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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心机纨绔的黑月光 第112章 同心

作者:扇景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20 KB · 上传时间:2022-07-13

第112章 同心

  天牢重地, 关押的大多都是犯下重罪的人。

  缘着那日催情引和厌胜之术两件事同时被揭穿,许锦湘和百笙也被转至天牢关押。

  依照仁宗的旨意,百笙秋后处斩;而许锦湘那边, 由于许铭良用五年官途保下许锦湘,仁宗便网开一面饶了她, 但她这一辈子都不能踏出天牢一步。

  况且在天牢之中,她也不是能安稳度日的。

  谢云辞闻言垂眸看向赵琼华, “想去就去见见她,有的事情问清楚也好。”

  “你去天牢之前,记得先去金銮殿见皇上一面。”

  皇上之前还特意吩咐过,没有金銮殿的允许, 谁都不能擅自去天牢探望许锦湘。

  她做出来的是阴狠恶毒的厌胜之术, 若是不严惩她, 以儆效尤, 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动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以此来害人。

  “我知道。”赵琼华凝视着天光晴好之下的远山横叠,心下却因为方才道长的那些话又起波澜。

  如今许锦湘已然入狱, 依照目前的境况, 许周氏和许铭良是不可能会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救出许锦湘的;而昨日她父亲既然提出了让许家迁府一事,定然也不会将镇宁侯府牵涉其中。

  即便许家是想去天牢探望许锦湘一眼都是不能的。

  只是她尚且不知, 许铭良到底还给自己留了多少后手。

  如果他心下已然认定许锦湘是颗弃子, 他定然是不愿意陪上自己所有前程的。

  而在她手中, 也只留存有部分他在荣州的事而已, 虽也算得上是把柄, 可毕竟证据不足, 即便此时她戳穿许铭良, 也不过是将他打落另一个低估, 尚且还不到能斩草除根的地步。

  但也正如道长所言,如果不能将许家一网打尽,保不准日后许铭良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届时便更是棘手。

  “还在想许家的事?”

  谢云辞牵着她的手,在后面慢慢走着;而那两只白猫则走在他们前面探路。

  “嗯,许家在侯府住了这么久,他们不会轻易同意迁府的。”赵琼华毫无保留地说道,“更何况许家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种大事,后面未必还能沉得住气。”

  前世这个时候,赵家和许家还保持着明面上的和谐。

  在她及笄之前,赵钦平和赵淮止始终都驻守在白玉关内;侯府的所有公中也依旧被许周氏掌控在手中,而她不过是一个顶着镇宁侯府嫡女和郡主名号的、可以轻易被人拿捏利用的人罢了。

  彼时许家尚且还沉得住气,对她还没有太过分的动作;可今生情形反转,与从前已经是大相径庭。

  说是南辕北辙也丝毫不为过。

  许家若是会有什么大动作,也许不会太迟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分不清黑白与亲疏的老侯爷在其中乱事。

  “许大人的身世,你和淮止有差人去查过吗?”谢云辞听她一言一句说着,期间忍不住问道。

  赵琼华点头,“哥哥去过宜州,听他说确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也还在找当年收养过许铭良的那对夫妇。”

  “但后续如何我还没来得及再问哥哥。”

  前段时日赵淮止回京时身上带着伤,她每日闲来无事时便会去小厨房给他和褚今燕熬制药膳,一来二去的,她倒也问出些东西。

  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种种,赵琼华大概也能拼凑出当年事情的样貌。

  当年老侯爷想要迎娶周禾当平妻,太夫人和裴家都不同意,这事便只能寥寥作罢。

  但周禾毕竟不是京中人士,无依无靠,便只能借住在镇宁侯府当中。

  时逢二皇子起兵谋反,战乱之中阖府上下都不知道周禾是在什么时候离开侯府的,只是她自此杳无音信,老侯爷多次派人去寻也无果。

  几年后她小姑姑走丢,老侯爷焦急之下亲自外出寻人,后在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的宜州寻到小姑姑,而收养她小姑姑的妇人恰好就是当年跟在周禾身边的婢女。

  周禾走丢,她那婢女却定局宜州还嫁了人。

  好巧不巧的是,那婢女说养在她身边的孩子就是周禾的亲生儿子,中间一番波折,许是老侯爷动了爱屋及乌的心思,便也将许铭良一同带回京养在自己身边。

  直至如今,才会给赵家平添了这么多事端。

  在赵琼华的印象中,她小姑姑人如其名,是个很温婉的人,明明她生养在京城,身上却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清丽。偶尔见面时小姑姑也会同她讲许多小时候的趣事,却只字未提过她幼年走丢过的事。

  即便是在从前,赵琼华也未曾听过她父亲和淑妃言及过此事。

  况且……依照年岁推断的话,许铭良至少还要比她小姑姑小一岁的。

  可她掐指甫一推算,又觉得其中很是蹊跷。

  “又是宜州啊。”

  听到赵琼华提起宜州与许铭良有关,谢云辞挑眉,颇有几分意外和诧异地说道。

  宜州虽不在京畿一带,但它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大致位于京城与江南之间、更偏江南一些的位置。

  他此前只知道赵淮止去过宜州,却没想到许铭良竟也与宜州有所干系。

  携手并肩踏上台阶后,赵琼华看向谢云辞,眨眨眼问道:“你在宜州也有故人吗?”

  “我以为你从前多驻守在鄞州荣州一带。”

  她这问题问得很是纯粹,可落在谢云辞耳中却有些不同。

  谢云辞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确实去过宜州,当年是想去找个人。”

  若是要仔细论起来,他上一次去宜州还是在三年前。

  彼时他正好听到了一点关于永宁侯夫人的风声,索性身上也无事,他便连夜匆匆赶去了宜州。

  只可惜他在宜州留了将近七日光景,也未能打听到什么更为有用的消息。

  恰逢长安楼有事,他便没有再逗留在宜州,转而回了京城。

  时隔好几年,等他再一次听到有关宜州的消息,却是来自柳含倾。

  “但也谈不上是故人。”

  “你还记得端阳节时我受伤,永宁侯夫人带着那位柳小姐来朝花弄来探望我吗?”

  赵琼华点头应着,她自然是记得有这桩事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永宁侯夫人,明问暗探的,侯夫人同她说了不少贬低谢云辞的话。

  当时在永宁侯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位柳小姐,说是她要许给谢云辞的夫人。

  只是后来赵琼华好像再未听过那位柳小姐的消息,甚至再没见过她。

  如此想着,赵琼华有些迟疑地问道:“难得那位柳小姐也出自宜州?”

  她是信谢云辞的,自然不会生出那些无厘头的疑惑。

  也不会就此以为谢云辞当年去宜州是要去寻柳含倾。

  此前他对那位柳小姐的态度便早就表明了一切。

  “是。”

  谢云辞应得果断,唇角笑意更深,他牵着赵琼华的手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一面解释道:“柳含倾确实是出自宜州,她的养父是宜州太守。”

  “只不过年前她的父亲受人构陷入了狱,连带着她的那位兄长也受此牵连,无法赶赴今年的科考。”

  “当时正好永宁侯夫人身边也有人在宜州,就将柳含倾也带回京城。”

  此后才有了永宁侯夫人借着说亲,非要将柳含倾塞给他的一串事。

  可柳含倾不似之前的那些闺秀,她是个知道为自己打算的人。

  后来她自己想通求到朝花弄,永宁侯府那边这才算是彻底安分下来。

  “宜州那边蹊跷事不少,若是淮止还要再去宜州,你让他千万小心。”

  “必要时候去寻柳家人也无不可。”

  只寥寥又说了几句后,谢云辞便带着赵琼华到了道观的后院,在他们身后的地方便是厢房。

  方才道长为了破解厌胜之术,提前便将众人都遣回了厢房中,此时那些道童都还在厢房中温习着功课,郎朗读书声便像止不住一般传入赵琼华的耳中。

  可谢云辞没有丝毫反应,他兀自带着她又绕过好几个弯走过几条青石板路后,两个人这才来到道观后院中最大的树下。

  那树干很是粗壮,约莫有三四人合抱的模样;树枝遒劲,枝桠上树叶也繁茂,季夏时节透露出一片树荫,倒也能教人好生乘凉。

  只是这树上除却翠绿枝叶外,还坠着许多红丝带。

  这些红丝带大多系在高处,离地太高,即便是此时赵琼华就站在树下,一时间她也看不清那些红丝带上都写了什么。

  她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大致明了上面写的这都是来道观参拜之人的心愿罢了。

  “原来在道观也有许愿树啊。”赵琼华仰头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

  此前她还以为,只偶尔有几座佛寺中会有这种系满红丝带的许愿树,以供往来香客许愿还愿。

  她一边说道,一边又走远几步细细瞧上几眼,她这才发现虽然这树上系这不少红丝带,可这数量也算不得有多少。

  不论是低处的枝叶还是高处的枝桠,尚且都还留有许多空隙,能供人系红丝带的地方并不少。

  也正是由着她走出去几步,赵琼华这才发现在许愿树的不远处,还摆放着一个占卜算卦的小摊位,小摊位旁边还放置着一个木架,上面系了不少铃铛。

  “同心铃。”赵琼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物什一般,俯身瞧着架子上的字,低低念出声来。

  又是可供人许愿的红丝带、又是同心铃的,再加上方才她看到的那个小摊位,即便是赵琼华再迟钝,此时她也明白过来这些都是做什么的了。

  让她不由得想起四月十六轻花节时,她和褚今燕一同在城西长街上遇见的那位婆婆。

  她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当时那位婆婆还说她红鸾星动,姻缘将至。

  彼时她心下不当一回事,甚至不觉得那婆婆说的是真话;可如今她再回首去看时,才恍然大悟,不得不说那婆婆看人算命确实是挺准的。

  赵琼华没伸手去拨弄那同心铃,只转而看向那摊位上的东西,问着谢云辞:“难不成道长平日也会去京城替人算命吗?”

  方才一上山见到那位道长时,她只觉那道长一身道风清骨,仿佛不沾染任何世俗红尘,如谪仙一般隐世而居又遗世独立。

  却不想她还会在后院看到这些有意趣的物什。

  谢云辞来过道观许多次,对这里早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闻言他解释道:“道长心情好的时候会和道童去京城中替人占卜算两卦。”

  “前几年他还经常去,这一两年来他去的次数也不多了。”

  缘着谢太夫人的缘故,谢云辞也认识道长好几年了。

  道长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凡事都他都讲究一场缘分,从来不作强求。

  若是遇见与他有些许缘分的人,道长闲来还会与那人多说两句,好提点提点那人。

  可那人若是实在不合他的眼缘,即便是那人亲手奉上许多真金白银、在道观门前长跪几日,道长都是不加理会的。

  “之前道长还会替人算算姻缘,若是那人如道长所言,不久后姻缘将成,来道观还愿时道长还会送他们一对同心铃。”

  “都是道长自己闲来无事时亲手做的。”

  一面解释着,谢云辞一面从小摊上捻了两条红丝带,却并未动手研墨,只是将丝带都递给赵琼华,“你会打同心结吗?”

  不论是从她绣的手帕还是荷包扇袋来看,谢云辞都能看出赵琼华的刺绣技艺很好。

  只是他不确定琼华会不会打同心结。

  在谢云辞去拿红丝带时,赵琼华以为他也想在红丝带上写上心愿好挂上去,她正好要去寻毛笔时,便突然听到谢云辞的话,不由得一怔。

  反应片刻后,她这才回味过来他想要做什么,一时间只觉自己好笑。

  “不好说。”

  “从前我只见坊中的绣娘闲来无事时编过,自己倒还真的没有试过。”

  她如实说道,却还是伸手接过谢云辞手中的两条红丝带。

  城西那家刺绣庄子开门后,平日里她不便经常出面,便将坊中的事务都放权交给了周盈姝。

  她也只是得闲时和褚今燕去铺子里看看情况,顺便再将那段时日她打好的新的刺绣花样交给周盈姝。

  其中有一两次她过去时,正好瞧见有绣娘在打同心结,纤手勾着丝带翻飞,没多久那绣娘便打好一个很是漂亮的同心结。

  当时她觉得有趣,便在旁边站了片刻,瞧好了过程。

  可今日还是她第一次上手自己编织同心结。

  依照着记忆力的模样,赵琼华双手勾着两条丝带,很是缓慢又满是认真地编着,“我这还是第一次上手,不知道编得如何。”

  “要是编出来不好看的话,你不许笑我。”

  她提前同谢云辞打着商量,以免一会儿她真的没弄好,又让谢云辞好一番嘲笑。

  谢云辞陪她在附近寻了个能暂时坐下休息的地方,闻言他忙称不敢,戏谑道:“琼华郡主愿意来编这枚同心结,云辞自是喜不自胜,又怎么敢笑郡主?”

  语罢后他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赵琼华的一记眼刀,他轻笑两声后这才正常,“你且编这就好,不论你编出来什么样,总归我都是喜欢的。”

  曾经他都要接着人情同赵琼华磨好久,她才肯点头同意为他绣一个扇袋以作偿还。

  如今只他一句想要,她便愿意坐在他身边替他编着,他又怎么会生出半点失落或不喜。

  “油嘴滑舌的。”

  赵琼华没好气地看了谢云辞一眼,可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便用两条红丝带编好了这枚同心结。

  许是第一次上手的缘故,即便从前她亲眼看人编过,但真正编出来的同心结还是与那绣娘编的有所差别。

  有一两处地方稍有些歪扭,虽算不得周正,但勉强还能入眼。

  “就先这样吧。”赵琼华拎着那同心结看了片刻、觉得有些顺眼后,她这才将同心结递给谢云辞,“等之后我回府去同那绣娘多学几天后,再做个更好看的给你。”

  不然就这样的同心结,看久了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有段时间不动女工,都把手感磨没了。

  谢云辞扬眉,顺着她的话应和道:“那我之后就等着郡主再编好的同心结了。”

  “今日这般已经够用了。”

  “你这是要系到树上吗?”赵琼华下意识问道。

  这放置在许愿树旁的红丝带本就是用来给访客许愿的,虽然他们二人并未在那丝带上留下任何墨迹,但一个同心结已然能说明他们此时的心愿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赵琼华便又瞧见谢云辞径直走向小摊旁边的木架,定睛挑选了半晌后,他才从木架上摘了一对同心铃。

  一番折腾后,他这才将那对铃铛系在同心结的尾端。

  赵琼华见状哭笑不得,她上前就想将铃铛再挂回到木架上,“方才你还说,这同心铃是道长算过姻缘后才会给的。”

  “道长都不在这里,你倒自己系上了。”

  谢云辞看穿她意图,在她伸手时他先一步往侧面躲了一下,避开她的手,“你我不需要道长再来算一卦。”

  “祖母之前为我求过一对同心铃,道长也同我提过此事,只是当时我意不在此,便一直没有来拿。”

  自他长留在京城时,永宁侯夫人便给他张罗过好几次亲事,只是都被他大肆张扬地闹过一场后便退却了。

  在婚事上谢太夫人一向不插手,只看他自己的心意罢了。

  可即便是她嘴上如此说着,私下里不由得还是在操心这他的婚事。

  似是生怕他回孤独终老一般,闲来无事时谢太夫人便会来道观同道长话几句闲聊,顺便再替他求求姻缘一事。

  日子一久,道长像是终于看不下去一般,这才不得已给他算了一卦,又提前为他留过一对同心铃。

  昨日谢云辞再度来道观拜访道长时,像是早有预感,道长便重又与他提了一下同心铃的事。

  今日他会来后院,道长一早便也知道。

  像是能察觉到方才赵琼华的紧张心思,谢云辞不由得好笑,“我做事一向稳妥,你自己一个人别乱想。”

  说罢,他又猛然想起来赵琼华此前对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印象,复又重申了一遍,“以后你少听今燕同你说的坊间传言,没几个可信的。”

  坊间传言多是添油加醋后的版本,再加上他对褚今燕的了解,即便是让她原话复述,褚今燕都未必能一字不落地将意思说清楚。

  更何况还是这种天花乱坠的事情。

  “我先上去把它们系上去,琼华你稍微走远一点。”

  “离开树下。”

  免得他一会儿下来时吓到她。

  赵琼华不禁清咳两声,依照他所说的话往远处站了站,“我好了。”

  “你自己多小心一点,别被刮伤了。”

  像是不放心一般,她轻轻抿唇后又叮嘱道:“你下来的时候也慢一点。”

  小时候她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时常偷偷背着她娘和姑姑去爬上。

  上树容易下树难,到最后不是父亲将她抱下来就是仁宗将她抱下来。

  “好。”

  谢云辞应好,他后退几步准备上树时,复又看向赵琼华,确认她站的位置十分安全后,他这才收回视线,凭着多年的武功底子三两步上了树。

  虽然这确实是棵许愿树,树上也系这不少前来祈愿之人所写的红丝带,但毕竟平日里来道观中的人不多,有些人即便是来了也不知道道观后院还有一颗许愿树,因而这树上的能系东西的枝桠还有许多。

  谢云辞上到树上后,身影便藏匿在葱郁的枝叶当中;赵琼华也不由得后退几步,好能更清楚地看到谢云辞。

  许是觉得枝桠的位置不够高,谢云辞比划几下后便又望上面走了走,直至寻到一个还算是繁茂、位置也高的枝桠后,他这才小心踩着粗一些的树枝,将那同心结和铃铛一并挂了上去。

  确认他系得稳妥结实后,谢云辞这才打算下去。

  他又看了一眼赵琼华所在的方位后,这才寻了安全平稳的地方下树落地。

  不过须臾之间,他便安稳站到地上,三两步又行至赵琼华身侧,“我都系好了,一般不会轻易掉的。”

  像是终于了却一桩心事一般,此时谢云辞唇角的笑都满是欣喜,任谁一看便知他此时心情极佳。

  “上去那么高,也不看你衣袍上挂了多少叶子。”

  赵琼华见他笑得开怀,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末了她抬手又替他摘下方才挂在他衣袍上的几片绿叶,随手又替他拍落回灰尘。

  今日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本就衬得他整个人很是沉稳,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的意气风发,更别说他方才那模样,生怕跑慢一步就自此不灵验了一般。

  见差不多了,谢云辞这才握住她的手,“好不容易同你来一趟道观,机会难得,我又怎么舍得错过。”

  这段时间他忙着朝堂的事,赵琼华也还要继续应付着许家、操持着侯府里的公中,他们两个人都闲不下来,之后几天许是见一面都难,更别说是一起再来道观了。

  “一会儿还想在道观里走走吗?”谢云辞牵着她走向在不远处晒太阳的两只小家伙,随口说着,“明明是我们两个出来,它们倒是比我们会享受。”

  在道长解开赵琼华身上的厌胜之术后,许是知道他们两个要去后院,柏余和白芍便很有眼色地留在了前殿,与他们同行的只这两只小猫。

  谢云辞和赵琼华在系同心结和那对同心铃时,那两只小家伙便自觉找了个满是阳光的台阶卧下,好好享受着这季夏天光。

  顺着谢云辞所指的方向,赵琼华自然也看到了眯眼卧在阳光下的两只小白猫,瞧见它们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她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么久了,说起来我还没给它起名字。”

  一直都是小白小猫的唤着它,现下一想倒也是委屈它了。

  谢云辞也是个不会起名的人,云糕这一名字,还是谢太夫人看不下去了才给这只猫取的。

  “早知道今日便先带你去见见祖母了,祖母最是喜欢小白猫,许是还能再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

  听他颇有些懊恼地说着,赵琼华不由得想到谢云辞皱眉抱着猫,满是发愁地给猫想名字时候的场景,一时间她没忍住笑出声来,“云糕挺好听的,若是让你来取,它怕是更加怕你了。”

  “所以这事幸好是祖母来做的。”

  懒散地说了一句后,他瞧着赵琼华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思索片刻后他不禁微微俯身,凑在赵琼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惹得她面红耳赤,差点儿想要动手狠狠打他两下。

  谢云辞侧身躲开,重又揽住赵琼华的纤腰,颇有几分惆怅说道:“还没成亲呢,你就想动手打我了。”

  “谁让你乱说话。”

  想到方才谢云辞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赵琼华依旧觉得脸有几分热烫,不由得抬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明明他们两个人都还没定亲呢,他倒先合计好孩子的名字让谁来取才好听了。

  没人比他想得更远了。

  谢云辞丝毫不觉得这是未雨绸缪,他笑道:“总不能我随意取个名字,日后孩子整日吵着要改名。”

  生怕再惹恼赵琼华,他见好就收,俯身在她唇角飞快地吻了一下后,他便弯腰一手将两只猫抱在怀里,一面牵着赵琼华往后院的厢房处走去。

  “天色还早,我们先去厢房休息一会儿,等午膳后天凉些我们再回京。”

  季夏午时的日后正烈,出去走几步都教人觉得炎热,总归他们二人今日都没有其他要事在身,还不如在道观多逛逛,也好再放松片刻。

  赵琼华歪头想了想之后府中的事,点点头应下谢云辞的话,任由他牵着走向不远处的厢房。

  在厢房中陪两只小家伙玩闹了片刻后,便有道童叩门将午膳送了过来。

  用罢午膳又在厢房内小憩片刻后,临近申时赵琼华才和谢云辞向道长告辞,一同下了山准备回京。

  道观距京城还有一段距离,等柏余驾车进京,马车停靠在镇宁侯府门前时,已经是临近酉时。

  夏日天长,此时天色虽还明亮,可远山天际已经坠染了橘红色的晚霞,远远望过去很是好看。

  马车上,谢云辞照例替赵琼华重又绾了个好看整齐的发髻,将发簪金钗等重新替她戴上去后,谢云辞这才松开她的肩,“回府后一定要多注意许家。”

  “若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记得来寻我。”

  他不放心地叮嘱道,说着,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后日你若是要去天牢看望许锦湘的话,早上我入宫时就来接你。”

  “不会耽误你上朝吗?”

  这几日赵琼华也听到不少风声,知道谢云辞要重新回朝任职,这段时日为了让他重新熟悉朝堂上的事务,舅舅特意让他也跟着众位朝臣一同上朝。

  今日是休沐日,他才能如此得闲。

  后日他自己上朝都来不及,再往镇宁侯府多跑一趟接上她一起入宫,岂不是也要耽误他吗?

  “不会。”谢云辞轻轻捏着她的脸,捏了几下后他又替她揉着,“皇上只是说让我尽量上朝,没说让我必须过去。”

  “况且到时等早朝结束后,我还能陪你一起去天牢。”

  “我有分寸,不用担心我。”

  听着马车外传来柏余熟悉的敲击声后,谢云辞没再多说,反而是将赵琼华紧紧拥在怀里,似是极力克制着心下的恋恋不舍,半晌后他才终于肯放手,复又在她眉心很是轻柔地吻了一下。

  “那我回府了,今日折腾了一日,你也赶快回去休息。”

  谢云辞点头应好,如往常那般直至目送赵琼华进府后,他这才放下车帘,朝柏余吩咐道:“去长安楼。”

  *

  镇宁侯府门前,知道赵琼华今日不在府中,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张管家便在侯府门前等着赵琼华回府。

  只是他此时心神不宁,他一边握拳一边在侯府门前踱步,时不时向外张望着,满是焦急的模样。

  在侯府门前等了许久,此时小张管家方一瞧见赵琼华下了步梯,便赶忙迎了上去,急切说道:“郡主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张管家一向沉稳,自他投靠琼华苑之后,赵琼华都很少见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琼华一边微微提起裙摆踏上石梯,一边看向小张管家问道:“今日侯府是来什么人了吗?”

  “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见赵琼华还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情急之下便连管家自己都忘记要说什么,走出去两步后他才想起来,赶忙说道:“今日在郡主你离府之后不久,侯府门口突然来了一对夫妇,说是想要住在侯府里。”

  “护卫们都不认得这对夫妇,还以为是外地来京不熟悉地方的人,原本是想给他们一些银子好让他们去投宿,可他们不肯,非要住在侯府。”

  “许夫人正巧要出府,那对夫妇认得她就开始缠着许夫人。”

  “后来我这才知道,这对夫妇是许大人的养父母,从宜州赶来京城投奔许大人的。”

  听到小张管家最后这句话,赵琼华步伐一顿,转而又看向他,正色问道:“确定那对夫妇是曾经收养过许大人的吗?”

  “千真万确。”小张管家见状也停下步伐,连忙点头称是,“许大人不在府中,后来老侯爷出面见了那对夫妇一面,又问了许多后这才确定就是他们。”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后花园。”

  “小的听老侯爷的意思是想将这对夫妻安置在留月阁附近的空厢房里,也好让他们时常能见到许大人。”

  小张管家一五一十地交代着,末了他又问道:“依郡主看,那对夫妇小的该如何安排?”

  他是个知道忠心的人,既然此前一早他便投靠了琼华苑,不管之后如何他都是会听赵琼华的安排的。

  与许周氏那边也不过是虚以委蛇罢了。

  赵琼华一边往琼华苑走着,一边吩咐道:“就按照祖父的意思来,直接将他们安排在留月阁中的空厢房就好。”

  “之后再差几个机灵点的丫鬟过去伺候着,这段时间再给她们多加一份俸银。”

  既然她祖父想让那对夫妇多见见许铭良,她也不介意直接成全这一场养育之恩。

  只不过许铭良能不能承受得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郡主放心,那小的这就去安排。”

  只听赵琼华这简短的两句话,小张管家转念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当即便应了下来。

  只是临走时他忽又问道:“回郡主,今日许夫人问起永宁侯府请帖一事,您那日要去永宁侯府赴宴吗?”

  永宁侯府鲜少会大肆张罗筵席,平日里多不过是各家夫人小姐之间小聚的小宴;可这一次为了谢时嫣,永宁侯府可称得上是大张旗鼓。

  京中不少权贵人家都收到了请帖,因而这消息会传到许周氏耳中也没人会觉得意外。

  只是这拜帖他昨日便送到了琼华苑,今晨许周氏那边他还是搪塞过去的。

  赵琼华打定主意不会去赴永宁侯府的宴席,闻言她没反对,“那日我不去,许夫人若是想去的话你稍后再来琼华苑取了拜帖送到留月阁便是。”

  “只是当日她若是去赴宴的话,你让人同永宁侯府说一声,就说许夫人是代表许家去赴的宴席,可不是镇宁侯府。”

  “免得惹人徒生误会。”

  自从镇宁侯府和永宁侯府鲜少往来后,即便是许周氏出门去赴夫人小姐之间的小宴,与永宁侯夫人也不会有过多交集。

  许周氏更不会去主动去永宁侯府。

  如今她刚一听说永宁侯府要大肆张罗筵席,许周氏便一反常态地来问小张管家请帖的事,她心里打的什么好算盘,赵琼华不用多想也能明白。

  如今许铭良官定刑部,再无后路。

  许周氏便也想着多出门结交京中世家的夫人,在与她们交心交好之后,多多少少那些世家也会帮衬着许铭良一些,说不定在许锦湘的事上都还能有一线转圜的余地。

  不得不说,许周氏想得真好。

  即便她这才刚开始付诸行动,赵琼华都能预料到许周氏一定会四处碰壁。

  京中世家来往多是为了家族利益一事,许家在旁的世家眼中,不过是背靠着镇宁侯府这棵大树。

  可若是她将这棵树移走,许周氏就未必还能品尝到这枚甜果了。

  “小的明白。”

  “那明日小的就将请帖给许夫人送去,到时许夫人去赴宴贺礼时小的也会随夫人一起去的。”

  赵琼华点点头,重又叮嘱了管家几句,临了快走到后花园时,她这才摆手让管家先退下忙其他的事。

  从侯府朱门回琼华苑时,赵琼华多半是要经过后花园的。

  在小张管家退下后,她带着白芍又在后花园走出一段距离后,赵琼华便能清楚听到凉亭处许周氏和那对夫妇的说话声。

  即便赵琼华与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察觉到那名夫人的震惊和愤怒。

  许是那对夫妇进到侯府后重又沐浴梳洗过,此时两人都是身着锦衣玉服,可他们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刻薄与责问。

  “他们怎么敢如此对你们?”

  “怎么说当年铭良对他们赵家都是有过救命的恩情的,如果不是我们当初收留了他们家的小女儿,谁知道那姑娘现在是死是活?”

  像是越说越生气一般,那妇人忍不住愈发按捺不住怒火,高声说道:“结果现在铭良的女儿被关在天牢中,他们赵家竟然敢坐视不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们好好说说。”

  “看看他们谁还敢忘恩负义。”

  赵琼华一边走一边听着这妇人的话,言语之中倒全是他们赵家的错,丝毫不管许锦湘做了丧心病狂的事。

  “今日本郡主正好得闲,这位婆婆想说什么,不如让本郡主来听听。”

  一边走过去,她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猛然听到赵琼华的话,那妇人身躯一震,侧头上下打量着她。

  听到她自称郡主,那妇人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是谁,想到方才许周氏同她说的话,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她拍案而起,直接质问着;“原来就是你这恶毒丫头害我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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