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etetschka的数学框架能精确计算出已知粒子的质量,比如电子、μ子和夸克。
这些是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里的老面孔,质量值早就测出来了。
他的公式一算,结果和实验数据对得上。
这很关键,因为过去的三维时间理论——比如南加州大学Itzhak Bars在20年前提出的——多是纯数学游戏,没法联系实际物理。
Kletetschka的突破在于,它提供了测试方法:通过粒子加速器实验或宇宙早期高能状态,就能检验第二、三维时间是否“现身”。他论文里强调,这理论能解释“质量起源”之谜——为什么粒子有重量?这是物理学的大难题。”
“所以我认为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同时存在的,至于因果联系么,我却觉得他说的不对。这一点,我更偏向于量子力学。”
说着,罗浩笑了笑,“咱们都是四维世界的低等级生物,因果律看着合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好吧,按照你这个说法,我再……”
陈勇一句话没说完,就闭上眼睛,在座位上“睡”了。
咦?
这算是感悟么?罗浩啼笑皆非的看着陈勇。
但这货已经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彻底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对劲儿。
罗浩没叫醒陈勇,而是和苗有方浅浅淡淡地聊着临床上遇到的一些事情,尽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传授给苗有方。
苗有方感兴趣的是罗浩到底是怎么样才能让患者去世的家属感激涕零的,但这类事情很唯心,罗浩也只能尽量讲一讲当时发生的事情。
至于理论,罗浩从来都没总结过。
就像陈勇有女人缘,自己有老人缘一样,罗浩觉得自己好像有患者家属缘这种极其罕见的亲和力。
“唉,老师,最近不是总说钱老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么,看样子的确是学不会。”苗有方最后有些收获,但收获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感慨地说道。
“别闹。”罗浩笑了笑,“人家钱老的确说过这话,但你知道听这句话的人是谁么?”
“???”苗有方一怔,他懂罗浩的意思。
“是力学研究所的副所长,顶级科学家。”罗浩笑道,“咱们在钱老的眼睛里,就是树上的猴子。”
“……”
“微积分我也不会,但管患者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用心,就一定能管好。”
苗有方在临床摔打了几个月,知道罗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到底有多难。
如果有可能,苗有方宁肯去研究微积分。
毕竟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而人情世故却不一样,同样做一件事情却能有无数个结果。
罗浩见苗有方一脸茫然,也没过多解释。
他和苗有方的想法差不多,有些事情可以有理论,有些事情却是天生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不过罗浩觉得小苗应该是会的那种,自己点拨过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领悟了。
“小……”罗浩微笑,刚要说话,忽然间眼前一黑,饭店里吵杂的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
心跳骤停?罗浩恍惚间想到。
不应该啊,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就……
心念电闪中,罗浩眼前的黑暗突然碎裂成万千光点,像是有人打翻了装满星辰的琉璃盏,光影撒了一地。
万千光影之中,罗浩的思维也仿佛平面铺开,弹指万年,看见了无数的影子。
这是?
“轰~~~”
一个声音在虚无中来,又消失在虚无中。
第八百二十四章 管中窥豹
天劫么?
这是罗浩第一个念头。
一定是陈勇有所感悟,秋老先生醍醐灌顶后“告诉”他了一些什么,而在自己刚刚说的论文中,陈勇又有了一定的想法。
但没有触电的感觉,至于电击导致的心梗更是没有。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就在眼前,时间仿佛并不存在。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验——罗浩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温暖的琥珀之中,既没有昨日今日明日的分别,也没有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他明明能清晰看见二十分钟前赵经理眼眶发红的画面定格在左侧,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画面;同时又能瞥见右侧未来十分钟可能发生的无数种场景在快速闪烁重组,像一本被疾风吹拂的连环画。
可罗浩自己偏偏感受不到任何时间流逝的痕迹。
没有心跳计数,没有呼吸节奏,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轻盈如羽,念头刚起便已达成。
他试图回忆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却发现记忆如同试图用手捧起流水——分明能感知到“存在“却抓不住任何可丈量的片段。
那种感觉就像午后小憩时做的梦,明明在梦境中历经千帆,醒来却发现阳光还停留在合眼时的角度。
此刻的“漫长“与“短暂“失去了界限,化作了某种更永恒的存在状态,仿佛只要停留在这光怪陆离的时空交错点,就能同时成为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观察者。
很奇妙啊,罗浩心里想到。
仔细观察。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流淌的光河里,脚下踩着的是由无数个“现在“组成的透明波纹,每走一步就荡开一圈圈时间的涟漪。
左侧是凝滞的过去——他的确清晰地看见二十分钟前赵经理眼眶发红的模样定格在琥珀色的光影里,茶杯倾泻的水珠悬在半空,像颗凝固的钻石。
右侧的未来则在不断分裂重组:下一秒可能出现的场景如同快速翻动的连环画,闪现着服务员端来焖坛肉、陈勇惊讶表情等无数种可能性。
头顶漂浮着记忆的碎片:童年时父亲的衣角、洪水滔天那夜,父亲再也没有回来;出门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医学院毕业典礼的彩带、手术室无影灯冷白的光晕,这些画面像水母般在空气中悠然游动。
而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未来某个雪夜的手术台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奇妙的是这里并不是安安静静的,而是有声音的。
只是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可视的光弦——赵经理未说完的“小“字悬在嘴边,化作一道震颤的金色波纹;远处厨房的炒菜声变成跳跃的橙色光点;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成了一种蓝色脉冲,在胸腔位置规律闪烁。
言出法随?
罗浩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可这个“言出法随“的念头刚在脑海浮现,眼前立刻具象出一幅奇景。
那个想法竟化作银白色的发光文字,从他太阳穴位置缓缓飘出,每个笔画都由细密的电流编织而成。
文字在空气中旋转分解,重新组合成“言出法随“四个篆体字,四周还缠绕着青蓝色的数据流缎带。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这串文字上时,每个字都突然爆开成更细微的粒子:
“言“字碎成无数正在震动的声波纹路
“出“字化作奔涌的箭头状光流
“法“字展开成铺天盖地的条文卷轴
“随“字则变成锁链状的链条,仿佛因果一般环环相扣
这些粒子又自动重组回原状,但四个字的位置已悄然调换成了“法随言出“
随着他下意识思考“词序错了“文字立即再次打散重组,最终定格为金光闪闪的楷体“言出法随“
整个过程中,那些构成文字的光子仿佛能感知他的思维,比语音输入法的联想功能还要灵敏千万倍。
罗浩甚至能“听“到文字重组时发出的、类似风铃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思维被直接可视化时产生的奇妙共鸣。
弹指之间,罗浩脑海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想法,只是感受着,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时间不再是直线前进的河流,而成了可触摸的立体织锦。
罗浩伸手触碰某个未来片段时,那个场景立刻像肥皂泡般放大——陈勇在不久前夹起焖坛肉时惊愕的慢动作,肉块颤动的油光清晰得不可思议。
呃~~~
心念一动,罗浩看见了无人医院中,自己正在和苗有方说着话。
应该是几年后的事情,但却又不是很像。
罗浩恍惚地看着。
“老师,AI系统已经很完善了。”苗有方的声音传进罗浩的耳中。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声音,罗浩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声音,但却又肯定自己“听”到了苗有方在说话。
这就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吧。
“嗯,的确。”罗浩接下来“听”到自己的声音。
“罗浩。”陈勇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怎么?”
“你选的时间点怎么是在东莲矿总?还要搜集7个中级证才能开启。”陈勇笑着问道,“肯定是越早越好啊。”
“嗐,早了未必好。”罗浩听到自己淡淡的、装逼的声音传来。
“你就装吧。”陈勇鄙夷道,“行行行,你自己确定就好。不过话说,你有AI系统后要做什么?”
“治病救人啊,我一个医生,还能做什么。你呢?你给人算命?”
“我啊,我肯定要给你祈福么。你运气虽然还不错,但总归是差了一点。加上我的祈福,其他世界里你无往而不利。”陈勇道。
罗浩全身僵硬,宛遭雷击。
“反正都是存在的。”罗浩说道。
“那可不一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咱们做的是人遁其一的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陈勇神神叨叨地说道。
“小苗啊,你确定是把AI系统开启放在大三那年?”陈勇又确定了一下。
罗浩很清楚这是医生的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