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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星河 第20章 2017

作者:长安夜雨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14 KB · 上传时间:2017-08-11

第20章 2017


2017, 初夏


报社忙,单休都难保证。刚好这个周末无事, 简年便在公寓打包东西——房东想卖掉公寓, 半个月之内要找到房子、搬出去。


前几年旧楼拆迁, 补偿的新房子在城郊,每日上下班要折腾掉两三个钟头, 简年便在单位附近租了套小公寓。工作忙,在家的时候少, 所以租的公寓里没添置什么东西,本以为搬家两只箱子就能搞定, 没想到四只都不够装。


刚捆好书,门铃就响了, 简年以为是爸妈过来送饭,哪知立在门外的是江东。


“你怎么来了?”上一次见到江东还是一个多月前, 在老邻居女儿的婚宴上。


江东没回答, 把车钥匙随手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你要搬家?”


“嗯,最近要抽空看房子。”


“我在附近有一套空着的,闲着也是闲着。”


简年笑笑不说话,江东见了还想劝, 又听到她问:“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不是同学聚会吗, 我办事正好经过这儿,顺便带你去。”


“你怎么知道我同学聚会?”


“你同学订的是我的酒店。”


“……是吗?”


因为不想见到路时洲,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 就没留心看通知。


江东的到来仿佛注定了她要参加这次聚会,简年不再纠结,看了眼时间,让他等在客厅,放下还没整理完的东西,回卧室洗脸换衣。


只用了一刻钟,简年就背上包出来了,昨夜没睡的江东正斜倚在沙发上小憩,见她出来,意外地问:“这就完了?”


“不然呢?”


江东打量了她一眼。也是,为了同学聚会盛装打扮不是简年的风格,何况她穿最简单的衬衣裙,素着脸只涂唇膏反而比绝大多数妆容精致的美女更耐看。


下楼后见江东换了辆奥迪A8,简年问:“新买的?真搞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买车。”


“不是有人说我之前的车是土大款最爱?”


简年笑笑:“我那么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赶上周末的晚高峰,两人到酒店的时候,简年已经迟到了半个钟头,众人刚哄完同样迟到的路时洲罚过三杯酒,自然不会饶过简年。


这间酒店出名的贵,酒水和服务费十分高昂,听到有人质疑,负责订餐的生活委员笑道:“贵怎么了,班长说他请客,正好他和李冰茹领证请大家吃饭!他俩可是咱班最先结婚的!”


李冰茹本科一毕业就去了美国,这些年回来的少,并不知道这儿是江东开的。她抠门惯了,一听到让老公付钱,瞪了实诚的班长一眼后,立马嚷嚷着说,请客没问题,但要挨个跟大伙收结婚的份子钱。


跟她关系好的女生笑道:“这家酒店的老板特别帅,你不是最喜欢帅哥,给极品帅哥送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李冰茹和班长本科毕业后都去了麻省理工,多年朋友成恋人,决定结婚的那一天,她大半夜给简年打电话,惆怅地说她平生最爱邪魅狂狷的痞子帅哥,结果这辈子却交代在了不高不帅不痞不坏性格无聊的班长手里。


听到极品帅哥,李冰茹立马转移了注意力:“老板在哪儿?有多帅?”


“他还有别的生意,不常过来,能不能遇见看运气。”


话音还没落,从服务员那儿听说有人要罚简年酒的江东就走了进来。


听生活委员说这就是老板,李冰茹怔了一下,望向简年:“赶紧的,让江东给我打个一折。”


简年举着酒杯正要喝,听到这话回头看向江东,江东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对众人说:“她迟到我害的,我替她喝。”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包括李冰茹都误会简年和江东关系不简单,一个留在家乡工作、打算追简年的男同学暗暗惋惜,坐得离简年最远的路时洲也往江东和简年这边瞟了一眼,而后低头继续把玩手中的分酒器。


连着喝完三杯,江东侧头看向李冰茹:“听说你结婚了?恭喜,这顿免单。”


李冰茹喜出望外,嘴上却说:“我结婚哪能让你破费。”


喝完酒,江东对简年说了句“结束了打我电话”,就离开了。


他一走,生活委员的同桌就笑着爆料道:“知道乐怡为什么拣最贵的酒店订吗?因为高中的时候她暗恋班长。听说班长从了李冰茹,想宰他们一顿出气。”


李冰茹一脸惊奇地看向生活委员:“真假的?你这什么眼神?他有什么可暗恋的?”


生活委员气红了脸,推了一把同桌:“你怎么不说你暗恋路时洲?”


同桌脸皮厚,哈哈一笑地说:“暗恋路时洲怎么了?咱们学校暗恋路时洲的多了,路时洲和人家美女主持人好了,我也没去人家微博下面骂人啊,哪像你,憋着劲让班长破费。哎,路时洲,你女朋友呢,怎么没带来?我男朋友是她的粉丝,让我帮忙要签名来着。”


这话一出,又有喜欢韦晶的催路时洲叫女朋友来,路时洲正和班长聊工作上的事儿,目光扫到正旁若无人地和李冰茹说笑的简年,顿了顿,摸起手机给韦晶发了条微信。


因为生活委员的插曲,众人的话题转到了暗恋上头,十年听着挺长,其实回头想想,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毕业太久,有些不熟的同学的名字都忘了,但对年少时中意过的人却依旧保有鲜明的印象。


酒过三巡,有人起头,没带家属的人纷纷说起了暗恋对象,被点名最多的自然是简年和路时洲。部分同学想起了他俩似乎有过一段,但瞥见两人形同陌路的姿态,知道他们一个找了刚刚的高富帅,一个情归美女主持人,就识趣地都没提。


当年班上的几对小情侣都分了手,如今成了的两对都是这几年在一起的,要不怎么说初恋不靠谱呢。


韦晶到的时候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跟路时洲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转头和旁人聊天了。一班的同学个个都是精英,有个工作和她有交集的,聊了几句正要交换联系方式,就见路时洲站了起来。


“出去抽根烟。”


路时洲不喜欢喧闹,韦晶知道他八成是想出去躲清静,便问:“我陪你?”


“不用。”


路时洲走到这一层的露台,刚点燃烟,就听到简年的声音,他意外也不意外,见立在一棵巨形盆栽后的她边讲打电话边用细白的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儿,想走却没走。


报社突发事件多,新来的领导池西西又是工作狂,临时回去开会是家常便饭,挂上电话,一回头看到路时洲,简年自然要发愣。


从她的角度只能望见路时洲的侧脸,见他倚在石栏上抽烟,完全没有要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简年只当他不在,滑开手机准备通知另一个同事要开会。


露台静谧,隔了三五米也能听到拨号发出的微弱声响,同事没接,简年收起电话正要离开,忽而听到以为她是打给江东、让他来接的路时洲说:“你跟人相亲你男朋友知道吗?”


简年诧异地看向他,想问谁是她男朋友,顿了顿却觉得没必要,开玩笑地反问道:“你帮人相亲,告诉你女朋友了吗?”


“……”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路时洲仍在为问出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懊悔,他喝的也不多,怎么就醉了呢。


路时洲虽然一贯话少,却很少如今晚这样一言不发。最初听说他前任因为分手进了医院,韦晶满心不屑,以为用这样的手段挽回男人最最愚蠢,可如今看来路时洲到底还是上了心,从前任入院至今,整整一周他只联系了自己这一次,见了面也心不在焉。


两个月前因为主持季泊川公司的周年庆,她才和路时洲认识,彼时路时洲还没分手,虽然熟识和在一起是在他分手之后,但对于他那个分手一个多月,仍不断纠缠的前任,韦晶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眼下正开车的她心中却警钟大作,碍着面子不愿戳破,只拐弯抹角地提醒。


路时洲本就烦躁,韦晶今晚的话又格外多,他实在不耐烦,就说:“停车。”


车子正好开到海边,四周人烟稀少,待他说第二遍,韦晶才停下来。


路时洲下了车,松开领口、从西裤口袋中摸了根烟,听到韦晶关车门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对她说:“我这段时间忙,就不联系你了。”


韦晶脚步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时洲侧头点烟,没说话。从那次相亲后他就不愿意再见韦晶,她一笑就露出两颗酒窝,他看着就烦。本想冷一段自动分手,刚刚不知道怎么就把她叫来了。


韦晶立在他身后沉默良久,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面带微笑地告辞。


她发动车子后,从后视镜望见路时洲仍立在原地。其实追她的有钱人多了,可她单单中意路时洲,甚至破例主动,大约是因为他身上有股普通有钱人没有的气质。


二十八岁就在外资银行做风控副总,路时洲是当之无愧的精英中的精英。禁欲而冷淡的男人最能勾起优秀女性的征服欲,可惜她却铩羽而归。


上个月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路时洲前任的纠缠,她还掩住得意、假意向季泊川感叹路时洲冷漠无情,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季泊川当时半开玩笑地说,这年头,像路时洲前任张小姐这样痴情的美人太少见了,只可惜她没赶上好时候,早十年路时洲也纯着呢、傻着呢,被分手后喝醉了还掉眼泪。


韦晶最后望了一眼后视镜中路时洲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季泊川的话向来不能信,想看到路时洲掉眼泪,一定要早二十年才有可能。


2007年,初夏


路时洲和简年一踏进KTV,在场的三十几个同学就不约而同地一齐起哄,体育委员喜欢简年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酸的厉害,叫的最大声,嚷嚷着说路时洲瞒着兄弟们搞地下恋不仗义,一定要罚酒。


路时洲笑着接过啤酒就喝,他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一旁的简年看傻了眼,这人傻么,为什么不解释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3-昨天没更,今天发66只红包


21.2007


路时洲一口气喝光三罐啤酒, 男生们才放他们进门, 简年走到女生那边, 一落座,自然就有人问她和路时洲的事,她立即否认, 然而她的话只有李冰茹相信。


误会他们在一起,喜欢路时洲的女生和喜欢的简年的男生都有点发酸, 但也只是一点, 自知没可能,这一对看上去又格外相配, 终于摆脱了高考,兴奋很快冲散了他们对这件事的关注。


然而想到简年喜欢过别人, 路时洲心中的酸却越不断放大,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男生, 锁定了两个可疑对象。其中一个唱歌的时候简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来着。


打从简年坐下起,路时洲平均每五秒往女生这边看一次, 还过来送过两回饮料和零食。


生活委员的同桌明恋路时洲三年之久, 简直看傻了:“真是活见久,原来路时洲谈起恋爱这么腻歪, 我最烦最烦这种狗腿型的, 他不会是中邪了吧?以前的傲慢劲儿哪去了?真是看错他了,我宣布, 从这一刻起正式脱粉。”


生活委员闻言哈哈一笑, 打击她道:“人家路时洲不是中邪了, 是对你这种闲杂人等如严冬一般冷酷,对心爱的年年如春风一般和煦。”


“……”


快九点的时候,几个同学提议今晚不回家玩通宵,简年有点犹豫,和李冰茹一起出去给父母打电话,询问自己能不能晚些回家。回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路时洲站在包间外,正想迎过去,走近了却发现佟桦也在。


佟桦哭得梨花带雨,路时洲耐着性子等足了五分钟才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放弃保送了,可是没考好。”


“……你是疯了吧。”


佟桦的成绩还不错,但稳定发挥只考得上211,不走保送凭分数绝对进不了z大。


佟桦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任性惯了,听到这话,自然不依:“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缠着你吗?你放心吧,我放弃保送不是为了你。”


路时洲认识佟桦十几年,十分了解她的大小姐脾气,他最烦这一套,从不肯让她,笑着说:“那就好,既然不关我的事儿,你找我哭什么?”


“你!”佟桦生了气,想走却瞥见了正往这儿看的简年,她问一班的朋友路时洲的行踪时听说路时洲和同班的一个叫简年的女生在一起了,记起上次的偶遇,立刻猜到就是正朝这边走的这一位。


怕失去最后的机会,佟桦忍着气,示弱道:“我放弃保送是因为不想留在家里,我爸和你妈最近天天吵架,我只想走的远远的。”


她一软,路时洲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能想到待在那个家里的日子有多难熬,破例劝了一句:“你再忍两个月,报考的时候走远点,或者出国。”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路时洲半靠在墙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想知道。”


“你妈妈准备送你去英国,想给你在伦敦买套房子,我爸不肯,说你妈妈这样做是想转移婚前财产,是为了防着他。离婚的时候我妈妈把弟弟带走了,因为恨我爸,不准我弟弟和这边来往,我奶奶疼孙子,想起他来就掉眼泪,所以迁怒你妈妈,看到她总想找茬,你妈妈也不肯让让她……”


路时洲不想听这些家长里短,皱着眉打断:“谁稀罕,我不缺房子。”


“你去不去英国?我跟你一起。”


“不去。我想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你还是好好为自己打算吧。”


“什么叫你想去的地方我去不了……你要去哪儿?”


“清华。”


佟桦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又闹了好一会儿,路时洲烦不胜烦,好不容易糊弄走她,一抬头看到三五步外的李冰茹一脸玩味地打量自己,平时懒得搭理女生的他反常地换了副笑脸问:“简年呢?你们刚刚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李冰茹挑了挑眉:“她回家了。”


“她怎么走了。”


“你管她做什么,追你的桦桦去呀,人家哭得那么凄凄惨惨、柔柔弱弱的,多惹人怜惜。”


“……”路时洲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桦桦是谁,“简年刚刚看到了?她生气了?”


“她生什么气啊,她一直觉得你和桦桦挺配的,还说养兄妹间的虐恋情深最萌了。”李冰茹最烦佟桦,趁机黑她,“你赶紧去追桦桦,她从小就霸道,觉得自己是人人都该捧着的小公举,去晚了她一准再也不理你。”


李冰茹冷嘲热讽的态度让路时洲有些反感,但季泊川说过,想要俘获简年的心,先要赢得她身边人的好感,想着这个,路时洲破例赔着笑脸说:“听说你喜欢李宇春?别人给了我两张她演唱会的门票,我不追星,给你吧。”


“真的吗?”李冰茹喜上眉梢,说完又觉得不对,疑惑地看着路时洲,“你难道是在贿赂我?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留着也没用。我能有什么目的。对了,简年喜欢谁你肯定知道吧。”


……


ktv离简年家不远,她便步行回去,刚走到巷子的拐角处,一双手就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简年以为遇上了坏人,大脑一片空白,正要喊,对方又松开了手。瞥见简年因受惊而苍白的脸,路时洲忍不住笑出了声。


简年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嗔怒道:“无不无聊。”


路时洲把手抄回口袋,问:“你怎么提前走了?”


“我爸妈不准我玩通宵。”


“我也不准,本来就想提前送你回来的。”


“你凭什么不准。”


简年白了他一眼,转身想走,却被他拦了下来。


“虽然小时候就认识,但我其实挺烦佟桦的,一看到她就头疼。她这次生了气,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找我了。就算她再来,我也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怕你误会,跟你解释。”


“我什么时候误会你了……”


路时洲的目光太炽烈,盯得简年耳根发烫,只好垂下头。他喝了啤酒,呼吸里带着浅淡的酒气。两人离得近,他的个子高,和她讲话的时候要微微低下头,气息交错,避无可避。


“没有吗?那养兄妹间的虐恋情深是什么意思。”


简年诧异地看向路时洲,这话她只


22.2007


简年着急辩解, 倒让满心醋意的路时洲好过了不少。


路时洲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中邪了, 无论她高兴、她发脾气、她冷着脸,还是眼下这副傻乎乎、语无伦次的模样, 他都觉得可爱到了极点。咦,她的嘴巴噘着,怎么还委屈上了。


咫尺之间,简年周身香甜的气息让路时洲想起了小时候过生日奶奶买的蛋糕, 明明渴望的要命, 却一定要忍到生日宴吃完、点过蜡烛许过愿、一块块分出去才能吃。


望着简年嫣红小巧的嘴巴,路时洲忽而觉得这一定比他这辈子吃到的第一口奶油还要细腻绵软。


他从没留意过别的女孩, 而她却偷偷喜欢过别人, 该是不断厚着脸皮示好、却从未得到回应的他委屈才对, 她噘什么嘴。


不由自主地, 路时洲低下了头。贴上简年嘴巴的瞬间,路时洲想,这个时节蔷薇早枯萎了, 为什么香气还在呢。


简年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惑不解地看向他。她的眼睛明亮又无辜,害路时洲心生不忍,又舍不得停下,就离开她的嘴唇吻上了她的眼睛。


他在她的耳边轻笑一声:“喂, 这种时候该把眼睛闭上。”


不等她讲话, 他就再次亲了上来。路时洲觉得这样还不够, 又小心翼翼地舔了她一下,拿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她软软的嘴唇。感受到简年的挣扎,他干脆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用力抱住了她。


把简年紧紧拥入怀中,路时洲终于觉得圆满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静得能听到两颗心脏节奏纷乱的跳动,却根本辨不清跳得更快的那颗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时洲才移开了嘴巴,红着脸略带羞涩地笑着看她。


终于明白过来的简年脑中一片空白,她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严重极了,就这样在街头随意的欺负人,路时洲他怎么敢!一定是李冰茹把暗恋的事情告诉他了!她不知道该生谁的气,抬起手捶了一下路时洲的胸口,忍着眼泪扭头就要走。


路时洲一看她要哭,立马慌了,下意识想道歉,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用,怕她就这么走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原谅,把她逼回墙角后,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道:“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了才能走。”


简年恼了,偏又推不开他,只好一言不发地瞪向他,然而她生就一副温软的模样,再瞪也瞪不出威严感来,看上去反而委委屈屈的,分外可怜。


路时洲知道简年是真生气了,可她生气的时候怎么也和别的女孩不一样?腮鼓鼓的简直像只河豚,太有趣了。怕她更恼,路时洲想笑又不敢笑,明知道没用,但太心虚,到底还是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怎么才能消气?再打我几下行不行?”


“你闪开让我走。”


“你没回答就不能走。”


简年脸皮薄,路时洲笃定她不会说。


简年气到极点,闭了闭眼睛,干脆破罐子破摔:“李冰茹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知道了还问,欺负我好玩吗,我确实喜欢过……”


这句“我确实喜欢过你,但那是犯傻不懂事,现在最讨厌的也是你”还没说完,路时洲又吻了下来。


她不说的时候他抓心挠肺地想知道,想看看那个人到底哪里比自己好,可简年要真的说出那个名字,他一定会更受不了,就算只是以前喜欢过也不行。


简年正说话,路时洲亲上去的时候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舌头,怔了一下,立马无师自通地吮吸住了它。嗯?好像和单纯的嘴唇碰嘴唇完全不同,他看过很多很多书,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大脑恢复清明后,望见简年的神色,路时洲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下真的真的完了。


简年恼羞成怒地大力推了他一下。人一慌就没防备,待路时洲回过神儿的时候简年已经走出去三五米了。


路时洲下意识地觉得就这么让她生着气走了再想见面就更难了,可又没哄过人,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放她静一静还是立马抓回来道歉。


犹豫了片刻,路时洲决定折中:“喂,你把手机打开,我要联系不上你,还去你家。”


简年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敢威胁她。


回到家后,简年许久都没能平静下来,妈妈上来问她事情,她嘴上一句不落地答应着,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妈妈离开后,简年洗了个澡,路时洲的气息居然挥之不去,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门突然被敲响了。


简年以为是路时洲,吓了一跳,明白放他进来再难轰出去,又怕不开门让邻居听到动静,赶紧打开了手机。


刚一开机,电话就打了进来,接通之后,路时洲立刻“喂”了一声:“你总算开机了,我已经打了一百次电话了。”


敲门声却没中断,妈妈的声音随之传了过来:“年年,你睡着了吗?”


简年低声说了句“你等一下”,把手机塞到被子下,跑到门边,替妈妈开门。


简妈妈举着烛台,疑惑地问:“怎么这么久才开?”


“您怎么来了?”


“停电了,怕你没睡着害怕,过来送蜡烛。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简年抬头看了眼顶灯,什么时候灭的她居然没发现:“睡不着。”


简妈妈没起疑:“刚考完,兴奋是不是?赶紧睡啊。”


妈妈一离开,简年就翻出了手机:“你有事吗?”


“你还生气吗?”


简年没说话。当然生气,但好像也不单单是生气。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居然快十二点了,便说:“这么晚了,你快睡觉吧。”


“你不也没睡吗。谢谢你开机,不然我要哭了。”


简年“切”了一声:“你脸都不要,怎么可能哭。”


“今天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除非你允许,我绝对不再亲你。”


听到那个“亲”字,简年的脸上发烫,急切地打断他:“你还敢说!”


路时洲立马闭上了嘴,顿了顿又问:“你怎么才能不生气?我哭给你看行不行?”


“别闹了,挂了。”


“哎,别挂,你走到窗边来,阳台的那个窗户。我要真能哭出来,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


简年疑惑地走到阳台,打开窗户一看,两个钟头过去了,路时洲居然还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明知道整栋楼都黑着,他不可能看到自己,简年仍旧心头一跳,终于确定那不纯粹的气恼里还掺杂着几分欣喜。


过去的六年里,她连梦里也不敢相信,有那么一天,路时洲会先说喜欢她。


不过过去的她也想不到,原来这个人又坏又无赖,说什么哭给她看,明明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回家吧。”


“那你还生不生气?”


“……”


“你要不生气了,就考虑一下当我的女朋友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


“不行!不要!”


这人可真奇怪,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又回过头来问这个,不觉得次序错了吗。就算她不气了,眼下那句“我愿意”也是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


听到她果断的拒绝,路时洲觉得自己又犯蠢了,季泊川明明说过简年性格羞涩,不能太急进,他居然想也不想就直接问了出来。不过季泊川也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牵手,就算她嘴上不答应,就算她还没动心,只要被烙上了烙印,也会觉得他和别的男生不同。


牵手都是如此的话,接吻更是吧?路时洲不再忐忑,压住心中小小的得意问:“那简同学,我明天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隔了片刻,简年才说:“你想打就打好了。”


路时洲没说话,可隔着六层楼,也能看清他脸上的喜出望外。


“你能不能一直不关机,把手机带身上?”


“嗯。你快回家吧。”


“我要是约你去玩,你会出来吗?”


……这算不算得寸进尺。


“你先回家。”


路时洲只当没听见,继续问:“明天行不行?去哪儿听你的。”


“明天再说吧。”


“那你就是答应了?”


这人是傻子么,简年实在无语,被迫“嗯”了一声。


路时洲一蹦三尺高,声音里尽是雀跃:“你快睡觉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多睡会儿,咱们下午见。”


“你也知道晚,赶快回家吧,总站在我家楼下算什么啊。”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简年觉得这样讲下去会没完没了,干脆挂上了电话、回到了屋里。躺到床上后她才发现,其实她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个多钟头,简年打开了手机。看到短信提示才知道,在她洗澡发呆的两个钟头里,路时洲真的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短信也有无数条。难怪她开机的时候,滴滴声不断。


简年躺在床上翻了一个多钟头才看完全部信息,原来早在手机没给她的时候,路时洲就已经开始发短信了。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复了一条,路时洲居然只隔了一秒就又回了过来。


一直到天快亮了,简年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六点不到,她又醒了。打开手机,路时洲居然已经发了“早安”过来。


简年回了一条,起床去洗漱,束好马尾又看到他发了回来——【这么早?我昨天就睡了半个小时,你也是啊。】


被戳中的简年不好意思承认——【我以前每天都早起背单词,形成生物钟了。】


两人断断续续发了一上午短信,一直到午饭时间,简年才下楼。妈妈不在,怪不得没上来叫她吃早饭。爸爸最近接的活多,不是在学校上班,就是在忙装修,很少回家,妈妈也经常要一早过去帮忙,有时候饭都赶不及做,只好拜托婶婶过来照顾奶奶的三餐。


今天果然又是婶婶来做午饭,她进门的时候,简年正坐在外间和路时洲发短信,注意力都在短信上,就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呦,这手机是现在最新最贵的吧?”


简年一回头才发现婶婶就立在身后盯着她的手机看,想藏已经来不及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说:“奶奶去李奶奶家打牌了。”


“知道。我来给你们做午饭,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太阳这么大,这样来回赶,快要晒死了。你都多大了,菜都不会烧,光成绩好以后在社会上是吃不开的。”


“要是辛苦,你以后就别来回跑了,我可以学着做,反正爸妈不在的时候,也就我和奶奶两个人吃饭。”


“算了吧,看到宝贝孙女做饭,老太太会心疼得骂人的。”


简年只有一个叔叔,叔叔也是温和性子,婶婶的嘴巴倒是有些厉害,但心不坏。叔叔上班的国营纺织厂倒闭之后,又被私人老板收购了,夫妻俩并没有下岗,日子过得比他家宽裕些,因此爷爷奶奶更愿意贴补大儿子一点,当然大儿子养老的责任也更重。爷爷去世后把这间老房子给了大儿子,婶婶有些不平衡,可也就念叨了两句偏心,简年的妈妈都不跟她一样,简年偶尔听见她抱怨,也只当没听到。


可这一日,婶婶的话格外多,整整唠叨了十分钟没停,又说:“生了这么重的病,还有闲钱给你买这么贵的手机,真是莫名其妙。”


23.2007


#160;#160;简年心头一跳,问:“谁得了重病?”


#160;#160;想起大哥大嫂千叮万嘱她一定要瞒住一老一小, 婶婶尴尬地咳了一声:“豆腐煎着吃还是煮汤?”


#160;#160;简年又追问了几句, 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 整个中午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间。回想起最近几个月来,父母种种异于往常的举动,她很担心是爸爸出了问题。


#160; 婶婶离开后不久,简妈妈就回来取东西了,看到她收拾爸爸的换洗衣服, 简年更加肯定, 追过去问:“我爸他病了?”


#160;#160;“谁说的?没有。”简妈妈不会撒谎, 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就暴露了。


#160;#160;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 片刻前还期盼是自己多虑的简年仍觉得难以接受, 语调急切地问:“他到底怎么了?”#160;


#160;#160;简妈妈看了眼在外间午睡的奶奶, 压低声音说:“你婶婶说的?奶奶知道了吗?”


#160;#160;简年摇了摇头。


#160;#160;简妈妈松了口气,嘱咐道:“别让你奶奶知道。”


#160;#160;#160;#160;


#160;#160;瞥见女儿脸上的神情,她面露难色地说:“咱们出去说。”


#160;#160;从里屋到外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简年的脚步却沉重到迈不开。


#160;#160;“你爸的肠癌发现的早, 治愈的可能性高。”


#160;#160;简妈妈这话既是安慰女儿, 也是安慰自己。这些年家里刚宽裕一点,正想存些钱换套商品房, 没想到家里的顶梁柱却病了, 简妈妈刚知道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 偏偏还不敢在女儿和婆婆面前表露出来, 老实柔弱了一辈子, 大事当头,不得不坚强起来。


#160;简年怕妈妈报喜不报忧,追问道:“治愈率大概百分之多少?有没有危险?”


#160;#160;简妈妈也没底,只好说:“已经安排手术了,保险之外的医药费学校会给报销,不用我们担心的,前几年我和你爸也存了点钱,供你念完大学没问题。”


#160;“我爸又不是正式职工,学校怎么可能给报销?”


#160;#160;“你那个同学的妈妈给安排的,好像是有个什么政策,我也不太懂。”


#160;#160;“路时洲的妈妈?”


#160;#160;“嗯。”


#160;#160;简年要去医院看爸爸,简妈妈劝不住只好带她同去,下楼的时候反复叮嘱她见了爸爸别哭丧着脸,以免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160;#160;去医院的公交车上,终于有人倾诉的简妈妈絮絮叨叨地讲了一路,原来二月份的时候学校体检,简爱国就查出了问题,但唯恐结果是真的,他拖了两个月一直不敢去复检,更不敢让家人知道。


#160;#160;夫妻俩的工资都不高,奶奶的退休金也微薄,这些年存下的积蓄都是简爱国在外头替人装修赚的。一家四口,老的老,小的小,妻子柔弱没经历过大事,女儿面临上大学,治这种病动辄就要几十万,这个家根本负担不起。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简爱国心理压力大,睡不着的时候便胡思乱想,如果确诊了该怎么给家人留笔钱。


#160;#160;所幸路时洲的妈妈有办法帮忙,所幸耽误了两个月也还有希望治愈,下车的时候,简妈妈正好说到江东,叹了口气:“你爸爸真的特别内疚,江东妈妈过来吵,我们心里倒还好过点……”


#160;#160;简年的心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爱国看起来倒挺好,母女俩进病房的时候他正和病友说笑,见到女儿,明显一怔,目光略带责备的看向妻子。


简年忍了又忍,还是想哭,在病房呆了半日,就被父母赶回家了。他们舍不得她辛苦,只说没必要,不准她来陪夜送饭。


一回到家,简年就给之前说暑假要去做家教赚钱的同学打了通电话,询问能不能替自己介绍学生。


刚走上六楼,简年就觉得哪里不对,退回几步一看,原来是楼梯西边江东家的门开着。


江东家搬走多年,一开始这处旧房子还出租,后来嫌钱少麻烦,干脆空着了。


简年往里头看了一眼,江东恰巧正朝外走,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儿?”


“和我爸妈吵架了,找个地方躲几天。”


“……你考的怎么样?”


他还能考出什么花来,顿了顿,江东不答反问:“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


简年瞥了眼江东手中的垃圾桶,进屋看了看,多年不住人的老房子,满是灰尘不说,霉味更是扑鼻而来。


“这房子怎么住啊,你就没别的地方去吗?”


对江东来说,不想回家,能去的地方自然很多,但他唯独想来这儿。


“凑合几天。”


墙皮已经剥落掉一大半,木质家具上布满了霉点,水池里长着青苔,柜子里似乎有被子,但快十年没用了,想想也知道不能盖。


江东似乎在打扫,但扬起的灰尘害简年连连咳嗽:“……你先到我家去吧。”


江东锁上门,跟着简年进了她家才知道她如今一个人住。他在外间转了一圈儿,只觉得简年就是和旁人不同,这房子这么旧,被她收拾得比装修考究的大宅还雅致舒服。


简年见江东一手黑,叫他去阳台的水龙头那边洗,去阳台要穿过卧室,闻到满室馨香,江东莫名地脸红了,问:“你准备报哪里的大学?”


“本地的。”


这件事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简年就决定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考进z大的非热门专业,就算进不了z大,本地也有几所211高校。


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快二十年,原本她是想报个远点的城市涨涨见识的,但爸爸生了病,就算医药费可以报销,他不能出去接活,家中的收入也会少掉大半,留在本地既能省钱,又能帮妈妈分担家里的琐事。


简年从小就娇气,习惯了父母事事以自己为先,知道了父亲的病,才第一次为家人考虑。


“你呢?”


“我爸妈非要我出国,混个学历出来,觉得有面子。我不想去,对念书没兴趣,不想再混日子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赚钱。”


“你就是因为这个和家里吵架的?”


江东“嗯”了一声。


临近晚饭时间,想起中午婶婶的抱怨,简年往叔叔家打了通电话,说晚饭她和奶奶自己解决。


挂上电话,简年回头问江东:“你吃饭了吗?”


“没。”


“那我去做饭,你吃点赶紧回家吧,你家的老房子根本没法住。”


“你会做饭?”


江东觉得十分新鲜,简家惯女儿,连饭都舍不得让她盛,这个整栋楼都知道。


“我试试。”


江东跟着简年去了二楼,厨房是公用的,见到他回来,邻居们自然要问,与路时洲不同,江东本来就属于这栋楼,只要不是坐在他的摩托车上,单单站在一起聊天,并不会让人误会什么。


简年拣了两个番茄三枚鸡蛋和几个土豆,准备做番茄炒蛋和土豆丝,然而一看到她切菜的姿势,江东便笑着说:“你还是算了吧,我来。”


“你会做饭?”


“我来点外卖。”


“……还是我做吧,”再难她也要学,爸爸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婶婶已经嫌烦了,她存不住话,让她来回跑,要不了几天奶奶就该知道了,简年回头看向江东,“地方小还有烟,你没什么事儿就先出去吧。”


在邻居阿姨的指点下,简年很快把两盘菜炒了出来,居然还挺好吃,米饭也蒸得很好。


老房子确实没法住,在简家吃过饭,江东就起身离开了,简年准备留在本地,这更坚定了他不出国的想法。


简年去送他,走到楼梯处,江东问:“你暑假准备干什么?”


“做家教,学英语。”


“不出去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


江东想约她出去,正好有两个邻居经过,他便改口问:“你去给谁做家教?”


“还没找到。”


“我表弟开学上初二,成绩不好,我小姨昨天还说想给他找家教,你愿意去吗,离你家有点远。”


简年面露惊喜:“好呀。”


江东笑了笑:“我回去问问她,远也没关系,我反正闲着,可以来接你。”


简年有点意外:“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我先走了,问过来告诉你。”


这个傍晚,江东过得分外满足,路时洲却心急如焚。


从中午开始,他打了无数次电话,直到关机简年也没有接听过。


见他急的团团转,还没放暑假的季泊川笑道:“我要帮你约她,你又不肯,就你这段数,什么时候能成?”


路时洲没理他,让豺狼去约兔子,这样的蠢事他怎么可能干。


他想去简年家,又觉得简年突然不理自己肯定是生了什么气,怕再闯一次她的家会火上浇油,把两人上午发的信息来来回回看了十多遍,仍是不知道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


路时洲顾不上吃晚饭,轰走了瞧热闹的季泊川后,给路檬打了通电话。


“喂,你想不想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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