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榕榕,元旦快乐。”……
耳边的声音沙哑又性感, 赵思睦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耳朵,又痒又麻。
她捏紧仙女棒,抠得手都疼了, 理智终于回笼。
要不要?
赵思睦推开蒋铭绎, 她抿了抿唇,而后,冲他微微一笑, “看情况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说和好就和好?
赵思睦想明白了, 晃了晃仙女棒,“你又没追过我!”
现在可是她有理。
蒋铭绎心口一松:“好。”他把眼底的笑意压下去, 打算邀请她去过节, “榕榕,我……”
被铃声打断。
赵思睦一看, 是宁夏,她背过身接电话。
蒋铭绎见状也拿出手机,微信头像能换回去了吧?他打开微信,抬头看了眼, 她还在接电话,又顺手刷朋友圈。
手指顿住,刷到赵思睦和程骁的合照, 两个人亲密得像真情侣。
蒋铭绎皱了皱眉,他没有幼稚到吃醋, 更不会失去理智,就是……不大舒服。
他的榕榕这么好。
赵思睦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一副思考国家大事的模样。
干嘛?
她好奇,悄悄靠近, 凑过去一看,有些尴尬的偏过头。
“你跟他关系很好?”蒋铭绎这回不再选择藏着掖着。
赵思睦点点头,反应过来,“你才看到?”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又哭笑不得去开手机。
最后,还是放弃去找程骁。
程某人果然是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还二十分钟,计算人心?万一蒋铭绎不看朋友圈,他没看到?
那他们试探个什么鬼?
赵思睦笑着看蒋铭绎:“你今晚怎么找到我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很认真思考几秒,“凑巧。”
凑巧?
赵思睦看向自己手机,是真凑巧?还是微博?
不承认?
很好。
拒绝了蒋铭绎一起过节的邀请,赵思睦回家,爬上床咬着被子嘤嘤嘤。
太没出息了,被他撩这么一下就脸红了?
【赵思睦:怎么办?要当马儿了。】
何清欢炸了,电话打过来,“你说你说你说!!!”
赵思睦又开始咬被子了,不好意思说啊。
何清欢憋了半天,怒吼“卧槽”:“你们这是秀恩爱?你微博里男人的手是蒋铭绎?”
赵思睦一愣,翻出被子,直奔蒋铭绎微博。
【蒋铭绎:圣诞快乐。】
配图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装满彩灯的街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又闷住了脸。
赵思睦小心翼翼捧住手机:“你说,蒋铭绎为什么天天发微博?”
何清欢沉默一瞬,故意问:“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我不知道啊。”
赵思睦:“……”
好气哦。
她憋红了脸,翻个身手机搁床上,打开免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发给我看的?”
手机里一阵爆笑声,赵思睦趴倒,任槽。
“哈哈哈哈哈,我说赵小姐,您这自己都认定了要往脸上贴金了,问我干嘛?”何清欢吐槽得毫不留情。
赵思睦果断挂了电话。
【何清欢:姐们,万事随心,我一直在。】
矮油,突然煽情又是什么鬼?
赵思睦回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也没去看蒋铭绎微博下的评论,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随着拍卖会落幕,赵思睦跟着主办方联系慈善捐助,忙得回家就睡,至于蒋铭绎也挺忙,两个人只有吃饭的时候抽空打个电话,奈何他大多数时候比她还忙。
两个人的对话就是……
“吃饭了?”
“在吃。”
“榕榕,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忙报告。”
“不如明天?”
“我有个会。”
然后,她决定提前回国。
原本打算在新加坡留到除夕前,现在么,给外婆一个惊喜。赶在12月的最后第二天,蒋铭绎、程骁和赵思睦同一个航班回上海。
登机前,蒋铭绎接到妈妈电话,“我看到新闻了。”
他回头看了眼,赵思睦跟程骁在喝咖啡,相谈甚欢。他们俩在一块,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不像跟他。
“是真的?”蒋妈妈问得有些小心。
蒋铭绎“嗯”了一声,电话里安静了,只有书页被翻动的声音,应该是妈妈在看书。
他耐心等了会儿,妈妈叹气,然后,是书本被阖上的声音,“一定是那个女孩?”
“一定。”
蒋妈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说半年前她还犹豫要反对,那现在早就动摇了。别说儿子这半年跟个机器人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女儿去打探消息,回来说什么?说哥哥无欲无求,怕是要注孤生。
这可吓了她一大跳。
回国来给儿子张罗了无数相亲,他还真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只有在听到赵思睦的名字时,脸上稍许动容。
蒋妈妈似真似假的感叹:“文家的女孩多好啊。”
蒋铭绎接话:“再好也是别人家的。”
蒋妈妈被怼得毫无反击之力,但也算是彻底放下心。之前宋妤凌闹出的事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受好友之托让儿子在资源上多加照拂,不至于遭遇圈里不可说的坎,至于微博满天飞的绯闻,她是后来才看到。
他们这样的家族都有自己的交际圈,生活从不会受微博影响。她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看微博,更不会关注没法管的网友,但没想到……
蒋铭绎又说:“妈,现在说这些都早。”
“怎么的?”
“没追上。”
蒋妈妈一口气提了起来:“怎么呢?”
蒋铭绎刻意停顿几秒,直把她等着急了才不紧不慢答:“她刚拿了个奖,又忙着她的公益慈善,为了事业再冲刺几年。”
他声音渐渐沉闷起来,含着失落,是蒋妈妈从未听到过的。
一时又语塞,心揪了起来。
她不由想起程静,不是传闻说程静一直把女儿当花瓶养,一心只要赵思睦联姻?
冲刺事业?是她哪里理解有误?
蒋铭绎趁热打铁:“您跟爸爸什么时候回国?”
蒋妈妈没反应过来:“嗯?”
蒋铭绎又是一叹:“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不一定能追上榕榕。”
蒋妈妈瞠目结舌,这是她那个优秀惯了的儿子说出来的话?
玄幻了,晕乎乎。
蒋铭绎最后:“谢谢妈妈。”
蒋妈妈能怎么办?
她对着手机:“不客气。”
结束通话。
自圣诞节后,赵思睦是第二次见程骁,上一回是在圣诞节的第二天,他来给她送下午茶,送了就走,这次么……
她逮着人就吐槽:“程先生,理论知识很丰富,实践经验就有点……”她用手指比了比,只比到一个指甲片的程度。
程骁面不改色喝咖啡:“不重要。”
堵了她打满了腹稿的吐槽:“为什么?”
他耸耸肩,不动声色瞄了眼接电话的蒋铭绎:“我本来就没打算他真的来。”
“几个意思?”她差点拍桌子。
程骁安抚的摸摸头,长叹口气,他欲语还休,就这么看着她。
赵思睦得意了,歪着头问:“你这样我真以为你喜欢我了哈!”
她边说边笑,笑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程骁看傻子的眼神,弹她脑门,“白日做梦。”
“单身狗没资格这么说~”她笑眯眯。
程骁摇头,真是个傻姑娘,他端起咖啡杯,余光里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像是看了他们许久。
他瞅了眼傻白甜的赵某人,大大方方迎上蒋铭绎的视线,颔首,微笑。
蒋铭绎到赵思睦身旁落座:“到上海我有两个会,没法送你回苏州。”
为了这趟新加坡之行,他推了不少工作,也压了几个会,不得不补回来参加。
说起来,确实挺对不起她,没能给她一个随叫随到的男朋友。
显然,赵思睦并不这么想,“程骁跟我一起。”
她已经过了圣诞当晚的不可思议和激动,表现得特别淡定,眼神瞄向程骁,他附和,“放心,不是第一次了。”
赵思睦:“……”
这话就不对了啊。
她又转头去看蒋铭绎,好家伙,吃醋?不存在。
他就是特别恰到好处的笑,朝着程骁,“麻烦了。”他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几分郑重,“谢谢。”
这是真的感谢呢。
赵思睦看程骁,耸耸肩。
程骁只是笑:“客气了,应该的。”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就是假客气,氛围不对。埋头喝了两口咖啡,她悄咪咪抬头,恰好对上蒋铭绎的目光,一下就看进他眼睛里了。
他虚搂了她一下,笑,“怎么了?”
“没有。”赵思睦转回去看手机。
如果说跟蒋铭绎现在有什么变化,还真的毫无变化。说追她也没有任何表示,不过分热情,也没有太冷。
就是……
赵思睦原本还以为这回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他的小辫子也被她一手掌握,结果……
异想天开。
落地上海,跟蒋铭绎在机场分开,赵思睦和程骁回苏州,没有事先告诉外婆,她到家里时,院子里是暴美的声音,还有简颜的笑声。
八成在逗狗。
开门,被逗得团团转的暴美停住,撒丫子冲过来熊扑,一下搂住赵思睦的腿。
12月的苏州是真冷,暴美扒拉着她的靴子,还滑了一下。
“啧,还是没点长进?”赵思睦蹲下来摸摸头。
暴美“啊呜”一声,趴地上了。
简颜手上还拎着毛线,两只手套了个圈,正在理被暴美打乱的毛线团,听到声音,她回头,“什么人养的狗子就随谁呗!”
她还是那臭脾气。
赵思睦抱了抱暴美,对着它脑门亲了一口,“那你玩得还挺开心?”
简颜“切”了一声,手随着外婆卷毛线的动作左右摆动。
只有外婆惊喜过后:“怎么回来了?”
赵思睦把暴美放一边:“您就不想我啊?”她跑过去搂住外婆的脖子,左右脸各亲了一记,“一点不想?”
不等外婆答,简颜抢着,“你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你丢不丢人啊,赵榕榕?”
赵思睦吐舌,做了个鬼脸。
简颜恨恨的:“幼稚鬼!”
外婆抽出手反手摸摸赵思睦的脑袋:“想想想,外婆想你了。”
赵思睦配合的弯下腰,低头任她摸摸头,“我也最想您!”
简颜见状,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外婆将毛球塞赵思睦手里:“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真的?”
“真的。”外婆眉开眼笑,“榕榕的咕咾肉,颜颜的红烧肉,都有。”
两个外孙女终于不吵了。
赵思睦代替外婆的位置绕毛线,简颜停战了一会儿,看外婆去了厨房,小板凳挪了挪,“你怎么回事啊?脑子里进水了是不是?”
“我又怎么了?”
“还有脸问?”
“我怎么就没脸了?”
简颜气死了,毛线一压,“你跟蒋铭绎怎么回事?不就两千万,我也有!”
“哟哟哟,还就两千万?”赵思睦觉得嘟嘴的简颜还挺可爱,手痒了,“那你怎么不给我?”
简颜“你”了两声:“我说蒋铭绎呢!”
她鼓起了脸,真可爱。
赵思睦决定满足自己,食指一勾,挑住简颜下巴,“笑一个?两千万我也给你!”
简颜:“……”
“滚!”她踹过去,被躲开了。
简颜恨铁不成钢:“我是不会叫姐夫的。”
赵思睦笑吟吟:“哦。”
简颜瞪过去,气饱了。
果然不叫姐姐是对的,压根没姐姐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叫了,哼!
心满意足吃了外婆亲手做的菜,又跟简颜从地板斗到天花板,赵思睦神清气爽。躺吃了一天,12月的最后一天,她一早拎着暴美去遛狗,照例遇到刚出发晨跑的程骁。
“程先生。”暴美见到他一如既往的热情,她索性将狗绳给他,“你都不用回家跨年?”
程骁将狗绳在手腕绕了个圈:“暂时不用。”
语气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赵思睦好奇,她看着他,目不转睛。
“怎么?”程骁揶揄,“发现我比蒋铭绎好?”
原本以为会害羞的赵思睦压根没有,反倒是绕着他转了一圈,暴美以为在跟他玩,也跟着她转圈,狗绳缠住他的脚。
程骁:“……”
赵思睦指着他笑:“够格当压寨夫人了。”
程骁拍了拍暴美,解脱双脚,“一点儿都不学好。”
他对她一向包容,赵思睦早发现了,所以越发好奇,“我傻乎乎对你倒了个干净,为什么你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她有点后之后觉。
从半年前在苏州相遇开始,他似乎就在苏州扎了根。
很奇怪。
程骁松开狗绳,让暴美自由奔跑,“现在才想起来?反射弧不是一点点。”
赵思睦幽怨的眼神:“您礼貌吗?”
程骁摊手:“你觉得有就有。”
暴美忽然叫了两声,赵思睦循声望去,愣住。
不远处的男人半蹲着,大手搁在暴美脑袋,这最会撒娇的狗子居然亲亲热热的两只脚搭着他膝盖,正吐舌头舔着他手腕。
一副任摸的狗腿样。
哦,它本来就是只狗子。
赵思睦别别扭扭的把下巴埋围巾里,站在原地没动。
等蒋铭绎摸完狗头,再起身时,看到的就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围巾围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
他朝她走去,脚边跟着一只萌萌的狗子。
总共六步,到她跟前。
“遛完了?”蒋铭绎忍住想拉她手,问。
赵思睦转了转眼珠子:“你怎么来了?”
他终于拉住她的手,冰冰凉,他用手包住,犹豫是不是塞他口袋,“我爸妈和妹妹在国外,我一个人跨年很孤单。”
程骁“嗤”的笑了。
蒋铭绎轻描淡写的一眼,他也无所畏惧,对赵思睦说:“跑一圈我回家。”
他倒是没横插一脚,说完就走。
赵思睦喊都来不及,只好瞪着不速之客,“你孤单寂寞冷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铭绎终于把她手塞口袋里捂着,又对暴美招招手,“送你回去。”
“不是趁机看我外婆?”赵思睦手被握着,瞬间就热了。
现成的暖手宝为什么不用?
她换了只手,他笑着牵住,“也可以。”
也可以?
可以什么?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看着围着蒋铭绎打转的暴美,心里默默吐槽:看脸的狗,对个陌生人都摇尾巴。
到家,外婆正带着简颜在院子里运动,说是运动,就是打拳,简颜明显没睡醒,看到门口的蒋铭绎,睁不开的眼睛亮了,开启战斗模式。
“遛狗还是遛人?”她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疾步到门口,她伸手一挡,“走错了?蒋总。”
赵思睦缩回手,表示爱莫能助。
蒋铭绎越过简颜:“外婆。”他笑得温文尔雅,“来找您蹭饭。”
被无视的简颜:“……”
她扭过头,只见外婆笑容满面,她更气了。
只好瞪着一脸无辜的赵思睦,这傻子!
哼。
外婆发话:“颜颜,别闹。”
简颜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没给人好脸色,冷不丁被赵思睦捏捏脸,“你!”
赵思睦笑着又揉了一把:“好滑哦。”
简颜黑脸:“有病!”
赵思睦追上去,挽着她胳膊,“用什么面膜?推荐下?”
简颜挥开,抱起暴美塞她怀里,“多吃点药吧你。”
怀里被塞了个暖乎乎的肉墩子,赵思睦也不气,举着暴美四脚朝天,“外婆,今晚吃什么?”她转去问外婆,“我下厨。”
外婆拳也不打了:“铭绎晚上留下来吃饭?”
蒋铭绎点头:“下午再来拜访您。”
“不用拜访,人来了就行。”外婆摸摸暴美的狗脑袋,支使简颜去干活,“颜颜,把外婆的买菜包拿出来,我们去买菜。”
简颜像是没听到,背对着,不搭理。
赵思睦朝蒋铭绎眨眨眼,下巴微抬,小倨傲。
蒋铭绎笑了,没说什么,又陪着外婆聊了会儿,他离开先回酒店。
等他一走,外婆就拎上包要去买菜,一左一右带着两个外孙女,外加一条狗子。
“和好了?”外婆问。
赵思睦不知道怎么说,简颜插嘴,“回头草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只有蒋铭绎一个男人?”
话没说完呢,手背被外婆敲了一下,她嘟着嘴,“本来就是。”
赵思睦笑了笑,看外婆,“还没有,不是您说磕磕碰碰的磨合?”
外婆顿时眉开眼笑,一手拉一个,“有时候啊,感情就是你退我进,你进我退,总要给彼此一个机会。”
“铭绎挺好的,外婆都看着呢。”
简颜忽然沉默了,赵思睦也是。
外婆又说:“我跟你们外公那时候都是盲婚哑嫁,幸好,还不差。”
“榕榕,这一辈子能有一个还不差的人就很好了。”
“要说十全十美,我也做不到,何必去强求别人。”
“知足常乐,多少人能做到?”
“你们外公总说他贪心,舍不得走,其实要是真贪心的不肯走,那多好。”
赵思睦搂住外婆的胳膊:“外婆,您现在心眼都偏到蒋铭绎身上了!”她转移话题。
简颜也说:“就是!”
外婆笑呵呵:“胡说,明明是爱屋及乌。”
“如果不是你,外婆怎么会喜欢他?”她说。
外婆一直在笑,阳光照过来,她眼角的纹路勾起好看的弧度,赵思睦凑过去,“外婆,咱们买些开心果?明年就能笑口常开。”
外婆连说“好”:“外婆很高兴,这回你回来,外婆觉得从前的榕榕又回来了。”
简颜眼睛情不自禁瞄过去,赵思睦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又有过去装乖扮巧的戏精样,可讨人厌了呢。
但又很莫名的顺眼。
今天是2020的最后一天,菜场很热闹,三个人去买了菜,下午,蒋铭绎来敲门,手上提着几个礼盒。
外婆给他煮了茶:“先吃茶。”
简颜正逗狗,还是没有好脸色,高冷的没搭理,赵思睦帮外婆洗菜,蒋铭绎选择进厨,却被外婆赶走。
“你是客人,去坐着。”
蒋铭绎下意识去看赵思睦,这姑娘头也不抬,明显看好戏。自力更生的蒋先生跟外婆道谢,他想了想,去讨好其实并不难弄的小姨子。
“想去做漫画的工作?”他回忆滚瓜烂熟的资料。
简颜手一顿,硬忍着没抬头,“没有。”
他抿了口茶,看了看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赵思睦,“我听说你喜欢谷田?”
暴美“嗷呜”一声,蹿到蒋铭绎脚边。
它被揪了把毛,好委屈呢。
它脑袋拱了拱蒋铭绎的裤脚,求安慰。
蒋铭绎一边摸着狗头,一边看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简颜,“向扬那有她的特签。”
简颜咬紧后槽牙,握拳挣扎。
好想要,怎么办?
网上黑粉居然还说谷田做了蒋铭绎的小三,可去他的吧,她的谷田太太宇宙无敌第一棒!
谷田需要蒋铭绎捧?她愿意花一千万捧大大出道!
蒋铭绎又说:“向扬做了个策划,是给谷田粉丝的福利,微博抽到的粉丝能得到谷田一个福利。”
“真哒?”简颜屁颠屁颠过去,“能黑幕吗?么么哒那种。”
蒋铭绎点头:“看情况。”
简颜瞬间就把赵思睦给抛到了脑后:“凡是我谷田大大的一手消息我都要知道,拿……拿赵榕榕的交换。”
蒋铭绎努力憋笑:“成交。”
简颜乐呵呵抱走暴美,去刷谷田微博。
啊啊啊啊啊啊,能得到大大的福利,她提什么要求好呢?
好想什么都要。
没了简颜这个炮仗,蒋铭绎在外婆家的这顿饭可谓是很温馨,特别温馨。
“外婆,我陪您看电视。”吃完,简颜很主动陪外婆。
蒋铭绎很满意,拉上赵思睦去散步。
小弄堂很有跨年的气氛,小爆竹,仙女棒,还有冲上天的烟火。
“你对颜颜说什么了?”赵思睦弄不明白,明明下午还是怼天怼地的人晚上就消停了?
但是吧,没了第三个人,她又觉得跟蒋铭绎相处怪怪的,像是隔了层纱,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
蒋铭绎握着她的手,又帮她整了整围巾,“用她的心头好贿赂了一下。”
“什么?”赵思睦好奇,“不对,我就这么没地位?果然指望不上!”
她气鼓鼓的,又不知道怎么说了,索性低头看手机。
明天是元旦,不少朋友等2021跨年,手机叮咚叮咚都是祝福消息,还有国外的朋友们卡着时差忆祖国妈妈。
【何清欢:元旦快乐!笑口常开!】
赵思睦回:你少损我,我就天天开心!
【何清欢:嘿呀!这是有靠山了,不得了了啊!】
她悄悄看她的靠山,唉,没话可说,也挺尴尬的。
一条条刷着消息,赵思睦嘴边忽然被塞进什么。
抿了抿,是颗开心果。
也不知道蒋铭绎是怎么弄的,两颗开心果搁一块,单手一按,开了。
他又揪了一颗塞她嘴里,指腹蹭到她的唇,一不留神被她含住。
赵思睦愣在原地。
这……
被含住手指的人很淡定,特别克制的挪开了,弄得她像是故意的。
明明就没有!
蒋铭绎将壳放大衣口袋,一颗接一颗投喂,她有些懵,“够了够了够了。”
他停住,最后一颗放自己嘴里,嚼碎,“那可以理理我了吗?”
赵思睦:“……”
怎么回事?像打了鸡血,手热,脸也热,最关键的,小心脏“噗通噗通”折腾得没完没了。
“轮到我了吗?”蒋铭绎又问。
妈呀,救命,暴击了!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软着声音求抱抱求摸摸,你怎么办?
当然是……
赵思睦当然是抱住:“有点冷了。”她嘴硬。
什么尴尬,相对无言,全忘了。
蒋铭绎如愿以偿,无视周围拿着仙女棒的小孩们,他只顾着抱她,抱她,抱她。
还想吻她。
但,慢慢来。
“你装了多少开心果?”赵思睦抱着抱着手又冷了,全部塞他口袋,左边是开心果,右边是壳。
蒋铭绎笑了笑,气息拂过她耳边,索性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吻,很快却是温柔的。
怀里的人受了惊吓要逃,他紧了紧手,箍住她的腰,“出门前外婆塞了一大把。”
赵思睦脑袋空白着,只有耳朵上温热的触感,他刚才说什么了?没听到。
哦,点头就完了么。
“砰”的一声,有人在放烟花,随后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小孩的笑闹声,时不时传来一声“哇哇哇”。
赵思睦红了脸,故做正经的咳了咳,她离开蒋铭绎的怀抱,“看,看烟火。”
她趁机看手机,23:48,快到零点。
现在的小孩都精力这么旺盛?
她挠了挠头,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仰头看天空绽放的烟火。
蒋铭绎没拆穿,用手机回消息,时不时看看她。
【妈妈:我们元旦上来回上海。】
【蒋舒艺:哥哥哥哥哥哥,红包有没有?!】
【爸爸:哥哥的没有,爸爸有。】
【蒋舒艺:最爱爸爸!辣舞油!】
家里的微信群,妹妹蒋舒艺撒娇卖萌,蒋铭绎发了个大包,一连发了三个,蒋舒艺又是表情刷屏。
想了想,他也给赵思睦发了一个。
【蒋铭绎:红包】
发了26个。
赵思睦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她被土豪的红包刷屏了,每个都是上限的200,连着26个,算了算总共5200块。
她美滋滋收了:“谁教你的?”
520的意思?
蒋铭绎把手机放口袋:“26岁快乐。”
赵思睦:“……”
她1995年出生,等2021过了生日就是26周岁,所以……
他就给她发了26个红包?压岁钱?
好吧,好冷哦,浪漫什么的果然跟蒋铭绎没任何关系。
她截图,想着怎么发微博。
“砰砰砰”几声,和着鞭炮声,骤然那么一下,赵思睦吓得手抖。
原来是要零点了。
耳边忽然一热,烟花声、鞭炮声渐渐远去。
赵思睦只感觉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耳朵也被人捂住,干燥而温暖的大手挡住了一切喧嚣,只有眼前的烟火冲上夜空,交织成绚丽的图案。
然后,蒋铭绎低头,离她很近,“榕榕,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