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脑残又贴错了,漏掉了第33章,已经补上了,app看不到的请点后台清缓存
鞠躬/(ㄒoㄒ)/~~
不看也没事,反正也是甜甜的日常,对剧情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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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我还是厚着脸皮求留言。毕竟二更了!求评论,各种求,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都要了,哭唧唧~
当然最好还是又粗又长的[捂脸]
第035章火焰鸟
“这么多年没见, 你什么时候喜欢在背地里嚼人舌根了?”对峙了会儿, 姚歆冷淡地开口。
曹琴芳说:“姚歆,你的脑袋出毛病了吧,这才多久没见!什么叫‘这么多年了’?”
姚歆懒得搭理她。
龚翘忍不住想遮住眼睛, 深吸口气, 平静地开口:“是有很多年没见了。”
曹琴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姚歆是在和龚翘说话, 脸色当即就一阵红一阵白, 难看地紧。
龚翘丢下一句“管好你们的嘴”, 拉了杭瑄就离开了。
路上, 杭瑄犹豫了很久才问她:“除了曹琴芳, 另外一位是……”
“一个自以为是、游手好闲又无聊的女人。”
这些年,姚歆大多时候是不苟言笑的, 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提到龚翘的时候,语气分明流露出不屑。
杭瑄看着她。
姚歆:“怎么了?”
杭瑄说:“我想知道关于我爸的事情。”
姚歆的脸明显绷紧了。
杭瑄抢在她发怒之前说:“妈,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是瞒着我, 你越不告诉我,我就想知道。我有权知道, 我应该知道。”
姚歆说:“你知道有什么好处?”
“我要知道!”杭瑄从来没有这么坚持过。
两个人对峙了良久。
姚歆垂下头,不说话。
杭瑄也是个极固执的,就那么望着她, 非要她说出来为止。
“好,我跟你说。”半晌,姚歆抬起头来。
……
到了三月份,天气逐渐回暖,偶尔也有几场时雨。
今年开春的天气有点反常,空气总是黏糊糊的。杭瑄捏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胡乱地画着什么,心里一团乱麻。
后面飞过来一个纸团,径直打在她的脑门上。
她低下头,把纸团捡起来。
上面写得很明白:“怎么了,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杭瑄回头,周伯年担忧地看着她。
她心情复杂,对他微微摇头,口型示意:“我没事。”
任课老师正好看到,眯了眯眼:“杭瑄,你上来解答一下这道题目。”
不少人幸灾乐祸地朝她望来。
杭瑄镇定地上了讲台,只是扫了两遍题目,拿起笔开始“唰唰唰唰”地写起来,动作流畅娴熟,不一会儿就写完了。
连任课老师都楞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训诫的话都咽了下去。
看了两遍,题目没错。
“下去吧。”
下课后,李悦过来问她:“你这次数学是不是考了122啊?不得了啊,这次很难的。”
杭瑄说:“运气。”
“我才不信呢,寒假里做了很多题吧。”李悦撇撇嘴,叹了口气,“我也要抓紧了,以后不能上课睡觉了,我这次才考了107,回去被我妈知道,还不打得我屁股开花。”
王晓菲说:“是啊,我这次才89分,我骗我妈我考了98,要是回去她要看我考卷怎么办啊?”
李悦白她:“凉拌。”
两人走远了,杭瑄却笑不出来。
周伯年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一脸愁容的?”
看到他,杭瑄心里更加憋闷,摇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人一起下的台阶,一起去的顶楼。她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脚放在台阶外面晃,看得周伯年心惊胆跳的。
他过去把她搂怀里,往里拉了拉:“掉下去我才不下去救你呢。”
杭瑄轻笑:“要是真掉下去,那直接就成一滩烂泥了,还用得着你救?”
“胡说八道什么,口没遮拦。”他板起脸要生气了。
杭瑄不笑了,眉眼都垂下来,表情有些失落。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落寞。
周伯年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有些不大舒服,拍拍她的脑袋:“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说,你老闷在心里算什么?都快高考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啊。”
杭瑄把脑袋搁到他怀里,不说话。
她很少对他表露出明显的依赖,周伯年怔了怔,紧了紧胳膊抱紧她。
傍晚两人一块儿回去,杭瑄踯躅一个下午,郑重地停下了脚步。
周伯年诧异中回头:“怎么了?”
杭瑄望着他好一会儿,咬牙开口:“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高考结束后再说。”
周伯年也是看着她好一会儿,那种目光,让杭瑄几乎扛不住。她把头别开,却又被他掰回来,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你又怎么了?我哪儿做错了,拜托你说明白点,别每次都这么不清不楚的。”
“你没做错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累。大学以前,我没打算谈恋爱。”
“我也没逼你,没要你现在就跟我在一起!”
杭瑄哑口无言,其实,她心里明白,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才能压住如麻的心绪 。
她并不恨他,他也没有错。
她只是乱,心里头乱。
她更不敢被姚歆知道她和周伯年私底下来往。姚歆的性格,外面是冰,内里是火,轻易不可触。
前段日子姚歆和陆放在外面,这段日子回来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早晚有穿帮的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考试,一切等考完再说。
周伯年却不依不饶:“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就是这样固执,从来不会轻易妥协,总是像飓风一样狂热地追逐着自己所爱的一切。
可有时候,她宁愿他不要这么坚定,宁愿他摇摆一点。
杭瑄心里泛起苦涩:“你不要逼我,我跟你不一样。”
“……”
“你什么都有,怎样都不会输,我不能输,一次都不能。”
她和她母亲其实都一样,就像扎根在悬崖上的花,很努力地想要攀顶,又不得不依附巨石。她们有固执的骄傲,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可是周伯年不懂这种卑微,他一生来就什么都有。
他从来都不明白她顾虑的是什么,从来都不明白她只叫陆放叔叔,而喊不出“父亲”两个字。她知道自己性格里的劣根性,可他不知道。
陆放哪怕对她好,她也没办法真的敞开心怀,对他索求什么。
杭瑄潜意识里觉得,一切都得靠自己。
她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但是,她也能感觉到周伯年对她的好。
她不得不承认,他像火一样温暖着她。
可那天,她还是坚决地和他说了——
“高考结束以前,我们不要见面了。”
周伯年拂袖而去——
“杭瑄,我真的是不懂你。”
第036章小约定
之后的日子像火里炙烤的冰块,她疯狂地投入学习,自以为全身心投入,心底总有那么一个角落是空空荡荡的。
周伯年没有再找她说话,好像是给她留了学习的时间。
这日放学,她一个人去了东大门那条以往常去的街道。
碰到了凌一凡。
他喝了很多酒,地上一溜儿的酒瓶,看到她,只瞟了一眼,恹恹地垂下头继续喝。
杭瑄过去坐下,也给自己开了罐黑啤,仰头就灌下去一大口,呛得脸都憋红了。白嫩嫩的脖颈,泛起一层粉红,可她愣是没哼一声,只是拿手遮住通红的脸。
凌一凡笑话她:“就这酒量,还喝呢?”
“请问,你的眼睛还好吗?我这是被呛到了,不是酒量不好。”
“继续吹。”
“你才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咱手底下见真章。”
两个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还有点龃龉的人,这会儿倒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一块儿喝酒了。大概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凌一凡是个话唠,喝了酒,嘴里的屁话就更多了,关不住闸门似的往外面倒:“老头子不止眼睛瞎了,脑子还有问题,被个小三骗得团团转。”
“……”
“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天仙啊,还粗鄙。你说,他图什么啊?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杭瑄喝了两口就高了,脸色微红,摇摇晃晃地挨过去,煞有介事地和他碰了碰酒瓶:“你不懂,这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再烂的人,只要他喜欢,他就是喜欢,旁边说什么都没用。你说,他是不是傻逼啊?”
“对,傻逼。”凌一凡嘿嘿笑,“大傻逼。”
杭瑄也嘿嘿笑,可这笑容还没维持两秒,旁边一股大力捉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提了起来:“你说谁是傻逼呢?”
杭瑄摇了摇脑袋,终于辨认出眼前人:“周伯年?”
周伯年脸若冰霜,认命点头:“是,我是傻逼。”
杭瑄不解地晃了晃脑袋,有点迟钝,食指晃了晃,不知道想点什么。
他直接攥住她的手,把她往酒馆外面拉。
“你干嘛,放开我?”杭瑄声嘶力竭地喊,拼命地挣扎,抓起他拉着自己的手,一口咬下去,狠狠咬。
可他就是不放手,死死攥着她。
她咬累了,放开他的手。
低头一看,上面一圈明显的牙印,深可见骨,都流血了。
杭瑄的酒醒了些,不说话,也不挣扎了。
周伯年把她拉到巷子里,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说的冷静冷静,就是这种冷静?你说,你跟凌一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不见得吧,我看你俩打得火热呢。”
“周伯年!”
“怎么,我说错了?”他冷笑,眼睛因为嫉妒而微微烧红,冷冷地盯着她。杭瑄受不了他这种眼神,推了他一下,可没推动。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彼此。
彼此眼睛里都有火。
初始是怨怼,渐渐的,彼此的眼神又软了下来。周伯年放开她:“杭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杭瑄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
她抿了抿唇,闭口不答。
周伯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捧住了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感受着她的温度。杭瑄想挡开他的手,可一捉到,反而握紧了他。
她把脸贴在了他的掌心里。
后来,周伯年送她回去,到了楼底下,杭瑄说:“我上去了。”
周伯年看着她:“别再躲着我。”
杭瑄点点头。
她要走了,还是看着他。周伯年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像蝴蝶振翅,缓缓掠过平静的湖面,她的睫毛不自禁颤了颤。
他的唇缓缓下移,又吻了吻她的唇,有点不愿意放手。
杭瑄脸颊微红,抵住他胸膛的手心湿热一片,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杭瑄蓦然一惊,反射性地推开了周伯年。
姚歆又问她:“小瑄,你在干什么?”
杭瑄几乎没有回头的勇气。周伯年心有不忍,开口说:“伯母,我是小瑄的同班同学,很晚了,我帮着送她回来。”
姚歆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周伯年坦然地任由她打量。
有那么一会儿的沉默。
姚歆目光微凝,问他:“你叫什么?”
周伯年一怔,莫名觉得她的目光有点烧人,不明所以地开口:“周伯年。”
杭瑄的脸色变了,姚歆的脸色也随之变了。她脸颊涨红,冷冷瞪向杭瑄,上前一步就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周伯年都没有反应过来,姚歆已经扬手掴了她一掌,干净利落。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杭瑄扶着脸颊,保持着侧脸的姿势,一声都没有吭,脸上只觉得火辣辣地疼,更有一种灼烧的耻辱感。
不过,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伯年上前一步:“伯母,您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这件事是我不对,和小瑄没有关系。”
“我打的是我的女儿,和你没有关系。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周伯年都气笑了:“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敬您是长辈,也请您讲点儿道理,我……”
“不要说了!”杭瑄开口,“你走吧。”
“小瑄……”
“让你走啊!”杭瑄几乎是用吼的。
周伯年捏了捏掌心:“好,我走。”走之前,他还和姚歆问候了一句。
姚歆冷着脸没有应,慢慢走到杭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她一向是清冷的,很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目光。但是杭瑄不愿意示弱,也不想示弱,抬起头来和她对视,眼神也是冷的,冰冷中掺杂着火焰。
谁也不服输。
东窗事发来的这么早,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她反而冷静下来。
变得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如您所见,我和周家的人在一起。”
“……”
“他叫周伯年,我喜欢他。”
“你对得起你爸爸?”
“爸爸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总是活在过去里,陆叔叔对你很好,你该释怀了。而且,那根本就是意外,和周伯伯没有关系,是你一直耿耿于怀,一直不愿意相信。”
姚歆扬起手要打她。
杭瑄扬起脸,看着她:“打啊,你用力打,最好打死我为止。”
姚歆手发抖,但是,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
杭瑄像看仇人似的瞪着她,眼神倔强:“我没有错!周伯年是周伯年,周卫霆是周卫霆,你迁怒人家父亲,凭什么把这些都发泄到我和他身上?周伯年是个好人,他很优秀。”
姚歆倒退了两步,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陆放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扶住姚歆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了,抬头怪责地看了她一眼:“小瑄,你妈妈身体不好,你不要刺激她。”
杭瑄也知道自己激动了:“对不起。”
姚歆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别见那个小子。”
杭瑄不开口,脸色绷得很紧。
陆放焦急地和她对了个眼色。
杭瑄看了看姚歆发白难看的脸色,只好应下来,微微点头。
……
回到房间后,她想了想,给周伯年发了条微信。
“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见面。”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边他肯定又气红眼了,没准已经开始摔东西了。杭瑄连忙打了一行字过去:“我妈身体不好,我不想刺激她。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见,微信联系吧。”
她还把他的备注改了个名字。
至于改成什么?
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他曾经在她试卷上画过的那个狗头,灵机一动,直接改成“汪汪”。改完后,心里又忍不住窃喜,想着要是这人看到这备注,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
那边,周伯年回:“好吧,不过,我给你发信息你不能不理我。”
杭瑄应下来。
之后的日子,他们无论在课堂上还是在课后,都没有什么显著的交流了,好像各自都投入到了高考复习中。
他们好像除了同学关系,就是同学关系。
就连班上的其他同学,包括邬雪之类对周伯年别有用心的女同学,也丝毫看不出他俩之间有暧昧关系。
好像一瞬之间,他们桥归桥路归路,淡了。
在距离高考的白玉天里,他们真正做到了心无旁骛。
姚歆去了一趟医院,病情还是老样子,不能受刺激,不能太劳累,陆放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她,她的身体也稍稍好了点。
杭瑄还是没有勇气在她面前提起周伯年。
她知道自己的脾气,一定会和她再次争吵起来。
然后再次把她气进医院。
她也了解自己的母亲,认定了十几年的事情,绝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她厌恶周家的人,憎恨着周家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个周伯年而例外。
不过,她和周伯年私底下还有有联系,在微信上。
但不频繁,大多是关于成绩上的事情,她问他问题,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他们好像真的回到了老朋友的关系上,而不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这种感觉很微妙,心里是非常在意对方的,但不急于一时的欢愉。
她想起了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在这样安静平淡的等待中,他们迎来了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