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甜蜜蜜
第060章甜蜜蜜
过了两个多月, 杭瑄成为了正式检查员,配上了徽章。
之后的日子,杭瑄和周伯年在检察院里忙于工作, 只有闲暇时才有时间多交流,一年到头, 独处的机会也不多。
院里的工作很繁忙, 一个礼拜里没有几天是不加班的,尤其是杭瑄这样底层的低级检查员,平时调查寻访甚至是一些跑腿的活都是她干,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最近她接到了一个案子, 是关于一起爆破案的, 发生在城东西三环的主干道上,时值晚间下班高峰期, 看到的人很多, 影响十分恶劣。
死者是本地一所211院校化学系的高材生, 名叫杨颂, 因为长得清俊秀气, 又有才名,在系里被大家戏称为“小白杨”。
经过调查,小白杨家境优渥, 为人坦诚, 人际关系很好,也没有明显和人结仇。经过详细调查,警方了解到案发前日, 他和同班的班长罗恩明有过争执,又经过追踪调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罗恩明,并将之拘留逮捕。
证据已经很明显了,小白杨没有别的仇人,因为才华和长相处处压着罗恩明一头,罗恩明平日就对他有些不满。
有了案发前日那一次的矛盾爆发,罗恩明用炸药炸死了小白杨也合乎情理。
更重要的是,爆破材料经过专家检验后,证实纯度极高,已经超过了工业标准,一般的从事化工行业的工作人员,也无法制作出这样高纯度的炸药,除非是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员。
而罗恩明是A大化学系的高材生,完全有能力自己配备原料,制作出这样的炸药。而且,他在案发当日没有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矛头指向了罗恩明,罗恩明却大呼冤枉,抵死不认。
杭瑄觉得这件事有隐情,收集了一些资料,决定着手调查。
经过这几日的调查,她觉得这件事很有疑点。为了方便调查,她在A大附近租了个小房子,30平大小,是那种敞开式的出租屋。
天气越来越冷了,老房子,没有暖气,她在衣服外面裹了一件毛毯。
这时有人过来拜访,在外面按门铃。
她很谨慎地看了看猫眼,这才开门。
“好久不见。”王世安扬了扬手里装着食物和酒的拎袋,“不请我进去坐坐?”
杭瑄只好让开些地方,可她心里实在是疑惑,一边关门一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说我来A大办事,正巧刚刚看到了,你信不信?”
杭瑄竟然无法回答。
哪怕她心里明白,他说的就是假话,她也不好当面拆穿他,再把他赶出去。而且,这人心里也明白,她对他没半点儿意思,他这是在装傻充愣呢,就是厚着脸皮粘着她,跟她打马虎眼。
杭瑄就是个直肠子,要顶真,那肯定是撕破脸了。
可她也不想就这么跟他耗着,起身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王世安也跟着站起来:“我正好没事,送你一程吧。”
杭瑄有点尴尬:“工作的事情,不麻烦你了。”
“不方便?”王世安端看她的神情。
杭瑄也不反驳,但神情仍然有点尴尬。
王世安微微一笑,也不戳破,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杭瑄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东西,也出了门。可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来,就听到楼道里有人说:“这么闲啊,大老远地赶过来看我女朋友?”
杭瑄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回头一看,周伯年穿着便服,懒洋洋地站在楼道里。
杭瑄连忙解释:“他来旁边大学办事儿,就是路过。”
王世安见她如此说,笑而不语,也不拆她的台,微微点头:“是路过,这就要走了。”
“慢走不送。”
等他走了,杭瑄也不急着出门了,开门让周伯年进门,去厨房给他倒了杯茶。是她新买的正山小种,正宗货,几千元一斤,对她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算是奢侈饮品了。
周伯年端起茶杯,放在鼻下轻轻一嗅,有股蜜枣的香味和炭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微微点头:“茶不错。”
杭瑄难得讨好地坐到他身边,拄着头跟他说:“好喝吧,下次来给你泡别的。”
周伯年把茶杯放下,微微的一声“砰”:“少岔开话题,你说,王世安找你干嘛?叙旧情啊?”
“你话别说那么难听,他真就是路过。”
“路过?路过还上门来,你还让他进门?孤男寡女的,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啊?”
这话越说越混账了,杭瑄也板起脸:“我不对,我承认了,但你也别得寸进尺。我跟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朋友关系都淡了。”
“那你以后还让他进门不?”
“不让了!”杭瑄赌气般大声喊。
周伯年哼笑一声,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到怀里。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额头,落在她的耳垂上,低笑:“小混蛋,算你识相。”
杭瑄啐他:“你放不放手?不放我对你不客气了!”
“来啊,尽管来。我倒是要看看,你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儿。”他低头亲吻她的眼帘,拨开她顺滑的发丝,手掌下移,缓缓把住了起伏绵软的胸口。
杭瑄低咒一声,脸蛋迅速烧红,抬脚就要踢他。
周伯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腿,狠狠压在身下,抬手探入她的腿间,轻拢慢捻抹复挑。
她的呼吸渐渐有点不平,抓住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周伯年吃痛,捞了她腰一把,捞到了腿上,就着她在上面的姿势撞了进去。他的气息包围了她,杭瑄伸手按住他宽展的肩膀,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嗤嗤地笑。
“挺有力气的吗,小宝贝,还笑得出来啊?看你一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杭瑄惊叫,被他扛起来直接扛进了卧室。
……
很快到了下午,太阳都西斜了。周伯年从床头起来,打开抽屉开始摸起来。
杭瑄掩住胸口坐起来,问他:“你摸什么呢?”
周伯年这才惊醒:“本来想抽一根烟的额,忘了你这儿没烟了。”
“这么说,你在别的地方有烟啰?”杭瑄冷笑,“不会是在哪个漂亮姑娘那儿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哪个漂亮姑娘那儿’,我除了你这个漂亮姑娘,还能有哪个漂亮姑娘啊?”
“那可说不准。你这人啊,真说不准。咱们院里那些实习生,个个都对你有兴趣啊,一口一个周老师,叫得可亲热了,我都见过好几次了。”
“那都是场面话,你你还当真了?我跟她们不都保持着距离吗?倒是你,跟王世安还不清不楚的。”
“我哪儿跟他不清不楚了?”
他这一句,算是点燃了火药桶,杭瑄骂了他一顿。周伯年撇撇嘴,也不在意,大有“事实就是这样,你爱骂就骂吧”的模样,气得杭瑄都想抽他了。
可周伯年这厮有一点她是万万比不上的,那就是脸皮厚,还厚地特坦诚,让人有气也发不出。
杭瑄也不怼他了:“就这样吧。”
周伯年收了笑容,见她穿了衣服要走,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急什么啊你,嫖完就走啊?”
杭瑄一张脸涨得通红,狠狠拨开他的手:“你说的混什么混账话?怎么可以这么粗俗!你可是检察官,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形象是摆外面的,咱们自己人就不用那套虚的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点体面!”杭瑄怒视他。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嫖完就走”?他拿自己当什么,拿她当什么啊?嫖客啊?
王八蛋!
见过口没遮拦的,还没见过这么口没遮拦的,半点儿不知羞。
周伯年见她生气,也不跟她开玩笑了:“那就这么说吧,王世安这个人,我真的奉劝你,跟他保持距离。”
杭瑄一怔:“怎么又扯到王世安身上了?我不是说过了,我跟他没什么。”
“你觉得跟他没什么,人家可不那么觉得啊。”
见她又要翻脸,周伯年抢在她前面说:“他有问题。”
杭瑄讶然地看着他,目光是惊疑不定的。
周伯年说:“你最近不是在复查一个案子吗?”
杭瑄点点头:“你也知道?”
“那么大的案子,爆破,十年也遇不到一次,我不能不知道?虽然新闻都没有报道,不过,那么大的动静,附近都传遍了,影响很恶劣。”
杭瑄皱起来:“这和王世安有什么关系?”
周伯年望着她,郑重其事地说:“他这么频繁地来A大,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真以为他是来看你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来看我的,还不是你在瞎琢磨?”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就说这起爆炸案。你应该见过罗恩明,你也觉得是他干的?”
杭瑄摇头:“不确定。这种事情,要讲求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他很不利。”
周伯年说:“你明早到我办公室来,我陪你一起走一趟。”
杭瑄皱眉:“你不用工作啊?”
周伯年说:“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个案子有点复杂,不是简单的寻衅报复,我们处里研究过,王世安可能也跟这件事有关系。至于罗恩明,很有可能是个替罪羊。”
杭瑄闷了老半晌,没说出话。
她心里乱的很。他干的是反贪,跟她做的普通诉讼监督的事儿不大一样,他们处里要介入,说明这里面,水深着呢。
第061章开心果
第二天, 杭瑄的动作比平时都要快, 早早就完了事,抱着文件等在楼道里。周伯年正好开完会回来,看到她就自然地走了过来。
杭瑄唇边也噙了一丝笑, 还跟他拿姿态:“靠我那么近干嘛?”
周伯年侧头一看, 她眉梢眼角都在笑。
他也笑:“老公靠媳妇儿, 天经地义啊。”
“谁是你老婆啊?”
“还不承认呢?”她最近吃的多,脸都圆了些, 周伯年忍不住掐了一下。杭瑄侧头,作势要咬他, 幸亏他眼疾手快, 收得及时,这厮还弯腰跟她笑:“没咬到。”
“再来一下试试啊。”她皱皱鼻子,“看不咬死你。”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他又拧她, 趁她不备, 猛地从后面揽了她的腰, 连搂带抱拉出了地方。
好在这楼道偏, 也没人瞧见。
杭瑄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穿的制服, 开的也是检察院的车去的, 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阻力。这一趟去的是杨颂的家,到了地方, 下面已经有两辆警车了。
等着他们的是一个组的警员,为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国字脸, 看着很周正可靠。双方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也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这里……”那老警官一边和周伯年商量,一边和他们上楼。
杭瑄知道工作和平时的区别,这会儿很乖,抱着文件亦步亦趋地跟在周伯年后面,俨然一个小秘书。
屋子不大,70平米左右的两室一厅,一个卫生间和厨房就没别的了。
之前已经来过,别的地方也不用看了,那老警官直接领着他们去了房间,给他们看了看书架上的书。
清一色,都是历史书。
杭瑄也定睛望去,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不由看向那老警官。
那老警官却看着周伯年。
周伯年戴上手套,在那书架上轻轻摸了一下,意外地发现很干净,又看了看那书架,取下了一本《明朝那些事儿》,看了很久。
书是从图书馆接的,上面还有A大盖着的公章。
“怎么了”杭瑄忍不住问他。
周伯年掂了掂手上那书,反问她:“没看过这书吗?”
杭瑄摇头:“听是听过的。”
她不爱看这些历史传记。
周伯年给她解释:“这书一共7部。”手指在那架子上敲了敲,“少了一本。”
杭瑄一看,还真少了本“7”。
又停留了会儿,见没有别的发现,两人告别了那老警官,径直出了楼。
“你们刚刚商量了什么?”杭瑄问他。
她走得急,都快走到马路中央了,周伯年皱了皱眉,拨了拨她的肩膀,把她拉到道路中央:“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走路要走边上。”
“知道了,你有时候跟老妈子似的。”
“还嫌我烦?杭瑄,你是真的皮痒了吧?”
杭瑄缩了缩脖子,这人严肃起来也是倍儿严肃的。她哼了一声,嘴里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伸手就勾了她的脖子,微微笑,把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可我就想跟你一般见识啊。”
“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能跟我说什么正经事?”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杭瑄盯着他,盯了良久,盯地他都有点讪了:“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他搭了她的腰,把她给送上车,一边挂倒挡一边给她说:“梁警官已经去A大的图书馆确认过,死者上前借了一整套的书,现在却缺了一本。”
杭瑄明白了。
“凶手拿走的?”
“不清楚,这是警察的事儿。咱们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重要是协作,是配合,少操那些心,也别干涉人家工作。”他回头对她笑了笑。
杭瑄有点气闷:“我只是好奇。”
“反正这是你负责的,好奇的话,你继续跟进呗,又没人拦着你。”
“那你呢?这案子关你什么事?”
“我当然也有我要查的。”
杭瑄侧头,见他眉宇略微紧锁,也不问了。
中午去就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顿饭。时间紧,杭瑄就点了个拌饭。碗上来了,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把碗推给他:“给我放料。”
周伯年拿起拌饭酱的调料包撕开,帮她挤出来、倒进去,还用勺子帮她拌匀了,摇着头:“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哪。”
杭瑄一点儿不脸红,拄着头凑近他。隔着一张桌子,她还冲他笑呢,是不怀好意的那种笑:“你会不就行了。我要分什么五谷啊?”
周伯年手里筷子一翘,那筷根就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杭瑄微微吃痛,瞪他一眼:“你现在越发厉害了。以后还得了?”
周伯年舀起一勺子饭,塞进她嘴里:“跟您比,那还差的远呢。”
杭瑄用力咀嚼,然后恶作剧般咬住他的勺子,狠狠叼住。那一口利齿,露出一半,在阳光底下锃亮锃亮的。
周伯年笑道:“松嘴。”
她抿着唇不开口。
开玩笑,当她傻啊?要松了嘴,这勺子不是掉了吗?那就让他得了便宜了。怎么都不能松啊!
周伯年的脸就沉下来了:“多大人了还咬勺子呢?快松开!弄伤了怎么办?信不信我晚上收拾你?”
她脸分明一红,讪讪地送了嘴巴,把那勺子吐了出来。
周伯年把勺子在太阳底下竖起来一照——乖乖,这勺子还真是偷工减料啊,这才被她叼了一会儿,上面就一排清晰的牙印。
周伯年把勺子翻过来,正儿八经地摆在她面前给她看:“漂亮吗?”
杭瑄脸红,不开口了。
周伯年喊来服务员,帮她给人道歉,又付了赔偿金,才跟她继续吃了。杭瑄也说了两声对不起,人都有点恹恹的。
这姑娘难得这么没精打采的,周伯年觉得可乐,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杭瑄把脸转开,手里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搅拌着碗里的饭。
“别玩了,快吃吧。”他轻轻拍拍她手肘。
杭瑄拿起勺子,慢慢吞吞地吃起来。
周伯年施施然一笑,很认真地跟她说:“怎么,还不开心啊?要不要我再哄哄你啊?”
哪有哄人会嘴里说出来的?这样说出来,摆明了就是做姿态,不想哄。杭瑄没好气:“我是三岁小孩啊?还需要人哄?”
“是是是,你不是三岁小孩,你已经十三岁了。”
杭瑄都被他气笑了:“不招我两句你难受啊?”
“你这不是笑了吗?”她开心,他自然也开心,拄着头瞅着她。杭瑄吃了两口,被他看得怪不自在,给他舀了一口饭,“吃啊,难道还要我喂你?”
“你喂我啊,你从来没喂过我。”说完,他好整以暇地张开了嘴巴。
杭瑄眼珠一转,抬手舀了一口饭,慢慢悠悠凑到了他嘴巴:“来,喂你了。”
他张嘴去接,谁知她迅速地伸手后缩,让他吃了个空。
周伯年抬头看向她,她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有那么几分揶揄藏在眼底,这会儿却掩都掩不住了。
她对他挑挑眉,示意他再来,继续努力。
周伯年也不生气,盯住那勺子,又是一叼。
这一次,也落空了。
她的神态是真的得意了,那眼神啊,似乎是在说:“继续努力啊宝宝。”
周伯年说:“你是存心的。”
杭瑄:“没啊,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咱们再来嘛。”
“要是我一直叼不住呢?”
“那你就别想吃饭了,晚上还要罚你做100个俯卧撑。”
“就这样对你老公啊?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
“有吗?”她似模似样地拄着头,思忖了半晌,很是认真地跟他摇头,“没觉得啊。”
“真的没觉得?杭小瑄啊杭小瑄,你这心肝是黑的吧?”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半点儿看不出不开心的意味,反而笑盈盈的,心情颇好。
杭瑄说:“咱们再来试试?”说着又摇摇手里的勺子。
难得她这么有兴致,周伯年张开嘴巴:“来吧。”
杭瑄嘿嘿笑着,把那勺子一点一点凑近他,还没到近前,他就一口给叼住了。
杭瑄气急:“你这是犯规!”
“我怎么犯规了?你又没规定什么时候可以动嘴。”
杭瑄嗔他:“还真无赖啊你。”
“你不一直都觉得我是无赖吗?”
“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吗?没想到你真是个无赖啊。”她这翻脸说假话的功夫,也是没谁的。
周伯年听了,一阵无语。
“行行行,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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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真相
经过调查, 警察找到了缺失的书, 并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朱芳,是死者的同学。经过一番调查求证,释放了罗恩明。
朱芳认罪, 声称嫉妒杨颂, 但是警方调查了她的账户, 发现有一笔高达360万的不明款项来源。只是,她态度坚决, 不肯松口。
案子陷入了僵局。
周伯年还在跟进,后面却没杭瑄什么事儿了。不过她对案件的进展还是非常关心的, 时常跟他提起。
临近年节, 家里来了电话。
是陆琛打来的,要她抽空回去一趟,催地很急。
杭瑄问有什么事情, 陆琛照实跟她说了, 是姚歆在和陆放出任务维和的路上遇到了燃油爆破, 不信被余震波及, 现在在医院躺着, 要她回去看看。
杭瑄心里, 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她也不等着放假了,急急忙忙跟上面打了假就赶回了北京。
这段日子, 天天渐渐变得干冷,下了车后,她忍不住伸手哈了一口气。陆琛早早就在车站等她了, 看到人就直接把车开了过来。
杭瑄也不跟他客套,直接上车:“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这么急着喊她回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要年底了,早回来晚回来,不都是回来?”陆琛的语气照例是冷冷淡淡的妄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端倪,那是天方夜谭。
可她终究要知道:“不是大事,那是什么小事?”
陆琛就说了,之前在外面□□,不小心遇到了爆破,陆放受了点轻伤,姚歆也受到了波及,不是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在军总医院,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杭瑄还是吓了一跳,催着他一直驾车到了总医院。
姚歆在加护病房里,到了门口,就听到陆放柔声对她说:“是不是累了?那再躺会儿?一会儿我喊你起来喝粥。”
“不用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不,我不累,我在这儿看着你。”
“你也注意身体。”
……
杭瑄听得愣怔,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虽然之前也是相敬如宾,总有那么几分生疏,哪怕同住屋檐下,也像陌生人。
这共患难过的人啊,到底是不一样。
杭瑄虽然诧异,也为他们高兴。
两人在外面等了会儿,陆放拿着削完苹果的刀出来,看到他们,笑了笑,又对杭瑄说:“你妈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
杭瑄踯躅了一下。
陆放拍了一下她肩膀:“放心,你妈最近心情还可以,叫你回来不是为了找你的茬,就是想你了,找你回来叙叙旧。”
杭瑄脸色微红,微微点头,进了门。
那天,母女俩在屋子谈了很久。
可具体谈了什么,谁都没有说。
陆琛和陆放一块儿到顶楼室外抽了根烟。这些年,父子俩都在外面很少回来,只有逢年过节才见一次面。
可默契还在。
陆放问他:“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看看?”
陆琛神色如常,半点儿没有年轻人被问到这种事情的不好意思,反而有点不耐:“差不多了,我会带她回来的,你们急什么?”
陆放眉毛一竖,差点儿发作:“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陆琛不置可否。
儿子就这性子,陆放也没办法,只能摇头。
倒是陆琛,还过问起他的情感生活来:“你跟姚阿姨呢?看起来,这一趟西北之行,进展地不错啊。”
这些年,姚歆对他一直都比较尊敬,但总是隔着那么一层隔膜,语气说是夫妻,不然说是老朋友居多。
可这次共患难后,明显态度有了不少的改变。
被问到自己,陆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嗽一声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管什么?”
陆琛轻轻地扬了一下嘴角,没回答,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杭瑄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陆放又进去陪姚歆,陆琛跟她一起下楼。回大院的路上,陆琛问她:“你妈不反对你俩的事情了?”
杭瑄一愣,诧异的看向他。
陆琛轻笑,两手往兜里一放:“我不傻,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以前那么激烈地反对,无非是对那段往事放不下,对杭靖的死耿耿于怀。但是实际上,那到底只是一个意外,而不是两家人真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到底,还是她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
这个坎,一直过了这么多年,才逐渐迈出了那一步。是何其不易?
陆放陪伴她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终于开始得到回报。陆琛也为父亲高兴。
等姚歆真正愿意放下过去,接纳陆放,她也就不会那么反对她和周伯年了。
“有件事,当年我走得急,一直来不及和你说。”陆琛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道。
“什么事?”杭瑄问他。
陆琛珍而重之地告诉她:“你大学毕业后,跟你母亲大吵了一架,她身体抱恙,你休了一年才去检察院报道。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杭瑄迟疑地点头:“你要告诉我什么?”
“你母亲身体不好,那段日子基本足不出户,她怎么会知道你跟周伯年的事情?”陆琛看了她一眼,说,“有人跟她告密。”
“……”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我想应该是你和伯年都认识的人吧。这次回华阳,你一定要多多小心。”
杭瑄心乱如麻。
冥冥中,似乎有很多事情都不随她的意志掌控。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自己的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杭瑄听到陆琛在喊她。从过去的回忆里醒转过来,她应了声,跟着他一块儿进了院门。
……
这年,过得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姚歆没有那么坚决地反对她跟周伯年了。
其二,她算是认清了某个人的真面目。
吃完年夜饭,她陆琛送她到机场,她就连夜赶回了华阳。周伯年亲自来接机,见了她就搭了她的肩,也没避讳,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杭瑄脸色微红:“大庭广众呢。”
周伯年贴在她耳边笑:“谁认识咱俩了?”
杭瑄:“……”
千万被试图跟他讲道理,跟他认真地说正经事。
周伯年紧了紧她的胳膊,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给她系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正经事。”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要跟我说?”
周伯年把她送上副驾驶座,自己上了驾驶座,又是系安全带又是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杭瑄很惊讶,又有些艳羡。
她这车学出来也有两年多了,可就是仅限于理论,以前也拿他这辆试过,结果就是差点儿撞上栏杆。
于是,周伯年再也不敢让她碰他的宝贝疙瘩了。
为了那件事,杭瑄跟他好是别扭了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路上随便聊了些,她踯躅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话就说呗。”周伯年笑话她。
杭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周伯年:“想说就说呗,咱们又不是外人。”
“你现在嘴里是这么说,可我要真说了,我怕你会打我。”她难得有点做贼心虚,期期艾艾的模样。
周伯年看她这样就觉得可乐,转头对她轻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嗯?从实招来。”
“没有!”
“那你这副紧张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依我看,就是做贼心虚。”
杭瑄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周伯年也笑着说:“那好,机会给过了,不说就算了。我这边,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杭瑄微微一震,冥冥中有几分猜测,不由望向他。
前面正好堵车,他优哉游哉地把车停到了树荫底下,看向她,伸手捧起她茫然又有些好奇的脸,笑了笑,轻轻一刮她的鼻子:“还记得毕业那年的清明节吗?你这个小混蛋,回来就说要跟我保持距离。”
“……”
“你跟我说,你妈病了。我想,她怎么好好就病了呢?谁根她通风报信咱俩的事情了?”
杭瑄不说话,看着他。
周伯年微微笑:“其实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就不知道。不过我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就不跟傻子一样老是轻信别人了。”
“……”
后来,等车开回了检察院,他才告诉她,朱芳已经认罪了,那笔款项的来源也有了眉目,他们已经初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并且认为,这是一起□□案件。
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不过,更深层的事儿,他没有告诉她。
杭瑄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要知道,她曾经错信了人。她把手机掏出来,手指停在那个号码上,想了想,毅然地删掉了那个人的号码。
之后,雨连着下了两个礼拜。这个地方,终于迎来了开春的第一个雨季。
但是,花也是往年开得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结束了,就这样戛然而止吧,没有番外。
接下来写《小冤家》和《漂亮的他,架子大!》,可以点作者名进专栏,提前收藏一下。当然,能顺便收藏一下专栏就更好啦。
专栏手机地址:天一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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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开《小冤家》,也可能提早或者推迟,可以关注一下微博(晋江李暮夕),第一时间通知开文时间和开车时间。我一般连载时候放车,3天到7天自动删除,你们自己去看。
错过的又实在想看的带【全部】的【订阅截图】私信我。
愉快,下本再见。
本书由 华昀凰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