第61章 放纵
赵言熙忽然被李星衍这一声“姐姐”叫得有些羞耻。
整个人脸颊似落日晚霞, 晕红弥漫,男人整以瑕地观赏她的美艳,说一声:“反应这么大啊。”
赵言熙低着头, 视线却撞在那凌乱堆起的衬衫上,骂他:“松手!”
男人似从没违过她意,真就松了, 只是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大掌,顺着脖颈的宛延弧线而落, 赵言熙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忍着声, 还不如刚才那样握她手呢。
“我……我要回去了。”
男人听出了姑娘的威胁,狭长的眼底浮起不舍得, “哦,你的奶油蛋糕送得也太快了吧。”
赵言熙哼了声,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娇气:“我要是不来,项林估计真得在你办公室哭了……”
她又提起项林,李星衍下颚紧紧绷住, 忽然单手把人拦腰抱起,左手环上她的腿弯, 横抱着把人往办公桌椅那儿带。
一股抽空感涌来,失重间她攀上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膛:“你干嘛, 放我下来……”
男人抬手将办公室的百叶窗关上,智能灯光一暗, 四周陷入间于白日与黄昏的光影,一天中最热的温度熨贴上肌肤, 她被男人放到桌上, 吻就压了下来。
李星衍吻起人来, 那手就跟装了导航似的,排山倒海,毫无渐进可言,从刚才项林一走,他就没离开过她的唇畔,不是上面的,就是下面的。
赵言熙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送上门被玩.弄一样,肺腔的气都被压着,游丝般往外泄,李星衍的大掌这会忙着倒没空抓她的手,她指尖软绵绵地在办公桌上蹭过,忽然碰到了绸缎似的衣料,拢住抓来看,见是他方才摘下来的烟灰色领带。
睫毛颤颤地,指尖也颤颤地,将领带环上了男人此刻硬绷的脖颈,交叉一缠,头顶一道低沉的闷哼声落下,她呼吸急促起伏着,眼眸水雾雾地瞪他。
姑娘的软唇被亲出果冻似的饱满水润,脸颊也软,身上喷了清浅花香,若有似无地绑缚他,最后在脖颈处那一道窒息束来时,差点没把他交代出去。
狭长眼底暗红染色,覆满欲壑般凝在她脸上,薄唇边却浮起笑,低声哄:“怎么,想谋杀情夫?”
赵言熙脸颊通红,脑子却聪明得很:“你领带怎么摘下来的,项林那张脸那么红,见我进来急急整理衣领的纽扣,你以为我傻啊,他那扣子都被绷开了!”
男人紧绷的铁臂撑在桌上,将她禁在自己怀里,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赵言熙偏在这时候发起了脾气。
“你晚一点来他牙也能崩。”
姑娘吓得愣愣看他:“你怎么那么野蛮!”
灼热的烈喷洒在她唇间,“你不是知道?”
赵言熙指尖抓着绸质领带,收紧时,听他呼吸愈粗,心底忽然漫起惧怖,“你真打了他?”
男人眉眼冷峻沉沉:“没动手,用领带扇了两巴掌。”
清瞳怔了怔,视线落在手里的领带,“这个能扇疼?”
男人粗粝的指腹托起她的后脖颈,骨节抵到冷硬的桌面上,眉头忽然蹙起,长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之前给她垫过的靠枕,搂着她塞到纤细的软腰后,好让她在桌上躺着舒服点。
这般动作下来,男人蜜色脖颈上的肌肉浅浅绕出了勒痕,赵言熙想到他下午还要工作,便要坐起身将领带收回去,然而视线一错,忽然看到那拉开的抽屉里透出熟悉的物件,视线定睛一看,下一秒,整张脸都通红得气恼羞愤:“李、李星衍!”
男人眼睫一垂,就见一株睡莲挣了束缚盛于凌乱的衣间,昏暗的光线下白里透粉,曳曳生动。
“你这儿怎么有……这个!”
姑娘一副抓到犯罪现场的愤愤,弯腰就要去够抽屉里的东西,然而她此刻坐在办公桌上,一弯腰衣襟就攀不住地往下坠,那头又够不着,最后拗着腰肢捂着衣领,指尖颤着总也扣不上。
然而被道德制高点的姑娘谴责的李星衍却淡定地把包装盒拿了出来,说:“你自己看,没开过。”
赵言熙多看一眼都是眼皮发烫,水眸闪躲回避,落在李星衍眼里又是流光回转一般的勾人,这屋子暗色沉沉,唯有她明月照人。
“熙熙……”
男人将她往身前拢着,宽阔热烫的胸膛将慌乱不安的小兔子抱在怀里,一手拦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脖颈,低声道:“上回你过敏躲我办公室这儿,我买药的时候就买了。”
姑娘听了他的话,娇躯颤了颤,下一秒,领带滑过手心,顺着腕子一转,“啪”地一声打在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那道浓烈瞳仁蓦地划过一丝怔愣,搂着她的铁臂也不松,似沙砾摩挲过的低哑声落在她耳边:“我真该打,熙熙打得舒服么,再教训我两下吧?”
姑娘被他说的话惹得浑身透红发颤,“李星衍你这个变态,你,你……你王八蛋,你欺负我,你居然想跟我在这儿,你还老早就想好了,你禽兽!”
男人薄唇浮笑,眼底的浓烈张扬放纵地闯入她的润润瞳孔,“熙熙骂人的声音真好听,看来我还真是,禽兽不如。”
他这人没什么顾忌和底线,为达目的能像头狼似地于月夜之下守着玉兔,越是骂他,打他,就越是给他回应,就越是让他——兴奋。
每一次到抗衡之际,她总是招架不住,总是轻易败下阵来,现在只好拿那点人性去威胁他:“这儿是办公室,你,你要是弄一半有人敲门……”
“那不是挺刺激的。”
赵言熙:!!!
手里的领带再一次抽到他脸上,“啪”地一声,男人也比避,真就让她打了。
“那我怎么办,你也不想想我!”
姑娘鼓着气瞪他,那双眼睛秋水横溢,楚楚动人,让人恨不得溺死,被她就此勒死。
“你就只是想碰我,你根本就没想过我,想过我们……”
赵言熙话到这里,语气就忽然戛住了,“我们”的后面,是“以后”。
他们的以后。
李星衍见姑娘垂着头,一蹙眉一伤神,他恨不得立马疼她,狠狠地疼她:“我想,我来想。”
他哄人手段其实有些笨拙直白,就像哄小孩一样双手穿过她嘎吱窝,把人抱了起来,轻掂了掂,赵言熙双手攀在他肩膀上,忽然想笑了,那股委屈让他冲走,脸蛋埋在他颈窝处,吸了吸那股醇烈的烟草味道,似漂泊的一朵云遇到了一座山,然后停在那儿,有了依靠,雨水也只下在那儿。
“会让人看见的……”
姑娘被哄软了,这会跟他讲起道理,拿盒做安全措施的东西被她抓在手里,似要销毁证据一般。
“不会。”
男人宽阔的大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下午要出差,没人来找我。”
姑娘听他要走,脑袋忽然扭去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眉眼低敛:“说不准。”
他语气里覆了层沉凝,赵言熙心头揪着:“去哪儿啊?”
李星衍瞳仁微微一顿,见姑娘的视线认真凝在他脸上,脑子里蓦地划过项林方才的那番话,海云银行的案子走到最关键的一步,却在文本鉴定这里出了问题,而知道的人除了他和项林,就是赵言熙。
“嗯?”
姑娘双手捧着他脸看,李星衍从前也出过差,但赵言熙却没像现在这样要追问:“去哪呀?”
男人抱着她,唇畔印上,温软香气丝丝缕缕,将他捆缚其中,不得挣脱,他想到为她求那株香灰琉璃串的时候,看见庙堂上挂的一副佛家谶语,写:眼见是色,心动是情,情.色相生,然是姻缘。
“安西市。”
男人嗓音落下,眼见姑娘清瞳抬起朝他看来,粉唇半启,似有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低声问。
赵言熙抿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想说自己国庆不回家,就是想跟他待在一块儿。人事那边的调动令快下来了,而李星衍又忽然要出差,心头忽然被什么牵扯着,空空落落地下坠。
男人见她耷拉着脑袋,把她放到沙发上,氲着薄热的气息染在她唇上,昏暗的办公室,他身上是西装革履,她却半掩风月,那吻落下来就受不住,如野火烧上秋日的草原,顷刻烈了起来。
赵言熙让他吻得仰了仰脖子,手里攥着的东西拿不住,掉在了沙发上,男人视线落去,一手拿过,一手托起她柔软的脖颈,“给我戴上。”
姑娘脸颊烫起,比正午的太阳还热,听他这话忙背过身去,抗拒羞耻至极,但她没说不行。
李星衍沉了沉粗气,姑娘知他要走,这会也是怜他赏他的。
耳边是塑料包装膜轻轻撕开的响动,赵言熙发软地双手攀在沙发背上,眼前是百叶帘遮蔽的落地窗,光透不进来,但指尖找到隐秘缝隙,稍稍穿入,拨开,那窄缝便现出一道细小的光,但还是不够,再伸进一道手指,曲起,顶开滑软的叶片,盈盈光泽在此时漏出,裹在指缝间,最后承不住地往下滑,倏忽间,百叶帘发出哗啦的声响,叶片的缝隙猛然被拨大,剧烈的灼热挤了进来。
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却无法松开,指尖紧紧攥住百叶帘,酥麻的疼钻着,她亦无暇顾及,只想在这片摇晃的光影中寻一处支撑,手腕上的香灰琉璃手串撞着玻璃窗,声响在耳边被放大,嗡得大脑一片空白涣散……
“熙熙,”
男人染.欲的嗓音在此时从她身后压下,“我出差不知几日,你得给我带个念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