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回家，贝老师给你弹琴！……
江厉：“你这眼神不太好，我可是出了名的道德败坏。”
他的话音才落下，班主任陈老师愤怒的声音就响在走廊里，“江厉！”
京海一个班只有20个学生，老师对学生的管理极为严格，又相对自由，一年也没有几次打架事件，打架的几乎都是江厉，陈老师很是头疼。
她就不明白，怎么有这么难管的孩子。
贝瑶瑶吸吸鼻子：“你才不是。”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江厉被提叫家长，罚站一堂课，以及三千字的检讨。
乖学生贝瑶瑶人生第一次，上课开小差，即便老师是严肃跟同学声明，不得再提诈骗犯这件事。
贝瑶瑶知道，真正震慑这些人，给她带来这片刻安宁的，是窗外的少年。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检讨书”三个字。
乖宝宝写下的检讨书很认真。
“敬爱的老师，打架是一种影响极为恶劣的行为，我深知此举不对，却一时冲动，殴打了沈厉同学，对此我很抱歉……”
江厉扫了一眼开头，差点都要气笑了，“你让我在沈厉面前读这个？”他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好汉不吃眼前亏，”贝瑶瑶道：“你放聪明点啊，一会沈厉家长来了，你态度好一点，也不要总是和沈厉作对了，我听说，他爸爸前段时间又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江厉：“我又不是校长，楼又没在我口袋，关我屁事。”
贝瑶瑶：“你怎么这么笨嘛！老师和校长肯定偏他那边啊。你看沈厉就聪明，每次的认错态度都好，老师多喜欢他，你这样最吃亏。以后上课不要睡觉了，吃饭不要挑食，和同学之间好好相处，总之，一会你的认错态度一样要好，争取家长的原谅。”
江厉：“你李姨上身，这么啰嗦。”
话音落下，有同学来喊，“江厉，沈厉，陈老师要你们去办公室。”
贝瑶瑶的脑袋伸出窗户，果然看见，唐朵夫妻，还有江盛夫妻俩都进了老师办公室。
江厉冻着一张脸，也不回同学，耳里还塞着耳塞，一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五官深邃，下颚很锋利，不笑的时候会显的有点凶。
反观沈厉，更多的继承了唐朵温柔系的长相，圆脸更偏乖巧
讨喜，是老师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学校有什么露脸的活动都是他，比如主持校庆晚会，比如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
女生们私下把沈厉评委校草，贝瑶瑶却觉得，明明江厉比沈厉更好看。
一点也不公平。
也就是江厉不愿意扮乖巧，她想，否则，校草就应该是江厉才对嘛。
她摘下江厉耳上的耳机催促：“你快去吧，一会沈厉到那，又该先哭上，装可怜。”
“你记得，要好好道歉，态度好一点，不要吊儿郎当的，那样太吃亏了。”
江厉慢悠悠的起身，耷拉着眉眼，贝瑶瑶怀疑他根本没进耳朵里，有些焦急：“你不要犯傻，对不起而已，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免于处罚，多划算。”
江厉不耐烦的敷衍道：“知道了，好吵。”
贝瑶瑶：“你要是敢耍脾气犯倔，我就哭给你看。”
江厉：“……”
慢吞吞走进办公室。
校长也在。
沈厉果然已经哭的眼睛都红了。
贝瑶瑶一个箭步，在老师关上门之前，闪身进去，对着唐朵就是一鞠躬：“唐阿姨，对不起，我代表江厉跟你道歉。”
江厉把她拉过来，“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贝瑶瑶：“是因为沈厉先联合同学凌霸我，你才打她，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我当然应该在这里。”
唐朵漂亮的眉蹙着，十分气愤：“贝瑶瑶同学，你说这话不对吧？我儿子可没有凌霸你，只是说了句公道话，你爸爸难道不是诈骗犯？”
江厉冰冷的目光射过去：“你还活在清朝，不知道早就废黜了连坐？”
陈老师：“沈厉妈妈，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不该这么称呼孩子。”
沈厉哭着道：“王多多，李蓉蓉，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他们家的钱都被骗光了，他们也很难过啊，骗子的女儿就在眼前，活的光鲜亮丽，你让他们怎么想？”
唐朵：“陈老师，我儿子只是有正义感，不过说了两句话，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犯不上江厉来打他吧？”
“况且，江厉这是第几次打架了？我看，就是以前给他的处罚太少了，必需记过。”
江盛蹙眉：“唐朵，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这样吧？”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唐朵：“我就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么多年，一直没跟他计较，以至于，江厉越来越过分，你看大厉的脸肿的。”
“这一次，我绝对不让步，陈老师，你必需严肃处理江厉！”
秦心：“唐朵，你要不要脸啊！”
“钱是贝康那个王八蛋骗的，贝瑶瑶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们心里有气，去找罪魁祸首去啊，找一个小姑娘撒气，你们还有理了？这叫什么道理？这就是凌霸！”
沈谨抬手指着秦心：“你敢这么跟我太太说话，是想找死？”
江盛的手拍掉沈谨的手：“沈谨，你一个男人，用手手指着我太太，你当我是死的？”
沈谨：“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妻儿轮的上这个女人来欺负？”
陈老师：“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
沈谨冷哼一声：“我沈谨的儿子，不能被人欺负！”
“这件事没的商量，记大过，当众给我儿子道歉！”
秦心冷笑一声：“唐朵，你们夫妻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应该还记得，你儿子的命，是江盛的腿换来的，他现在的腿还是跛的，阴雨天还会疼，你们有脸这么说？”
唐朵：“我记得这份情，可救大厉的是江盛，不是江厉，也不能一直这么用吧？”
江盛恍然发现，眼前温柔美丽的唐朵，如此陌生，“唐朵，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只这一个请求，这次放过小厉，可以吗？”
唐朵：“你腿坏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总觉得欠你的。但真的，一码归一码，你要别的，我都可以答应，这件事，不行。”
秦心：“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嘴上说着记得恩情，真到了事情面前，是一步也不愿意退！”
沈谨不耐的拉过唐朵在身后：“江盛，当年，是你自己自愿救的，现在拿这件事说，是不是挟恩求报？”
江盛当年救下沈厉的时候，从未想要过要什么报答，但听到他们夫妻这么说，心里很难受。
原来自己不要命的救下沈厉，在他们心里，连沈厉挨的两拳都抵不上。
“够了！”江厉道：“我退学。”
众人哗然！
沈谨：“好啊。”
江盛：“不行！”
秦心：“这怎么行！”
陈老师：“别冲动，江厉，没那么严重，你跟沈厉道歉，写个保证书，再在全校面前检讨一下就好了。”
江厉：“我退学。”
贝瑶瑶拽着江厉的胳膊：“你傻了？不可以。”
江厉：“陈老师，我跟贝瑶瑶一起转学。”
“就这么定了。”
他拉着贝瑶瑶大步出办公室。
贝瑶瑶：“是不是因为我说转学的事，那个时候，你就决定了，要跟我一起转学？”
江厉的星目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天，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散漫：“没有，这里我早就待烦了。”
“你不想我跟你待在一起？”
贝瑶瑶苦恼的摇头：“我当然想跟你待在一起。”
“可是，公立的条件没有这里好，你不喜欢拘束，公立的时间也不自由，老师也没有这里好说话，你不会喜欢那里的。”
江厉：“所以，你居然是因为学费？”
贝瑶瑶：“现在又没人给我支付学费，我当然应该去公立啊。”
江厉：“我不是人？”
贝瑶瑶：“……什么意思啊？”
江厉：“还是转国际学校，你的学费，我付。”
贝瑶瑶理解的付，是江厉朝他父母开口。
可是，这不是一笔小钱，自己也不是江爸爸和江妈妈的义务啊？
只听说过资助捐钱的，没听说过捐助人上贵族学校的！
江妈妈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
“江厉，我不好花你妈妈那么多钱，我去公立就好了。”
江厉：“你竟然想让我跟你去破旧的公立上学？”
“你跟我有仇？叫我去受罪？”
贝瑶瑶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去哪里上学，你就一定要去的意思吗？”
江厉：“不然呢？没有你，谁给我写检讨？谁跟我一起上学？你想焖死我？”
好像也对，可是，真的要好多钱啊！
正在犹豫见，江厉又道：“我一年零花钱有两百万，你的学费小意思，我负责就行了，不用我妈。”
话音落下，贝瑶瑶手机滴的一声响起来，她点开，是江厉的转账。
一百万！
未来四年的学费，就这么转过来了！
贝瑶瑶吞了吞口水，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
她的学费，就这么有了！
“……你好有钱啊，这是要当我爸爸呀？”
江厉：“你这么想也行，叫声爸来听听？”
贝瑶瑶：“金主爸爸？”
江厉：“唉。”
少年的轻笑声从鼻腔里喷出来，阳光下，眼窝深邃，眼尾天生微微上挑，眼皮轻薄的一层。
江厉常年冻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同学们说她凉薄又清冷。
贝瑶瑶想，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江厉笑起来，特别好看。
像？
像午夜的月见草。
只在无人的夜里对着月亮绽放。
贝瑶瑶于是也被他的笑感染，又叫了一声：“金主爸爸？”
江厉还是很轻的笑。
办公室里，江盛和秦心脑袋伸出去，就看见走廊上的并肩的少年少女。
他们的儿子，居然会笑？
两人轻快的玩笑对话声传进耳朵里，“金主爸爸，我们现在去哪呀？……当然是回家，都要转学了，赖在这里不是傻……我想去吃大餐……嗯……”
江盛和秦心对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急的要死，这孩子，自己倒是没事人似的 。
但有什么办法呢？孩子都是父母的债。
贝瑶瑶站在走廊上，看着江厉进入教室，拿上两人的书包。
教室里的同学，也在看着他们，有很多愤怒的目光，贝瑶瑶看了一眼童雨，她的眼睛微微红，很复杂。
贝瑶瑶移开视线，垂下眼皮，入目是自己漂亮的羊皮单鞋。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她身上这些漂浪的衣服鞋子，都是贝康骗的啊。
心脏坠坠的，对不起。
对不起，所有人。
很快，江厉拿了书包出来，一左一右背在两侧，声音十分的冷酷无情，对这里没有丝毫眷恋：“走吧。”
贝瑶瑶没有勇气抬头，只低声应道：“走吧。”
刚才笑容还轻盈，现在，低垂的脑袋，霜打的面色，心脏里感知到的窒息感，无一不在说，女孩现在很不开心。
江厉问：“怎么了？”
贝瑶瑶：“我，我是不是应该跟大家道歉，的确是我爸做的孽，我，是他作孽的受惠者。”我也是有罪的。
江厉：“你傻了？”
“你是未成年，你爸养你是天经地义，至于他养你的钱怎么来的，是他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贝瑶瑶，不要自己给自己套枷锁，就算全世界都认为你有罪，你也不可以把这套枷锁往你自己身上套！”
“贝康的罪，就是贝康自己犯的！”
“你这样想，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江厉的声音都加重了，记忆中，贝瑶瑶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凶的声音对自己。
但，是啊。
她为什么要把这套罪往自己身上套？
她是花了贝康的钱，先不说她根本不知道贝康的钱是诈骗来的，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花爸爸的钱有什么错？
她为什么要把那个人渣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谴责贝康就好了嘛。
这么一想，自己好笨哦！
“我错了，我刚才一时想岔了。”
江厉同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嘴巴闭的紧紧的，完全不想理这个小笨蛋！
把她的书包塞给他，很有金主爸爸一气之下一怒而去的风范呢。
不给她背书包了！
可贝瑶瑶可太知道这个大少爷的性子了，慢吞吞跟在身后走着，江厉都走出去一大截了，气的转过身，“快点。”
贝瑶瑶干脆停在原地：“书包很重啊，快不了。”
真是败给她了！
金主爸爸迈着才165高的腿，又走了回来，冷冰冰的接过她背上的包。
贝瑶瑶的手往他手心塞了一颗巧克力：“给你巧克力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厉：“我这么不值钱？”
贝瑶瑶：“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别生气了嘛？”
江厉面无表情的拿起巧克力塞进嘴巴里，过于甜腻了。
贝瑶瑶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拆开包装纸，正要往嘴里塞，江厉的大手就伸过来，截胡，赛进了嘴里。
贝瑶瑶：“……你嘴里不是有嘛？”
江厉：“糖分超标能引起身体抵抗胰岛素现象，特别是脑子里的海马回区域也产生胰岛素抵抗现象，你的钢琴梦本来希望就不大，吃多了容易破灭。”
贝瑶瑶：“……好啊，你敢说我笨！”
她手伸出去打，江厉已经跑开了，只触到了一片衣角，没打到，两个人就这么一追一跑出了学校，上了车。
笑闹过后，贝瑶瑶不免又担忧起来：“万一，到了新的学校，老师很凶，你很不适应怎么办？”
江厉：“还有钱砸不下的学校？”
贝瑶瑶：“……”也是，不说秦心的娱乐公司汇聚了多少顶流，还有江盛和秦家这俩个大资本家呢。
好羡慕哦。
“你是大资本的孩子，我又有你这个靠山，所以，算起来，我也是有靠山的孩子呀！”
江厉任由她发散思维，散漫的听着。
自出事这三四天，贝瑶瑶的生活就变成了两点一线，学校，江厉家，今天还是第一次外出吃饭。
前后十个保镖走在他们身前身后，进去的餐厅，门童都先往后退了两步，那神情，分明第一反应是。
**不是被取缔了吗？
还敢来收保护费啊？
捧菜单说话声都低了两个度，贝瑶瑶难免脸热。
小女生压低声音：“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
江厉：“谁家**带孩子？”
“也是，”贝瑶瑶揉着脸颊：“谁家**，养的出我这么乖的孩子嘛。”
江厉：“……”
贝瑶瑶低声笑：“好不习惯哦，太张扬了。”
江厉：“提前习惯一下，以后，你成了大钢琴家，全球巡演，出入都是助理司机安保前呼后拥，大概也是这个阵仗。”
贝瑶瑶：“那你要不要提前收藏一下我的签名？”
江厉从餐桌盒里拿出来一章折好的餐巾纸，“签。”
这餐巾纸质量很好，折叠成四方块，一角用红线勾勒了玫瑰，香味淡淡的。
乖女生贝瑶瑶用水性笔，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双手捧过去：“好好珍藏哦。”
江厉接着餐巾纸，十分无语：“我要是在上面写你欠我十万，你就得给我十万，我把你卖了都行，白纸不能签，这是常识。”
“我才不是没常识。”贝瑶瑶笑：“别人当然不可以签，给你签，当然可以啦！”
江厉把玩了一下餐巾纸，贝瑶瑶的字，和她这个人一样乖巧，跟印出来开似的，写在玫瑰花上面一点：“小心我哪天把你卖了，看你找谁哭去。”
贝瑶瑶：“金主爸爸，我想喝奶茶。”
江厉就指挥保镖去买了奶茶过来，贝瑶瑶咬着吸管，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呵呵，到底是谁卖谁啊！
江厉低头刷手机找学校。
不一会，服务生把他们要的菜都拿了过来，虽然是火锅店，但也是很高档，有服务生帮忙涮菜的那种。
贝瑶瑶指着鱼片：“怎么有鱼？我没点啊？你们上错了吧？”
江厉修长的指尖点在手机上滑动，“我点的，你放最后吃不就行了。”
贝瑶瑶就嘱咐服务生：“他过敏，不能吃鱼，放在最后涮。”
服务生：“好的，同学，一定会放到最后的。”
慢吞吞花了一个小时吃完饭，江厉也选好了学校，离这一片最远的区域，选的星耀，于是两个人就直接去看学校了，离这边的车程单趟在两个小时。
正好符合江厉的需求，离的远好，离的远，别人就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贝瑶瑶越安全，不会被排挤。
明皇在京海的国际学校里算是顶尖，有高尔夫球场，马场，星耀国际双语学校没那边豪华，但环境和房子也是一流，两个人都没意见，于是决定，就转这边，找个专门的人，跑几趟手续，应该就行了。
江厉又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中介。
中介目光扫过两个初中生的校服，一口水喷出来：“……买房？”
贝瑶瑶吞了吞口水，把江厉拉到一边：“你疯了？买房？我们租一套不就行了嘛？”
江厉：“我不习惯租别人的，你要委屈我？”
贝瑶瑶：“……”
中介在看到江厉的座驾，还有保镖跟随的时候，拍了拍脑门！
确认了，是豪门贵公子！
中介在惊讶之后，猛然想起来，同行里，曾经传过有个五岁的孩子做主买房子，这么看……初中生买房，也不是不能接受哈。
两个初中生看了四五套大平层，江厉选择了最满意的一套，直接付了钱，又给对门的那套租下来，这样保镖可以随时随地保护他们。
整个买房过程，只花了两个小时。
贝瑶瑶盘腿坐在落地窗边，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海景，贯通海上的超长大桥，左边就是他们的新学校。
房子是原木风，入门的落地窗，海景就像在家门前。
她还有点蒙，“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虽然她知道江厉财务自由，但也没想过，能自由到这个份上啊！
江厉：“我已经让李阿姨给行礼打包拿过来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贝瑶瑶眼珠子转了转：“去添点花之类的软装？”
对女生来说，布置房子，是一件极有归属感的事。
贝瑶瑶早晨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一株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现在吗。
微信里有满满的一百万，从爱喝的酸奶到喜欢的床品，贝瑶瑶枕着购物车，眼睛弯弯：“我怎么有种，自己买了个房子的感觉呢。”
钱，房子，就是世界上
最让人有安全感的两样东西。
她现在都有。
又幸福了的贝瑶瑶不好意思白吃白住，想了一圈，往购物车里塞了些蔬菜，又把车抢过来自己推着道：“江厉，我决定了，我要给你兼职保姆，给你做饭报答你，现在，我是你的小仆从，女仆贝上线，你要吃什么，吩咐我。”
江厉：“你那厨艺，不是报答，是报仇。”
贝瑶瑶：“这么白吃白拿的，我总得做点什么嘛。”
江厉：“这样，我特聘你做我的钢琴老师，每天给我弹满两个小时，工资，一小时两百。”
那她一天不是有四百块的生活费！
“金主爸爸，回家，贝老师给你弹琴。”
江厉：“……”
*
江盛和沈谨不欢而散，唐朵满含歉意的看一眼江盛，转过身，一家三口，整齐的走了。
江盛摘下眼镜，用布子轻轻擦拭，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秦心嘴巴还鼓的跟金鱼是的。
气死她了！
掐着腰骂道：“这家子都是狼心狗肺！你当初，就应该任由沈厉被那些坏人绑走，看他们今天还能在这里说的轻松。”
“老公，你就是太正直了，不知道为自己考虑，太吃亏了，白白为他们的孩子，受了那么多罪。”
当年，江盛的腿，忽然因为断掉，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唐朵却依然过的幸福，江盛有过羡慕，有过愧疚，唯独没有过后悔。
他安慰自己，不是为唐朵，那还是一个孩子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现在，他后悔了。
江盛自嘲的扯起嘴角：“我以前，真的是个瞎子。”
现在再回想，自己以前对唐朵那么痴迷，要奉献一生不婚不育，他竟然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
秦心弯弯眼睛：“没事，你现在是最好最好的情人了，以前的事都过去啦。”
江盛幽怨的失落道：“你就骗我吧，你始终不愿意再跟我结婚。”
秦心垫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吻：“我不能跟你结婚，可是能爱你啊。”
夫妻俩一起回到家，就看见，李阿姨在收拾打包行李。
秦心：“你这是要辞职？”
李阿姨：“小厉不是打电话过来，说要搬家去山明区，换了个学校，到那边念书？”
夫妻俩还不知道江厉麻利的自己选了学校和房子，摆摆手：“不用，陈老师要推荐小厉去科技大少年班，不念初中了，我觉得挺好的，他念初中也是浪费时间，直接读大学吧。”
李阿姨：“啊？”
“可是，小厉说，他房子都已经买了。”
秦心：“……”
江盛：“……”要不要这么高效率啊！
秦心：“怎么办？”
江盛：“没事，房子又不亏，他还不知道少年班的事，我先把他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