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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披甲_分节阅读_第2010节
小说作者:真熊初墨   小说类别:都市娱乐   内容大小:1001 KB   上传时间:2026-04-02 15:33:13

  他不是败在对方能说会道,也不是败在对方用了什么西医机器,而是败在了他最引以为傲、以为足以碾压对方的中医传承上。

  对方不仅一眼看穿了他方子的底细,更是在传承的完整度、深度、以及对中医道法术理解的境界上,对他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全方位的碾压。

  这不仅仅是医术的高下立判,更是传承正统与旁枝末节、甚至可能是谬误流传之间的云泥之别。

  “你……您……贵姓?”老中医颤抖着询问道。

  “免贵姓许,许济沧是我爷爷。”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老中医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惊雷,在他本已摇摇欲坠的世界里,轰然炸开。之前还有侥幸,如今听许文元明说,他的天直接塌了。

  “许……许济沧……孙子……”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几不可闻,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张原本就灰败如纸的脸,此刻血色褪尽,连最后一丝精气神都仿佛被瞬间抽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许老板,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了然而骤然收缩,又在下一秒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微微涣散。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怪不得他能一眼看穿方子的底细,甚至能说出方子背后那些连他都闻所未闻的、精微的道与法,那些根据体质变化的化裁版本。

  怪不得他对金滞脉、目睛金浊这些生僻的体征描述如此笃定,能信手拈来古籍记载,将浊毒沉疴说得那般透彻。

  怪不得他对自己那套倚老卖老、炫耀传承的把戏如此不屑一顾。

  原来……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后生,更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他是许济沧的孙子,人家的传承才是真的传承。

  那个名字,在几十年前的中医界,尤其是某些特定圈层里,代表着高山仰止般的境界。

  即便秦家长辈当年语焉不详,但他隐约知道,那位高人的造诣,绝非等闲。自家视若珍宝、赖以安身立命的祖传秘方,不过是人家爷爷随手点拨给一个小学徒的应急之法,而且很可能还是打了折扣、失了精髓的版本。

  而自己,这个靠着这张残缺方子混了几十年、甚至今天还想用它来……的人,竟然跑到人家嫡系传人面前,大言不惭地推销、质疑,甚至还想用传承有序来压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老中医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不,比小丑还不如。

  小丑至少知道自己是在表演,而他,是真心实意地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甚至是偷师学来还学走了样的东西,当成了可以炫耀、可以谋利、可以藐视他人的资本。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许老板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只有那句话在脑海里疯狂回荡——“许济沧是我爷爷……是我爷爷……爷爷……”

  所有的愤怒、不甘、狡辩,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泰山的身份揭晓,彻底击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先前所有的表演——无论是摆资历、论传承,还是胡搅蛮缠——此刻都变成了扇在自己脸上最响亮的耳光。

  以为自己是祖传正宗,在对方眼里,恐怕连拾人牙慧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还差点用这鸡毛捅出大娄子的笑话。

  他瘫在轮椅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

  眼神彻底空洞下去,先前那点强撑出来的阴沉、算计、甚至是不甘的怒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信仰崩塌后的木然。

  老中医看着许老板,那张平静的脸,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与某个记忆中只存在于长辈敬畏提及的模糊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带着一种他无法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深远与厚重。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他想说点什么,也许是道歉,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只有那死灰般的脸色,和彻底涣散、不敢再与许老板对视的目光,昭示着他内心世界彻底的崩溃与臣服。

  “没事就回去吧。”

  他微微抬眼,目光掠过老中医那张死灰般的脸,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锐利或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那病,和你想的不一样。”

  说着,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这轻飘飘的挥手,这冷淡到极点的回去,以及那句不是为了牟利的刺骨点评,终于让瘫软在轮椅里的老中医有了反应。

  不是愤怒,也不是辩解,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源自本能的悸动。

  他喉咙里“嗬”地又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抽气声,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许老板随意挥动的手,又缓缓移向许老板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然后,在庄嫣、陈勇甚至包括推着轮椅的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个刚刚还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的老者,用那双枯瘦、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死死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他竟然挣扎着,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您别乱动!您还……”

  推轮椅的护工吓了一跳,慌忙想去扶他,却被他用尽力气、微微颤抖着推开了。

  老中医的脊背佝偻着,因为虚弱和心梗后的不适,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艰难,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双腿打着颤,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全靠双臂死死撑着轮椅扶手,一点一点,将自己那具苍老而沉重的躯体,从轮椅上拔了起来。

  站是站不稳的,他佝偻着腰,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像风中残烛般摇晃着。

  但他还是用尽全力,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形。然后,在所有人或惊愕、或不解、或复杂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抓轮椅的一只手,又将另一只手也慢慢抬起。

  那双枯瘦、布满了褶皱和色斑的手,此刻不再是指点江山的姿态,也不再是抓着轮椅扶手的用力支撑,而是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异常郑重的姿势,在身前慢慢合拢。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不敢再直视许老板,而是落在了许老板身前的桌沿。

  花白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更加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因为用力,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然后,他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鞠躬。

  这是一种极其旧式、带着浓重传统师徒礼仪色彩的作揖。

  双手拱在身前,虽然因为身体的颤抖和虚弱而显得不够标准,甚至有些歪斜,但那份小心翼翼、那份近乎卑微的恭敬,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的腰弯得很低,低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整个上半身都伏了下去,只留下一个花白头发、微微颤抖的后脑勺,对着许老板的方向。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显然极为吃力,甚至危险,他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全靠一股执念和最后的气力撑着,才没有直接栽倒下去。

  没有人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老中医粗重、艰难、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喘息声,和他因为极力维持姿势而骨节发出的细微“咯咯”声。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有三四秒钟。

  那短短几秒,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个垂垂老矣、身穿病号服的身影,在以一种近乎悲凉的姿态,向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许老板,行着一个迟来了几十年、或许也永远不被期待、甚至带着无尽羞惭与悔恨的学徒之礼。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一软,若不是年轻医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被扶着,重新沉重地跌坐回轮椅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从死灰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紧紧闭着,只有眼角似乎有混浊的液体渗出,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都解放多少年了,还抱着这些老古董不放。”许老板并没有因为学徒之礼而动容,反而愈发不屑。

  “……”

  老中医愣住。

  许老板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厌倦,仿佛看到的不是某种庄重的仪式,而是一件沾满陈年积灰、早已不合时宜的旧物。

  他并没有因为那充满旧时代印记的、近乎卑微的学徒之礼而有丝毫动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如冰刃的弧度。

  老中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双刚刚艰难抬起、尚未完全放下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了。

  许老板的目光掠过他,看向虚空,语气里的不屑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以为,作个揖,弯个腰,摆出这副旧社会师徒授受的架势,就能证明你尊师重道?

  “就能掩盖你医术不精、一知半解、差点误人性命的事实?

  “还是说,你觉得这套老掉牙的规矩,能替你秦家、替你那残缺不全还拿来当宝的祖传秘方,挽回点颜面?”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老中医那张惨白、冷汗涔涔的脸上,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千钧的重量:“医道,是活人之术,不是表演尊卑的戏台。

  “你口口声声传承有序,行的也是老礼,可你传的是什么?承的又是什么?

  “是那张你连病机都搞不清楚就敢乱用的方子?

  “还是你这种故步自封、抱残守缺、把一点偷师学来的皮毛当圭臬,还试图借此渔利的心思?”

  “真正的传承,传的是道,是法,是济世活人的心,是精益求精的术。

  “不是固守一张不知所谓的旧纸,更不是学着磕头作揖,就觉得自己得了真传,高人一等。”

  许老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石交击,“你看看你自己,守着那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残缺不全的东西,不思进取,不辨真伪,遇到解释不通的病,就硬往自己那套破烂模子里套,套不上就胡搅蛮缠,甚至还想绕过正经医生,去忽悠病人家属!

  “你传的这是医道?你这是误人子弟,是谋财害命的根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更浓:“冢中枯骨,还有人惦记,也真是奇葩。

  “你以为你拜的是岐黄先贤?

  “你拜的不过是你自己心里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虚荣,是那点早已腐朽发霉、还自以为是的老规矩。

  “这套规矩,救不了人,更证明不了你任何东西,只能证明你脑子还停在旧社会的药铺里,没带出来。”

  “我爷爷若在天有灵,看到当年随手点拨的方子,被人糟蹋成这般模样,还被不肖子孙拿来当做招摇撞骗、故步自封的幌子,怕不是要气得摇头。

  “他传下医术,是希望后人能活人无数,踵事增华,不是让你们这些不肖之徒,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自以为得了衣钵真传,在这里丢人现眼!”

  许老板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犀利,剥皮抽筋,将他最后那点试图用老礼挽回尊严的遮羞布,也扯得粉碎。这不是医术高低的争论,这是对他整个人从思想到行为根源的彻底否定。

  老中医最后那点强撑的气力,在这番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训斥下,终于彻底消散。

  他悬着的手无力地垂落,砸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比之前更加萎靡,仿佛连最后一点支撑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脸上的潮红褪去,重新变成死灰,连那混浊的眼角,也再流不出什么。

  他只是死死地闭着眼,嘴唇青紫,胸口剧烈却无声地起伏着,仿佛一具被彻底戳破、泄了气的皮囊。

  推轮椅的护工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连忙推着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老人,匆匆离开了这个令他尊严扫地的审判之地。

第八百七十三章 和见过的中医不一样

  罗浩瞠目。

  许老板也太猛了吧。

  遇到这种患者,自己顶多就阴阳两句,根本不敢说重话。要说也行,最起码也要等他病好了再说。

  可许老板根本不给面子,直接站在传承的点上,呲了对方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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