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要脸的。
唉,那咋整。
“小孟,你还能做什么?”孔维妙躺在处置室的床上,看着“小孟”年轻的脸庞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
“我能查缺补漏,让临床医生少操点心,尽量避免失误。”
“哦?比如说呢。”
“比如说有些时候临床的老师们会出现误诊,我们给与提醒。”
“你详细一点。”孔维妙对“小孟”的回答相当不满。
但“小孟”却没说什么,只是微笑,它戴的墨镜似乎有数据流在闪烁。
“你别问了,罗教授设置了程序,不让AI机器人多说话。”
“为什么?”
“嗐,还不是刚刚出现在临床上,有什么问题就修补什么问题。我听说前一阵子,有台在乡下的AI机器人提出申请,要看患者既往病历,被罗教授拒绝了。”
“哦?”
“涉及患者隐私,可能是医务处的那台AI机器人参考了太多数据吧。妙子,你也不希望AI机器人看见你,就跟你说——孔先生,您昨晚喝酒,酒后叫了代价,但没回家,去……”
“闭嘴!”孔维妙马上打断了陈岩的话。
虽然大家都知道陈岩在开玩笑,可孔维妙后背的汗都冒出来了。
这玩意的确不能什么都知道,要有权限。
想着想着,孔维妙看“小孟”得眼神都变了,有些恐惧。
这不就是科幻电影里描述的天网么,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一旦不好用的话,眼前这台AI机器人想要屠戮整个医院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错了,我真笨,真的。”陈岩叹了口气,捻着络腮胡子,苦恼地说道,“我就应该等小罗回来再说,AI机器人都跟我说了,我还没意识到。”
“我真笨,真的。”
“你……怎么跟祥林嫂似的。”
“你这不是晾着呢么,我也是着急。”
第八百一十一章 飘了?
“老陈,问你件事。”孔维妙也不想陈岩尴尬,便把话题岔开。
“怎么?”
“老隋死了,你知道么。”
“啥?!”陈岩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
“几天前,具体我也不知道,说是去河内。”
“去那面干什么?”
孔维妙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盯着陈岩的络腮胡子,几秒钟后说道,“世界和平。”
“???”陈岩一脸迷茫。
“嗐,你这真是天天做手术把人给做傻了啊。”孔维妙鄙夷道,“河内,还有什么项目能吸引人的。”
“不就那点事儿么,世界和平是啥意思?”
“一大毛的姑娘,一二毛的姑娘,这不就是世界和平么。国内,可没这种事儿。”
陈岩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但旋即意识到老隋出事儿了,便收敛笑容。
“老隋怎么了?”
“死了,尸检说有个针眼,但身体里没发现任何毒素。”孔维妙直挠头,“谁知道是谁做的,现在国外乱得很,我很久都没出过了。”
“我记得去年你说要去泰国。”
“没敢,怕被嘎腰子。”
“请问针眼在什么位置?”“小孟”忽然问道。
“???”
“???”
陈岩和孔维妙都愣了一下,两人在闲聊,“小孟”怎么就不合时宜的插话呢。
针眼?这重要么?人都没了。
“针眼啊,我记得说是在头皮上,因为血运丰富,有点血迹残留。但是吧,河内那面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没有毒素。”孔维妙还是很尊重眼前这台AI机器人。
不知道为什么,戴着墨镜的“小孟”给他一种专业而怪异的感觉,下意识中孔维妙认为“小孟”不会平白无故问自己问题。
所以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这台AI机器人。
“颅骨缝内注射胰岛素的话,是比较隐蔽的杀人手段。”“小孟”说道。
“!!!”
“!!!”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
陈岩本来想颅骨缝注射的问题,可仔细一琢磨医用胰岛素的针头粗细,他猛然发现还真有可能。
“老陈?”
“小孟说得对。”陈岩严肃地说道,但随后看着“小孟”“小孟啊,这种知识你都有?”
“法医的数据库也有。”“小孟”实话实说。
“!!!”
“!!!”
“之前有一次,怀疑是疯牛病,主任您还记得么?”“小孟”提醒道。
陈岩猛然想起来一个死者的脑子变成海绵样的那件事,后来罗浩找了蓉城的法医,确定是用高浓度双氧水灌肠导致的。
那时候AI机器人好像还没法医的数据库,看样子是那件事后,罗浩给加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陈岩捻着络腮胡子,盯着“小孟”看。
“小孟”却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它力度适中的按着纱布,表情自若。
“我,我……”
“回去再说,你这还敞着呢。”
也是,孔维妙的肚皮上还有一个2cm的小切口,一颗“黄豆”不知道扎了多深的根,等着剜出来。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想起了很多事儿。
“老陈,你说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陈岩道,“魔都买了《三体》版权的那家公司,老板不是让人给毒杀了么。据说他那个朋友从海外买的各种原材料,又租了一片地,做了很多试验。结果可倒好,出事就被人发现了。”
“嘿,电视剧里的高端商战还是骗人的。”
“是呗,正经商战谁跟你啰嗦,几个大汉闯进去抢公章,这就是商战。”
“听说那位的男朋友是隔壁油城的,你知道么?”
“好像是吧,前些年就听人说过,我还觉得不可能。那么大一老板,怎么不身家几个亿十几个亿的,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陈岩也觉得有些唏嘘。
闲聊着,这时候“小孟”一声不吭,仿佛进入待机状态。
没多久,陈岩联系上罗浩,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罗浩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陈主任,我回来了。”
“那面手术顺利么?”陈岩问道。
“手术不难,就是兽医方面专业人才太少,毕竟‘患者’是东北虎,一个不小心就得被咬死。”罗浩笑着走到“小孟”身边。
他没跟“小孟”说话,只是往那一站,“小孟”就打开纱布,开始介绍患者的情况。
像是跟上级医生做汇报一样,从既往史再到术前检查,又到术中发现,一点点,一条条,一件件,有条理有逻辑,简洁而又并不简单。
“哦,是这样啊。”罗浩道,“陈主任,我换下衣服,咱俩一起弄,我自己弄不出来。”
陈岩心里叹了口气,他很清楚罗浩这是给自己留脸呢。
这狗东西说话还真是好听。
“小罗啊,这到底是个什么?”陈岩带着罗浩去换衣服,询问道。
“神经鞘瘤源于神经鞘的雪旺细胞,所以又称为雪旺细胞瘤,是神经系统肿瘤中最常见的良性肿瘤。
“多单发,包膜完整,极少发生恶变。
“神经鞘瘤的临床表现主要以神经功能受损为主,其发生机制可能与基因突变有关。”
罗浩简简单单地解释了一下。
“下面估计还有多深。”
“不知道,剜着看。”罗浩笑道,“您是不是担心进腹膜入腹?”
“是啊!”
“一般不会的,真要是进入腹膜,今晚协和那面就得来十几个人。”
“!!!”
陈岩明白,罗浩的意思是如果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的话,这个病怕是要用孔维妙的名字来命名。
那么说应该不可能。
换了衣服,两人戴上无菌手套,再次开始手术。
孔维妙也看不见,只听到陈岩在和那个叫罗浩的医生闲聊着。什么7个人的动物园,含辛茹苦地养活着各种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