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沈知霜的工作能力还可以,无论是当李渊的夫人还是当谨儿的母亲,她都有独特优势。
一时半会,李渊找不到人代替她。
哪怕夫妻感情破裂了,她的主母之位仍旧动摇不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提前被李渊发现了避孕药,对沈知霜既是坏事,又是好事。
坏事自然是李渊厌了她。
好事就是——她不需要在白天上班的同时晚上加班了。
李渊都对她下头了,那相应的兴趣也就跟着没了。
所以,沈知霜的日子相对而言反倒更好过了一些。
除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她可以用更多的时间让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给自己积蓄财富,以备不时之需了。
这颗雷炸了,对沈知霜不算是伤筋动骨。
只有陆致远那颗雷炸了,才会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
不过雷既然还没炸,沈知霜就不会庸人自扰。
说不定雷炸的时候她已经逃了——是的,沈知霜还是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逃跑。
李渊阴晴不定,纵然能力超群,可沈知霜不敢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要是真到了千钧一发、不得不走的时机,沈知霜必定会逃。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好好筹谋。
如果李渊有一天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想要换了她,她必定要带着儿子一起跑路。
将军半夜来了正院,又怒气冲冲地离开,落入了许多下人的眼里。
但到了第二日,他们仍旧毕恭毕敬地伺候沈知霜。
沈知霜如今的地位无人能取代,下人们不会不懂。
不说别的,大公子还天天黏着他娘亲呢。
作为李谨的生母,沈知霜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赢了。
一大早,沈知霜正抱着大胖儿子教他说话,就听到下人通禀,说赵家三小姐求见。
听到赵逢月要见她,沈知霜眼皮都没眨,只说了两个字:“撵走。”
“是。”
训练有素的下人们很快就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去了。
昨夜李渊没来之前,沈知霜对他跟赵逢月有没有那个抱有怀疑态度。
他在赵逢月那里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也没叫人抬水,那个的几率很小。
嗯……沈知霜很清楚,他的时间没那么短。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谁知道李渊有没有破例,所以沈知霜昨晚还是故意提起了三月之期恶心李渊,让他少碰她。
但经过了两人昨夜的争吵,沈知霜断定李渊肯定跟赵逢月没什么。
相处了两年,她对他有所了解。
这男人没得到她的解释前,要是跟别的女人有了什么,他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毕竟她有好几次都隐晦表示讨厌他纳妾。
没下头之前,他对她还有一丝期待,当然不会乱搞。
有时候沈知霜感觉李渊这人挺幼稚。
她不是不能玩抢男人那一套,李渊自己作为那块唐僧肉,必要情况下,沈知霜当然要争,关键时刻不争就没命。
可李渊上赶着把别人送到她面前气她,就真的……很无聊。
沈知霜没法吃醋,她不嫉妒,为什么要吃醋?
确定赵逢月不是李渊的真爱,就是个气她的工具人,她就更没必要“膈应”了。
沈知霜安排下人对赵逢月好吃好喝招待着,只要别在她面前碍眼就行。
李渊不在,她的空闲时间除了管理后宅,更重要的是忙自己的生意。
赵家这位三小姐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什么时候李渊明确表示要纳她为妾了,沈知霜才会把她纳入管理范围。
本以为李渊会在外面待很久,没想到过了没几日他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又是先去见了赵逢月。
第117章 惩罚
李渊去了哪里,沈知霜不在意。
摆在她面前的是更加紧迫的问题。
比如老大夫的安置。
在京城时,她邀请老大夫跟她一起逃难,本以为他能在这里安稳住着,没想到避孕药暴露了。
沈知霜不知道李渊会不会找老大夫的麻烦。
但她当机立断,准备让老大夫搬出将军府,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说实话,要不是老大夫搬进了将军府,一切应该不会暴露得那么快。
老大夫的那个小徒弟恰好在那天出了纰漏,李渊又正好在那一日心血来潮要手下彻查内宅,只能说是赶上了。
毕竟之前的李渊一向放权给沈知霜,对内宅从不过问。
沈知霜的确没有预料到在谨儿还没满一岁的时候,她偷吃避孕药的事就被暴露了。
她以为能再瞒一段时间,如今时间间隔太短了,沈知霜坦明心思,获得了李渊的厌弃,也只能说是不是对策的对策。
否则,哪怕李渊把这件事轻轻掀过了,他能答应她至少几年内不让她怀孕吗?
她真怀了孕,是要打胎,还是说在颠沛流离中生养孩子。
眼下冷着是最好的,以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李渊是个高自尊的人,之前又一度陷入恋爱状态里,沈知霜把话说成那样,他不会再上赶着来碰她了。
事情暴露了,后续的麻烦就得想办法解决,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让李渊厌弃她后,沈知霜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老大夫送出去。
老大夫带着小徒弟来拜别沈知霜,他的脸上带着愧疚之意:“夫人,是我们连累了您。”
沈知霜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连忙将他搀扶起:“您这话就言重了,从我怀谨儿开始,您便为我解决了不少麻烦。若是没有您的方子,就不会有如今的我。若是说连累,那倒不如说是我连累了您。”
老大夫捋着雪白的胡须,不住地叹息。
他身后的小徒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霜不知道为什么李渊没有处置这些人,只是跟她发了一通火。
但既然李渊没处置他们,沈知霜自然要快点把人送出去,还有那个给她煎药的婆子,该送的都要送走。
保住他们的命最重要。
沈知霜给老大夫找的住处就在陵州城内。
她心想着老大夫一身医术,既然府里容不下他了,那倒不如自己开个医馆。
出去就好办了,陵州城医疗质量比较差,李渊不会公然杀大夫。
跟老大夫说了几句,沈知霜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了一笔银子,给了他们,这才命人将他们送走。
沈知霜不确定李渊是不是没回过神才放过了他们,但她能做的必须要做。
然而,老大夫带着他的徒弟离开了没有一刻钟,下人就匆匆回来禀报。
“禀夫人,将军发话了,在内宅里住着的人一个都不能走。老大夫已经被他们带回原来的住处了。”
沈知霜一下子站了起来!
“将军亲口说的?”
“是。”
沈知霜这些天非常老实本分,没有试图出门,李渊的手下就没派上用场。
这次她刚想让人把老大夫带出去,就让李渊派在府里看守的手下就出手了。
原来李渊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沈知霜有些无力地挥挥手,让下人退下。
李渊果然不傻,他是想着秋后算账吗?
他不让别人走,沈知霜就没法把人送出去。
如今他还在气头上,沈知霜当然不会上赶着求他放人。
那就只能等了。
彼时,李渊听到了手下的回禀,嘴里翘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知霜还真是良善之极,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河,还不忘把其他人送出去。
他偏要让她的算盘落空。
李渊知道,他不可能对沈知霜做什么。
沈知霜生了李谨,又把内宅管得极好,前两日大宴,更是通过寥寥数语离间了刘董两家,让他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了刘家和与刘家交好的其他人家的拥护——功劳是有的。
为君者,见微知著。
李渊从不小瞧后宅里的女子。
小瞧女人的人,他见过许多,大都死得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