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还愿意要我吗?”……
“所以, 蒋叔叔想追我?”
赵思睦这话可就问得特别直白且毫无技巧,她就是厌烦了猜猜猜,还不如直接上天。
话出口, 她坦然迎上蒋铭绎的目光, 也没去管头顶被他捂着的地方是不是快要煮熟了。
不就一把刀吗?收还是坎,她都好像没什么好哭。
她定了定神,直视他, 瞪他, 毫不躲避。
然后,她就发现蒋铭绎的眼睛亮得发光, 眼底隐约笑意。
再然后, 赵思睦头顶的手松了一下,他在往回收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温热的手指似不经意间从她耳朵拂过,就那小小的一下,没有刻意停留, 一触即离。
但……
赵思睦觉得自己耳朵肯定红了,跟被头发藏住的头皮一样,应该快熟了。
下一秒, 她看清他手上的东西。
是根装饰的小羽毛,大概是从谁的衣服上掉下来沾到她头上的。
赵思睦:“……”
她眨眼, 再眨眼,脸彻底红了。
啊啊啊啊啊,想钻地缝,想立马逃走,为什么!!!!!!
她还以为蒋铭绎在对她摸摸头?
赵思睦这脸变得可太快了, 不等蒋铭绎解释,她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你别误会,我随便问问。”
蒋铭绎:“……”
指尖的小羽毛脱手,转瞬就看不到踪迹,他到嘴的话转了个弯,“你会同意吗?”
赵思睦眨眼,又眨眼,还是眨眼睛。
他在说什么?
所以,蒋叔叔想追我?
你会同意吗?
赵思睦一口血又哽住了,他居然反问她?
她咬紧了下唇,扭过头去。
蒋铭绎这段时间的抽风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不能完全确定,也不想知道了,但她十分清楚一件事,她当然不会如他意。
同意吗?
肯定不同意。
想明白了,赵思睦硬气得很,无视四周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再次同蒋铭绎对视,“蒋叔叔,我还有事,您自便。”
圣诞节不快乐吗?跟他瞎折腾什么?
她挤出笑,点点头算是道别,转身就走。
蒋铭绎刚伸出的手僵住,连她礼服裙摆都没抓着,他一脸懊恼。
吃瓜群众:哇哦,这是闹别扭了?不是刚拍画秀了好大的恩爱?
赵思睦去跟程骁他们汇合,安娜又把她挽住,“你跟蒋叔叔?”
来了来了来了,吃瓜的又来了。
赵思睦当然选择不理会,奈何安娜可算是吃瓜中的战斗机,“你都不知道,刚才大家有多羡慕你,你的画被你的蒋叔叔拍出了天价。”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他有没有约你过圣诞?”
“亲爱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叫他叔叔?”
程骁瞅见赵思睦那张生无可恋脸,也不解围,他含笑看了会儿,忽然对上身侧宁夏的打量。带着审视,还有那么点防备。
他回了个微笑。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他这妹妹交朋友啊,也不尽然都跟她一样的迷糊脾气。
赵思睦被烦得不行:“我记得开始前你还在帮你的程先生说好话。”
秒杀,堵住了安娜的嘴。
她又纠结上了,到底是蒋叔叔还是程先生?
就不能all in?
不同于国内,圣诞节在国外是个大节,从十一月开始,狮城街头就开始张灯结彩,直到今天达到了顶峰。
从酒店出发,不到十分钟就到最热闹的商区,一路五光十色,绚烂多彩。别说是商场内外的布置,就连街道两边都是随处可见的圣诞装饰,加上男男女女为了圣诞特意的打扮,特别热闹。
安娜这个法国人最浪漫,也最爱热闹,去街边买了四个发箍发给大家,连程骁都不能幸免的被她逼着上头。
他的是棵圣诞树,通了电,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
程骁很无奈,低头问赵思睦:“你从哪里认识的朋友?”
赵思睦盯着他,哈哈笑,“路边捡的呀。”
程骁黑脸,她乐了,“诶,我给你拍个照?挺好看的。”
他这人从她认识开始都打扮得精致斯文,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顶着棵绿油油的树在脑门。
程骁抬手就挡:“你礼貌吗?”
赵思睦拿着手机硬要拍:“没有啊。”
程骁:“……”
一不留神就要上树,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会称她是名媛里的顶流。
两个人打打闹闹间,安娜早就偷拍了好几张,还从包里找出了自拍神器,“咱们拍个合照,我要发推的。”
程骁没辙,被赵思睦硬拉着入镜。
镜头里一派喜悦,很美好。
赵思睦闹够了就觉得兴致缺缺,她见多了圣诞节的热闹场面,没什么新奇的,陪着安娜看了会儿街头舞,她就坐在广场的小石凳,看安娜随着人群跳舞。
“怎么?”程骁给她买了杯圣诞树装饰的饮料。
赵思睦道谢,吸管戳了戳,没喝。
他往她身边一坐,观察了会儿,“因为蒋铭绎?”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程骁笑了,她顿时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嗯。”
就……没下文了。
怎么不问呢?
赵思睦咬着吸管,其实就是气泡水,味道一般,“如果我下半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蒋铭绎,你觉得可信度和可行性高吗?”
还是她自己憋不住,去找程骁乱投医。
耳边一声笑,很轻。
赵思睦瘪了嘴。
程骁轻咳:“我记得半年前你就这么说了。”
赵思睦被打击了,狡辩,“那也是他主动出现,我被动接受。”
程骁意味深长的目光,曲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哦,你不能转身就走?”
赵思睦:“……”
连额头都忘了揉了。
程骁很刻意的叹口气:“还没发现?”
赵思睦愣愣的摇头,她捏着手里的圣诞杯,发现一眨眼,安娜跟宁夏都不见了。
手机倒是亮了一下,是安娜的消息:亲爱的,我们就不当灯泡咯,请自由发挥。
这个安娜啊。
她回神:“发现什么?”
这话问得很心虚,其实她早就觉得蒋铭绎不对劲了。
程骁耐着心:“半年前他要是追到苏州,你怎么做?”
“当然是赶出去!”
“半年后呢?”
赵思睦想了想:“眼不见为净。”
程骁似笑非笑:“现在呢?”
赵思睦一口气提了起来,面如菜色。
他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她憋了许久,脸颊被程骁用手戳了一下,泄了气。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她蔫蔫的用脚尖蹭了蹭地面。
蒋铭绎这半年别说是冲到她跟前来找她了,就算是真的在苏州露面,也就是那么一会会,远远看着,很快就走,压根就没来招呼的意思,就像是偶遇。更过分的是她这次来新加坡,他先是在酒店把她当陌生人,再是不肯跟她坐一部电梯,就差把“避嫌”两个大字刻在他脑门了。
偏偏就是他这种保持距离,爱搭不理的做法让她光顾着赌气了,压根把高冷给抛到了脑后。明明应该是她高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她还没发挥了,他倒是先“嫌弃”上了?
还有后来,他醉了酒硬是跟她同床共枕,不对,也许根本就没醉,这一件件的她再傻也该明白了吧,她这是被撩了?
还是被一个钢铁直男给撩了?
赵思睦暴躁的心平静下来:“你早知道?”她开始找茬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蒋铭绎可真是好样的啊,哪儿学来的?
真能耐。
程骁表示很无辜:“我以为你知道。”
赵思睦:“……”
好气哦!气得心肝疼!
安娜这个吃瓜群众拉着宁夏躲在一边看了半天,预想中的亲亲我我没看着,两个人居然真的纯洁得纯聊天?
她不可思议的跺跺脚,脑子又转起来。
宁夏保持着理智,目光落在程骁脸上。京圈大少,家世没得说,至于脾气……外界都说他脾气好,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可是,她不信。那样的圈子养出来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如外表表现的那么温良?
尤其是他对赵思睦的态度,很是微妙,不像是男女间的爱慕喜欢,却又的确护短。
奇怪。
赵思睦生着闷气,一下喝了大半杯气泡水,差点要打嗝,程骁拎走她的圣诞树,“知道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吗?”
她老实摇头,额头又被他敲了一下。
程骁拿过她的手机,打开相机,“来,笑一个。”
赵思睦笑不出来,他反手捏捏她的脸,硬给她挤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我牺牲形象配合你,你对得起我?”
好吧,镜头里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商场的名字,她很幼稚的比了剪刀手,脑袋几乎搁在他肩膀。
两个人都戴着安娜买的圣诞发箍,加上美颜相机的滤镜特效,有点萌,又很好看。
程骁手指在屏幕点了几下,赵思睦凑过去,两个人挨得近,谁也没察觉,“干什么?”
“发朋友圈。”
“不行。”她抢手机,“被我妈看到能立马去机场飞过来打断我腿!”
程骁一只手挡住她,一只手继续,“这么怕你妈妈?”
赵思睦沉默几秒:“她是为我好。”
他笑了笑,给她看,“放心,你妈妈打断你腿的时候,允许你躲我后边。”他把权限设置为仅蒋铭绎可见,“酒店到这里的步行距离是十分钟,咱们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觉得呢?”
赵思睦眼睁睁看着朋友圈发送,到底没阻止,“你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又拿起圣诞杯吸了两口,气泡水见底,“太土了。”
她跟蒋铭绎决裂那次,她就是拿自己和宋妤凌来试探他的。
这回程某人的馊主意更是幼稚,愚蠢啊。
程骁看表:“总比你现在纠结好。”
赵思睦嘴硬,掀了掀眼皮,“程先生,你心里怕不是住着个小公主。”
连少女漫画里的手段都用上了。
程骁看着她,隐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流淌着温柔,“嗯,我心里住着个小公主。”
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赵思睦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至于蒋铭绎……
赵思睦不可否认,她确实有些期待。
她握着手机不断刷新朋友圈,仅蒋铭绎可见,朋友圈没有任何评论或是点赞,一动不动。
五分钟,没动静。
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十五分钟,赵思睦开始坐立不安。
“算了,不好玩。”在过去了第十八分钟,她锁屏,起身要走,还不忘损一句,“你真幼稚。”
她声音里挺委屈的,也藏着失落。
程骁攥住她手腕:“最后两分钟,榕榕,你是真的觉得幼稚,还是不敢了?”
晴天霹雳。
赵思睦后背一僵,回头,不期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被看穿了内心深处的怯懦。
“我,我……等就等。”她又坐下来。
程骁看着她的侧脸,五味杂陈。
第二十分钟,蒋铭绎没有来。
这是赵思睦第二次的试探,第四次的等待。
程骁摊手,很轻松,“看来,他对你也没怎么上心。”
赵思睦:“……”
太扎心了啊。
她侧过身,脑袋猛地撞他肩膀,出气呢,“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尽出馊主意!”
用力撞了三下,他是没点事,自己额头老疼了。
男人的笑声毫不留情从上头传来,伴随着一下很温柔的摸摸头,“你说你傻不傻?”
赵思睦后退,捋了捋被程骁揉乱的头发,“傻。”
这倒好,一个蠢出天际的试探,蒋铭绎是没试探着,她自己倒是坐立难安自我折磨了二十分钟,反而试探出了自己的心意。
唉,所谓试探都是假的,其实不过就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是希望他来的。
可不就是傻!
好像这才是程骁真正的用意。
太险恶!
程骁把她喝完的圣诞树扔垃圾桶,他双手插在裤兜,喊她,“想去哪儿玩?今晚都陪你。”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一片灯火中,妥妥的小说男主标配。已经有不少跟他们一样的亚洲面孔在打量他,他眼里却只有一个她。
那个她还浑然不觉,摆弄着手机。
程骁等了会儿,走近,发现赵思睦正在发微博。
是安娜发的其中一张照,照片里是他们四个人的手,都戴了串小花环,也是安娜买的,他们对着张灯结彩的商场比V。
其中一只明显是男人的手。
【谷田:圣诞快乐!】
发完,手机震动。
【哇哦,圣诞氛围好浓!】
【好漂亮啊!】
【想跟姐姐一起去过节!】
【不是啊,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男人的手?】
不少人眼尖,评论圈很火热。
然后,赵思睦收到“央扬氧样央”的私信:圣诞快乐。
【央扬氧样央:在过节?】
【央扬氧样央:闹市区,注意安全。】
赵思睦诧异,这半年的私信聊天,这位央先生实在不是个热情的人,鲜少有一连发三条私信的时候。
被硬压下去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谷田:嗯,在过节。】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大概会通宵。
赵思睦锁屏,对上程骁的目光,她像是恢复了活力,“走吧,不是要去玩?”
“想去哪儿?”
“就附近走走。”
程骁若有所思:“附近不是走完了?”
赵思睦东看看西瞧瞧:“那再走一遍。”
程骁没多说,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小段,走不动了。
前方很热闹,人挤着人,人群一个大包围圈生生将路给堵了。
程骁护着她:“回头?”
赵思睦踮脚看:“当然是看热闹。”
人群中时不时一声:“Go,go,go!”的,特别火热,还有人唱情歌,口哨声里夹杂着“Marry”的字样。
像是在求婚。
赵思睦挤进人群,男人单膝跪着,女人捧着花,正听他唱歌。
程骁陪在她身旁:“羡慕?”
赵思睦撞了他一下:“程先生,我发现你到新加坡后有点浪啊?”
程骁含蓄笑:“有吗?”
“没有吗?”
“那蒋铭绎呢?”
赵思睦笑容秒收,抿紧唇,“别提他!”
程骁抱臂:“好的。”
在这样一个大节,又是闹市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嗨,众人齐声助攻,“在一起在一起。”
赵思睦也忍不住大喊:“在一起~”
从原本男人的独唱,演变成合唱,还有拿着仙女棒的路人开启灯光助兴。赵思睦蹦蹦跳跳,双手举过头顶鼓掌,一边声嘶力竭跟着大家喊。
程骁半捂着耳朵,还是不习惯这么吵吵嚷嚷的氛围。
“Marr me?”男人又问了一遍。
商场灯光闪烁,女人脸红扑扑的,在众人的注目中羞涩点头。
求婚成功,掌声里混着口哨声。
赵思睦一扫先前的失落,激动得又蹦又跳的,程骁几次伸手帮她避开前进后退的人,他已经不想说话了,心累。
又一次被前面的人挤了一下,她没站稳,“诶。”忍不住叫了一声。
要摔,会不会被踩碎?
赵思睦退了两步,后背忽的抵进一个怀抱,牢牢将她护住。
她以为是程骁,仰起头,“谢……”
没等说完,腰被人搂住。
她身上还是礼服裙,布料薄,腰间霎时滚烫。
看完热闹的人退场,人挤着人,赵思睦又感觉到腰间的大手移到了胳膊,她被蒋铭绎搂住,完全镶在他怀里。
至于程骁……
赵思睦看到程某人很没有义气的冲她挥手,走了。
走了?就走了?
她被动跟上蒋铭绎的脚步,完全不知道自己退到了哪儿。肩膀忽然一重,是他的下巴,紧接着是他毫无规律的呼吸,很热,全部在她脖颈。
“你……”她不由口干舌燥。
还有他的喘息声,像是运动过后,蹭在她脖子的肌肤有些湿润。
赵思睦讷讷的:“要纸巾吗?”
妈呀,她在说什么?
蒋铭绎似乎笑了,没笑出声,特别轻。
“没人了,你可以……”赵思睦很不舒服的用胳膊往后撞了撞,又不敢用力,“松开了。”
蒋铭绎点头,下巴就在她肩膀磕了两下,声音带着蛊惑,“嗯,我觉得我们适合找个清静的地方,你觉得呢?”
赵思睦脑中像是被人放了个小烟花,“砰”的炸了。
等她看到空无一人的酒店拍卖会场,嘴角抽搐,这就是他所谓的清静的地方?
会场的桌椅没动,灯也全亮着,唯独没有人。
蒋铭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根开了灯的仙女棒,一闪一闪的。
赵思睦有点看不懂。
“变大变小是没希望,不知道能不能让时间倒转四十五分钟?”他举着仙女棒问。
被精心布置的会场很漂亮,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同样有彩灯,还有圣诞元素,左后方的圣诞树此时也亮着灯,还有只通了电的麋鹿,将蒋铭绎的眼睛照得特别亮。
赵思睦视线从圣诞树到头顶的灯光,再到舞台中央的大吊灯,后知后觉发现,她此刻和他的位置就是她在拍卖会结束离开前的地方。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敢让他听到自己忽然加速的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没想到,她才退了一步,他就朝她走了一步,黑眸里清晰倒映出她的身影,将她牢牢藏在他眼睛里似的。
赵思睦脑子一时发热,凶狠的接过蒋铭绎手中的仙女棒。
然后,然后呢?
然后,蒋铭绎就笑了,“我没说完你就走了。”
赵思睦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下,太没出息了。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小心翼翼被隐藏,“你不同意,我也想追。”
你不同意……
我也……
想追?
赵思睦手一抖,仙女棒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握住,深呼吸,声音有点颤,“你再说一遍?”
蒋铭绎沉默了一瞬:“榕榕,除了你之外,我从没有恋爱经历,很多时候,我靠着本能去猜测你的想法,试图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宠你,爱你,保护你。”
赵思睦迟疑的想打断,但又觉得她不该打断,接下来他说的关乎他们的未来。
所以,她只是望着他,平心静气听他说完半年前他没有说的话。
蒋铭绎一直觉得赵思睦是个好懂的人,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他笑了笑,“我是个无趣的人,凭着本能总是猜错你的意思,做着你不喜欢的事情。这半年,我不敢靠近你,又想离你更近些,如你所见,自以为高明的对你视而不见……”
他又笑了一下,难得的是,赵思睦也笑了。
蒋铭绎彻底放开:“在感情里,我没有智商可言,很笨。”他还挺懊恼的,“为了所谓的以退为进,居然差点放弃今晚跟你一块过节。”
今晚,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她手牵手感受节日的热情,却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质问,他心慌的搞砸了。
蒋铭绎又走近一步,能一把将赵思睦搂进怀里的距离,“对不起,榕榕,这次还是让你先开口问我。”
赵思睦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却好像舒坦了。
“榕榕,我爱你,是最通俗的结了婚就不会离婚的爱。”
这话毫无美感,偏偏让赵思睦的心惊了。
蒋铭绎组织完语言:“所以,不论你是华服还是T恤,不论你是浓妆还是素颜,不管你是高跟鞋还是球鞋,我想,我都爱你。”
我都爱你,一直是……
赵思睦的心一瞬间狂跳起来,她不由捂住心口的位置,脑中闪现的是半年前她破罐子破摔对他的怒吼。
她眼睛有点酸:“你就只靠一张嘴。”
她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可这会儿真是委屈极了。
蒋铭绎再走一步,如愿将她搂进怀里,“不是的。”他微侧着脸,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榕榕,这一回我们没有云廷,没有你妈妈的项目,没有伪装,只有蒋铭绎和赵思睦,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从画展的筹办开始,到开幕式的位置,一切就像是半年多前的新西兰拍卖会,他想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榕榕,你还愿意要我吗?”蒋铭绎压低了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