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开学了
第039章开学了
外交关系学院在N大的南校区, 教学区和其他三个校区隔着步行街的距离, 由于成立时间尚早,生源短缺,宿舍却安排在对面的东校区宿区, 和法学院几个系的学生混在一起。
杭瑄分到的学生宿舍是四人一间的小公寓, 配备一个厨房和小阳台,比旁边法学院那种标配的套间要宽敞优渥地多。
距离军训还有半个礼拜,杭瑄也乐得清闲, 和同寝几人也渐渐混熟了。
“还是咱们这儿好, 旁边的, 洗澡都没热水, 大冬天的还得赶去一楼的澡堂。”这日, 同寝的舍友笑道。
杭瑄回头,就见这小姑娘驾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坐在座椅上, 一边抖腿一边抱着三包薯条,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谁说南方都是温润如水的姑娘?
对面的周楠楠说:“男寝才没水,女寝有的。”
蒋春光不信:“我在贴吧里看的, 没有。”
周楠楠嗤之以鼻:“贴吧两三年才发一次贴,您看帖的时候有没有关注时间啊?”
蒋春光不服气:“那你打哪儿得来的消息啊?”
“论坛啊, 整个N大,最活跃的地方。”周楠楠捧起笔记本挨过去给她看, “看到没有,今早开学的新帖就有二十多。”
“我看看我看看。”
没一会儿,两人就嚷嚷开了:
“今年隔壁法学院的帅哥好多啊, 这个是法理学的,我入学的时候见过。”
“这个也不错啊,就是穿得土了点。”
“直男审美。”
“我靠,这个极品啊!”
……
“你们有完没完了,我还要学习呢!”方璐猛地摔了手里的课本。
周楠楠和蒋春光停下来。
“关你什么事!这是寝室又不是教室。”
方璐高挑漂亮,家境优渥,骨子里有点儿自命清高的意态,入寝开始就和他们格格不入。蒋春光和周楠楠也看她不顺眼,这日算是爆发了。
方璐和她们吵了两句,拿起热水瓶踱了出去,把门甩地震天响。
周楠楠翻了个白眼:“我就看不得她那股矫情样!拜托,咱们系又不用上高数,也不知道她打哪儿淘来的课本,天天坐那装逼,我都快受不了了。”
蒋春光说:“就是,不让我们说帅哥,自己倒是手机论坛刷得勤,每天有事没事就往对面男寝跑,下个楼打水还要画半个小时的妆。”
“装!”
杭瑄当没有听见,戴着耳机刷微信。
周伯年的头像一直在亮:
“新寝还适应吗?”
杭瑄回:“肯定比你们的好。”
周伯年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那是,不能和小富婆比。”
杭瑄隔着屏幕都想啐他了,回了个“忙了”,匆匆关了手机。
下午去领了剩下的新书,又去街面上买了袋西点回来。刚到寝室,开门就是一阵凉风,杭瑄忙把门关了,问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打空调了?”
周楠楠敷衍地嗯了声,继续和蒋春光叽叽喳喳:“这绝对是院草了吧,简直是帅死了,看看这腰,这腿,这脸……我打听过了,是宪政法系的,也是新生,刚来就当上了学生会的会长。”
“了不得啊。哪儿的?”蒋春光问。
“皇城脚底下土生土长的,听说家里还来头不小呢。”
“叫什么?叫什么,住哪儿,你都打听清楚了没?”蒋春光兴奋地扒拉着她的手。
周楠楠飞快地翻着手里和几个同胞女生共享来的资料:“……姓周,周伯年,对,就是这个名儿。”
“怎么叫这名儿?读来怪怪的。”
“怪什么?多有书卷气,多有味道,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生,跟那个‘峰’啊‘昊’啊‘涛’之类的俗物不一样。”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脸好白,就跟天山山顶的雪似的,瞧着就是个正经人。”
杭瑄正在吃点心,闻言一口呛住,上气不接下气,咳了好久才咽下去。
周楠楠闻声回头,关切地看着她:“小心啊你。”
杭瑄通红着脸摆手:“没事。”
周楠楠过来,献宝似的把自己和几个姐们偷拍来的照片摊给她看:“帅不帅,帅不帅?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清丽脱俗的美男子?”
杭瑄:“……”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是食堂门口的一个侧拍。照片里的青年微微弓着腰,单手放在裤袋里,斜倚在玻璃移门上。
他穿着简单的短袖白衬衫,下面一条浅灰色西裤,衣摆整齐地拴在皮带里,显出劲瘦的腰。脸白白的,神情有点懒怠,看着有些清冷孤傲,眉目却很深远,一双眸子黑亮有神,隐隐透出笑意。
杭瑄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挺上镜的,难怪这么受女生欢迎,一入校就给安了个“院草”的名头,也不问问法学院其他学子同不同意。
“对了,他同寝有个舍友也是个极品啊。”说起帅哥,周楠楠又激动起来,“行政法学的,绝对是系草级人物。”
“照片呢,照片来看看。”
“喏,我都拍了。”
她们聊得浑然忘我,声音大得唯恐隔壁听不见,关键是——聊的还是个熟人。
杭瑄一开始只是听着有点别扭,后来,她们的聊天内容逐渐向某些不健康的方向发展,听得她极为尴尬,只好招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图书馆这会儿很清净,几乎没有什么人。
她刷了卡后直接去了四楼借阅室。
图书馆四面都是钢化玻璃,采光很好,偌大的圆筒形建筑,中间镂空,每一层的走廊叠加在一起,像几个大型的平行排列的甜甜圈。
这一层环形走廊边的教室都是借阅室,每一间的敞开门都是互通的。杭瑄进去后,走完一个就走向下一个,不知不觉就绕了个来回。
很多人都有这种体验,一旦东西多了,就不好挑选,纠结来纠结去,就不知道选哪样。
杭瑄此刻就面对这种这种抉择。
其实她不大愿意看关于和学科有关的书籍,只是又不知道该挑什么来消遣。她这人有时候,就是有些选择障碍。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这个。”旁边有人递给她一本外国小说集。
杭瑄一怔,抬头望去。
是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清瘦斯文,长眼修眉,笑起来温文尔雅,颇有学者的气度。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是这么英俊的男人,杭瑄对他微笑回礼:“谢谢。”低头一看,是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集,她微微怔住。
这是她初中就看过的书。
心里疑惑,抬头望向这个笑容从容的年轻人。
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似乎给她的不是一本普通读物,而是什么高逼格著作:“有些书一生可以读很多遍,不是越复杂就越经读。我看你心情有点烦躁,这会儿不大适合看太深奥的。”
杭瑄轻轻笑:“您还会看相呢?”
他也笑了,有点忍俊不禁:“看相不会,但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总是吸引人眼球的。一颦一笑,都耐人琢磨。”
这话换了旁人来讲,就显得有点有点下九流,可经由这人浅笑着说来,反而有种不拘一格的倜傥坦荡。
杭瑄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并不躲闪,对她微微笑。
“王世安,行政法学的,很高兴认识你。”他把书抱入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只纤长分明的手。
杭瑄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也不在意,看了看表,提议道:“一块儿坐吧。”
这话要换了旁边说,又是很唐突的。可是这人说出来,却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捏和不自然,弄得杭瑄都有种错觉,她要不答应,就是非常失礼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人还真是陌生人。
她说:“不了,我还有事。”
他也没勉强,微笑着点头,目送她离开借阅室。
……
男生宿舍总是比女生宿舍脏乱臭的,这个道理,不管搁哪儿都行得通。王世安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袜子味,忍不住遮住鼻子,快步通过走廊。
不大不宽的走廊,角落里横着一些隔板和纸箱,挂满了各寝各室的臭袜子。
短短一段路,他都觉得快窒息了。
拧开宿舍门进去,呼吸才顺畅了点。他们寝室,在整个男生宿区都是顶尖的模范寝室,因为有他这个爱干净的寝室长,还有一个有点轻微洁癖的院草。
“回来了?”元杰抛过来一袋薯条,“给你。”
王世安低头一看,又抛了回去,言简意赅:“我不吃油炸食品。”
“靠!给你吃还不要!你跟姓周的一样装逼啊。”元杰嚷嚷,“要不是看在你俩一个是院草一个是系草的份上,我跟‘火神’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王世安呵呵笑,语气恬淡:“这是为什么啊?说来听听。”
元杰傲娇地说:“有了你俩,妹纸都爱上咱们这儿来啊,哥们儿走学校里,都有妹子给我塞情书。”
祝融砸过来一包薯片:“是让你帮着传情书吧。你说,你都昧了几封了?人家又不是给你的,你扣着干嘛?”
“我留着过过干瘾,不行吗?反正老三老四也不需要。”
王世安笑而不语。
元杰却看到了,往他背脊上砸了包辣条:“吃吧你,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俩,都是人渣中的战斗机,牲口中的王八蛋!”
王世安苦笑:“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闭嘴,帅哥在咱们寝室没有发言权!”祝融瞪他,一副□□裸的羡慕嫉妒恨表情。
周伯年正巧从外面打水回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祝融也恶狠狠地瞪他,手指利落地在他和王世安之间左右一点:“聊你们这俩灭绝人性的牲口!”
周伯年拧起手里的热水瓶塞就往他脑门上砸。
干净利落,砸地倍儿准。
“欠收拾啊你!”
王世安手臂一抬,懒懒地搁在了椅背上,回头对祝融笑:“看到没有?这位爷爷才是真牲口,说我两句没事,说他?你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终于出场了,咳咳
第040章军训了
祝融捡起掉落在地的热水瓶塞,挠了挠脑袋, 后知后觉地看向王世安:“老四, 我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啊。”
“我怎么不对劲了?”
祝融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元杰配合地点头:“平日跟你说话都不搭理咱们, 今天的话多得都数不完。”
王世安微笑自若:“我今天心情好, 不行吗?”
元杰八卦地凑过来,对他挤眉弄眼:“你怎么心情好了?说来听听啊。”
王世安看了他一眼:“这么想知道?”
“想啊。”
“那就偏偏不告诉你。”他转身背了回去。
“靠!牲口啊!”祝融和元杰异口同声。
“别理他们,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周伯年过来, 递给他一盒黑巧, “刚从比利时空运过来, 知道你喜欢。”
“谢了。”王世安说, “礼拜六去俱乐部?”
“不去。”
王世安纳罕:“以前叫你, 你都迫不及待啊。”
“有事。”
祝融贼心不死,凑过来搭腔:“忙着泡妞呢?”
元杰也过来:“自打你入校以来, 各院各系的MM就前仆后继,说说, 你都泡了几个了。”
“泡你个头。”周伯年都气笑了。
元杰:“哥们儿, 你这就不对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有美女就该一起泡, 你不能自个儿吃饱了就不管兄弟啊, 你吃菜,总得给咱们留点儿汤吧。”
祝融搭住他肩膀,也说:“你们两大帅哥也够意思一点, 给咱们俩单身汪介绍两个妹子啊。”
王世安双手举起,高高撇清:“别扯我,我也是单身汪。”
祝融和元杰一道啐他:“神你妈的单身汪!”
王世安是南方一个沿海城市考上来的,父亲是三级高级检察官,华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母亲是资深学者,家境优渥,加上他外貌出众、性格好,女生缘一直很好。
他要想找女朋友,还会找不到?
祝融哀怨地看着他:“你俩嫌这嫌那,我俩连挑都没得挑啊。”
元杰扯王世安的袖子:“说说,你今天的艳遇,拜托别这么小气。”
王世安笑了笑,兜回自己的袖子:“今天去图书馆,遇到一个美女,说了会儿话,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祝融不信:“你王少爷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王世安耸耸肩:“爱信不信呗,本来想和她一块儿拼个桌看书,都没搭理我。”
“这就是因果循环啊。”元杰幸灾乐祸,“谁让你俩平时跟花蝴蝶似的,勾了一沓妹子又一沓。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世安无奈:“怎么就总是针对我俩呢?”
祝融和元杰异口同声:“帅哥在咱们寝室没有发言权!”
“别理这两只如饥似渴的单身汪。”周伯年搭住王世安的肩膀,把他从寝室拉了出去。到了外面,周伯年也问起了:“跟我说说啊。”
“说什么?”
“装蒜就没意思了啊,说说你今天的艳遇啊。”
王世安苦笑:“什么艳遇啊?双方情投意合天雷地火,那才叫艳遇。我这啊,只能算惊鸿一瞥,无疾而终。”
周伯年笑话他:“谁让你以前眼高于顶。”
王世安说:“这话用在您自个儿身上,更加贴切。”
“别,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跟你们这些单身汪不一样。”
“得瑟吧,继续得瑟。嘴里这么说,可从来没把嫂子带来给咱们看看啊。”
周伯年说:“你等着,早晚的事儿。”
王世安说:“好,我等着。”
周伯年看着他微微笑:“那说说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姑娘吧,什么样的姑娘,让咱们法学院眼高于顶的大才子动心了?”
“别,大才子可当不起,我那点儿分数,跟您没法儿比。”
“少来。说这话你良心亏不亏?”
“咱们就别在这互相吹捧了,你要知道,我就跟你说一说。”王世安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沉吟了会儿,说,“亮眼是肯定的,可又不止是漂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她很独特,有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词穷,竟然难以用言语描绘出她的感觉。
周伯年就笑话他了:“看来是中毒不浅啊。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妖女把你的魂儿都给勾了。方大小姐追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踩人家,转眼就喜欢一个见了一面的姑娘,要让方大小姐知道,还不得呕死?”
“别,我可当不起。她哪里是喜欢我呀?就是骑驴找马,看上哪几个还不错的就先钓上。”王世安说的毫不客气,“她约我之前不也跟人要过你微信,轰炸了你一个多礼拜吗?”
周伯年不说话了。
确实是实情。
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接触的也不是凡人,王大公子可不傻,看着温温和和的,谁心里藏着什么歪心眼他都一清二楚呢。
方大小姐把歪主意打他身上,实在是踢到铁板了。
有些女的,自诩长得还可以,就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围着她们转,就比如这位方大小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小本本上还惦记着好几个。
还真以为他们都是智障为0情商倒数的傻逼呢。
……
过两天军训,原本是西郊部队那边某分支团的新兵来带的他们,因为任务调遣,这支拔营下了山,又临时换了个部队。
第一天就烈日炎炎,每个人标配的迷彩短袖T-shirt和军绿色长裤,再加一顶军帽。男生倒罢了,不少女生都叫嚷起来,这么短的袖子,连着几天还不得晒成两截色啊。
方璐更夸张,愣是不去。后来班导都过来了,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了她,出门前,她至少在脸上身上抹了半瓶防晒霜,看得蒋春光和周楠楠恶寒不已。
暗地里吐槽她,这油腻腻的好几层,她也真能忍。
杭瑄皮肤白,而且是晒不黑那种,哪怕晒黑了,过一个礼拜立马就会白回来,所以什么也没涂。
周楠楠和蒋春光本来就是小麦色皮肤,也不在乎,跟她一起下楼。到了楼底下,好几个班的女生都聚集在树荫下等着集合了,有打遮阳伞的,有吃雪糕的,还有互相抹着防晒霜的,一个个眉头紧皱。
今天的平均气温有32°,最高气温高达36°,也难怪她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室内还没感觉,到了外面,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周楠楠塞过来一瓶青草膏:“往太阳穴上抹点,有备无患,要是一会儿中暑了怎么办?”
杭瑄迟疑地接过来,想了想说:“中暑了不是更好?就不用军训了。”
正卖力涂着青草膏的周楠楠和蒋春光都是一愣。
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几个老师过来喊话,让他们集合一块儿去操场。于是乎,这帮人淹头搭脑地过去了。好在她们班教官是个年轻的帅哥,笑眯眯的,眼睛特别漂亮,看着不像是那种逮人就骂的阎王爷。
女生们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私底下交头接耳,有几个胆儿大的还过去搭讪。
还有别班的过来,说能不能换个位置。
周楠楠和蒋春光抱在一起花痴:“好帅好帅啊,这个儿得有一米85往上吧,盘儿顺,脸儿靓,笑起来简直在发光啊。”
杭瑄觉得她俩无可救药了。
铃响后,教官中气十足地喊了声:“集合!”
几个女生还围在他身边,一个撒娇:“教官,再休息休息嘛。”另外几个也附和。
年轻的教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看着人畜无害:“想休息啊?”
女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跟他嘻嘻哈哈。
沈泽帆也弯腰跟她体己地笑:“成啊,绕着操场跑30圈,我就破例让你休息半个小时。”
女生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撒着娇:“教官你好讨厌啊。”
沈泽帆还是笑着,可就在那一瞬间,忽然板起脸,单手一指操场,大声喝道:“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每人30圈,现在就给我去跑!”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振聋发聩,吓得几个女生面无人色,想拒绝,又没那个胆子。
没过一会儿,几人都乖乖上了跑道。
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男生,挤眉弄眼地憋着笑。
沈教官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到跑道上:“你们几个男的,每人50圈,跑完再给我每人蹲100个蛙跳,跳不完今天别想吃饭。”
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帅哥?就是个活阎王啊!
杭瑄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眼角的余光去看周楠楠和蒋春光。
两人的脸色极为精彩。
可她一点儿也不同情,有的人就不能看外表。之前在空司大院里第一次见这人,她就知道,这位主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这种凡人,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可以预见接下来长达一个多礼拜的军训是怎样水深火热的场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霸王票]张花扔了1个地雷
[营养液]“余生”+1、“谢谢谢”+1、“一条2017年的咸鱼”+1、“与众不同的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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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哥,捂脸,下个文的男主角啊。至于陆哥哥,说了很多遍了,他不是男二啊,是《小月亮》的男主角,一个系列类型,我写完这本和《小冤家》就开。
★ app点作者名进专栏内,求收藏 =3= ★
《小冤家》李暮夕/文《小冤家》李暮夕/文(校园小甜饼,校花VS校霸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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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估了,男配们抢戏严重,对手戏被迫后移_(:зゝ∠)_
天太热了,最近疲软,人也懒,能每天更新已经很勤劳了(轻拍)
需要吹吹揉揉~
第041章聚个餐
只训了半天,三班的同学就深刻领教了这位沈教官的变态。别人家教官看烈日炎炎的, 还会体恤学生, 一些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偶尔还会让他们去树荫底下站。
可这位沈教官呢, 已经连着让他们站了两个小时了, 还是在太阳最烈的正底下,稍有姿势不对就是一顿臭骂,男生直接一脚踹屁股上。
刚开始还有两个男生反抗, 全都被他罚去跑步蛙跳, 废话一句就加量, 只一会儿功夫, 所有学生都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下。
好不容易结束, 所有人班级都放了,他们还被加罚了半个小时, 一直站到他满意为止。
回去的时候,杭瑄和周楠楠、蒋春光三人互相搭着肩, 撑着背, 几乎是爬回去的。
蒋春光欲哭无泪:“这就是传说中的‘美若天仙毒如蛇蝎’啊,真是太可怕了。他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找不到女朋友, 所以心理变态啊!”
周楠楠有气无力地说:“我都打听过了, 这家伙居然是北卫1师的, 怪不得这么变态。”
“什么北卫1师啊?说明白点。”
“就是卫戍区,警卫师团啊,专门保卫首长保卫首都的高级站岗部门, 俗称‘御林军’。我还听说了,他呆的那团就是天天站岗的,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怪不得这厮陪咱们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大半天,脸都不变一下,这就是人家的大本行啊。”
“我靠,这么变态啊。他是不是心里不平衡,所以可这劲儿虐待我们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再也不相信长相和心灵美成正比这种的鬼话了。”
“怎么办,还有一个礼拜,我不想活了。”
杭瑄被她们吵得脑仁儿疼,喝道:“能不能安静一点?嚷嚷几句就能换教官吗?认命吧,熬过这个礼拜就好了。”
“我不要,不要啊!”
“雅蠛蝶!”
两人抱头痛哭。
这两只实在聒噪,杭瑄撇开她们,一个人去了食堂。今天的饭菜挺丰盛的,她打了两个荤的,两个素的。
食堂菜,价格便宜,她刷了卡,端着饭盘就要离开。
有人在她旁边说:“帮我也打一份跟她一样的,再加个红烧猪肘。”
杭瑄微微一怔,回头。
王世安依然是那么风光霁月,今日也穿得朴素,白衬衫,亚麻色长裤,接过打菜阿姨递过来的饭盘,对她点头微笑:“好巧啊。”
杭瑄也对他微笑:“好巧。”
她去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落座没多久,王世安过去问:“这边有人吗?不介意我坐下吧?”
杭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迟疑着点头:“请坐。”
王世安在她对么坐了:“刚刚军训时,我看到你了,你们班可真倒霉,摊上那么一位教官。”
杭瑄对于不熟悉的人,很难打开话茬,只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王世安平日虽然话不多,但却是个很能活络气氛的人,她态度冷淡,他也不感到丝毫尴尬:“那教官是我室友的熟人,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刚才回寝室的时候说起来才知道的。”
杭瑄这才有了点兴趣:“熟人?”
“是啊,你们那教官是海军大院的,我室友是空司的,正好隔一条街,不过啊,关系不咋样。”
杭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世安也不尴尬,起身说:“你出冰淇淋吗?我顺便帮你带一个?”
“不用了,我肠胃不好,不大吃冷饮。”
他点点头,转而笑道:“那我帮你带杯玉米汁吧。”
杭瑄还想拒绝,他说:“反正也是顺路,大家都是同学,你别太见外了。”说完他就走向了门口的冰淇淋机。
杭瑄又吃了两口饭,周楠楠和蒋春光也搭伙过来了,一屁股就在这张四人桌空下的位置上坐下。
蒋春光坐的地方,就是王世安的位置。
“你还给我买饭了啊,谢谢啊。”杭瑄都来不及制止,她已经捞起筷子开吃了。
杭瑄急道:“这是别人的饭!”
蒋春光嘴里嚼了一半的土豆哽住了,连忙吐出去:“怎么你不早说啊?”
杭瑄语气不大好:“是你动作太快。”
说话的功夫,王世安已经过来了,看到这一幕也在原地愣了一愣。
杭瑄尴尬地站起来,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舍友不知道那是你的饭,我重新给你打一份吧。”
王世安很快恢复的神态,微微一笑:“该是我的不对才是,让你室友吃了我啃过的饭。今天这顿,我做东,就当给你们赔罪了。”
杭瑄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可他神情磊落,这一派说辞极为自然,徒生一种,若是拒绝,反倒不大好意思的错觉。
蒋春光和周楠楠已经认出他了:“王世安,你是王世安对不对?行政法学今年录取分数的第一名,这可是法学院的两大顶尖学科啊,654分才能进,我高考才考了554,比你少整整一百多分呢。你们这些学霸怎么都这么厉害!”
王世安谦虚地说:“也没差多少。术业有专攻,我也就是会答点题,书呆子一个。”
蒋春光嚷道:“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偶像!”
周楠楠嘿嘿笑,那肩膀顶她:“是梦中情人吧!”
蒋春光和她急了,脸憋得通红。两人你来我往地闹开,王世安也始终维持着自然的微笑,不过,那目光其实都是冲着杭瑄去的。
既然是请客,自然不可能是在一楼大堂,他们去了顶楼。
这儿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店面,是招商进来的,种类很丰盛,什么拉面麻辣烫应有尽有。杭瑄没发表什么意见,蒋春光和周楠楠却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去了最贵的一家炒菜馆,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
杭瑄都脸红了,可他们都在兴头上,王世安也没表露出任何心疼或者不耐烦的神色,连劝说一句都没有。
她们点完了,他反而还问:“够了?要不要再加点儿?”
“就这样吧。”蒋春光想了想,拔了双筷子在桌面上敲打了两下,开始跟他闲话家常。
王世安全程陪聊,任凭她和周楠楠如何狂轰乱炸,始终神情自若,谈笑风生,一看就是游刃有余。
杭瑄一开始还担心过,后来就半点儿都不担心了。
菜上来后,她低头吃,只在他们谈到她的时候应和一二。
这一顿饭,都是蒋春光和周楠楠在和王大公子聊天。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散场。结账的时候,杭瑄一看都惊到了,忍不住问:“我们点了几个菜啊,这都上千了。”
老板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你们点的不少都是海产品,还是时鲜的,一道就上百了。”
出来后,杭瑄耿耿于怀,和周楠楠他们打了招呼,转身返回,在食堂台阶下叫住了王世安。
“对不起,我把钱还给你吧。”
她急急忙忙地掏钱夹,然后发现现金不够,□□忘在了寝室里,一张脸涨得通红,“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吧,我回头还你。”
王世安笑道:“不用这么见外啊。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下次请我吃饭好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她的微信,备注了好友。
杭瑄仍然有些不自在:“我回头一定还你钱。”
他笑了笑,两手往裤袋里一插,不置可否。
回到寝室后,杭瑄的脸还是红红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这真是糗大了,这么想,看蒋春光和周楠楠就更加不顺眼。
回头一瞧,她俩竟然还翘着腿儿在看电影、吃薯片。杭瑄操起两包鲜虾片就一左一右扔到她们脑袋上:“你们搞错没有啊!咱们跟人家又不熟,一顿就吃掉他几千块!”
“是一千零三百,不是几千块。”蒋春光纠正。
杭瑄气急了,过去拍她:“你吃的最欢,点的最欢了,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啊!以后出去,要碰到了,我怎么面对他啊?”
“你刚刚不是出去过了?”周楠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跟春光这是在好好事。有些人啊,是当局者迷。我说,姐姐,你真的不明白人家什么意思吗?”
蒋春光摇着头,叹着气,看她如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真以为人家在乎那千儿百块钱啊?”
杭瑄云里雾里,皱着眉看着她们:“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有话直说行不?”
蒋春光叹气:“说你傻还不承认。人家刚才饭桌上是在和我们说话,但他的身体方位,看都是朝着你的。在心理学上来讲,我跟楠楠就是俗称的‘挡箭牌’。”
“掩饰物。”周楠楠补充。
蒋春光继续:“这叫醉温之意不在酒,在乎美人也。”
杭瑄这下懂了,板起脸啐她们:“满脑子都什么思想?我这才第二次见他。而且,我看你们跟他聊得挺欢的,我全程都没跟他说两句话。”
“聊的什么欢啊?人家那是故意聊给你听的。”蒋春光啧啧。
周楠楠哼声:“就是。”
杭瑄不想跟她们扯了,有点生气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们吃掉人家这么多钱,就是不对的。都是学生,谁的手头宽裕了?你们当人家开银行的啊?”
周楠楠和蒋春光对视一眼,齐齐望向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有什么好笑的?”杭瑄莫名。
这两个混蛋一直笑了很久,周楠楠才不逗她了,给她解释:“他是穿得挺普通的,但是,你看到他腕上的机械表了吗?OMG的,这款今年三月份才上市,20万起价。”
蒋春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还手头不宽裕?这可不是一般的凯子。”她过来搭住杭瑄的肩膀,看着她略有些懵懂茫然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姑娘有时候是真可爱,叹着气笑道,“人家这是扮猪吃老虎呢,他啊,准是看上你了。你就乖乖等着这位行政法系的系草、有钱的公子哥儿自己凑上来,我敢保证,不出一个礼拜,他就会对你展开疯狂的攻势。”
周楠楠也一脸坏笑:“小宝贝,你可一定要顶住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抱抱熊”+3、“仙贝晴”+5、“谢谢谢”,灌溉营养液+1、“LouLou”+1、“草木右”,灌溉营养液+3的营养液
小宝贝喜欢的还是周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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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保证有对手戏了,抱头鼠窜!
不要打脸!
第042章心上人
三人在寝室里打打闹闹,方璐猛地一拧门把, 从外面踱步进来, 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然后, 又是很大力地把门甩上了。
方璐压根没跟她们解释一句, 直接板着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对着镜子开始卸妆、洗脸、贴面膜。
蒋春光第一个不忍她:“你有病啊?进来不知道要敲门?”
方璐没理她,当没听见。
蒋春光火了,丢了个餐巾纸团过去:“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你现在影响我们了!”
方璐把面膜贴往桌上一掼, 猝然坐起:“这是寝室, 又不是你家, 我爱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 你管得着吗?”
蒋春光怒道:“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这是寝室不是你家!”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了,杭瑄和周楠楠连忙把人给隔开。
之后几天连着军训, 三班的学生怨声载道,生不如死, 可愣是没一个人敢在训练的时候埋怨半句。
私底下, 他们都管这位沈教官叫“沈阎王”,就连原本被他俘获了芳心的众多女生都纷纷倒戈, 斥他没有人道主义, 对女生毫无怜惜同情之心, 根本就不是男人。
这日礼拜六,难得休息一天,班里组织了聚会。
用班长葛聪的话来说, 难得有一天能不用见到沈阎王,还不紧赶着出去解放解放。其余人纷纷表示赞同。
去的是宿舍区后面的小吃街。这地方贯通了法学院、外交国际关系学院以及另外两所工科学院,街面虽然不宽,路也不长,每到晚上,人流量却非常大。
周楠楠问:“班长,我们上哪儿吃?”
葛聪其实心里也不清楚,见人越来越多,眉头皱得很紧,干脆朝前面露天的大排档大手一指:“就那边。”
“谢谢班长,我最喜欢撸串了!”
可那边位置也不多,待他们走近,只剩一个大圆桌了。这还没坐下呢,斜刺里插过来几人,人手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三班的人楞在原地。
葛聪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周楠楠直接撇开他,冲过去嚷道:“这是我们先看到的。”
一人转过脸来:“这是你家的,写着你的名字了?”
看模样,像是对面音乐学院的,那地方一个个都是有钱的二世祖,谁的帐都不买,眼看就要起冲突,旁边有过来了四五个男生,一人说:“平日都住一条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了张桌子也值得吵起来?”
三班的人望过去,大刺刺坐着的这帮人也望了过去。
最先变脸的就是刚刚怼葛聪的小平头:“周伯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横插一杠算什么意思?”
周伯年笑着侧头问身边两人:“你们说,我为什么要管啊?”
祝融和元杰一齐笑,回头就对那平头嘲:“白痴,不帮自个儿学校的,还帮你们这帮混吃等死只会唱唱跳跳的傻逼啊?”
音乐学院这帮人都气炸了,纷纷拍案而起。
“这是干嘛呢?”王世安买完四杯奶茶,拨开人群也过来了。问明缘由后,他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我看这桌子也够大,大家一起拼个桌呗,甭管吃多少,咱们来买单。就当交个朋友了,怎么样?”
这个提议合理,原本音乐学院这帮人也只是拉不下来脸,现在有了台阶下,一个个也都偃旗息鼓了。
杭瑄被周楠楠拉在身边坐下:“我去拿东西,你要吃什么?跟我讲。”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吧。”
周楠楠说:“也好,我帮你拿盘子。”说完,她跑出位置,两步一迈就到了摊位前,和蒋春光一人一个盘子、夹子,飞快地挑拣起来。
杭瑄过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挑满四五盆了。
“你们别拿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杭瑄皱起眉。
周楠楠对她挤眉弄眼,朝那桌看了眼,压低了声音说:“给你未来老公省钱啊?”
“你有病啊,跟他才见过两面。”杭瑄是真的生气了,夺过一个盘子挑自己的食物。
周楠楠凑在她身边笑,半点儿不介意她的冷脸:“法学院这届的帅哥真多啊,看来以后得多去对面男寝逛逛。你看到那个坐王大公子身边的帅哥了没?就是我上次跟你讲过的,院草,宪政法系的,叫周伯年,帅不帅?”
蒋春光也说:“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在看我,你们发现没有?”
周楠楠冷笑:“你别这么自恋行不?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今天的尊容,披头散发,跟金毛狮王似的,还穿着睡衣,人家再不挑也不会瞧上你啊。他明明子是在看我好不!”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杭瑄觉得头都要炸了。
周楠楠和蒋春光还在喋喋不休,还明目张胆地朝那桌看。旁边有人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周伯年会看上你们?”
周楠楠和蒋春光一齐回头。
看到了和方璐站在一起的乔韵。和她们几人穿着军训服都出来不同,这两位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的时间,洗了澡喷了香水还换了裙子,头发都精心梳理过。
方璐在新生大会上表演过孔雀舞,所以她的知名度在周边几个学院很高,不少人都知道她,从那之后还把她奉为外交国际关系的系花。
她平日只和家境和自己一样优渥的乔韵几人来往,周边宿舍的、同一个楼层的同学见了也不打声招呼。
蒋春光先炸了,不阴不阳地顶了句:“看不上咱们就看得上你啊?整天搔首弄姿,又当又立。是谁跟人打听来人家的微信又轰炸了人家一个礼拜,结果人家睬都不睬啊。”
周楠楠也笑:“是啊,咱们只是过过干瘾,开开玩笑,有些人啊,上赶着倒贴都没人要。”
蒋春光嫌恶地作出一个干呕的表情:“丢、人!”
方璐气得七窍生烟,手里的盘子猛地朝她砸了过去:“你闭嘴!”
蒋春光躲得及时,那盘子只擦过她的耳垂。回过劲儿来,蒋春光的凶性也上来了,两步上前,拽住方璐的头发就往地上按。
方璐当然要反抗了,两手不住扑腾,可劲儿没蒋春光万分之一大,被直接并在一起、攥住了。蒋春光空出剩下的一只手,“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就删了上去。
方璐被打蒙了,过了会儿,隐隐啜泣,可怜巴巴地朝那桌几个男生求救:“救命啊!放开我!”
事情来得太突然,乔韵愣愣站在一边。杭瑄和周楠楠也没有反应过来,等那桌男生过来时,蒋春光已经放开了方璐,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手,几个眼刀飞过去:“看什么看?我这是正当防卫,是她先拿盘子砸我的。”
方璐对乔韵说:“报警,我要报警抓她!我要告她!”
蒋春光也来了气性:“报啊,你报啊。谁他妈先动手的?”说着她撸起袖子,又要上去。刚才那要还勉强能算得上是正当防卫,她现在上去就是找茬了,杭瑄眼疾手快,拦了她一下,被她反射性地一甩,扑了出去。
地上有一堆碎玻璃渣,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摔碎了啤酒瓶,都没清扫。
杭瑄摔的时候单手撑了一下,掌心一阵刺痛,抬起脸一看,已经渗出了血,有一些玻璃渣子深深地嵌入了皮肉里。
周围静了一静。
王世安抬脚就要过去——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怎么样?要不要紧?”周伯年把她扶起来,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宿舍区的医务室走去,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人。
他的神情,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杭瑄。
王世安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但是按捺着没问。反倒是蒋春光和周楠楠两人都有些傻眼。
方璐的脸色最为难看,也不撕逼了,和乔韵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等拜别了几个同院的同学,王世安才佯装自在地向祝融和元杰问起:“老三认识那个女生?”
“哪个?”祝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皱着眉深思,“不太清楚,没见过啊。”
元杰八卦地说:“看着有猫腻啊。你们看,老三那么紧张,那表情不像假的,八成是有一腿。”
王世安稍稍一震,继而就是长久的沉默。
元杰和祝融在前面走着,兀自说得兴起:
“你们说,那会不会就是那个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小女友啊?瞧他那一脸的紧张。”
“没准,老三深藏不露啊。那姑娘正点,比那个什么方璐漂亮。什么系花,怎么选的啊?”
“新生大会呗,说是系花,其实就是在几个熟面孔里面选。不然呢?你还真把整个系的女生都排查一遍?不现实啊。”
“原来老三没骗我们,他真有相好啊。”
王世安没有追上去,在原地逗留了片刻。等他们不知不觉中走远了,他转身朝来时的路返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营养液]“-derella,”+10、“谢谢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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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楠竹没来找女主的仔细看看,这才入学几天啊,他们有微信联系的,热恋也不会天天见面吧?我男朋友要天天来烦我,我一脚就给他踹了
这章算是见上面了,对手戏有了,不准喷!
尿遁了!
第043章柠檬酸
杭瑄伤得不算严重,只是看着有点可怕, 医生帮着把玻璃取出后, 上了药, 因为是夏天, 没有缠绷带。
医生把药酒递给周伯年, 叮嘱:“两三个小时换一次,记得别沾水。”
周伯年说:“谢谢大夫。”
医务室外面还排着人,上好药后, 他就扶着杭瑄去到外面, 在等待席上坐了。
“还痛不痛?”周伯年一脸担忧地问, 表情有点浮夸, 略带那么几分邀功的讨好。
杭瑄知道他心思, 不就是上赶着在她面前做姿态吗?忙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没好气地啐道:“痛什么痛啊?一点小伤。”
周伯年坐正了, 微微弯下腰,岔开腿, 两手垂在膝盖上, 问她:“我问你,都开学这么多天了, 怎么你都不联系我?给你发微信也不怎么回?”
他这姿势很闲适, 又隐隐有些咄咄逼人, 带着质问的意思。
杭瑄说:“忙呢。”
“忙什么?”他微微抬高下巴,看着她,示意她回答。
杭瑄也有点生气:“忙着军训。”
“哪个班不用军训啊?就你搞特殊是不?我跟你讲, 杭瑄,你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今个儿,你还就得给我个说法了。你说,你是不是嫌我了?”
“莫名其妙啊你。”她站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伯年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直接固定在怀里。也不管大厅里还有人,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杭瑄心如擂鼓,脸颊迅速升温,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推搡,却如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被他精壮的胸膛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是抵触的,仇视的,愤恨的,后来,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呼吸炙热纠缠,难分彼此。
王世安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他们结束这个吻,才走过去:“到处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儿偷香窃玉。”
他笑着捶了周伯年肩膀一下。
周伯年揉着胸口笑骂:“你这是找抽吧!”他把杭瑄拉到面前推给他,“杭瑄,外交国际关系法系的,我媳妇儿。”
要是她不认识王世安就算了,偏偏还见过两面,有过那样的变故,她的脸一阵火烧火燎的,想压都压不住。
“害羞什么啊?”周伯年在她背后耸了一下,轻笑。
杭瑄飞给他一个眼刀。
王世安还是在配合着笑,只是笑容已经挂得有些勉强。
杭瑄想起室友周楠楠和蒋春光的话,心里也有些古怪,下意识垂着头不跟他对视。
只有周伯年浑然无觉,牵了杭瑄,招呼王世安往外面走:“别磨蹭了,走吧。”
杭瑄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医护室。王世安一个人在后面,站了半晌,才迈开步子跟上来。
他们在前面说说笑笑,不时低头对一个眼神,默契很好,一看就是熟稔的伴侣,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眼底都在笑。
王世安自问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此时脚步却有些迟缓,超乎常理地沉重。总前面两人两人的一颦一笑,都在往他脸上扇耳光。
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要追求的人,原来早就心有所属,对方还是他的好朋友、室友兼好兄弟。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算是一次惨重的滑铁卢。
后来去了市中心兜了几圈,吃了个下午茶。周伯年选的地方,长安街那里,一家格调挺高的甜品店,挺工业风的装修风格。
靠窗的四人桌,玻璃是深咖色的,高高的吊灯有些晦暗。周伯年和杭瑄面对面坐了,都忘了招呼王世安。
王世安也没说什么,在周伯年身边坐下。
“你们教官啊,以前跟他的小女友常来。”周伯年跟杭瑄笑道。
“教官?”
“沈泽帆呗!还以为你对他印象很深刻呢,这些天,我经过你们宿舍楼底下都听到有人在议论呢。”
杭瑄不擅长背地里议论别人,何况还有王世安这个“外人”在场呢,她轻嗽了一声,示意他别太得意忘形。
周伯年性格爽朗,和王世安关系也不错,也就没那么在意,滔滔不绝地跟她说起来:“沈泽帆这厮,长得是人模狗样的,但这性格啊,啧啧,跟他弟弟没法儿比。”
“他还有弟弟呢?”杭瑄诧异,忍不住接了句。
周伯年更来劲了:“可不?他弟弟才是真好看,人也文静,性格好,才不像这厮一样日天日地。”
杭瑄觉得奇怪:“怎么你对他这么了解啊?”
周伯年的脸色沉凝了一下,不大乐意地说:“我爸有个堂兄弟,叫周茂霆,也是咱们空司的,衔位比我爸还高,他有个女儿叫周梓宁……”
杭瑄可没什么耐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急什么,我这不正和你说吗?这位梓宁姑娘,也就是我的堂姐,就是沈泽帆他弟弟沈泽棠的媳妇儿。严格说起来,我跟沈泽帆这厮还有点姻亲关系,他得管我叫小叔子。”
杭瑄被他绕得脑仁儿疼,皱眉深思了会儿,说:“你直接说你堂妹跟他弟弟是夫妻,不就行了?啰嗦一堆,说不到重点。真怀疑你的高考语文是怎么考到139的?”
周伯年轻笑:“那您考了几分啊?122,也好意思说我?这还是您最擅长的科目呢,其他科目考成什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一一回忆回忆?”
这么当面被揭短,杭瑄心里老大不乐意了,狠狠瞪他一样,递过去一个“咱们秋后算账”的表情。
周伯年都习惯了,哪里会怕,还跟她痞笑呢。
此时正好有使者端着托盘过来,周伯年舀了块蛋糕就放嘴里咬了口。
那雪白的蛋糕上顿时多了一排整齐的牙印,形状清晰,活灵活现,跟化石标本似的。
杭瑄忍不住轻笑:“好利的一口牙哦,周大公子,这蛋糕怕是不能满足你吧?”
他双肘撑桌,也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给我咬一口?”
杭瑄呵呵冷笑。
两人你来我往,自有一股默契,像是排演过似的,分外熟稔,旁人根本插不进一句话。
王世安心里有点烦躁,低头端起手边那杯柠檬茶抿了口,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之前他刻意为之的那点事,自诩为风流韵事的那些事,这一刻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他也想装作不在意,不过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极力克制也克制不了。
道理他也明白,不关旁人的事,是他太过自负自作主张导致的结果。
不过,道理归道理。
理智与情感总是难以统一的。
期间这俩家伙一直在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根本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
王世安心里有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屈地狠,只能一直低头喝茶。
两人闹了会儿,周伯年站起来,往洗手间的地方走:“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吧。”
他走了,桌上就只剩下他和杭瑄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杭瑄拿起叉子,低头戳手边的草莓蛋糕。
王世安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
这样默默无语坐了会儿,还是他坐不住,率先打开话茬:“你跟伯年……在一起多久了?”
杭瑄犹豫看一下,照实回答:“我们高中一个学校的。”
“我知道他是空司大院里的,你呢?不会也是吧?”王世安开了个小玩笑。不管是之前见她,还是这次见她,她衣着都挺普通,也没什么名贵的配饰,他猜测她家境一般。
所以,他之前一直都成竹在胸,觉得追她也就是隔层纱的事儿。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杭瑄点头:“嗯。”
王世安好是一会儿没开口。
两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还是杭瑄开口:“吃饭就不必了,我把钱微信钱包转给你吧。”说着也不等他开口,她就打开手机,发了个红包过去。
可是,他没接手,划开手机,又回发给了她。
杭瑄一怔:“……”
王世安抬头对她笑了笑,放回了手机:“一顿饭而已,你是老三的女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杭瑄并不傻,心里有些反感:“请你放尊重一点。”
他连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口误,你别放心上。”
人家都这么说了,杭瑄也不好不依不饶,点点头,算揭过了,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跟他不熟,不能跟周伯年在一起时那样恣意。
王世安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本来还打算追你呢。不过,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你都是老三的女朋友了,我也不会骚扰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说的坦然,倒叫杭瑄松了口气。
她心里,本来也没觉得他会有多喜欢她。
他们不过见了三面,一见钟情也没这么快吧?
反正,她是不信的。
周伯年很快回来了,笑着拉了椅子坐进去:“聊什么这么投机?也说来给我听听啊。”
杭瑄说:“你别没事找事啊,且行且珍重,回头我再收拾你。”
周伯年半点儿不忌讳,玩笑地冲她眨眼:“小的哪儿还敢啊?您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啊,只要听就行了,回嘴就是错,反抗那简直是罪大恶极,可以直接凌迟了。”
杭瑄啐他:“贫!你就贫吧!”
周伯年在她对面坐了,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来来来,多喝点儿水,降降火,别老看我不顺眼,以后咱还得搭伙过日子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是欠扁。”杭瑄对他横眉怒目,狠狠瞪他。哪里有对王世安时候的拘谨和彬彬有礼?
只有熟稔,才这样肆无忌惮。
换了旁人,不过是陌生人。
王世安低头抿一口柠檬水,唇齿间有些酸。
有些事情,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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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BUG
天太热了,头晕脑胀,真的写不动,每天懒得都不想动一下
尽力了,么么哒_(:зゝ∠)_
第044章约个会
“老四,你先回去吧, 我还有事儿。”吃完了甜品, 周伯年对王世安说。
王世安点点头, 没有留恋, 转身就走。
当了一下午的电灯泡, 他也觉得没意思。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过于纠结,决定了一件事后就会当机立断, 既然杭瑄都跟周伯年在一起了, 想撬墙角也不定撬得动, 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心里没有郁闷是假的的, 但也犯不着钻牛角尖。
王世安走了, 周伯年就开始不老实,捉了她的手, 笑着贴过来:“咱们去逛街吧?”
杭瑄嫌恶地抽出手:“大街上呢。”
周伯年说:“行,那咱们找个私密的地方好好聊。”
杭瑄:“……”她说的是这个事儿?这人绝对不是理解能力不过关, 他就是歪曲她的意思, 就爱跟她瞎掰扯,秀下限。
“周伯年, 你再这么吊儿郎当的, 我跟你翻脸了。”
见她说得这样信誓旦旦, 周伯年也只好收起了一脸痞笑,正儿八经跟她绕着街面走。这一段路脚底的路缘石是新铺的,花纹镌刻地很深, 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会一脚踩空,颇不自在。
杭瑄差点儿崴了脚,幸亏他在一旁扶着她:“怎么你平衡能力这么差啊?”
“我平衡能力怎么差了?”她就是听不得他挖苦她。
周伯年弯下腰,笑着挨近她:“好好好,说不得你半点儿不是,对不对?反正你是我的心肝儿,小宝贝儿,不能说你半点不好。”
“周伯年!”杭瑄脸颊通红,捶了他一下,“你再这样我真跟你急了。”
他熟稔地捞了她腰一把,把她半个身子搂进怀里。
体态轻盈,身段儿极好,不高也不矮,显得格外匀称修长,尤其是那一截柔滑的纤腰,她今天穿的是贴身的弹性棉上衣,曼妙得很。
杭瑄脸绯红:“你给我放开。”
周伯年低头挨近她,跟她笑:“我就不放开,你能怎么样?来啊,来打我啊。”
杭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脸皮真的很厚。”
周伯年微微笑:“还好,你要不要摸摸?”
杭瑄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忍了忍,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往前面拖。
周伯年连忙跟上,吃痛地喊:“你搞什么玩意儿?什么年代了还拧耳朵,我妈都不带这么玩的。杭瑄,你放手!不然我跟你急。”
杭瑄真的放开了,可眼睛还盯着他,得逞地笑:“你急啊,你倒是跟我急啊!”
周伯年无奈:“成,我不对,行了吧?”
杭瑄还是不搭理他,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径自往前面去了。周伯年忙跟上,扯了她的手,强硬地攥在手心里。
杭瑄要挣,他横她一眼:“闹什么闹啊?少矫情点儿要死啊?”
杭瑄推了他一把,不过力道已经小了,分明是有点心虚。
她不闹了,他也不凶她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拨了两绺放在掌心看了看说:“不是跟你说过,别烫头发吗?”
“没烫,有点毛了,护理了一下。”杭瑄把头发从他手里捞回来。
“护理什么啊,这发质还需要护理?”
杭瑄有时候真想打他的脸:“我要回去了,不跟你说了。”
“我送你。”
“你拿什么送我?”杭瑄有心怼他。
周伯年苦笑:“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啊?高中那会儿你就嫌我,凭良心讲,我对你不算不好吧?”
“你目的不纯。”好是好,可这好是为了什么?
杭瑄想“呵呵”他一脸。
她这人别扭起来也别样别扭,周伯年都习惯了,拉过她的手往路边的一带街面上走。杭瑄没明白,问他:“你又想干嘛?”
烈日炎炎的,她的手都被他捂出了一层汗,黏糊糊的,怪不自在。
周伯年把她拉进了一家4S店,连着八个的门面,玻璃门,都敞开着,几辆样车整齐排在里面,也有几辆陈列在外面的广场上,打着遮阳棚。
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喷漆、贴车膜,看到他都歪过脑袋来打招呼:“呦,三爷。”周伯年很给面子地跟他们打招呼回去。
杭瑄笑话他:“您什么时候成‘爷’了?”
“瞧不起我是不?你个焉坏的小丫头片子,尽跟我作对。就不能让我正儿八经威风一回?”
杭瑄啐他:“你什么时候不威风了?您一直威风得很啊。”
说着经理就过来了,满脸堆笑:“三爷,您的车在那边,漆都喷好了,车膜也贴过了,就等您来提车呢。”
“三什么三,你还二百五呢!”眼角的余光瞥见杭瑄戏谑的目光,周伯年无来由一阵火气,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带路啊。”
经理讪笑着,去了前面。
车是SUV的,几十万的车,黑色外壳,车身很大,底盘很高,他开也适合。杭瑄绕着黑黝黝的大家伙一圈,似模似样地拍了拍车门:“还成。”
周伯年接过经理递过来的钥匙,推了她屁股一把,把她推上了副驾驶座:“坐稳了,小宝贝,哥哥带你去兜风。”
杭瑄一脚就伸出车门,朝他的脸上踢去:“欠收拾啊?王八蛋!”
周伯年利落地往旁边一闪,嘴里还嚷着:“踢不到。”
杭瑄瞪他:“走不走了?”
“走,我这就上来。”他绕到驾驶座,长腿一迈就坐了上去,发动引擎,试了试感觉,然后车就如一阵旋风似的拐了出去,还耍酷地朝前面一辆岔道过来的吉普鸣了鸣喇叭。
“臭显摆!”
她这么说,他反倒一脚油门下去,直接飙到80码以上,吓得杭瑄吊住头顶的拉环:“你疯了啊?”
男生有时候就是喜欢这样幼稚的显摆,你越要他开慢点儿,他越要开得快。
杭瑄是真的生气了,心里又有些害怕,声音也大起来:“有种你再快点啊,周伯年,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他这才把速度降下来,偏过脑袋来和她笑:“别生气了,带你去兜风。”
“谁要跟你去兜风?我要回寝室!”
“回什么寝室啊?”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语气忽然暧昧起来,“今天啊,你就别想回去了。”
杭瑄被他看得面红耳赤,骂道:“开你的车!”
周伯年也不逗她了,转而问:“你这驾照什么时候考出来啊?”
“我怎么知道?就过了个科一。”说起这个,杭瑄就烦躁,扯了扯袖子说,“科二之前考过了,但是挂了。”
“成绩差就算了,连考个车你都考不出来,大小姐啊,以后你要怎么过日子啊。我看,还是趁早找个男人养得了。”
杭瑄也不管开车了,伸手就过来拍他:“你再瞎说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踹啊,你踹啊,往这儿踹。”他把脸亮给她看。
一路打打闹闹,终于到了地方。杭瑄憋着一肚子气跟他下来,抬头一看,这地方压根不是他们宿舍区,倒有点像法学院荒废已久的旧教学区。
脚底的路缘石都破损了,她今天穿的软底鞋,踩着脚底板有点痛。四周密布茂密的古树,教学楼外墙爬满了藤蔓,暮色里有些阴森可怖。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嘘——”周伯年捂住她的嘴,和她说悄悄话,“这地方平日不让进来的,晚上警卫也查的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杭瑄挣扎,可没用,被他攥住了手,半拖半拽着朝那栋阴森森的教学楼走去。
钻进那教学楼的低矮门口,就像进了太平间,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刮得她浑身汗毛一竖。
“周伯年,你装神弄鬼什么?想吓死人啊。”
里面连灯都没有,杭瑄抓住他的衣服,不自觉和他靠近了些。
周伯年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杭瑄觉得这地方有点像她以前去过的一个乡镇小医院,设施简陋,灯光昏暗,走廊逼仄又冗长,扑面而来的一股阴气。
她抓紧了周伯年的衣服,捶他后背:“你走快点儿啊,有事就早点办完。”
他回头对她笑:“可我偏偏要慢慢办,好和你多待一会儿啊。”
“找抽啊你?”
周伯年耸肩一笑:“想抽你就抽吧,我都受着,又不是第一天被你抽。”
“你嘴再贫,我真对你不客气。”
吵了两句,忽然也没那么害怕了,只是手仍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攀住他的手臂,紧紧跟着,半刻也不敢落后。
周伯年笑话她:“打我的时候可牛气了,日天日地,好像全世界你最厉害。怎么,还怕鬼哪?”
“你再废话我真抽你了!”
周伯年只是微笑,不说话,眼中分明透着那么层儿意思——小姑娘就是爱危言耸听。
杭瑄拧住他后腰,狠狠拧,仿佛要掐起一块肉来。
周伯年怒了,返身把她压在墙上。杭瑄抬脚要去踢他,被他一个顶膝压住。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愣是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挣脱。
他压下来,亲吻她的唇。
杭瑄把头别开,只觉得脸颊湿润润一触,温热的气息蔓延开来,躁得她一颗心不住地跳,仿佛要在胸腔里骤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霸王票]嘉言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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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上了,啪啪啪还远吗?
第045章亲一亲
后来,周伯年一直拉着她去到了顶层。
露天的天台, 地方宽敞, 抬头望去, 仿佛可以触摸星辰。
不知不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带四周都很昏暗,树木枝繁叶茂,连盏路灯都没有, 只有不远处后巷小吃街的地方漏出些许如豆般的灯火。
杭瑄问他:“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倒是有这黑魆魆的一片, 只有头顶寥寥无几的几颗星。
周伯年慢慢走近, 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轻佻地说:“这难道不是一块风水宝地吗?任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好地方啊。”
杭瑄呵呵笑, 掰了掰手指给他数数:“你挺会打算的吗?先把我诓这儿来,又给我来这么一出?现在, 你想干嘛啊?”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啊?”
“你想干嘛?”杭瑄觑了他一眼, 眼睛里带笑。
这笑,他懂, 她也懂, 这是在跟他打哑谜呢。
周伯年心里想, 这小姑娘不老实,从来不肯说心里话,非要他去猜, 她才高兴了。
当然,他要是一下子猜中,她肯定也不开心,要是一直猜不中也是,最好是猜的中,也猜不中,这样循循环环地来上个两三回。
这样,她心里面那点儿恶趣味就满足了。
可他还就吃这套。
可她这得意的笑容还没维持两秒,脸上就被重重亲了一口。就听见他说:“又香又软,像一只水蜜桃。”
杭瑄羞恼:“周伯年,我以后不理你了,你就可这劲儿作弄我吧!”
她转头就朝来时的路走去,竟然也不怕这栋楼里黑魆魆的了。
可还没走出天台,腰就被人从后一带,揽进了怀里。
他低头一磕,下颌就磕在了她的脖颈处,嗔道:“脾气可真大啊,我的小宝贝。”
杭瑄说:“你脾气好,你厉害。”
周伯年苦笑:“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待见我啊?堂堂法学院院草,哪里比不上你了?多少姑娘上赶着呢。”
杭瑄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模样儿开怀:“什么‘法学院院草’?你自封的吧!”
他低垂的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缓缓扑到她的后颈:“你要不要去问问?不过,我对那些花痴的女生没兴趣,我就稀罕你。”
这么直白的话,说得杭瑄脸色躁红。
别的时候,她还能怼他两句,这会儿,却一句都挤不出来了,只觉得手心冒汗,背脊僵硬,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像中了魔咒似的,难以动弹。
连推开他都做不到。
他后面贴上来,抬手掰过她的脸。
杭瑄抵住他不住压过来的胸膛,站不住脚,只能攀着他的肩膀站稳了。
这个吻有点漫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人站在露天的天台上,忽然就有点冷。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沉默。
周伯年看了她一眼,放开她,去了天台边缘坐了。
杭瑄犹豫会儿,也跟了过去,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他在上面,她屈膝坐在下面,抬头就能看到他下颌优美的线条,微微蜷曲的睫毛,高高的鼻梁以及饱满的唇。
他微笑的时候,有一种自信的魅力,无与伦比。
杭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很明白,他这种气场一直都在影响她。其实,她不算多么自信的人,如果没有他,可能她也考不到一本。
“周伯年,你以后想干什么?公家饭碗,还是当律师?”
周伯年没有说,反而反问她:“你呢?”
“检察官。”她说的干净利落。
周伯年低头看着她,微笑:“这么自信,一定能考得上?”
杭瑄说:“考不上我当初就不会报这儿了,去别的地方上学不是更好?”
“挺有自信的啊。”他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脸颊,过后又觉得手感滑腻,忍不住伸过来又掐了掐。
杭瑄说:“别老动手动脚的,你这俩爪子就是多生的。”
“怎么就多生了?生了这俩爪子就是拿来……”后来的话他不说了,就是轻轻地笑,老神在在,神色自若,半点儿没有不好意思,大有“你爱打不打,反正我就是要掐”的意思。
杭瑄对他这城墙般厚的脸皮,也是半点儿办法没有。
她抱住膝盖,佯装不理他,可眼角还冲他瞄呢。
周伯年低头,也学着她的样子抱住膝盖,调侃她:“什么时候去考科二啊?别又挂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跟你讲,驾驶这种东西,就是要多练。你不开,怎么考得出来呢?这样吧,我牺牲一下个人时间,陪你好好练练。”
“才不要!”杭瑄语气很硬。
他这话,伤到她自尊了!
不就跟“你成绩那么烂连驾照都考不出来”是一个道理吗?
“别不理我啊,我没嘲笑你的意思。说说,你在哪个驾校上的课,准备什么时候再去练啊?”
她不说,他就一直问她,一双爪子还扒拉她的衣角,简直是烦不胜烦。杭瑄怒道:“仙葫驾校!”
“‘仙葫’?”周伯年皱起眉,“这什么野鸡驾校啊,都没听过。”
杭瑄不开心了:“话别说那么难听,怎么就野鸡驾校了?那可是京南排得上名儿的驾校。”说罢,还王婆卖瓜似的竖起了大拇指。
周伯年实在忍不住了,朗声一笑:“人家这么告诉你的啊?”
看她一脸茫然,傻不愣登的样子,他更是乐不可支,笑弯了腰,“我说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以后要说带你去山里玩,你是不是也得傻呆呆跟着过去啊?”
这话她听懂了,有点不开心:“你真以为我傻的啊?”
他似模似样地认真打量她,还摸了摸她圆溜溜的小脑袋瓜儿:“挺圆的啊。可惜,这不是买西瓜——越圆越聪明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杭瑄扑过去,压他身上,捧起他的脸,揉面团似的揉,要出这口恶气。
周伯年也不反抗,任由她跨坐在他身上,把他推到台阶上。他也只是笑着,嘴里告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的知道错了。”
杭瑄压在他身上,原本就是出个气,打打他,可压着压着,就觉得这姿势不对了。
他看向她,表情也有点莫测,还有点莞尔。
她愣了两秒,一开始也是懵懂的,过了会儿,如被烫到一样站起来:“下流胚!”
周伯年真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讲不讲道理啊?是你自己扑过来压我的。”
“那你不会躲啊?”
听听听听,这无理取闹的劲儿,这强词夺理的意态。
啧啧。
“行行行,反正啊,都是我不对,这样行了吧?”
杭瑄说:“我可没这么说啊,这是您自个儿说的。”
周伯年说:“不就是这个理儿吗?你心里面啊,就是这么想的。”
看她脸色通红的样子,他心里喜滋滋的,就是爱逗她。
杭瑄心里都明白,可这厮真是有本事气着她,气死她。
他就是故意的,恨不能多闹腾闹腾。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正中他的下怀了?
她眼波一转,笑了笑,心平气和地对他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地说:“你过来,我有句私密话要跟你说。”
周伯年可不上当,嘻嘻笑道,冲她眨眼:“这儿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这么说的?杭小瑄,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过什么鬼主意了?”她故意说,“你过来啊。”
“我要过去了,你是不是又要捶我?”
“不捶你,保证不。”她伸出四根手指,指天发誓。
他爬起来,一下把她抱到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笑道:“小气死了,又没怎么样你。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没有的事。”她还睁着眼睛说瞎话,眉眼弯弯的,似笑非笑,可模样不怎么靠谱。
他好脾气地笑:“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您老消消气,别跟我这种瘪三无赖一般见识。”
杭瑄说:“你才不是瘪三无赖,你是乌龟王八蛋!”
周伯年苦笑,只能点头:“好好好,我是乌龟王八蛋。行了吗?”
杭瑄回头。他乌黑的眼底盛满清浅的笑意,单腿曲着,潇洒地踩在台阶上。她伸手去摸他乌黑的柔软的头发。
他微微一怔,本能地捉了她的手。
挑挑眉:“干嘛?玩火啊?”
杭瑄不说话,傲气地瞪着他,眼睛里大有“我想揍你就揍你想摸你就摸你”的味道,还有一种“不服你也给我憋着”的感觉。
周伯年气笑,认命地点点头,然后猛地把她拖进怀里,狠狠抱紧,用力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微微喘息,掐她纤细的腰:“越来越不乖了,让你一会儿,你就得寸进尺,恨不能上房揭瓦。今个儿,我这个一家之主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是谁的一家之主?你再说一遍?”
“你的呀,你杭瑄的呢,还能是谁的啊?好话不多说第二遍,杭小瑄,你这个坏女孩,看我怎么惩治你。”
杭瑄挣扎,被他攫住了唇。
“呜呜呜”闷叫了一声,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色!
大色胚!
你爷爷地底下知道,还不得把棺材板都给掀了!
然后唤上一句——
呜呼哀哉,家门不幸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营养液]“12345”+2、“LouLou”+1、“谢谢谢”+1、“隔壁霸王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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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考驾照
晚上,杭瑄回地挺迟的。礼拜天, 方璐都是在外面过的, 她的座位空着。周楠楠和蒋春光盘着腿在地上煮东西吃, 电磁炉里的汤冒着浓郁的香气。
杭瑄一打开门,两人就吓得站起了起来,看到是她, 周楠楠松了口气, 没好气:“拜托你下次进来时敲个门, 姐姐, 还以为查寝呢,你要吓死个人啊。”
“你们也悠着点, 要是再跳闸,可别让我去跟宿管阿姨说了。”
周楠楠和蒋春光自知理亏,也不埋怨了,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一块儿坐下, 递给她碗和筷:“来来来, 先吃点东西,一路辛苦了。”
杭瑄说:“贿赂我是没用的,要是跳闸,我可不去触霉头了, 那杨老太婆太难伺候。”
“瞧你说的, 姐们是这种人吗?”周楠楠一脸不乐意,“我跟你说,这锅是我跟春光合资新买的, 低功率,500W都不到。怎么会跳闸?”
杭瑄嗤之以鼻:“你也信啊?说是500W,其实400W左右就该跳了,不信你试,再煮煮,跳了我可不管。”
“煮就煮,一会儿你别吃。”周楠楠生了气,跟蒋春光继续坐下来。
可还没得瑟三分钟,眼前一黑,电闸就跳了。
两人愣在那里。
杭瑄面无表情地爬上了床,任她俩在那边纠结哀嚎,倒头就睡。后来,两人石头剪子布决定,最终由蒋春光出马,以三块比利时黑巧克力和200块大洋换回了电。
熄灯后,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话家常。黑暗里,女生宿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话题。
蒋春光:“不跟你生气了,杭小瑄,我问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约会去了?”
杭瑄:“回来得晚了就是去约会了?想象力不错嘛春光。”
蒋春光:“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跟法学院那个大帅哥、院草有一腿,快说,进展得怎么样了?”
杭瑄也不是想遮掩什么,只是蒋春光这人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要告诉了她,保证第二天就宣扬地整个学院都知道了,难免有些哗众取宠之嫌。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我怎么就跟他有一腿了?”
“那天聚餐,可是他送你去的医护室,瞧瞧他那个紧张劲儿,啧啧。说你们没一腿?杭小瑄,你当我跟楠楠都是傻逼吗?”
杭瑄:“这叫腐眼看人基。拜托,你们俩看个露个膀子的帅哥都能自动脑补出人家下面的尺寸,思想之龌龊,我是不懂的。”
周楠楠:“拜托别扯上我,我可没编排你。”
杭瑄:“你跟她是一伙的,半斤八两,背地里没少说我这档子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楠楠:“杭小瑄,你够可以的,你给我等着。”
杭瑄:“怎么,说不过就要威胁啊?好,我等着,自古邪不胜正。”
蒋春光:“还不承认?那天我还跟方璐打架受伤了呢,怎么没见他对我例行关心一下?啧啧,杭小瑄,你这矫情样儿能不能收收?看得我想扇你俩大耳刮子!”
周楠楠也附和:“这么多男的都瞧上你,现在连隔壁院院草都勾搭上了,杭小瑄,你够可以的。”
杭瑄都不想搭理她们了,提起被子蒙住头。
蒋春光喊了她两声,没人应,也有些没劲,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去考科二啊?我跟你一起吧。”
杭瑄这才搭理她:“你也没过?”
“没呢,我科一都没考过。对了,你在哪个驾校考的啊?”
“仙葫驾校。”
“什么野鸡驾校啊?听都没听过。”
这话居然和周伯年那个混蛋如出一撤,杭瑄没来由一阵窝火,但也知道没法拿这种事情怼她,只能憋着不说话。
谁知,这人还不依不饶了:“怪不得你考两次都考不出来,照我说,选驾校也很重要……”
她巴拉巴拉了老半天,杭瑄压根没理她,兴致也锐减了。
周楠楠想了想说:“我跟你们一起吧,不过,你们得等我考完科目一,咱们一块儿考科二,要是挂了,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安慰啊。”
蒋春光说:“好吧,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报名。不是说这些日子有驾校到咱们学院来收人吗,能打七五折呢?好像也有这个驾校。”
“明天一块儿去教导处问问呗。”
“成。”
……
翌日去问了,教导处说不管这事,让他们去学生会,三人又屁颠颠跑了几百米横穿大半个园区到了对面法学院的10号楼。
“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蒋春光扶着腰,单脚踏在台阶上喘气,不住冲她们摆手。
周楠楠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没用,再坚持一下啊,都快到了,别走三步歇两步。这和跑八百米是一个道理,停的越多,越走不动。”
蒋春光抱怨:“凭什么咱们学院得和法学院一个学生会啊,干事还都是从他们那儿选的,咱们学院人少也不能这么欺负啊,每次来问点事情都要跑上大半天,这是要人命呢还是要人命啊。赤果果的歧视!”
周楠楠:“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学院确实比不上人家嘛。分数线比他们少100多分,人数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止没有质量,数量还远远比不过。”
蒋春光骂了句“靠”:“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周楠楠就要和她顶起来,眼尖地看到方璐和几个男女生从对面12号楼过来,忙板住了脸,很重地哼了声:“打哪儿都能瞧见苍蝇啊。”
方璐正走到这边,正好听到这句,脸色顿时铁青了:“周楠楠,你几个意思?”
周楠楠伸手在虚空中挥了几下:“能有什么意思啊?我说这地方到处都是苍蝇啊。你看,这边,这边,还有——这边!”她猛地倾身靠向她,双掌在她面前用力一拍。
方璐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不止蒋春光和周楠楠在笑,就连身边学生会的这几个干事也笑开了,方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带她来的凌涛觉得不大适合,忙轻嗽一声,觑了其余人一眼。
其余人也不笑了。
方璐家里很有钱,这次申请加入学生会,交纳了很大一笔会费,凌涛作为管理财政的部长,自然对她礼遇有加。
方璐说:“你们来这干嘛?”
蒋春光呵呵:“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啊?笑话。”
方璐:“别是也想加入学生会吧?就你那几乎全系倒数的分数,呵。”
蒋春光当初是以倒数第一的分数进入国际关系法系的,这在班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她很忌讳别人提起这个,当下就炸了:“总比某些半夜还和人聊骚,一个礼拜换个男人挨操的强多了!”
方璐眼睛都红了:“你倒贴都没人要!”
“我撕烂你的嘴!”蒋春光扑上来,干净利落一个大耳刮子就掴到方璐脸上,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杭瑄和凌涛几人反应过来,连忙把她们架开。
劝过架的人都知道,打到兴起的两人是很难拉开的,这不,蒋春光手一扫还打到了杭瑄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蒋春光怪不好意思的,也不闹了,跟她道歉:“对不起,一会儿我们去上点药吧。”
“不用,小事。”杭瑄说。
“在学生会主席面前闹事斗殴是小事,那什么叫大事啊?”周伯年的声音凉凉地从后面□□来。
几人回头,他和王世安并肩走来,脸上的表情都很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杭瑄的脸无来由一红,像是小学生做错了事被大人撞见一样,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总有种干了幼稚蠢事的错觉。
方璐更甚,两次打架都被两大男神撞个正着,两个还都是被她勾搭未果的,这么想,一张俏脸就烧着了,窘迫地难以自容。
周伯年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直看杭瑄,眼底泛着微微的笑意。
方璐脸色微僵,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嘲讽的目光在望着她。她忍不住朝对面望去,果然,蒋春光歪着嘴角上下打量她,轻蔑之意非常明显。
方璐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周伯年问了蒋春光,她们来是为了什么事。这种直接打脸方璐的事情,蒋春光当然乐意之至了,连忙回答:“驾校的事儿。”
然后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这个问题,凌涛替周伯年回答了:“小事一桩,到我这儿报名就行,回头我给你们提交上去,保管占个最近的时间。”
方璐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蒋春光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朝方璐斜了一眼。
有个跟学生会主席勾勾搭搭的室友,就是特么地爽啊!
……
回去的时候,杭瑄想起来饭卡里没钱了,转身朝食堂走去。
后面这时正好过来一辆自行车,直直冲向她,吓得她连退两步才稳住了步子。杭瑄定睛一看,不就是周伯年吗?
长腿撑地,修长的双手把着车柄,正微微含笑望着她。
“妹妹,要载你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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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改了五六次
已经萎了,这章流水账,凑合看看吧,吻都不想写了
收拾一下心情,明天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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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第047章一间房
怎么打哪儿都能瞧见他?
杭瑄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本来就有气, 他还油腔滑调地献殷勤, 看着就叫人讨厌。
她怼他:“我没有腿吗?两条呢, 不用你载。”
说着她就自顾自朝前面走去。
周伯年双脚在地上一撑,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起来,在她身边紧紧跟着她, 像是她的一条小尾巴, 还不忘跟她搭话:“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啊。咱们不是说好了, 以后可不能对我态度这么差吗?怎么你每次都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答应这种事情了?”话虽如此, 她已经不气了,眼睛里带了几分笑意。
周伯年:“哪有你这样的, 我们明明说好的,说好的呢!”
“谁跟你说好了?周伯年,你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周伯年笑道:“是啊,你要不要来摸摸。”
论嘴上功夫, 杭瑄怎么比得上他?瞪他一眼。
周伯年都习惯她傲娇又矫情的样子了, 只是浅笑,也不在意,在后面慢慢跟着她。
走到半路,杭瑄接了个电话, 脸色就变了, 挂断后在那边蹙着眉头,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周伯年耐心等了会儿,过去问她:“出什么事儿了?”
杭瑄心里慌, 凝眉犹豫了会儿,跟他说了:“一个初中同学,很要好的朋友,出了点事,跟我借钱。”
后面的话她不说了,有些赧颜地垂下头。
周伯年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没什么钱了。平日她老是不给他好脸,机会来了,他也忍不住侃她:“怎么不跟你哥要啊?陆琛花钱少,会理财,估计存款不少,他那么疼你,你跟他要啊,他根本会给的。”
杭瑄不开口。
她从来没跟陆琛和陆放主动开口要钱过,总觉得不好意思。
周伯年也知道自己过了,笑了一下,不开她玩笑了:“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杭瑄看向他。
“愣着干嘛?”周伯年轻嗤,看她这傻不愣登的样子就来气,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在这儿等着,哥哥去停个车。”
杭瑄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溜烟走开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开车他那辆车到了近前,要下车窗对她招手:“上来。”
杭瑄绕到副驾驶座,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看她这副笨拙的样子,周伯年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她圆溜溜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嗔道:“笨手笨脚的,怪不得成绩也那么烂,凡事啊,都是成正比的。”
杭瑄:“我说过不打你就不打你了,但你也别来惹我。你丫就是欠揍!”
看到她生气,他心里还挺乐的,仍是对她微笑。
杭瑄嘀咕了一句:“有病。”
“我有病没病,你不清楚啊?”他发动殷勤,问她,“什么地方?报上来,爷带你过去。”
“呸!还爷呢?”
周伯年嘻嘻嘻:“那就‘哥’好了。”
如此厚的脸皮,也实在是绝无仅有,一开始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这时候居然气笑了。
“开你的车!”她哼他一句。
他路上还聒噪个不停,她嘴里说着讨厌,可那眼睛里,都是笑呢。
她骂他,他还跟她微笑呢。
杭瑄哼了声,从一旁觑了他一眼。
他正好回头,对她挤眉弄眼。
“好好开你的车。”她叮嘱他。
其余时间都是在开车,从这儿到郊区,路上还上了高架,车流拥堵,下了桥又断断续续堵了两个多小时。等到了小镇口,都是傍晚了。
镇口只有一个简陋的木棚,三三两两停着几辆摩托和三轮。
周伯年下来,有点傻眼:“这就是停车的地方?”
杭瑄:“爱停不停,乡下小地方,招待不起您这尊大佛啊。”
周伯年苦笑:“我什么时候嫌弃这地方了?你别这么说啊,我只是有点意外。”
杭瑄哼笑一声,不跟他吵,没等他停好车就抬脚往镇内走去。
周伯年停好后,连忙跟上。沿途的道路都是黄泥地,留着车轮碾压过的明显扎痕。
到了里面,路面变得逼仄了些,两边是沿着弯曲山路蜿蜒排列的店铺。杭瑄一步三顾,很认真地辨认着店面上模糊的字迹,越看越心烦。
周伯年跟着她绕了会儿,终于开口问:“找不到路了?”
要是往常,杭瑄肯定怼他。可这会儿心急如焚,也没那心情了:“我记得以前就是这儿啊。”
周伯年叹气:“你以前住这儿?怎么会不记得了?”北方这地儿,四四方方的城市,弯弯曲曲的胡同,总体来说,常年这样走,识路能力比南方的小姑娘小伙子们要强些。
杭瑄脸色微红:“可能是搬迁了,改址了。毕竟我这么久没来了,这么多年,谁说的准啊。”
周伯年莫名想要发笑,她不认识路还强词夺理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呢。
“那现在怎么办?”他有心看她的笑话,逗逗她。
杭瑄说:“再找找吧,肯定能找到的。”
周伯年也没戳穿她,耐着性子陪着她找,可找了大半个小时,都快围着这个镇一个来回了,还是没有找到,反倒累出一身汗。
周伯年卷起了衬衫袖子,掏出帕子给她:“擦擦头上的汗吧。”
杭瑄愤愤地接过来,一声不吭地擦着,嘴里还念叨:“……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是这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和她作对,这会儿电话还打不通。
不然,她还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呢。
这会儿天都暗沉沉的了,周伯年说:“算了吧,明早再找,先找个地方住下。你知道这里哪儿有旅馆吗?”
杭瑄说:“那倒不用那么麻烦,以前我跟我妈住村里,现在老房子还空着,打扫一下也能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忍。”
周伯年就笑了:“真把我当少爷公子哥啊?男人什么苦不能吃,住一晚还得特地挑地方啊?”
这样的事儿还不忘显摆——杭瑄在心里嗤之以鼻,就没给他好脸色,睨了他一眼:“那走吧。”
周伯年哭笑不得:“又不待见我了啊?说好的对我平常心看待,不存偏见呢。”
杭瑄:“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谁让你来招我。”
所谓的老房子,其实就是小镇最里面的黄村,紧挨着后山的一大片树林,大晚上只有树叶刮动的风声,偶尔也传来两声鸟叫。
这些民舍都是一间间紧挨着的,有各自的院墙,到了里面,道路更加高低不平、回环曲折,杭瑄带着他一直走到最里面,在一个院子前停下,又是摸了好久的钥匙,才掏出一串来。然后,又是借着手机灯光辨认了好久,才把其中一把□□了那钥匙孔里。
周伯年笑话她:“我来吧。”
杭瑄只好把钥匙递给他,还不忘吐槽他一把:“你来就行了?”
周伯年就笑了:“说不过就又不开心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爱开不开。”
怼他,杭瑄向来理直气壮。
周伯年只好接过钥匙开始开锁。
她怎么都打不开的锁,他只是随便鼓捣了一下就开了,然后,把钥匙递还给她:“看到了吗?”
他脸上的表情颇为玩味,颇有种“看,我就是打得开,你就是打不开,人与人啊,果然是有差距的”。
杭瑄气得胸闷,可这会儿实在没心情怼他,推了门径直进去。
周伯年在后面喊她:“可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明天怎么办事啊?”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个抱枕,实打实砸在他脸上。周伯年弯腰捡起来,放在月光下一照,发现这抱枕上面一层黑色的污泥和黑垢,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嫌弃地拈起抱枕的一个角,跟着她进了大堂。
杭瑄问他:“你跟着我干嘛?这么大院子,你去别的地方。”
周伯年说:“扫帚在哪儿?我帮你打扫。”
杭瑄一指角落:“那边不都是吗?”
周伯年回头,果然看见好几把扫帚堆在角落里,还都是那种竹子制成的大扫帚。他过去挑了把,回头和她一起扫地。
说是扫地,其实也就是把大堂里的地面和通往楼梯间的过道扫了扫,把杂物堆去了院子里,留个可以下脚的地方。
杭瑄又拿着抹布上了楼。
楼上就两个房间,统一的大开间,一个足足有三四十平,楼梯平台正对着两个房间之间的厕所。看到这种让人蛋疼的套型,周伯年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两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左边的一个是空着的,右边的一个堆满了杂物,满满当当,半点儿空地都没有。
他回头去看杭瑄,她的脸色也很为难。
他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道:“也别犹豫了,就跟我住一间吧。反正,又不是让你跟我睡一张床,没那么多讲究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伯年早早转身,眼疾手快就钻进了那个空的套间。
杭瑄迅速追上去,把他堵在里面,笑骂:“有种你别出来。”
“那你进来啊。”他还跟她痞笑。
杭瑄嗔他:“成,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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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对手戏足了吧?~(≧▽≦)/~
捉个虫
第048章小热吻
屋子很大。
杭瑄在最里面那边,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
看她那背影啊, 还真像是睡过去了。
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 这是她不想搭理人的常态。
周伯年就站在后面,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心里有点好笑,过了会儿, 懒洋洋地跟她说:“别装了, 知道你没睡。”
杭瑄当没听见。
有的人啊, 就是有办法让人又气又恨, 却又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也有经验了,既然怼不过他, 那就不理他,省得吃力不讨好。
不然,她非得被他气死不可。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朋友出了什么事吧?”他换了个话题。
杭瑄一怔, 这人正经起来, 是让人不可小觑的。他每次不插科打诨,每次这么直接地问了,她都难以拒绝。
杭瑄略组织了一下语言,在黑暗里缓缓对他说:“她怀孕了。”
周伯年一愣, 原本转变的说辞都憋在了嘴里。
杭瑄说完, 也觉得自己鲁莽了,尴尬地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气氛有那么会儿的沉默,安静地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 还是周伯年开的话茬:“所以,她找你借钱,是想……”
“她被人骗了,还是熟人。”杭瑄说起这事,赧意微退,语气里多了几分气愤,“这人我也认识,还是以前高中的同学,邻里关系。”
何止是邻里关系,王宽和许应阳还是极要好的朋友,以前追过曹怡,可曹怡压根看不上家世普通的他,他就转而撩起了梁玥。
王宽考得不错,上了海淀那边的一所211大学,读了法律学,梁玥连本科都没考上,他们的差距就拉开了。
梁玥也发现了这点,这段日子以来,王宽好像有意无意在疏远他们的关系,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没再找过他,就打算等着这段感情自动断了。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她竟然怀孕了。
梁玥决定了去流掉这个孩子,但是没有钱做手术,也不敢告诉家里。她爸早和她妈离婚了,很小的时候,她就跟她妈妈相依为命,她妈对她看得很严。
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告诉她妈?
周伯年听完后,也只能保持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他清朗平和的声音:“早点睡吧。”
……
翌日起来,杭瑄重要拨通了梁玥的电话,紧赶着就过去了。
梁妈妈看到两个陌生人上门,还有点拘谨,回头去问梁玥:“这都是你的同学吗?”
梁玥笑道:“怎么会?这两位可是N**学院的高材生,我的高考成绩,可是连他们的一半都没有。”
梁妈妈闻言,神色间更多了几分殷勤,又是斟茶又是看座的,弄得杭瑄和周伯年不大好意思,可也不好拂了她的美意。
梁玥说了一句,梁妈妈就退去了楼上:“你们慢聊。”
这下,只剩三人了。
梁玥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看了看杭瑄,又看向周伯年,脸色涨红。刚才在母亲面前演戏,已经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不知道这个英俊清朗的年轻人是杭瑄的谁,但也知道他们关系匪浅。如果他是个和她同样就读于大专或者职高出来的男生,她绝对不会像这样难堪。
他们圈子里那帮人,别看平日嘴里日天日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怕的样儿,真遇到事情,怂地比谁都快。
说到底,是肚子里没墨水,人也不够自信,那些个气势啊什么都是强装出来的。这人就不一样,看着平和,待人挺温文的,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个有底气的人。
而且,看杭瑄跟他交谈的内容,她也知道他家境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跟她,跟她周边的这群人,那就是不同层次的人。
杭瑄不会明白,她这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这一刻,她是真觉得丢人。
可是,她还问她:“你选好时间了吗?到时候,我跟伯年陪你一起去,钱没有关系,我跟伯年借,就当我借给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梁玥更加羞愤难当,抿着唇不说话。
周伯年一眼就看出了她这种心事,找了个借口,拉着杭瑄去了门外。
杭瑄不明所以地推开他:“你干嘛?”
周伯年失笑,无可奈何地说:“虽然你说我不是外人,可在你闺蜜眼里,我就是外人啊,我跟她又不熟。枉你聪明一世,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就这么糊涂?女孩子要面子,你这样说她怎么拉得下这个脸啊?”
杭瑄一想,渐渐也回过味来,暗骂自己糊涂。
周伯年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懂了了,但肯定拉不下脸来,也乐得给她台阶:“别纠结这个了,好好想想之后的事情吧。这不是小事,是关乎一辈子的。”
杭瑄说:“我当然知道。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她总要上学的。”
周伯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她和那个叫王宽的,真打算断了,一刀两断以后都不来往?”
杭瑄凝眉思索:“……其实我也有点担心。她这人虽然好面子,但耳根子软,王宽不来找她就算了,要是回来找她,没准她又会脑子犯抽。”
周伯年说:“这就是了。钱的事儿可以帮,只要你开口,我整个人都能给你。但这种事情,只能让她自己决定,自己想清楚。你过于插手,以后出了事情,她没准儿怨你。”
杭瑄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到底是关心心切,忍不住规劝她。
经他提醒,她也犯难。
可真要她明哲保身?她实在做不出来。哪怕以后梁玥恨她怨她,她也要劝着。
周伯年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想那么多干嘛,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她怎么样,还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左右不了,只能尽力。”
这人难得露出正儿八经的一面,杭瑄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就这样吧。”
回到屋里,三人又各怀心事地聊了几次,周伯年带着杭瑄离开了。
路上,车里实在闷热,他把车窗开了,回头问她:“决定了?”
杭瑄点头:“这个礼拜六,我陪她一起去医院。”
“我送你们去。”
杭瑄嗫嚅了会儿,说了句“谢谢”。
周伯年莞尔,笑盈盈地望着她:“难得啊,你也会说谢谢?”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神温柔,眼尾微微挑起,含着那么一丝揶揄的意味。
杭瑄把脸转开,不跟他对视。
周伯年忍不住逗她:“以前你不是骂我就是掐我打我,难得这次会跟我说谢谢啊。”
杭瑄瞪他:“骂你打你是因为你不规矩,没事的话,我打你干嘛?只要你别招我,我这人挺好说话的。”
周伯年状似了然地点着头,惊叹:“很好说话啊——”
杭瑄又被他气到了:“你不跟我贫就不舒服是不?”
话音未落,他扭转方向盘,猛地一个拐弯,把车开到了树荫底下。杭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什么也不说,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看着看着,竟然微微地笑起来,然后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杭瑄不明所以,瞪了他一眼。
夜色里的,这个人的面庞看不真切,她唯一深刻的,只有他这双黑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推开他,再给他一个耳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没办法抬起来。
她甚至,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他的眼睛。
刚一垂头,下颌又被他捏住,抬了起来。
“杭瑄,别再逃避了,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杭瑄:“……”
他说:“以前你可以推说要高考,我心里明白,我忍了。但是现在,你还想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我,欺骗你自己?”
杭瑄哑口无言。
他哼了一声,语气轻蔑:“你真的有那么讨厌我?还是,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手段?”
……
连着好几天,周伯年的这句话不断在杭瑄耳边徘徊,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去想,她对他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
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其实不是讨厌,而是对喜欢的一种掩饰?
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对他有好感的?
……
入秋以后,天气就转凉了,校园里到处都是飘黄的落叶。
这日,杭瑄打完水,背着双肩包和蒋春光一起去图书馆。蒋春光最近交了男朋友,是对面法学院的才子,这几日也学着开始打扮起来。
她不怎么会化妆,就网上找了教程,还让杭瑄帮她画。一大早被她拖起来,杭瑄脸上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姐姐,我就小命一条,请您放过行不?”
蒋春光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同寝的感情,岂是说放过就能放过的?你就认命了吧。”
正说着话,后面有人按着车龄,骑着单车过来。
两人停下,后面那辆自行车在地面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分毫不差地停在了她们面前。车上青年双手搭住车柄,身子微微前倾,对她们笑:“好巧啊。”
杭瑄脸一红。想起那晚,她的脸简直是难以控制地红了。
可他的目光灼灼地停在她脸上,半点儿不躲闪。
蒋春光一看就兴奋了。
有问题啊,这绝壁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