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我多八卦啊。
“就跟着去看了看。
“没一会师傅来了,师傅要求准备两个苹果,各插三根香。
“随后师傅对着那个苹果念念有词,手一直做动作,因为胡建话我也听不懂,就在那边看。过了一会就听孩子哭了,然后那孩子还要东西吃。
“真心话,我鸡皮疙瘩当时有点起来了。”
“!!!”
“!!!”
这是顶级介入医生能说出来的话?
“其实我年轻时候是不信这些的,但年纪越来越大,见过的都市奇谈越来越多,也渐渐地就信了。”云台道,“你们呢?”
“有勇哥在啊,我们都信。”庄嫣道。
啧~~~
陈勇,他还有个身份是道士。
云台有些遗憾,相对陈勇而言,老孟和小庄就有些无趣了,而陈勇要是听说许老板发微信的事儿,一定会猛拍大腿,大声叫好。
……
与此同时,罗浩和许老板走出工大的实验室。
“明天,你就不用来跟着了。”许老板淡淡说道,“我自己录入,这面的人我也都熟了。”
“行啊,这几天我就要出发去中东那面。”
“竹子需要专机么?”
“正常来讲是需要的,而且那面不缺钱,派了一架大飞机来接竹子。”罗浩想到竹子,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
“我听出来了浓浓的凡尔赛的味道。”
“也不算吧,但大熊猫的确招人喜欢。”罗浩上车,许老板扎好安全带。
车辆缓缓开出工大校门。
车窗外,省城秋季的夜色已沉得浓厚。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松花江畔特有的、微凉的湿润气息,捎来几片早早泛黄、蜷曲的杨树叶,擦着路面沙沙地轻响。
街道两旁,俄式老建筑轮廓厚重的剪影融入深蓝天幕,窗户里透出零星暖黄的灯光,与街边新式楼宇的霓虹交错在一起,明明灭灭,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曳出长长的、晃动的彩色光晕。
远处,霁虹桥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坚实的线条,桥上的灯带连成一道温润的光弧,静静横亘。
空气很清冽,深吸一口,能嗅到秋天特有的、混合了尘土、落叶与远方江水气息的味道,凉意丝丝缕缕,沁入衣领,恰到好处地冷却了白日里被各种思辨塞满的头脑。
罗浩关上车窗,将这份属于北国秋夜的、沉静而略带萧瑟的凉意与辉煌,暂时隔绝在外,车厢内只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驶向灯火更稠密的市中心。
车子驶过中央大街附近一条更僻静的岔路,路面是新铺的柏油,幽黑得像没有星光的河。
两旁的老榆树枝桠虬结,在渐浓的秋夜里张牙舞爪,将本就稀疏的路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摇曳、破碎的暗影。
空气里有种黏稠的凉,混合着远处江水漫上来的湿气,还有枯叶在墙角默默腐烂的淡淡腥味。
罗浩的标志307碾过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宽大杨树叶,发出“噗”一声轻响,随即被引擎的低吼和风声吞没。
就在车尾灯的红光扫过路侧阴影的刹那——那辆停在老建筑拱门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白色特斯拉,它的车灯,突然亮了。
不是被钥匙唤醒的渐亮,也不是转向灯的事先闪烁。
是毫无征兆的,两只狭长而冰冷的LED日行灯,如同黑暗中骤然睁开的兽瞳,倏地刺破昏昧。
紧接着,近乎无声地,轮胎开始转动,平滑地驶离了路缘石。
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轮胎碾压过细小沙石和落叶时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声。
它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白色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空旷的车道,车头精确地对准了前方307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
没有司机上车。
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在黑夜里反射着远处零星的、扭曲的光点,里面空荡荡,只有深色的内饰轮廓。
它就这样自己“开”了出来,保持着一种恒定的、精确的距离,跟在307后面。两辆车穿过一个无人的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单调地变换着颜色,绿光、黄光、红光,依次流过特斯拉光洁如镜的白色车顶,却照不进那一片空寂的车窗内部。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在特斯拉的车头前打了个旋,又被无声碾过。
路旁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走过,无人向这辆自行行驶的汽车投去一瞥。它太安静,太正常了,正常得像只是有个透明的幽灵在操控。
夜色如墨,自松花江面沉沉漫来,浸透了这座北方都市。
从更高的、冰冷的夜空俯瞰下去,省城的脉络在灯火中显现——中央大街笔直的光带,索菲亚教堂洋葱顶的轮廓光,松花江如一条暗沉缎带蜿蜒静卧,公路大桥与滨州铁路桥如同发光的琴弦横跨其上。
无数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在网格状的城市血管里明灭穿梭。
然而,要是有一双能穿透这璀璨外壳的眼睛,便会注意到几处不协调的、悄然改变轨迹的光点。
在道里区某条支路,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白色特斯拉悄然启动,无声汇入车流。
在南岗区一家灯火通明的商场地下车库出口,另一辆特斯拉精准地避开缴费抬杆的车辆,以近乎恒定的速度滑出,拐上大街。
在松北区尚未完全热闹起来的世茂大道上,第三辆特斯拉脱离了原本的车队,悄然变道,驶向通往公路大桥的方向。
它们彼此之间并无可见的联系,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但从空中俯瞰,它们的行进轨迹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辆正穿过经纬街、朝着松花江公路大桥驶去的黑色标志307。
如果城市交通网络是一张巨大的蛛网,那么此刻,几只苍白的蜘蛛正从不同方向的边缘,沉默而坚定地向着网中心某个移动的结点收拢。
它们行驶得平稳、合规,甚至有些过于礼貌,总是恰到好处地让行,精确地保持在限速下。
没有急促的变道,没有突兀的加速,只有一种冰冷的、程序般的精确。
车灯划破夜色,穿过繁华街区,穿过寂静的街巷,穿过桥上吹来的、带着江水腥气的风。
它们之间的距离在缓慢而确定地缩短,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像被同一个无声的脉冲召唤,向着那个共同的焦点汇聚。
公路上,罗浩的307刚刚驶上引桥,桥面宽阔,江风骤然猛烈,吹得车身微微晃动。
后视镜里,那辆一直跟随的白色特斯拉依旧在不远不近处,像粘在影子上的苍白幽魂。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更远的夜色里,在错综复杂的城市道路网络中,另外几对同样冰冷的LED眼睛也已点亮,正穿透夜晚的车流与灯光,朝着他所在的这条过江通道,不疾不徐地合围而来。
大桥的拉索在夜色中勾勒出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张等待收拢的网。而桥上零星的车灯,如同落入网中犹不自知的微弱萤火。
第八百七十五章 遇袭
松花江公路大桥的北端,敖麓谷雅酒店那极具现代感的、如同巨大冰凌堆叠而成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中通体透亮,倒映着附近稀疏的灯火。
它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发光晶体,矗立在略显空旷的新区。
酒店门前环形车道宽阔,景观灯带在地面投下冷白色的、规整的光区。罗浩的黑色307刚驶下引桥,转入通向酒店铺路,车速放缓。
就在此时,第一辆白色邪恶大鼠标从右侧一条支路悄无声息地汇入主路,与307并行了一小段,然后略微减速,稳稳贴在了307的右后方。
紧接着,左后方,另一辆邪恶大鼠标仿佛从地面的阴影中浮出来一般,无声地填补了那个位置。
后视镜里,那辆一路尾随的幽灵车,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距离,封住了正后方。
罗浩微微皱眉,轻点刹车,打右转向,示意要驶入酒店前的环形车道。
然而,右前方的岔路口,第四辆邪恶大鼠标没有任何转向灯提示,却以精确计算过的速度和角度平滑切出,恰好挡在307的右前方,迫使罗浩不得不轻踩刹车。
几乎同时,左前方另一条小径的阴影里,第五辆邪恶大鼠标的轮廓灯骤然亮起,车头缓缓探出,封住了左侧的去路。
眨眼之间,五辆白色邪恶大鼠标,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以精确到厘米的间距和绝对同步的速度,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移动的包围圈,将黑色的标志307围在了中间偏前的位置。
它们并没有完全堵死去路,但所有的空隙都被精准卡住,只留下一条通往酒店正门前回转车道的、狭窄而被引导的路径。
车子驶入通向酒店的环形车道,冷白色的地面灯带在车轮下逐段亮起。
酒店那冰凌般的玻璃幕墙越来越近,倒映着307黑色的身影和周围流淌的夜色。就在罗浩轻踩刹车,准备沿着环形车道右转,驶向酒店正门雨棚的弧形弯道。
正前方,那条被两侧绿植和低矮灯柱勾勒出的、笔直通向酒店主入口的短直道尽头,酒店主体建筑侧方的阴影猛然被两道雪亮到极致的光柱撕裂。
那不是正常的近光灯,而是毫无保留、充满毁灭意味的远光灯,在出现的瞬间就将整条短直道、连同罗浩的前挡风玻璃,映照得一片灼目的惨白。
视野中所有的细节——精致的绿化、反光的路牌、酒店门廊的轮廓——都在那狂暴的光流中湮灭、融化,只剩下两道急速扩大的、吞噬一切的光斑。
与此同时,低沉到令人心悸的电机嗡鸣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尖锐的、全力加速的疯狂啸叫。
第八辆和第九辆白色邪恶大鼠标,如同从黑暗深渊中扑出的两头金属巨兽,从道路尽头的直角弯后,沿着这条本应单向行驶的环形路径,以完全逆行的方向,朝着刚刚驶入弯道的307,爆发出超过百公里的恐怖时速,正面撞来。
它们的加速毫无渐进,一出现便是极限。
轮胎在平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尖厉刺耳的哀鸣,车头甚至因瞬间的扭矩而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冰冷而决绝的毁灭姿态。
两辆车并驾齐驱,几乎塞满了并不宽阔的直道,没有给罗浩留下任何避让的空间,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都只会撞上环形车道的路缘石或者绿化带。
强光、巨响、死亡的气息,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劈面而至。
罗浩的瞳孔在强光刺激下骤然收缩,艹,又来!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甚至没有试图去做那些注定徒劳的闪避动作。
脚下刹车早已深深踩死,307的轮胎发出短促的尖叫,车身在惯性下微微前倾。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那两道死亡的白色闪电,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透过那令人目眩的强光,看到邪恶大鼠标光滑车头上倒映出的、自己车辆那急速放大的扭曲影像。
副驾驶上,许老板的身体在狂暴的加速度中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的脸被前方涌来的刺目白光映得一片雪亮,然而,在那片足以让常人瞬间失明惊惶的光瀑中,他的眼睛却微微眯起,不是恐惧的紧闭,而是某种极度专注的、锐利如刀锋般地眯起。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那两辆狂暴冲来的钢铁机器,投向了它们后方更远处的、被酒店玻璃幕墙反射的、破碎而晃动的光影深渊。
时间仿佛被压缩、拉长。旋转门旁的门童惊愕地张大了嘴,手臂还保持着引导的姿势,却已僵硬。
周围那七辆如同苍白仪仗队般沉默的邪恶大鼠标,在后方狂暴逼近的强风和巨响中,依旧死寂,它们的车窗漆黑,映照着这即将发生的、绚烂而惨烈的碰撞。
两辆逆行的邪恶大鼠标,车头狰狞,灯光如柱,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朝着标志307的驾驶室位置,碾压而来。
就在那两道惨白的死亡光芒即将吞噬307车头的刹那,标志307引擎盖前端,那对看似普通的圆形大灯,灯罩外壳突然无声地向上弹开。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某种精密的舱盖般整齐地分离、掀起。
紧接着,几个拳头大小、泛着哑光金属色泽的黑色圆柱体,从大灯底座位置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