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马壮从发病就没怎么耽搁,不想绝大多数患者至少都要在家等到病情无法控制才会来医院。
愈后应该能还行,至少不会死,罗浩心里想到。
马壮是真能作,上一次遇到了自己,打玻尿酸导致的肺栓塞被救回来了。这次又遇到自己,因为床上运动时间太长导致的横纹肌溶解似乎也没大问题。
真是不知道自己是马壮的福星还是祸星。
很快,娄老板的人赶过来,办理所有手续,并且感激涕零。
第二天,娄老板才和罗浩联系,已经在帝都下飞机,准备最快的速度飞回来。
但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方便,娄老板也有些疲倦,罗浩开车去机场接他。
见面后,娄老板并没表示感谢,感谢罗浩对马壮的诊断以及治疗。
“罗教授,事情有点难。”娄老板开门见山。
“哦?你说。”
“不光是咱们,哈佛、麻省理工等等美国高校也都去马普所挖人。罗教授你眼睛够亮的,这人和他的研究组的确是宝贝。”
“他们出什么价?”罗浩皱眉,谨慎询问。
“罗教授,不光美国高校,咱们国内也去挖人了,中科院的,听口音好像是魔都中科院的。”
“!!!”
罗浩愣住,苦笑,点了点头。
“那就算了,别和国家较劲。”罗浩道,“对了,现在的消息,谁能得手?要是别人,咱还能试一试。”
“应该是中科院。”娄老板见过世面,但也有些恍惚,缓了缓才说道,“真是用钱砸啊,砸到哈佛、麻省这些世界名校都不说话。”
具体多少钱,娄老板没说,罗浩也没问。
能几个人凑钱帮着中粮在魔都解套、高位接盘的存在都认为是一大笔钱,那还能少么。
但这种事儿花多少钱都值得,罗浩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洛戈塞蒂斯团队来国内后什么研究成果都没有,也值。
能不能出成果,要看运气,哪怕是马普所的洛戈塞蒂斯团队这种世界顶级团队。
重要的是这种团队必须在中国,而不是去美国和欧洲其他国家。
“行,娄老板你盯着点,要是中科院邀请不动,咱们再商量。”
“嗯,我没想到中科院竟然以志在必得的信念邀请马普所的洛戈塞蒂斯团队。”娄老板感叹,“说实话,我一直以为都是扯淡的呢。”
“为什么?”
“传染病刚出现的时候,中科院药物研究所,好像是这个机构,就说双黄连能治病,结果网上连双黄莲蓉月饼都卖光了。”
娄老板讲了一件往事。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总有人做点正经事儿,十个人里面有一个做正经事儿就够了。魔都中科院药物研究所可能和厂家有联系,做事情不要脸一点,但不代表魔都中科院做事儿不靠谱。”
罗浩总结道。
娄老板想了想,忽然说道,“罗教授,洛戈塞蒂斯团队我看大概率是要去中科院的,他们现在在讨论细节,洛戈塞蒂斯团队不想去帝都,要去魔都。”
罗浩静静地听着。
“马普所还有团队,好像是叫莫里茨的专家领头的团队,在做神经元重建。我也不懂什么是神经元重建,就是了解后听起来很牛逼,说能重建神经。”
罗浩的眼睛“刷”的亮了!
“人机交互神经元的研究上,莫里茨团队好像走的和洛戈塞蒂斯团队差不多,只不过洛戈塞蒂斯团队用的是灵长类动物做试验,莫里茨团队用的是小白鼠。”
“能联系上莫里茨团队么?”
“现在没人注意到莫里茨团队,我这不是跟你请示一下么。能联系上,花的价钱应该也不至于那多大。”娄老板道。
他不像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说着请示。
“挖来!”
“不管多少钱?”
“嗯。”
“那好,这事儿没办法交给别人,我得亲自去。因为价钱每天都在变,尤其是中科院砸了天价把洛戈塞蒂斯团队挖来国内,莫里茨团队那面肯定也水涨船高。”
倒是有点可惜。
不过罗浩对钱的度量有自己的方式,一个世界顶级脑机接口的研究团队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行,麻烦娄老板了。”
“不麻烦,不麻烦。”豪迈洒脱的娄老板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这里面的事儿娄老板并不了解,他就是一挖煤的。
可娄老板这一年内感觉自己的运气好的太多了,尤其是在东莲市遇到罗浩之后。
简直可以说做什么什么顺。
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直接砸脑袋上,挖煤、海外造无人机,一个又一个挣钱的项目飞来。
娄老板确信是罗浩带给自己的好运气。
尤其是听到了一些传言八卦,巴尔的摩如何如何,吹的让人无法相信。
但娄老板就是不愿意按照逻辑分析,而是全盘接受。
这次小罗教授很少见的找自己办事,娄老板知道日后的很多事都会落在这个“项目”上。
在知道洛戈塞蒂斯团队有无数竞争者的时候,娄老板没气馁,砸钱么,谁能砸的过煤老板。
可看见中科院出手的一瞬间,娄老板怂了。
跟谁作对都不能跟国家作对,当年老王做的事儿是前车之鉴。
但罗教授交代的事情还要有个结论,所以娄老板找了一个“替代品”莫里茨团队。
娄老板心里也慌,要是罗浩不同意怎么办。
事实证明,罗浩是懂技术的,哪个团队无所谓,只要有突破就可以。
无论是莫里茨团队还是洛戈塞蒂斯团队。
毕竟都是马普所的么。
“小罗,那我就去了。呸呸呸,我去德国了,莫里茨团队那面我抓紧时间搞定,一定来咱们省城。至于试验室之类的……”
“我和省里联系。”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切胆囊,附赠一根阑尾
“娄老板,歇歇。”罗浩客客气气的说,“你不是二三十年前下去挖煤的那个小娄、老娄了,来回折腾,时差都倒不过来。”
“的确,人老得服老。”娄老板扶着腰,长吁了口气。
“睡会,我一会去看眼马壮,等你睡醒,我带你去见一个宝贝。”
“宝贝?”娄老板一怔,但旋即想起来什么,笑道,“竹子有宝宝了,竹大!我知道。”
“嗯。”
“师兄,咱给竹大换个名字吧。”庄嫣抱怨,“师兄,你难道不觉得竹大这个破名字简直太low了么。”
“不要紧,不要紧。”娄老板笑着挥挥手,“很多年前我第一次看见bydf0的时候,那个车标把我震惊到了。第一个念头是Beyond乐队的粉丝?”
“因为这个标太显著,像是骂人,所以我一直观察着。现在再看byd,厉害!”
“据说当时比亚迪的老王换了无数个名字,都通不过工商局的审核,最后一气之下直接叫byd,贱名好养活。”
“哈哈哈哈。”罗浩哈哈大笑。
“是真的,说句实话,换高大上的名字,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东北人的老毛病,没办法。”娄老板靠在椅子上,心里所有的担心烟消云散,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庄嫣,医疗组的新成员,是吧。”娄老板很和蔼地问庄嫣。
他对庄嫣的身世知之甚详,但因为有罗浩在,所以用了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话。
“是,娄老板。”庄嫣颔首。
“举个例子啊,这是罗教授最愿意说的话。”娄老板忽而小罗,忽而罗教授,罗浩也不在意。
“舟山群岛,你看看这名字,舟山。那面的寺庙,比如说灵隐寺,光灵隐二字就足够我这挖煤的老棺材瓤子感慨一天的。灵隐,是真有文化啊,从外而内的。”
“那面还有很多名字也特别好听。”
“你再看咱们东北,辽宁那面几个岛,大坨子、三坨子、四驼子。有一次坐船,我问前面是哪,他们告诉我前面是四驼子岛。”
“还真有啊。”庄嫣一怔。
罗浩点点头,“有。还有青鱼坨子、草坨子、井驼子、团驼子。好多小岛的名字起的……都很潦草。”
“这就是你管竹子的孩子叫竹大的原因?”陈勇问。
“这是文明的,我有个同学,是宁辽大裤裆沟的人。”
“……”
“……”
“还有小裤裆沟,裤衩子沟、大猪崽子沟、小猪崽子沟、老母猪圈沟。”娄老板笑吟吟补充着。
“还有好多窝棚,解放战争的胡家窝棚不就挺有名的。”
……
长南市,济广医院。
“胆囊炎,很明显。”医生拿着报告单审视了一番,笃定地说道。
“哦,需要手术吧。”
“很简单的小手术。”医生用眼角余光查看患者家属的表情,心里正在打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他很清楚患者家属能留下来做手术的可能性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