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回家的路
那两人简直成了吃不饱的狼,把珍惜最后两晚的精神发挥到淋漓尽致,不榨干她就不算完,若不是她极力反对,两人差点就都留下了,还美其名曰是要让她享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左拥右抱,而不是天天挂在嘴边当成口号。
他们压榨了她的体力,她就压榨了他们的脑子,这几日,她也没让两人闲着,该做的事一件没少,两人只要一想到念北在祖宅里正兢兢业业,充当着正室的角色,他们那点想搂着她继续腻歪的心思就碎了。
怎么着也不能被人家比下去不是?
所以,两人对她交代的事都是铆足了劲去办,务求尽善尽美,压某人一头。
可那个某人却不是那么好压的,看着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然而这几日人不在玉楼,影子却无处不在。
人家竟然身在祖宅,却把一日三餐做好让人给送了过来,那份殷勤体贴,足足让两人喝了一缸子的干醋,想有骨气的不吃,却抵挡不了美味的诱惑,最后看着她满足享受的表情,也只有妥协。
这几日,玉楼的生意极好,那段视频锦上添花,让人看到了玉楼的大气,同时也充满了好奇,来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些是冲着玉家小姐的名头来的,想着一睹芳容。
玉楼春没有下去,那两只怎么舍得?于是她就待在楼上打磨那块墨玉,期间,倒是接了不少的电话。
明明和夏夜给她打过,视频的事当然瞒不过他们,两人问了一些,又把他们的近况说了一下,两人已经和天星签了合约,天星方面也给他们配了最出色的经纪人,这些日子,两人基本上都在训练中度过。
玉楼春含笑听着他俩在电话里夸张的抱怨训练是多么辛苦,那经纪人又是多么变态严厉,可她知道,他们的语气中还有一种情绪叫充实和满足,他们甘之如饴享受这样的日子,这就够了。
最后,两人别扭的问,乔迁的时候能不能去。
玉楼春失笑,告诉他俩,不但能去,住宅里还给他们准备了房间,以后那里也是他们的家。
听到这话,那边足足沉默了五分钟,像是电话断了线,可玉楼春知道,定然是那俩别扭的臭小子感动的哭鼻子去了,果然,半响后,两人再开口,含笑的声音里都带着些沙哑。
除了他俩,秦水瑶也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就在视频事件演绎的如火如荼时,她打过来后,第一句话便是,“玉楼春,你又赢了!”
玉楼春淡淡的问,“然后呢?”
那边咬牙切齿的一声,“可我不会认输!绝对不会!”
玉楼春冷笑,“秦水瑶,你若是现在收手,一切还不算太晚,若还是继续执迷不悟,将来后悔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闻言,那边似乎有些歇斯底里,“我现在就已经万劫不复了,我还能怎么后悔?将来?我的将来还能比现在更凄惨?”
“秦水瑶,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是她没有那些嫉恨之心,一步错步步错,她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可恨她还是不知道自己错!
那边狂乱的笑起来,“呵呵呵……咎由自取?不,玉楼春,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是你!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不然,为什么我就是那么恨你,而你也处处挡我的路,我恨你,你知道么,玉楼春,我恨你,恨你……”
玉楼春冷淡的道,“你疯了!”
“呵呵呵……是,我也觉得我快要疯了,可我疯了,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不要觉得你是玉家小姐就了不起,呵呵呵,那个身份就是一把刀,插在胸口的刀子,早晚会要了你的命!”
“看来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呵呵呵……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不是?玉楼春,别以为你身边有那些人护着你,你就安然无恙了,你就可以耀武扬威的当你的玉小姐了,呵呵呵,六十年前,你家祖上比起你来难道不够聪明?结果呢,还不是灰飞烟灭?那时候,玉家不强大么?没有人支持么?呵呵,可最后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你以为我傻了会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你寝食难安,我就是要让你活的提心吊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最后的下场跟六十年前的那个八小姐一样悲惨,哈哈哈……那就是你们玉家小姐的宿命,躲不过的!”
玉楼春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疯狂快意的笑声,皱眉沉思,秦水瑶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清楚的,这些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当年的事她看来知道一些,她能从哪里听说呢,也只有司泽海了。
看来司泽海……
那边听着她沉默,忽然止住笑意,又嫉恨的道,“玉楼春,夏中天早晚是我的,你不要以为你设计了那一出,让他厌恶与我,我就会放手,我告诉你,对他,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得到!”
闻言,玉楼春笑了,“那就先恭喜你了,一定要成功。”
“你……”秦水瑶冷笑,“你不用这么虚伪。”
“呵呵,我是真的期待能看到你俩在一起的那天,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我甚至愿意推一把。”不然,前世的那些怎么重现?她可是想看那一家人的精彩反应呢。
秦水瑶似乎不敢置信,半响后,才嘲弄的道,“我明白,你身边有那两位了,其他的男人你根本看不上了是不是?”
玉楼春嗤笑,“没有秋白和东流,我也不会看上夏中天。”
秦水瑶呵呵了一声,笑得有些苦,“可笑他却惦记着你,一直惦记着,哪怕知道你已经和那两个男人在一起了,他还不死心,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进了夏氏?呵呵,是因为你,他想了解你的一切,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我想尽一切办法制造和他相处的机会,其实我根本不用那么费心的,因为他会想法接近我,我还傻傻的沾沾自喜,谁知道,他和我说话,话题只围绕一个,那就是你!”
话语一顿,她咬牙切齿的道,“他恨不得把你小时候的一切都挖出来,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不关多无聊,他都听的津津有味,他根本就是着了魔,你到底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你,明明我那么爱他……”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住。
玉楼春也不想再听,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挂了电话。
之后,玉楼春便让阿武去查关于司泽海最近的动向,还有远走国外的司迎春,那个女人的阴狠比起秦水瑶来可要厉害的多,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司应夏真的是去国外读书了。
阿武查了后,给她汇报的结果是,司泽海没有什么异常,至于司应夏,说是在国外过的很逍遥自在,还谈了一个男朋友,两人感情甚好。
玉楼春听后,心里有了数,“查一下她交往的那个男人背景,秘密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这几日,楚南和胡璃也给她打了电话,自从周五的节目播出后,两人一直都按捺着没有联系她,不是不好奇,不是不想问,而是太过震撼惊异,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一起生活了思念的舍友,原来是世家小姐。
这样的情节只有在里才有,她们哪里想到这么狗血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了?
直到又看到那一出视频,她们才懵逼的问她,玉楼春笑着简单解释了一下,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她其实那几年也不知道,两人好生调侃了她一番,直到她答应乔迁的时候请他们一起去玩,两人才算是放过她了。
两人还在电话里给她八卦了一些自己的近况,尤其是胡璃,说到捧月国际,那简直就是个吐槽狂魔,什么各种恶心的潜规则啊,什么各种演绎宫斗计博上位啊,玉楼春都含笑听着,也不是什么都没用,至少她知道了因为鉴宝节目的热播,导致捧月的那档选秀节目收视率下降,很多广告商不满,人心浮动,王誉正焦头烂额的忙着拯救,她还知道了,秦水瑶的那对极品弟妹,居然出道了,只是拍的那影片……少儿不宜,却是好歹在业内有了些名气。
胡璃提到这些的时候,语气是鄙夷的,“那个秦可涵还真是奇葩啊,一开始是给当红的那些明星当替身,有什么香艳羞耻的镜头都是她上,呵呵呵,那么多人看着,她脱起衣服来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我都替她臊的慌,人家还美其名曰是为艺术献身,我呸,后来勾搭上一个导演,呵呵呵,那个导演可是圈子里最变态的,玩弄女人那叫一个骇人听闻,女明星们躲都来不及,她巴巴的凑上去让人睡,就为了从替身转正,呵呵哒,为了出名她也真是拼了,听说她从那个导演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是扶着墙……”
说到秦耀祖时,她语气就更不屑了,“那个秦耀祖也真是无耻的没有谁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干,你猜他傍上了谁?呵呵哒,捧月的总裁王家那位三少,那可是个男人啊,哎吆喂,我也真是无语了,这一对兄妹简直了,不愧是秦水瑶的弟妹,贱人也能传染……”
玉楼春挂断她的电话后,却是想起王锦的父亲来,在帝宫看到的那位,是不是因为他好男色,才让王锦的母亲红杏出墙,和王战天有了苟且?
而王誉被司泽海踢的不能人道,所以也心理变态喜欢上了男人?
她对那些肮脏的事不愿再多想,和楚南聊时,楚南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那日视频在夏氏集团播放的轰动壮举,夏氏集团的大楼上可是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平时播的都是夏氏的一些广告宣传,非常醒目,平时看的人不多,然而那日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出来欣赏了。
夏家的小姐啊,啧啧,自己丢脸也就罢了,连累的整个夏氏集团都抬不起头来,在业界成了一个笑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那日总裁的办公室里传出碎裂的声响,可没有人敢进去收拾,夏中天在里面关了一天。
而夏起越直接病倒了,住进了医院,躲避同僚们异样的眼神。
父子两个在官场、商场上这些年一直汲汲营营、筹谋神算,可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夏中媛被怎么处置的,没有人知道,因为她自从那日回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素来喜欢活跃在上流贵妇圈的潘金枝也销声匿迹了一样。
倒是夏中天在关办公室关了一天后,亲自到玉楼来了一趟,态度诚挚的赔礼道歉,还开了一张支票,把玉楼那日损失的补了回来。
他来时,也提过要见她,却被金良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玉楼春听说后,只是冷笑。
三日很快过去,周四那天,是这个月最适合乔迁的黄道吉日。
因为视频的事,整个京城的人都关注着,揣度着,不知道这一天还会传出什么震撼的壮举,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天,天气异常的好,笼罩在京城头上的雾霾都散去了,晴空万里。
一大清早,玉楼的人就都忙活开了。
乔迁对于寻常的家庭来说,也是件大事,更何况是玉家?
规矩甚多,这几日,玉楼春也在恶补,很多的步骤都精确到详细的时辰,一言一行都要依着规矩来,这些事,本来该是父亲领头做的,可是父亲还不能下山,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金良感慨的说,她做比父亲做更合适,也是天意,如今京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玉家小姐的身上,她责无旁贷。
玉楼春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梳妆,是念北亲自过来伺候的,选什么样的衣服,挽什么样的的发型,佩戴什么样的首饰,都依着他的安排,别人谁也插不上手。
向大少和慕容秋白也不在,两人有各自的任务去办,不然看到这一幕,怕是又会喝半缸子醋。
梳妆好后,玉楼春盯着镜子里的人神色有些恍惚,仿佛历史穿梭,回到了六十年前,繁复的暗红色衣裙,是她所没见过的古老款式,精致的刺绣栩栩如生,那是凤凰涅槃的团,庄重而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的屏息凛然。
连发式也是古时的,别着一支玉石雕刻的首饰,那首饰的形状也是稀奇,比起耀眼夺目的王冠来要低调,却有种难言的矜贵和大气。
她摸上去,触手温凉细腻,如一捧流水。
“这些都是你来京城时随身带过来的吧?”
念北点头,“是!”
“那时候,你就预测到了今日?”
“是,小姐。”
“这些……可是姑奶奶曾经穿过戴过的?”她摸着身上的衣服,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臆中激荡。
“是,玉家每一代小姐都会穿戴这一身来参加重大活动,这形同于玉家小姐的加冕礼服,玉家每一代小姐故去之前,会把这一身交给下一任。”
玉楼春叹息,“可惜,我没有从姑奶奶手里亲自接过来。”
“小姐,八小姐遭受的劫难乃是天劫,没有人可以改变的,而您是主子的孩子,本就没办法去完成那一步,不过您也不要遗憾,八小姐的牌位和画像都在族宅的祠堂里,您去祭拜的时候,八小姐会看到的。”
“会看到么?”
念北肯定的点头,“心诚则灵,八小姐在天之灵,一定是陪在您身边默默看顾着您的。”
玉楼春勾起唇角,“那还等什么呢,走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姑奶奶说呢。”
两人出了门,一前一后下楼,来到大厅时,所有的人早已站立两旁等候,垂首,恭敬的喊,“恭迎九小姐!”
这一声,像是敲开心门的鼓点,澎湃着难以言说的情怀。
玉楼春深深呼吸,轻而坚定的说了两个字,“回家!”
“是!”
这一刻,金良和花伯老泪纵横,其他人也是热泪盈眶。
等这一天,他们都等了太久了,六十年啊,当年正值春华正茂的人早已两鬓斑白,一代一代,终于盼到回家的那一天,不进祖宅,所有人都像是游荡的浮萍,现在,终于可以落叶归根。
从玉楼出发时,是早上六点六分,焚香鸣炮、红锦铺路。
这个点,路上本不该拥挤,可今日,整个京城都似乎沸腾了,倾城而出,只为了一睹玉家乔迁的风采。
而事实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盛大庄严的让人忘记了今夕何夕,只以为穿回到了百年前,人人屏息凝神,震撼着,惊艳着,来赴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典。
人很多,却井然有序,不需要警察来维护秩序,他们就都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甚至连路上行往的车辆都不敢按下喇叭,唯恐惊扰了什么。
万众瞩目的所在,是一场庄严圣洁的仪式,归家的仪式!
参与这一场仪式的人,仿佛是从百年前穿越而来,所有人都身着古时的衣服,前前后后,像是分了几个方阵,着装也是不同,奏乐,焚香,打旗,驾撵,每一队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各司其职,神情专注而肃穆。
路上众人的视线与他们来说,都像是不存在,他们眼里只有一条路,通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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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 终于回来了
队伍行进的不快,因为他们个个都是徒步而行。
像是要一步步丈量回家的路有多远,没有人觉得前方的路遥远,更没有人觉得疲惫,再远再累,都没有六十年的等待更煎熬!
前呼后拥中,是队伍中一辆唯一的车,却不是现代的车,而是古时的马车,低调的华丽,矜贵而优雅,两匹雪白的马昂头并行,踏踏的踩在坚硬的柏油路上。
这一幕,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融合。
壮观的队伍足有一百多人,绵延几百米,脚步坚定执着,像是前往圣地朝拜的虔诚教徒。
一路目不斜视的走过,很多围观的人下意识的跟随追逐。
有些实在走不动的,呆呆的注视着那些古老的画面远去,喃喃出声,“这不是做梦吧?”
有人接过话去,神情也有些呆愣,“不是,我已经掐过大腿了,很疼。”
“那是剧组在拍电视剧?”
“也不是,我看过了,全程没有发现录像的,你再看看那些人的表情,哪个演员能做到?”
“那是……玉家真的在乔迁?”
这次接过话去的是一个老人,神情动容,看着远去的队伍,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是啊,真的啊,那些都是真的啊,玉家消失了六十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这些画面也太神奇了。”
“神奇?玉家本身就是神奇的存在,几百年的世家啊,整个z国也就这么一家了,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还好,还好,天不绝好人呐……”
“马车里坐着的人就是玉家的小姐了吧?”
“嗯,只有玉家的小姐才能坐在那俩车里,没想到啊,玉家当年被炸毁,这些东西居然都还还在,什么都在,一个都不少……”
“你是说,那些东西都还是原汁原味的老东西,不是新做的?”众人惊奇。
那老人眼含热泪,似乎激动的不能自已,“是,都是过去的东西,不是新的,不是新的,马车,衣服,奏响的乐器,玉家的旗子,都是过去的……”
闻言,周围的人像是不敢置信,“老爷子,您怎么知道啊?”
那老人还痴痴的看着远处消失的队伍,喃喃道,“因为我曾经见过,远远的,看到过一次,不是只是不是乔迁,是玉家在祭祖,也是这样的排场,很威严,很壮观……”
众人闻言,都围拢过来,“什么?您看到过啊?什么时候?历史上真的有玉家啊?那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呢,年轻一辈的人有几个知道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那老人却不回应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跟在他身边的司机忙把上前搀扶着,挥开围着的人,“让让,我们家老爷身子不舒服,都别问了……”
众人见状,这才不舍得散去,带着那些疑问,有的又追了前面的队伍去。
“老爷,您没事吧?”
潘伯雄摇头,“没事,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老爷,那您还要不要跟去?”
“不了,我无颜去看啊,这样看一眼就知足了。”
“老爷……”
“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可是带了?”
“带了,可是,老爷您真的打算把那样东西送给玉家?”
“不是送,是物归原主罢了!”
马车里,玉楼春神色端凝,正襟危坐。
念北守在边上,安静而专注。
“这些都是从黄花溪的宅院暗室里运来的?”
“是的,小姐,三天前开始准备,爷爷亲自挑选的。”
“这些人呢?”
“是世代居住在桃源村的人,他们也都是玉家的人,只是玉家,扈家,华家,金家,这些年留下来人少了些……”
“会多起来的。”
“小姐所言极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扈爷爷呢?”
“爷爷在祖宅那边等着小姐呢,还有四家的叔叔伯伯们,还有四家的兄弟,都在那里等着您回家呢。”
“都在?那玉琉山的金叔、还有远在秦岭的我父亲……”玉楼春有些惊异,这些她还不知道。
念北含笑点头,“是的,还请小姐恕罪,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便瞒着您了,老一辈里,只有玉阙爷爷要伺候主子和夫人没来,念北不才,接了那个位子,叔叔伯伯们都在,秦岭的玉伯伯,玉琉山的金叔叔,守在祖宅的华叔叔,还有父亲,而年轻一辈里,除了金爷爷的孙子不方便露面,其他人也都在,阿武,瑞安,月明,缺的那个位子珊珊接上了。”
闻言,玉楼春好半响没有说话。
念北轻声问,“小姐可是不喜念北这般瞒着您安排?”
玉楼春摇头,“没有,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惊喜。”
除了父母不在,其他堪称圆满了,要做到这一切,他需要操多大的心思?
听到这一句,念北澄澈的眸子里涌动起一丝什么,低头,声音很轻,“这是念北的分内之事,小姐喜欢就好。”
玉楼春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队伍不缓不慢的继续前行,成为京城一道最特别的风景。
快要到达祖宅时,玉楼春忽然问,“那几家可是都顺利到了?”
念北点头,“小姐放心便是,魏家,慕容家,向家,那三位老爷子虽说已经退出,可手里的力量还在,他们若是想来,没有人可以拦的住,庄家和苏家,还有萧家,有两位少爷的人负责保护,一路也还顺利。”
“其他几家呢?可有动静?”
“赵家和司家都在观望,王家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出手了,沿路安排了几波人阻拦,不过都被向大少安排的人暗中挡住了。”
“祖宅那边呢?”
“小姐放心,祖宅那边有我们的人,方圆几百米都有人看守,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好。”
八点八分,壮观的队伍终于停在了那条古老的汉玉街上,老街上保留着几百年前的模样,青石板的路,朱红色的门,琉璃瓦,斑驳的墙,门口雄浑的石狮子,活了几百年早已参天的古树,这里安静了近百年,这一天,忽然都鲜活了,仿佛注入了第二次生命。
青石板的路早已被清水冲刷过三遍,空气中都似有庄严的味道,前来观礼的人原本等的有些焦躁,可看到队伍缓缓走过来,顿时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老街上,两头都站满了人,中间是一条铺着红毯的路,一直延伸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前竟然是两座玉石雕刻而成的狮子,威风凛凛,气势逼人,阳光下,光彩夺目,摄人心魄。
门上此刻是空荡荡的,在等着什么。
门前站着一排排的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后面依次,还站着两排,皆是古时装扮,低头弯腰,保持着恭敬的模样。
不远处,还有三位老者,神情动容,克制着颤抖,他们身边都有人搀扶,慕容秋白,向东流,魏大圣,三人的面色也难得庄重,望着远远而来的马车时,眸光才亮起来。
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庄墨和苏茂恒,苏思远也在,还有萧何父子,神情比起其他人来更为激动一些。
再远一些,王锦和夏中天也在其中,此刻,几人的脸上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然。
吉时到,古老的声乐响起,那是一排早已消失的编钟,钟声响起,悠远而庄严,一声声,直击人心。
九九八十一下钟声响过,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腰弯的更加虔诚,长长的一声长诺,回荡在这一条老街上。
“恭迎九小姐回家!”
这苍老的一声落下,其余人再次长诺了一声,响彻云霄,久久不落,“恭迎九小姐回家。”
众人的心头都似被什么击中,有些不能自己的震动。
马车的门此时缓缓打开,金良和花伯领着众人分列两侧,念北先从车里优雅的走下,这才弯腰伸出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就见那人似从画中走来,芊芊素手伸出,手腕上莹白的玉镯耀眼生辉,暗红色的裙衫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随着她的走出,天地万物都忽然失色了。
唯有那一抹矜贵庄严的红,唯有那发上象征着玉家小姐身份的玉冠,唯有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唯有那从容而坚定、高贵而威严的气势。
这一刻,所有人在她的面前,都似忍不住想要弯腰。
这是属于玉家小姐独有的荣光和尊贵。
她一步一步走来,行至门口,忽然冲着大门缓缓跪下,一字一句,落地有声,“不肖子孙九楼玉回来了!”
“请御匾!”
话落,金良和花伯亲手从两个年轻人手里把沉重的匾额接了过来,匾额上还蒙着红布,两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脚步却沉稳坚定,走到玉楼春面前站定。
“开!”
这一声落下,匾额上的红布被玉楼春揭开,天下第一玉五个大字顿时扑面而来,带着皇家尊贵磅礴的气势,再次让看得人身心俱颤!
人群里,苏茂恒眼含热泪,这是他们祖上的亲笔。
“祭!”
这时,阿武走出来,恭敬的递上一把薄若蝉翼的刀子,玉楼春毫不犹豫的接过,在自己的拇指上滑了一下,血瞬间流出,一个字一个字的浸润过后,那些字便如生了光一般,让人不敢逼视了。
“挂!”
得了这一声,花伯飞身而起,八十多岁的人,身手却矫健的如年轻人一般,众人只看见花白的头发飞扬,飞扬过后,那块匾额已经牢牢的固定在大门之上!
庄严尊贵、熠熠生辉!
天下第一玉!
“起!”
随着这一声略带哽咽的长诺,玉楼春缓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迈进那座古老的宅院,留给众人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
其他人依次而入,十几分钟后,大门外便只剩下那些观礼的人。
可是,没人离开,脚似乎都生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后,念北从里面优雅的走出来,唇角含笑,“小姐正在祠堂拜祭,不便出来迎各位贵客,念北有礼了,请诸位先随念北去安德堂用茶!”
话落,他得体的让到一侧,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容衡第一个走了进去,慕容秋白放开了搀扶他的手,这一刻,他略有些弯的腰挺得笔直,迈进去的时候,看着熟悉的一切,那些记忆再次呼啸而至。
接下来是向老爷子,他神色凝重,也没有让向大少扶着,一步一步走的沉稳有力,走到门下,抬头盯着上面的匾额,眼眶酸涨了片刻,才抬步离开。
向大少跟在后面,俊颜冷肃,心头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刚刚那个让人惊艳失神的女子是他的,他何其有幸?
再后面是魏家老爷子,他有些失态,手微微颤动,魏大圣紧紧扶着他,一代黑道枭雄在迈进那扇门时,几乎痛哭出声,魏大圣赶紧递上手帕,这才免得让所有人都看了去。
庄墨走进去时,在门前深深弯腰,而苏茂恒父子则直接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下,才忍着激动站了起来。
萧何扶着萧左年的胳膊,动容的感慨,“爸,这也是姑妈的家,小楼回家了,他们也快回来了。”
萧左年双目含泪,点头,“对,对,暖玉离开了三十年,也该回来了,我总算还能等的到……”
这几人可都是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是最先进去的那几位老爷子,众人看得心头震动,这玉家一回来,便得了这几家的相助,这以后……
京城只怕要变天了。
远处,王锦和夏中天没有抬步,念北迎了那几人进去后,眸光淡淡的瞥过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见状,夏中天面色黯淡下来。
王锦笑叹,“还是进不去啊!”
闻言,夏中天冷声开口,“只要你姓王,只怕这辈子都难以跨进那扇门去。”
王锦挑眉,“喔?这话怎么说?”
夏中天嘲弄的勾起唇角,“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锦二爷难道不知道?今天这一路上,多少人出手阻拦,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就是刚刚,她从马车上下来,周围有多少人举着枪想要射杀,难道你也感受不到?”
王锦凉凉的笑了,“那是他们,而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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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颜,木禾实在不太会描写这样的场面,嘻嘻,本想写出那种气势,奈何文笔有限,妹子们多包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