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一下,是华盛顿邮报娱乐版的一个记者,之前主要跑明星八卦。”副手开口回答道,脸上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娱乐版的记者?!一个跑明星八卦的家伙搞出了今年最大的政治丑闻,fuck,我们政治版的人都在干什么?是咖啡全部喝到他们狗屎一样的脑袋里了吗?”
汉密尔顿也没时间埋怨,拿起报纸瞬间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编辑部大喊:“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我要组建一个特别报道组!政治版、社会版、调查部,每个部门抽两个人出来,两分钟后到会议室集合,该死的快点!其他人立刻跟进安德森报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挖出独家来!”
编辑部瞬间沸腾起来,有的记者对着电脑把今天的报道内容删去重新打字,有的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线人:“喂,你好,我是安娜,对,杜卡斯基那边现在怎么样……还在他那豪华别墅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杉矶的《洛杉矶时报》编辑室里也炸开了锅。
总编辑詹姆斯·华莱士正在和几个编辑开早会,他们面前的电视机也在播放同一条新闻,当迈克尔提到杜卡基斯的名字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屏幕。
“这是真的吗?”一个年轻编辑忍不住开口道,“杜卡基斯真的卷进了军功盗窃案?”
华莱士盯着电视屏幕,眉头紧锁,直到新闻播完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会议暂停,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立刻回到工位上,今天的头版要重新排,这条新闻必须上头条。”
“可是老板,”一个编辑犹豫着说,“我们还没核实……”
华莱士摆了摆手:“先转载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加上我们自己的评论,该死的又让那狗屎华盛顿邮报跑先了,同时派人去马萨诸塞州,去查那个军官的底细以及杜卡斯基政府签署驳回的文件,他们之间的联系,彻查他们之间是否有这交易,还有,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记者站,让他们盯紧杜卡基斯竞选团队的动向。”
编辑们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华莱士拦住了其中一个:“等等,凯文。”
凯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华莱士走到他面前说道:“你注意到那个牌子上的话了吗?‘A woman's honor should never be buried’,这句话很有意思,我想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
凯文皱起眉头:“老板,这跟新闻有什么关系?或许这是安德森女士为自己喊的口号?”
华莱士笑了笑:“也许没关系,也许有关系,我当了三十年记者,我的鼻子告诉我,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突然跑到联邦最高法院门口告状,身后还有律师、有记者、有全套的宣传物料,这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谁在背后出这笔钱?为什么?”
凯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去查一查。”
华莱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如果查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直接来找我。”
*
波士顿郊区布鲁克莱恩镇,杜卡基斯的别墅在林荫道的尽头,这是一栋三层的殖民地风格建筑,杜卡基斯从1970年代当选州长后就住在这里。
此刻,迈克尔·杜卡基斯正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一份希腊式煎蛋卷和一杯黑咖啡。
他今年五十四岁,正处于政治生涯的巅峰,民调显示他领先布什十七个百分点,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十一月他就会成为美国第四十一任总统。
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今天的安排很满,上午要飞往纽约参加一场筹款午宴,下午是和工会领袖的会面,晚上还有一场电视辩论的准备会。
杜卡基斯对自己的选情很有信心,民调显示他在多个关键州领先布什,媒体对他的评价也普遍正面,希腊移民之子的美国梦故事,改革派州长的政绩这些都是他的加分项,他觉得自己离白宫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竞选主管约翰·萨索冲了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新闻秘书帕特里夏·奥布莱恩和几个幕僚,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杜卡基斯皱眉:“约翰?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你先看报纸。”萨索把一份报纸放在餐桌上,同时示意凯利打开电视机。
杜卡基斯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报纸,他的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的名字,就这样赫然印在《华盛顿邮报》的头版上,配着一张他和一个老妇人的对比照片。
同样电视里,ABC的早间新闻正在重播那条报道,迈克尔·布莱恩站在联邦最高法院门前,身后是举着牌子的艾琳·安德森和她的支持者们。
杜卡基斯目光从报纸转到电视屏幕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五花八门:“这是什么鬼东西?艾琳·安德森是谁,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这些申诉记录是真的还是假的?”
萨索深吸一口气:“老板,我们正在核实,但《华盛顿邮报》既然敢登头版,他们肯定有证据,而且我们已经确认过了,1975年、1983年和1986年确实有过三次申诉记录,都被州政府驳回了。”
杜卡基斯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三次申诉,三次驳回,十三年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帕特里夏小心翼翼地开口:“州长,这类申诉每年都有上百个,通常由下级部门处理,可能从来没有送到您的办公桌上……”
杜卡基斯听了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明白下属说的是实话,州长办公室每天要处理成吨的信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但现在,这件事被媒体抓住成为攻讦他的把柄。
杜卡基斯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罗伯特·哈里森做的事是真的?他妈他是我的军事顾问,他和我一起出席过多少场活动?多少次慈善晚宴?多少次老兵聚会?如果他真的偷了一个老太太的军功,我就是知情不报!媒体会怎么写?‘杜卡基斯与军功窃贼狼狈为奸’?”
萨索硬着头皮说:“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危机公关,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出回应,否则舆论会彻底失控。”
新闻发言人凯利也开口道:“先生,我们必须尽快发表声明,现在各大媒体都在疯狂报道这件事,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矶时报》,所有人都在问我们的回应,如果我们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杜卡基斯转过头盯着萨索:“你有什么建议?”
萨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可以发表声明,说州长对此事毫不知情,并承诺将彻查此事,如果属实,将会推进彻查哈里森。”
“划清界限?”杜卡基斯冷笑了一声,“约翰,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哈里森认识三十年了,他是我竞选州长时的主要捐款人之一,我怎么划清界限?说我从来不认识他?还是说我这三十年都被他骗了?人民又不是傻子!”
帕特里夏接过话头:“州长,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出姿态,您可以亲自打电话给艾琳·安德森女士,表达慰问和歉意,承诺如果她的指控属实,您会亲自过问确保她得到应有的荣誉,这至少能缓解一部分舆论压力。”
杜卡基斯冷笑一声:“你让我向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老太太道歉?在大选前十个月?你知道这会让我在选民面前看起来像什么吗?”
“会让您看起来像一个有担当的领导者,”萨索开口道,“州长,您听我说,这件事最糟糕的处理方式就是否认和对抗,您看看那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坐在轮椅上,举着牌子,说她只想在死之前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您知道选民会怎么看吗?他们会同情她,他们会愤怒,他们会觉得政府欺负了一个老人,您如果站在她的对立面,就等于站在全体选民的对立面。”
杜卡基斯沉默了,他知道萨索说得对,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的选票前景一片大好,领先那该死的布什,但他妈现在跳出一个该死的老太太把他的美梦全部打碎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取消今天的行程,起草一份声明,表达我对艾琳·安德森女士的敬意,以及对这件事的关切,用词要谨慎,不要承认任何错误,但也不要显得冷漠。”
说完他恨恨地道:“布什那边肯定已经在庆祝了。”
萨索点头:“毫无疑问,李·阿特沃特那条毒蛇,肯定已经开始策划怎么利用这件事了。”
杜卡基斯眼神阴沉:“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查一查这老太太背后有没有人,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怎么可能突然找到这么好的律师,突然得到《华盛顿邮报》的独家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您觉得是布什的人?”约翰·萨索问道。
“不管是谁,查出来,如果我们能证明这是一场政治阴谋,是对手的恶意抹黑,那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另外就算查出来不是布什那老东西策划的,我们也给出口风,说这是布什政党对我进行的政治攻讦。”
*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乔治·布什的竞选总部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竞选策略师李·阿特沃特把脚翘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对着电视屏幕放声大笑:“Oh my God,这简直是圣诞礼物!不对,比圣诞礼物还要好!”
他今年三十七岁,是共和党最年轻也最狠辣的政治操盘手,以不择手段著称,圈内人送他一个外号叫“肮脏李”。
阿特沃特转向旁边的副手罗杰·艾尔斯,“罗杰,你看到那个老太太的牌子了吗?‘女性的荣誉不应该被埋没’。多么完美的口号!看这画面,这构图,这标语,太完美了,简直就像是好莱坞编剧都写不出来的剧本。”
罗杰·艾尔斯也笑了,他是布什团队的媒体顾问,对舆论的敏感度不亚于阿特沃特:“我已经让人去联系那个记者了,迈克尔·布莱恩,想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材料。”
阿特沃特放下酒杯,眼睛闪着精明:“不够,我们不能只是坐着看热闹,我们要推波助澜,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门被推开,乔治·布什副总统走了进来:“李,我刚才看了那条新闻,你怎么看?”
阿特沃特站起来,对着布什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副总统先生,我认为上帝今天站在我们这边,杜卡基斯那个混蛋栽了个大跟头,而我们只需要稍微推他一把,他就会滚到悬崖下面去。”
布什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几十年的政治生涯让他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告诉我你的计划。”
阿特沃特嘴角带着坏笑:“首先,我们要确保这个新闻持续发酵,让全美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则报道,罗杰已经在联系布莱恩了,我们会给他提供更多素材让他继续挖。其次,我们要发动退伍军人协会和女权组织站出来声援艾琳·安德森,这个老太太身上集结了一切能把杜卡斯基杀死的特点,她是军人,她是女性,她是受害者。”
布什点点头:“继续。”
阿特沃特拍了一下手掌:“最后,我们要把这件事和杜卡基斯的施政记录联系起来,他不仅无视了一位战争英雄的申诉,或许他在担任州长期间还有很多类似的‘疏忽’,谁知道呢,我们可以暗示这是一种模式——杜卡基斯式的傲慢,杜卡基斯不在乎军人、不在乎女性、不在乎小人物,杜卡基斯只关心自己的政治前途。”
罗杰补点头充道:“另外,我有个想法,您看那个老太太举的牌子上写的话‘女性的荣誉不应该被埋没’,这句话很有力量,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个运动,让全美的女性站出来支持安德森女士,把这个议题放大,同时我建议我们在接下来的竞选广告里反复使用这句话,每次提到杜卡基斯就配上这句话,让选民一看到这句话就想起杜卡基斯的丑闻,让杜卡基斯成为‘压迫女性’的代名词。”
布什挑了挑眉:“这会不会太激进了?我不想给人留下攻击性太强的印象。”
阿特沃特摇头:“副总统先生,政治是残酷的,杜卡基斯在民调中领先我们,如果我们不出手,等到十一月,您就只能继续当您的副总统了,我们必须打乱他的节奏,让他疲于应付,让他犯错,这件事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充分利用。”
布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李,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有一点,我们自己不能直接出面攻击杜卡基斯,让那些民间组织和媒体去做,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阿特沃特咧嘴一笑:“当然,副总统先生,脏活累活交给我们,您只需要站在那里,表现得像一个正直、体面、关心国家的领导人就行了,当记者问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时,您就说‘我对任何美国英雄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都深感遗憾’之类的话。不要提杜卡基斯的名字,让观众自己去联想。”
布什站起来,拍了拍阿特沃特的肩膀:“干得好,李,继续保持。”
布什离开后,阿特沃特和罗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阿特沃特端起酒杯,对着电视屏幕敬了一下:“感谢你艾琳·安德森女士,感谢你迈克尔·布莱恩,你们今天给杜卡基斯送了一份大礼,而我们会确保他永远忘不了这份礼物。”
罗杰拿起电话:“我去联系退伍军人协会的人,让他们今天下午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阿特沃特点头:“好,还有女权组织那边,全国妇女组织、美国大学妇女联合会,所有能想到的都联系一遍,告诉他们,杜卡基斯无视了一位女性战争英雄的申诉,问问他们有什么话想说。”
“安德森运动开始,上帝,这将是杜卡基斯的滑铁卢,而我们是送他上路的人,我们会为他献上属于他的墓志铭‘A woman's honor should never be bur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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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会很晚了不用等哦,可以明早起来看
第93章
就在早间新闻报道完, 联邦最高法院门前的台阶上已经挤满了人,从宾夕法尼亚大道的尽头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像潮水一样涌动,每隔几秒就有新的队伍从街角转出来汇入人群。
他们都是住在华盛顿或者周边的人, 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支持安德森女士,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英雄的荣誉被侵占, 不能让她流血又流泪。
艾琳·安德森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台阶最高处,她的身后站着孙女玛格丽特和十几个邻居, 再往后是源源不断赶来的支持者,他们举着白色的牌子,牌子上印着同样的话“A woman's honor should never be buried”。
“Honor her service! Honor her service!”(表彰她的贡献)
口号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在喊,很快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几百人、上千人同时开口, 脚下的石板都在震动,“A woman's honor should never be buried”。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的胸口别着几枚勋章,头发全白了,走路有些跛, 但他举起手里的牌子时用力得像是在举起一面战旗, “我是第一步兵师的老兵,我跟着巴顿将军打过阿登,这个女人救过我们的命, 她应该得到她的荣誉!”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更多的老兵从四面八方涌上前来,他们有的坐着轮椅,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儿女搀扶着,但每个人眼神都充满着坚毅,每个人手里都不约而同地举着印着那标语的牌子。
一个年轻的女性挤到最前面,她穿着一件印有NOW标志的T恤,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We will not be silenced”(我们不会保持沉默)。
她带头喊起了口号:“Tell the truth! Honor the women! A woman's honor should never be buried!”
口号一瞬间就被人群接过去,像火焰一样蔓延开来,几千人同时高喊起来,那声音在最高法院的穹顶回荡,白色的牌子如同雪片一样铺满了视野,每一块牌子上都写着同样的话,每一个人的嘴唇都在动,每一个人都在大声为艾琳·安德森呐喊。
玛格丽特看着这场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支援她的奶奶,她原以为这一次上诉又是无人问津,她蹲下身用力握住奶奶的手,激动道:“奶奶,你看到了吗?他们都是来支持你的,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相信你,过来帮你讨回公道。”
艾琳·安德森坐在轮椅上,她的眼眶变得湿润,为着这些过来支援她的人,她以为到她死她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荣誉拿回来了,她不断说着谢谢。
人群高喊着:“安德森女士不用谢!荣誉是属于你的!”
NBC的转播车停在街角,主持人布莱恩特·冈贝尔坐在演播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现场的直播画面,他的声音传遍全美国的千家万户:“我们正在见证历史,各位观众,这是自越战抗议以来华盛顿规模最大的一次自发集会,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被埋没了四十三年的真相,一个女人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却从未得到应有的荣誉。”
CBS的记者丹·拉瑟站在人群边缘,他对着镜头做现场连线:“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全国退伍军人协会已经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军方对艾琳·安德森女士的不公正待遇,并呼吁国会立即启动调查,同时,全国妇女组织也宣布将在全美五十个州同步发起声援活动。”
人群还在不断涌来,到了上午十点,最高法院门前的广场已经容纳不下了,后面的人只能站在街道上,把整条宾夕法尼亚大道都堵死了,交通彻底瘫痪。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但他们的脸上也都是复杂的情绪,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退伍军人,或者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有在二战中服役的父辈。
与此同时,三百英里之外的波士顿,马萨诸塞州州政府大楼门前也聚集了上千人,他们从看完报道就自发聚集在这里,举着同样的标语,喊着同样的口号,“Dukakis knew! Dukakis lied! Dukakis knew! Dukakis lied!”(杜卡斯基他知道!杜卡斯基他撒谎了!)
《波士顿环球报》的记者站在人群中间对着镜头前的观众做着现场报道:“我们可以看到,抗议者的队伍已经从州政府大楼一直延伸到了公园街,目击者告诉我们,许多人是从新英格兰地区各地赶来的,他们中有退伍军人、有女性权益活动家、有普通市民,他们都只有一个诉求,让杜卡基斯给艾琳·安德森一个交代。”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她对着记者的镜头说道:“这是我父亲,他在诺曼底牺牲了,安德森女士虽然没有救到我父亲的命,但她救了更多美国士兵的命,我想我父亲在世也会为她感到骄傲的,我不能让她的荣誉被埋没!”
ABC的早间新闻插播了一条快讯:“据最新消息,副总统乔治·布什刚刚发表声明,对艾琳·安德森女士的遭遇表示深切同情,并呼吁国会和军方尽快查明真相,布什在声明中说‘每一个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人都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人群中,又引发了一阵欢呼,有人开始高喊“Bush supports Eileen! Bush supports Eileen!”(布什支持艾琳)。
口号很快就被整个广场接过去,变成了一种对杜卡斯基的攻击,如果布什都站出来声援安德森,那杜卡基斯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