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一:戚淑婉vs萧裕。……
戚淑婉将他们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头皮发麻。
她伸手扯了下萧裕衣袖,在他怒气达到顶峰之前,当着小书生的面同他十指相扣。
“这便是我的夫君。”
“我说过,我乃有妇之夫,你以为我在搪塞你么?王爷便是我的夫君。”
萧裕瞧着那目瞪口呆的小书生,又冷笑:“本王的王妃,是你觊觎得起的么?”戚淑婉闻言,感觉到他怒意不消反涨,顾不上小书生,忙拽他离开凉亭,哄他登上马车离开这个地方。
“王爷何必同个小书生较劲。”
戚淑婉见萧裕满脸不快,松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瞧一瞧问,“有那么值得生气吗?”
“没有。”萧裕否认道。
他沉默数息,缓一口气方才拿掌心覆上戚淑婉的手背。
“只是有些后悔,不该应你,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萧裕轻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额头,“便是你不在意,不会不高兴,但也该堂堂正正站在我身侧。”
戚淑婉了悟他的心思。
这是介怀当真瞒下她王妃身份,才叫旁人敢对她放肆。
“下回换王爷。”
戚淑婉低低闷笑一声问,“夫人同她的贴身侍卫,王爷以为如何?”
“王爷若不介意,那我们明日一早去苏州。”
“届时我是富贵人家的夫人,王爷便做夫人那个俊俏的侍卫。”
萧裕自然不介意。
翌日晨早,按计划本该会多留几日的两人不辞而别,轻装简从于晨光熹微时出发去往江南。
戚淑婉原本让萧裕扮她的侍卫,多少存着点玩笑之意。
未想萧裕不仅不介意,且一本正经。
抵达苏州之后,他们住进客栈。
萧裕特地多要一间房要同戚淑婉分开住,戚淑婉反复同他确认,得到的是一样的回答。
是以,他们分开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当天夜里,为着安全与方便,竹苓也在戚淑婉这一间客房歇息。
之前即便隐瞒身份,戚淑婉和萧裕却未曾真正分开住。大抵多少习惯有他在身侧,纵然白日舟车劳顿,但睡得一个多时辰戚淑婉便醒了。
醒来客房里静悄悄的。
连外面街道上亦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隔着屏风的那张小榻上,竹苓似睡得很安稳。
戚淑婉未出声,静静躺得片刻,重新闭眼寻找睡意,方闭上眼,忽地捕捉到一点细微动静。
是窗户的方向传来的。
她心下一紧,有些惊疑不定,毕竟这是在二楼,得多好的功夫才能从用这种方式闯进来?一时难免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怕当真有贼人,没睁眼,也一动不敢动。
尚未确定是怎么一回事,床帐却先叫人从外面掀开了。
那脚步声轻得她甚至没能捕捉到。
戚淑婉猛然睁开眼,正要大声喊竹苓,开口前先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毫不犹豫捂住嘴巴。熟悉的淡淡的气息传至鼻尖,她抬眼望去,哪怕光线昏暗,依旧辨认出他身份,愈发费解。
王爷这是做什么?
刹那满脑子疑问的戚淑婉伸手想挪开萧裕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
却见他径自俯下身来,声音响在她耳边。
“夫人很想吵醒别人吗?”
“不怕被发现?”
戚淑婉:“……”
他低低的声音里蕴着丝笑意,手掌挪开后,指腹轻摁她的唇,迫她张开嘴,带着挑弄之意。她便也领悟他用意,一瞬因他的不正经哭笑不得,又拿一双眼睛看着他,对视过数息之后,她十分配合的,不轻不重吮了下他指尖,并且拿舌尖飞快舔了一下。
萧裕原本更多是存着逗弄戚淑婉的意思。
直至此刻,因她的配合与主动,气氛悄然间发生变化。
睡梦中隐约捕捉到客房中动静的竹苓醒了过来,她从小榻上坐起身。
声音隔着屏风传来:“王妃?”
竹苓看不清楚屏风另一侧床榻上的情况。
她所见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以为是戚淑婉夜半醒来有吩咐,遂又问一句:“是口渴想喝水吗?”
眼见竹苓从小榻上下来,戚淑婉松开萧裕的手指轻声道:“无事。”
萧裕感受着指腹那点湿润之感,开口道:“去隔壁。”
一句话使得屏风另一侧的竹苓一怔。
好歹认得出萧裕声音,她立刻明白过来什么,飞快起身离开了。
房门被打开再被迅速合上。
再无旁人,立在床榻旁的萧裕注意力更落在戚淑婉身上,他轻捏下她的脸:“夫人方才是故意勾引我?”
竹苓若在这里,戚淑婉尚有顾虑不愿同他胡闹得厉害。这会儿已然全无顾虑,便伸手也摸一摸他的脸,继而沿着脸颊往下,指尖划过他脖颈,停留在他衣襟处。
“是又如何?”
“怕了?”
萧裕轻轻笑得一声,转而握住她的脸颊,低下头吻一吻她的唇。
“那便看看,到底谁怕。”
夜凉如水。
洞开的窗户有夜风徐徐吹进来。
街道上依然一片寂静。
夜深已,外面见不到人影,许久才会传来一次打更人的梆子声。
戚淑婉在窗前,哪怕是空荡荡的街道,她也不想看,只想紧紧闭上双眼。衣裳凌乱,身体是敏感而欢愉的,在内心隐隐的无所适从里,遵从着某一种本能,沉溺于萧裕带给她的快乐。
“我不要王爷扮侍卫了。”
被萧裕抱回床榻上后,戚淑婉缩在锦被之下,对他宣布自己的决定。
“为何?”
跟着上得床榻的萧裕真诚发问,“是我不够努力吗?”
戚淑婉指正:“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
“那是什么?”萧裕继续虚心问。
戚淑婉沉默了下。
可萧裕分明无心等她回答,在她开口之前先下定论:“定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夫人才不满意。”
且在戚淑婉反应过来前,他又一次进去。
“我会努力。”他如戚淑婉那样向她宣布自己的决定。
戚淑婉实则早已失去挣扎的力气。
她也后悔了,早知道,那时候便不该说出让他扮做她侍卫的话!
抵达苏州的第一日,戚淑婉直至午后终于慢吞吞起身。
待到洗漱梳妆妥当、出门闲逛,便几乎只是特地寻个当地有名的酒楼坐下来用膳。
酒楼在河边,夜色降临,煌煌灯火映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有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划过,也有呢喃软语般的江南小调远远近近传来。如是种种,驱散不少戚淑婉被萧裕折腾过一夜的疲惫。
饭菜不如想象合口味。
戚淑婉用得不多,最后只坐在窗边欣赏江南水乡秋日里独有的景致。
夜色掩映下,一切皆朦朦胧胧。
但富庶繁丽又人杰地灵的苏州城处处散发着勃勃生机。
有妇人挑着担子从青石板小路上走过,梆子声一声又一声传过来,也不必叫卖,便有人走上前。
戚淑婉好奇问:“这是什么?”
“大约是馄饨。”
“这个时节,或许还有别的。”
萧裕为戚淑婉解惑,随即道:“等我片刻。”
话音落下,人已经往外走。
戚淑婉坐在窗边看萧裕的身影不一会儿重新出现在她视线之中。她看着他朝那妇人走过去,看他们交谈,萧裕付银钱,棉布衣袍掩盖不了他身上矜贵气质,他在行人的频频侧目里,提着个食盒回来了。
一碗小馄饨。
另还有一碗甜糯的小汤圆,铺着一层桂花蜜,闻着便无比香甜。
“尝尝。”萧裕将一把干净瓷勺递过去,“方才便吃得不多,换换口味,兴许多吃得下几口。”
戚淑婉莞尔:“好。”遂细细品尝。
谈不上多精致的吃食,味道也谈不上多惊艳。
但因为合口味,她吃得许多,小半碗馄饨外加小半碗的汤圆皆下肚。
萧裕极为顺手的把剩下半碗小馄饨和半碗小汤圆吃了。
之后在雅间歇息一阵,他们从酒楼出来。
戚淑婉更顺手的去挽萧裕的胳膊。
却被他避开了,并被他一本正经提醒一句:“夫人,请自重。”
戚淑婉:“……”
她看一眼又尽职尽责扮演起侍卫的萧裕,微抿唇角,索性板一板脸道:“那你先回吧,我想自己逛逛。”
萧裕面不改色地驳回:“夫人独自出行,恐不安全。”
戚淑婉:“你这是在管教我?”
“不敢。”萧裕见她面上流露吃瘪的表情,眼底浮现笑意,“只是为夫人安全着想,没有随便将夫人放任不管的道理,那样无疑是我的失职了。”
戚淑婉斜眼看他。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貌若恭敬,却用只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昨夜之事,夫人也不想有其他人晓得罢?”
戚淑婉:“……”
萧裕太过入戏,她败下阵来,而萧裕入戏最深的时候是在夜里。一次又一次被迫陪他玩这样的戏码,戚淑婉忍无可忍,正经同他发了回脾气:“早知王爷喜欢这些……”后半句话未出口,被捂住嘴巴。
“当真不喜欢?”
松开手后,萧裕一面疑惑一面瞥向衾被间的一片水渍。
戚淑婉恼怒推开他,要从床榻上下来。
萧裕忙从后面把人拉回来,怕她穿得单薄要受凉,拿锦被裹住她:“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戚淑婉没好气:“什么叫我想要什么样的?”
“不喜欢这个,可以换别的。”萧裕说。
戚淑婉:“……”
“不能不胡闹了吗?”
“不是胡闹。”萧裕否认。
他自觉靠过来解释道,“是怕你哪天厌了倦了,保持新鲜感。”
戚淑婉无言以对。
哪有人会用这种法子保持新鲜感的?
“不会的,王爷以后不必这样。”戚淑婉温声宽慰他。
但显然没有起太多作用,因为第二日,书案上多出一摞的话本。
她随手拿过一本翻看几页。
故事里,未出阁的小娘子同府上年轻强健、身强体壮的马夫有了私情,日日夜半在闺房里私会。
疯了吗?谁会陪他玩这些?
戚淑婉面红耳赤扔下手中的书册子,她绝对绝对不要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