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说了这么半句,态度很明确,还是想通过她联系姜盈。
凯瑟琳失笑,“晏辞啊,你真是……”
陆晏辞还是很恭敬:“麻烦阿姨了。”
“别别,”凯瑟琳连忙摆手,“不用这么早道谢,我可没答应。”
“今天盈盈不在,你改天再打来吧。”
“不在么……”陆晏辞微微疑惑,“那能麻烦您告诉我盈盈在哪儿吗?”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很想和盈盈说两句话。”
“盈盈现在应该在舞会吧。”凯瑟琳随口道。
“……”
陆晏辞脸上笑容顿住,他垂着眼,语速很慢,“舞会么。”
“看来,盈盈这趟旅行,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嗯……”凯瑟琳沉吟,含糊道:“也算不上新朋友。”
“……阿姨,”青年唇线抿直,说话时声音几乎没起伏,平静道:“盈盈和夏阳在一起吗?”
凯瑟琳这次是有点惊讶了。
虽然她确实有意透露这个消息,但她没想到,陆晏辞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青年好像从她的沉默中判断出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礼貌道:“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打扰您了,祝阿姨旅行愉快。”
凯瑟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套房外响起一声悠长的音乐,听筒信号波动片刻。
电话挂断了。
女人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卫星电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
陆家这孩子是认真的。
*
国内,陆家。
笃笃,笃笃。
“晏辞,”陆老爷子沉声道,“你姜爷爷都还在外面,你自己待在房间太不礼貌了。”
今天是几位老人家聚在一起的日子,陆晏辞只需要安安静静做个背景板。
但中途,他状似不经意问了问姜盈什么时候回来。
姜洪林摆了摆手,随口道:“不着急,她在外面玩,正开心呢。”
“盈盈还在外边玩吗?”林元国疑惑,“我看前段时间报道说咱们国家总分第二,好几枚金牌呢!”
“我还以为孩子们都回来联系学校了呢。”
姜洪林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是,总分第二。”
“盈盈拿了金牌呢!”
说这话时,小老头没忍住扬起下巴,在好友面前藏不住骄傲。
“盈盈这孩子真是厉害啊!”
周围人附和,“可不是嘛!盈盈真是从小就聪明,现在更是为国争光了!”
“老姜啊,你也是有福气啊……”
眼见着话题越说越远,陆晏辞没忍住轻声打断。
“姜爷爷,”青年敛眉,“盈盈如果联系学校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姜洪林摆了摆手,“这孩子说她和朋友商量商量,现在还不急。”
“……朋友?”陆晏辞重复。
“哎!”姜洪林一拍大腿,看向其他好友,“说到这个,我都快忘了。”
“老徐你们还记得吧?”
小老头笑得眯起眼,“老徐家那孩子没进决赛。”
众人面面相觑。
“老姜,你这不地道啊,”裴光庄打趣道,“人家没进就没进,你怎么还幸灾乐祸起来了?”
姜洪林笑骂:“我是那种人嘛!我这是想说。”
他点了点桌子,“老徐,包括他家那孩子和我们盈盈在邮轮上遇到了!”
“又有凯瑟琳,又有老徐,我放心着呢,”姜洪林朗声道:“我们盈盈也算彻底放个假!”
陆晏辞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垂下眼睫。
咔嗒。
木质门被推开。
陆晏辞轻声道:“爷爷,公司有点事,已经处理好了。”
“我等会儿送各位爷爷奶奶回家。”
陆建林满意地点点头。
……
把几位老人都送回家后,陆晏辞心中也有数了。
青年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沉郁。
姜盈不仅是把他的电话拦截了,他们四个……不,应该说是他们三个人,都不能联系到她。
从葡萄牙出发的里斯本航线,至少有六条,而姜盈的启程和航线时间,他们都不知道。
……说来很可笑,现在唯一能联系上姜盈的。
只有裴淮。
怪不得他会那么自信。
陆晏辞眸底闪过一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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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实则不然
第84章
“裴淮。”姜砚则声音很冷, “盈盈和你在一起吗?”
和陆晏辞一样,姜砚则也认为裴淮是唯一能联系到姜盈的人。
裴淮沉默了下。
姜砚则压下火气,尽量平静道:“我是她哥哥, 我有权知道她在哪儿。”
“……嗤。”
裴淮反应过来了,他冷嗤一声,“哥哥怎么了?”
“她不照样没理你吗?”
姜砚则充耳不闻, 重复道:“裴淮, 如果盈盈和你在一起, 麻烦你让她联系我。”
裴淮还是没吭声,但也没挂断电话。
姜砚则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裴淮。”他声音很缓,“你知道盈盈在哪儿吗?”
“……”
“裴淮, 盈盈有联系过你吗?”
听筒传来电流声。
姜砚则皱紧眉头,“盈盈不和你在一起吗?”
“盈盈不是从里斯本出发做的邮轮吗?”
“裴淮,你们说过会保证她的安全。你们的安全就是让盈盈一个人坐邮轮吗?!”
说到后面, 姜砚则声音越来越冷,他沉声道:“如果盈盈有任何问题……”
“不是。”
姜砚则深吸一口气。
裴淮声音很低, “她不是一个人。她和我妈妈一起, 但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从里斯本出发的。”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裴淮喉结滚了滚,轻声道:“我只知道,她和我妈妈在一起。”
“……”姜砚则头痛地按了按眉心,“裴淮,当初是你把盈盈带走的。”
二人都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你现在装无辜做什么?”姜砚则冷声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 堪称狠戾地揭开二人之间表面和谐的遮羞布。
裴淮没反驳,低低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我妈把她行踪藏起来了,我找不到……”
听筒里,只有对面极淡的呼吸声,能听出来姜砚则已经愤怒到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