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理需求 一更
因男人在说话, 吐息喷洒,导致脖颈酥酥痒痒的,顾知微马上推开他的脑袋。
陆砚修大概是真的很不舒服, 推开没几秒, 又埋首过来。
他那下颚,还轻轻磨蹭, 像寻求安慰。
活了两辈子, 顾知微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犹如撒娇的动作。
他搂着自己是用了些力度的,男女力气悬殊过大, 她无法从他怀里脱身,只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哥,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你先松开我。”
不知陆砚修听没听进去,反正他松开她是片刻后的事了。
防止陆砚修又停下来, 顾知微加快步伐地拉着他走路。
到了房子外面,司机刚好来到。
“大少爷, 二小姐。”司机恭敬笑道。
“车在那。”顾知微指了指车子。
“麻烦二小姐把钥匙给我。”
一听司机的话语,她转身对着身旁的男人说:“哥,钥匙拿出来。”
怎料,陆砚修像听不懂她说什么,就直勾勾地看着她。
“哥!”顾知微使劲在男人眼前摆手, 强调道, “钥匙!”
结果男人毫无反应,她不得不‘上下其手’地从他身上搜罗,在他外套口袋里翻找出钥匙,然后交给司机。
这时, 司机也看出了点门道。
大少爷貌似喝多了。
想着,司机去陆砚修的另一边,和顾知微一起扶他上车。
成功上了车,顾知微打算电话通知管家,提前备好醒酒汤,给陆砚修喝一喝。
因为陆砚修看起来,醉得不轻。
不喝醒酒汤,解解酒,他明天起来头指定更痛。
手机刚拿出来,身旁的男人倾身靠在她身上,口中反覆说了几次头痛,她不禁叹气道:“哥,我都说了,让你别喝酒,你非不听。”
男人无意听她说话,眼眸给闭上了。
见状,顾知微拿陆砚修没办法,暂时忍受他的重量靠着自己,致电管家。
打完电话,她戳了几下他的肩膀:“哥,你别靠我,靠那边,好吗?”
陆砚修不是体重过重的身材,可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再轻也是有重量的。
他靠她靠得久了,像一座大山,很沉!
遗憾的是,陆砚修眼皮都不抬一下,动作不变换。
车里空间就那么点大,自己又推不动他,顾知微努力尝试过后,最终认命了。
幸好家里不是很远,车程就半个小时左后。
车子一停下,她当即拍醒身旁在睡觉的男人。
“哥,到家了。”
男人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在她和司机的帮助下从车上下来了。
“二小姐,用不用我继续扶大少爷去他的房间?”司机问道。
其实,以他的观察,大少爷是喝多了,但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走路没漂浮,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走得平稳,只是看二小姐好像放心不下大少爷,他想搭把手。
“不用了,你去跟管家说一声,把醒酒汤送到我哥房间来就行。”顾知微吩咐道。
“好的。”司机二话不说地去找管家。
虽然喝醉,也在路上睡觉了,陆砚修还是处于很安静的状态,顾知微轻松把他带回他的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别动。
陆砚修听话了,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学生,对‘老师的指令’非常听从,而她正是那个老师。
看着乖乖坐着不动的他,顾知微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些画面。
“陆砚修,你……”
没有别人,估计陆砚修也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她无所顾忌地直呼他的大名,脸上浮现平日隐藏的叛逆,撕开在陆父和陆母面前听话乖巧懂事的表面,把前世那个为了得到陆砚修而没少用不光彩手段的自己露出来。
本想说一说前世他出轨的事,趁机指责他几句,但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她往下说。
开了门,是管家送来醒酒汤。
顾知微接过醒酒汤,也没了指责陆砚修的想法。
前世是前世,这辈子是这辈子,陆砚修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早释怀前世的种种,就没必要指责他了。
还是盯着他喝完醒酒汤,便叫他去床上睡觉吧。
醒酒汤塞到陆砚修的手中,她扬了扬下巴:“哥,这是醒酒汤,你赶紧喝。”
陆砚修没用言语回应她,垂眸扫视了醒酒汤,又扫视她一眼,动作略显机械地喝了起来。
可是,他喝了第一口,眉头紧皱,随即吐了出来。
“!!!”顾知微眼睛瞪大了些,“不是,你干嘛吐出来?”
“烫。”陆砚修回了个她单音。
“……”顾知微无奈道,“你吹一吹,再喝。”
“嗯。”
陆砚修看似听了她的话,实则迟迟不行动,端着醒酒汤,和她大眼瞪小眼的。
“……”顾知微头也痛了,“你别光看我,喝啊!”
“烫。”陆砚修又发出这个单音。
“……”顾知微没办法,把醒酒汤拿了回来,用勺子搅动,仔细感受温度是不是可以入口的温度,亲自喂陆砚修喝,还做了张嘴的动作示范。
一口接一口地喂,她感觉自己在幼儿园工作,专门喂小朋友吃饭。
但陆砚修配合归配合,他眼眸像不会眨动般,再次直勾勾地看着她。
喝醉的人有没有智商?
她对这点不是特别清楚,因为她不曾真正意义上喝醉过。
判定不了陆砚修当前是否存在智商,不过,他眼眸如蒙上一层迷雾,幽深又引人探究,她有一些些好奇,他是出于什么想法看着她。
“哥,你一直看我干嘛?”顾知微直接问道。
“好看。”
陆砚修回答得一板一眼,她轻笑出声。
从小到大,顾知微都清晰知道自己有外表优势。
她能在陆家住下来,一部分原因是她长得好看,十分符合陆母的审美观,陆母想拥有她这种外表的女儿。
现在听到陆砚修夸她好看,尽管他喝醉了,可被人夸本身是一件愉悦的事情。
“好了,你到床上睡觉。”喂完陆砚修喝醒酒汤,顾知微朝他指明床的方向,“除开头痛,你应该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吧?”
喝醉的陆砚修是能沟通,至于能沟通多少,她也说不准。
但得问一问
,避免他有其他不舒服,不及时处理,会有连锁反应。
陆砚修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通过摇头,顾知微大致确定陆砚修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再次叫他去床上睡觉。
陆砚修乖乖照做,立即起身去床边。
自己也算‘功成身退’了,顾知微准备端碗出去。
为了谨慎起见,确定陆砚修会睡觉,不会有危险行动,她在旁边‘监督’他躺床上。
然而,陆砚修到了床边,并未躺床上,动作温吞缓慢地脱了他的外套,还扔在地上。
“……”顾知微不知该说些什么,去把外套捡了起来,放好在边上。
陆砚修不止对他的外套下手,腕表也被他摘下来,扔地上了。
面对他‘乱扔东西’的行为,顾知微阻止不了,把腕表也捡起来。
紧接着,陆砚修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随着扣子的解开,他线条起伏并分明的胸肌和腹肌都映入了她的眼中。
对此,顾知微仅有一个想法。
陆砚修脱完他的衬衫,不会把裤子也脱了吧?
要是脱了,明天他起来时他有记忆,怎么办?
她是不尴尬的,主要她前世见过他八百遍没穿衣服的样子,这辈子让她再见一次,压根造不成影响。
但陆砚修不一样,他百分百尴尬。
为了陆砚修不尴尬,顾知微走了过去,对他说:“哥,你脱上衣就好了,裤子不要动。”
可惜陆砚修对她的‘劝告’无动于衷,脱下了衬衫,双手已经来到皮带上。
顾知微及时地摁住他的双手,温馨提醒:“哥,你要脱,等我出去再脱。”
陆砚修听不懂她的话,眸中浮现费解,皱了皱眉头。
她如是催眠地道:“哥,躺下,睡觉。”
岂料,陆砚修拿开了她的手,眨眼的功夫就把皮带抽了出来,仿佛发泄刚才她不让他行动,带有点力气地丢在地上,发出咚一声。
“……”顾知微没辙了,“你脱吧脱吧,我走了。”
她先出去,等陆砚修脱好衣服,躺床上睡觉,再进来检查。
说罢,她转过身。
将要走到门口,顾知微听到背后传来微弱的砰一声。
怎么了?
她急忙原路返回,看见陆砚修半坐在床上,面露痛苦地捂着后脑勺。
“发生了什么?你脑袋被哪里撞到了?”顾知微为了方便检查,想去床边,近距离地看看眼前男人的脑袋有没受伤。
怎知,离床边极近时,她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不慎被绊倒。
好在没摔地上,顾知微松了口气,双手撑着床,想要站起来。
眼前男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不理解她为什么趴着,低头注视她。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双手撑着的不是床,是陆砚修的胸肌。
陆砚修有经常锻炼的习惯,身材和超模是存在一定差距,但也绝对不差,他胸肌触碰起来,Q弹Q弹的手感。
她没贪恋这手感,双手改撑着床,准备站起来。
意外发生了,眼前男人一把抱住她的腰,吐词不太清晰地问:“你……也要睡觉吗?”
两个人上半身是紧贴着的,男人没穿上衣,等于他们的距离只有她的衣衫,顾知微算什么感觉都无,唯一算有感觉的,她觉得陆砚修此刻的体温似高出了人体的常温。
“我不睡,你睡吧。”她用手肘撞了撞男人的胳膊,“松手。”
男人不为所动,手一点没松,继续问:“既……既然不睡,你为什……为什么到床上来?”
“不是我想到床上来,是我被东西绊倒了。”顾知微扭头去看地上,看刚刚什么东西绊倒自己。
搜索一圈,她认为‘罪魁祸首’是陆砚修的皮鞋。
“哦。”
淡淡的单音入耳,腰上的那双手还不松,顾知微催促道:“松手。”
经过第二次催促,男人松开了手,但薄唇微抿,似有些委屈地望向她。
站稳了,顾知微迎上男人的视线。
“躺下,睡觉。”她命令之余,摁了摁男人的肩膀,顺带检查他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检查完毕,看到男人听话地躺好,顾知微帮他掖了掖被子,才转身出去。
终于‘搞定’了陆砚修,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泛起些困意,快速洗漱,美美地进入梦乡。
***
次日。
刺眼阳光洒耀进房间,陆砚修睁开了眼眸。
潮水般的疼痛涌来,他不由扶额。
看清自己所在地方是自己的房间,不是赵雅淇的房子里,他有短暂的茫然,但脑海中划过的凌乱画面,使他去找寻真相。
他怎么从赵雅淇房子回来的?
顾知微呢?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陆砚修想了好一会都连接不起来,唯有先起床。
可一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裸露的上半身,他怔了怔。
谁给他脱的衣服?
带着疑惑,陆砚修进入洗漱间。
做好了清洁工作,他脑海中的画面多了些。
隐约间,似见到顾知微牵着自己的手,坐上了车,她还帮自己盖被子。
忍着头痛,陆砚修走出房间,轻敲隔壁房间的门。
顾知微比陆砚修醒得早,由于无事可做,随便吃了点‘延时早餐’,就回房间呆着,听到敲门声,便立刻把门打开。
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闯入视线范围,她上下打量陆砚修:“哥,你醒啦,身体还好吧?”
“昨晚……”望着面前娇俏精致的女孩,陆砚修昨晚许多的记忆迅速连接了起来,脑海画面定格在他和她都在床上、她躺在自己怀里,眸色不禁微变,“我是不是喝醉了?”
“对,你昨晚就是喝醉了。”看陆砚修好似记不起昨晚他喝醉后的事,顾知微回答完,便问道,“你断片了吗?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
陆砚修记不记得,其实都没什么。
因为没发生大事,他也没把他的裤子脱掉,双方不会产生尴尬。
“我……我……”陆砚修沉默一会,“好像断片了,我记不得自己都做过什么。”
“没事,我把你平安带回家了。”说着,顾知微语气严肃了些,“不过,哥,我给你提个醒,以后你喝酒,切记,千万别超过一杯。”
陆砚修没想到,两三杯酒就能把自己喝醉了。
将女孩正色提醒他的模样收入眼底,他抿了抿唇:“我……昨晚没做离谱的事吧?还有我的衣服……谁帮我脱的?”
“放心,你没做离谱事,至于……”顾知微顿了顿,“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听陆砚修这语气,她隐隐听出点他好像担心自己给他脱的衣服。
也不奇怪。
毕竟,男女有别。
“我自己脱的?”陆砚修一点记忆都没,眼神几次变换,最终问出,“但为什么,我记忆里有你和我都躺在床上,你还躺我怀里?”
听眼前男人的后半句,以及看着他似含有点欲言又止,仿若在怀疑自己昨晚趁人之危,占他便宜般,顾知微澄清道:“衣服确实是你自己脱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趁人之危这事她在前世做过,可这辈子她清清白白。
她敢当着陆砚修的面向天发誓,保证自己没占他便宜。
做了个发誓的动作,顾知微洗脱自己嫌疑地继续澄清道:“我和你躺床上,我还躺你怀里,是你的鞋子绊倒了我,弄得我摔在床上,你自己来抱住我。”
“是吗?”陆砚修脑海里没有更多的画面了,但女孩义正言辞的解释,他并未怀疑她说的是假话,只是略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昨晚我没有乱说话吧?”
“没有,你酒品很好,很少说话,基本在睡觉,跟我大眼瞪小眼。”说到最后,顾知微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好。我……”陆砚修瞥了瞥女孩的身后,“我不打扰你了。”
男人说完就走了,脚步稍稍急促。
顾知微感觉陆砚修是尴尬了,否则,他走那么快干嘛。
但是,昨晚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吧?
她想了想后,把房门给关上。
一家人吃午饭时,顾知微感觉陆砚修仍在尴尬。
他的视线一碰到她,就移开了。
看破不说破,顾知微佯装自己没看出来,倒是陆母问她:“知微,昨晚你和你哥玩到几点回来的?喝了很多酒吗?”
她笑着回答:“十一点左右到家的,我们没喝什么酒。”
只要她没喝醉,她喝的酒就不算多,而陆砚修的确也没喝几杯酒。
“我怎么听管家说,砚修昨晚喝了醒酒汤,刚也喝了醒酒汤?”说着,陆母目光落在对面的儿子身上,“知微没喝多,你喝多了?”
“嗯。”陆砚修如实道。
“少喝点,喝醉对身体不好。”孩子是成年人了,个别事情不好管太多,陆母适当地叮嘱,“知微,还有你,听到了吗?”
对于陆母的谆谆教导,顾知微乖巧地点头。
吃完午饭,她下意识地去院子走走,消消食,方便她午睡。
走着走着,身边多了个高大颀长的身影,顾知微侧目扫去。
陆砚修应该是不尴尬了,大方自然地与她对视。
“哥,你干嘛?”她问道。
酒精有吞噬人的记忆的作用,陆砚修想不起昨晚全部的记忆,粗略捋了捋,自己喝醉后的言行举止勉强算得体。
可是……
自己在顾知微眼中,为什么像无性别之分?
他靠她身上睡觉,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在床上抱了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态度漠然,好似他做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反应,她没把他当男人看待。
“知微,昨晚……”他顿了顿,“我脱衣服,没给你带来负面影响吧?”
“啊?”顾知微万万料不到陆砚修问她这种问题。
他脱衣服,能给她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况且,他没全脱,裸着被她看到。
退一步,他全脱了,她也不可能有负面影响。
又不是看了男人的裸体就会怎样!
顾知微挑了挑眉:“哥,你想多了,你脱的是上衣,没有任何影响。”
“我……”陆砚修视线移开大半,“我是男的。”
“哥,我有性别观念,知道你的性别。”顾知微理解得了陆砚修刚刚那句话的含义,不以为意地道,“你不用担心给我带来负面影响,我一点没影响。”
陆砚修薄唇微抿:“你都不尴尬的吗?”
“我不尴尬,你好像比较尴尬。”顾知微实话实说。
“……”陆砚修再度与身旁的女孩对视,女孩眼睛清亮,坦坦荡荡地看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你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吗,丝毫不尴尬?”
“怎么可能?”顾知微目光放向远方,认真作答,“别的男人不是我哥,我只是对你不尴尬。再说了,别的男人也不会脱衣服给我看啊。”
“你说的好像我耍流氓了。”
身旁男人言语间莫名的沉闷,显然不喜欢她的比喻,她哭笑不得,余光扫掠他:“倒也不是,没有正常的哥哥对妹妹耍流氓的!你是个正常的哥哥,不要把这件事放心上!”
安慰了陆砚修,顾知微垂下目光,看着边上的花花草草。
无论哪辈子,陆砚修一直是个正常的哥哥。
若要论不正常和耍流氓,她才是不正常和耍流氓的那个。
前世她发现自己对陆砚修的感情变质了,不仅仅心理上对他有着高度的需求,生理上也有对他的需求,无数次深夜把他当做幻想对象。
后来,她试探到陆砚修,不管自己行为再怎么过分,他都会看在兄妹情分上,不跟她大肆计较,自己无需付出什么代价,从而导致她有恃无恐。
如果昨晚是前世自己还在有恃无恐的阶段,她肯定要好好利用机会,甚至穿上他脱掉的衬衫,当做裙子一样地在他面前展示,再……
这辈子,没了爱情,回归应有的亲情轨迹,她生理上对他一点需求都没。
说白了,无论他外形条件多出挑,会不会展露给她看,都挑动不了她的神经。
他于她而言,顶多像摆在她房间的BJD裸娃,心底起不了任何波澜,生不出生理需求,也许会欣赏一下他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