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才和解远也顾不上和薛同方较劲儿了,赶紧劝晏缪帝把都留在南方的薛大将军召回,等薛大将军回来再出发。
这个谏言很好,晏缪帝采纳了一半。他下令薛同方率军驰援北方,然而御驾先行出发。
这就是一道小学或者初中数学题,甲在前面慢慢走,乙在后面快快追,请问,在甲到达目的地之前,乙能追上甲吗?
历史给出了我们答案,乙没有追上甲。】
要被超越的晏高祖·承安帝·本祖:采纳一半谏言……罢了罢了,他已经没有骂人的力气了。
殷辛忍不住笑了笑,既为雄心勃勃到可笑的晏缪帝,又为这过于形象的数学题。
晏缪帝这水平还想超越一手创建大晏的开国之君?不要登月碰瓷了好吗?
他饭票皇帝爹从货郎到皇帝,堪称一代传奇,这经历也只有那个乞丐皇帝能比得上了吧?
晏缪帝有什么?超高的演技吗?真是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晏缪帝不愧为演技帝,除了演技没有一点别的技能。
【我们华夏民族的老祖宗啊,对胜利总是一提而过,对失败却要大书特书。史书上对这场战争的记载很详细,详细到晏缪帝的死因都是写实的。
《晏史》记载,新庆二年冬月,帝御驾亲征,遇伏,万箭穿心而亡。
我一直以为史书记载夸张了些,戎狄哪里来的那么多箭?但去年考古学家于地球华夏幽州北部发现一古战场,地上散落着许多箭镞,经研究,那就是晏缪帝身亡之地。】
殷辛:好绝。
果然论嘲讽还得看后世,晏缪帝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送得痛快又利落,不带一丝掺假的。
“嘶——”杨执倒吸一口凉气,万箭穿心呐,缪帝真了不得。
周范多也觉得匪夷所思,除了那个掉到厕所里淹死的皇帝,缪帝这个死法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晏缪帝这个人啊,才大志疏、眼高手低,不听经验老道的军卒所言,带着五万大军竟然被人调虎离山包了饺子。
薛同方赶到时,晏缪帝已经中箭身亡,倒是邓奉逃过一劫,但薛同方没饶了他,将其枭首为缪帝陪葬。】
“好一个缪帝,好一个邓奉。”承安帝怒急反笑。
这主仆二人何尝不是笑话呢?尤其是缪帝,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能在五万大军的保护下被人近身。
御驾亲征重的是“征”而不是“亲”,缪帝把保护的军队支走难道是想身先士卒吗?如若这样,他倒也实现了他的目标,身先士卒,马革裹尸。
若缪帝是个将军,战死沙场当真英勇,但他是个皇帝啊!这种英勇变成了可笑。
更令人发笑的是,邓奉身为缪帝的贴身太监,在缪帝乱箭穿心而亡后竟然能活下来,谁能不夸缪帝一句“御下有道”“主仆情深”呢?
【薛同方此人真的很难评,要不是他为缪帝报仇死在战场上,我都以为他是故意来晚的。
要不然时间怎么会卡的刚刚好,早半个时辰晏缪帝就死不了,晚半个时辰晏缪帝的头盖骨就会被戎狄首领做成酒碗当纪念品了。
显然写史书的老祖宗们也是这么想的,那将信将疑的小味儿都从字里行间冒出来了。】
“头盖骨被做成酒碗?!太可怕了!”二十皇子低声惊呼。
尽管二十皇子声音很小,但祭坛处太安静了,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包括承安帝。
承安帝心里正窝火,二十皇子算是撞到了枪口上,他训斥道:“戎狄人的习俗而已,上书房没教过你们吗?”
“没,没教过……”二十皇子吓得都要哭了,向殷辛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殷辛其实挺想见死不救的,但承安帝显然注意到二十皇子的视线,点名问道:“二十一,你来说。”
殷辛拱手垂眸回答道:“回父皇,儿臣确实没学过。”
“没别的了?”承安帝皱眉,这俩儿子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寡言,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他又看向其他儿子,生气地发现他的视线到哪个儿子身上,哪个儿子就浑身绷紧了,那大好头颅恨不得埋到地里,还不如二十一呢。
发觉承安帝的目光又落他身上的殷辛:?有事?
【缪帝死了,邓奉和薛同方也死了,四寇还剩其二。寇之所以为寇,是因为百官视之为仇,百姓视之为敌,何敏才和解远的结局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死在玉面将军杨松柏的刀下,倒也死的有些价值。杨将军最想杀的薛同方死在戎狄人手中,死无葬身之地,杨将军想开棺戮尸都找不到尸体,只能杀一杀何敏才和解远,就当报仇雪恨了。】
杨执眼中满是惊喜,真不愧是他儿子。
他早就磨刀霍霍向薛同方了,他儿子杀不了的,让他来杀。薛同方死在戎狄人手中也算死得其所,死在他手中也不冤。
不过话说回来,他儿子长得普普通通,不看肤色的话,勉强算得上是清秀,要加上肤色的话,那就是一个普通军汉,哪里称得上“玉面”?
听到四寇全死光的老百姓们纷纷鼓掌欢呼,天底下的坏人都死干净才好啊!就是因为那群坏官贪官的存在,他们时常过不了安稳日子。
万一再来个天灾,除了背井离乡当流民还有什么出路?只是这出路不一定是生路还是死路呢。
“玉面将军真是个大好人,他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玉面玉面,长得不好看能叫玉面?”
“他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啥呀,你们没听天上的仙女说他是为了报仇?再漂亮也是个罗刹!”
“你别犟,杀坏官的肯定是个好人!”
“……”
【晏缪帝和四寇死了,但故事还没结束。
戎狄南侵、民怨沸腾,晏高祖所做的一切似乎被一键清零了,但当时的局面比前朝末年还要棘手。
这时候我们的元启大帝晏成祖从他的封地走了出来,一鸣惊人,震撼了整个世界。
本期视频到这里就结束啦,欢迎观看下期视频《晏成祖信手揽山河》。
我是《戏说华夏历史》主讲人[胡小戏],我们下期再见。】
承安帝听到“成祖”二字终于精神了起来:“信手揽山河,好大的气魄!”幸好他还有个好儿子。
“是啊!这等气魄才当得上陛下之子!”杨执高声赞叹。
晏缪帝那种被前朝末帝附身的家伙怎么能算得上是陛下的继承人呢?
承安帝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太对呢?
是了,岁数!
原本承安帝猜测他的某个幼子长大后收拾旧山河,但晏缪帝一死晏成祖就从封地出来了……这岁数对不上啊!
他还能在位七年,晏缪帝满打满算也就在位两年,九年后,二十二没加冠,其他幼子就更别提了。
那么问题来了,成祖当真是他的儿子吗?
承安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成祖应当不会是哪个有能为的脑袋一抽冒了他儿子之名的殷氏之人吧?
不,不是应当不会,是一定不会!
殷辛也想知道晏成祖到底是谁,他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用上高科技产物就靠那位穿越者仁兄了!
但殷辛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殷辛:救命!
不想去社畜皇帝手底下打工,更不想当社畜皇帝本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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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三次天幕
一阵音乐过后,天幕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
这次众人的心情都挺不错,尽管晏缪帝所作所为实在可恶,但那只是一个可以改变的未来。
下次终于要讲晏成祖了,众人心中充满期待。
殷辛却有点小忐忑,不过那不重要,因为他要回上书房上课。
他好羡慕获得就藩资格证的皇兄们,他们等下次天幕结束后就能启程纵享幸福自由人生了,而他至少还要等三年!
整整三年啊!
殷辛很想向饭票爹申请换一批老师,但被揍一顿是小事,万一被饭票爹盯上就不好了。
二十皇子和二十二皇子一左一右走在殷辛身边,兄弟仨是同款的愁眉苦脸。
“昨天先生留的功课我还没写完。”
“我也是。”
“唉。”
曾几何时,殷辛也是个好学生来着,但理科和文科真的相差太多。
像diàn shì一词,理科生第一反应会是“电势”,文科生更可能是“殿试”,其他人比如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会回答“电视”。
马上要硕士毕业的资深穿越者殷辛大概会在脑子里过个“电视”然后回答“殿试”。
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学问底色和逻辑思维更偏向文科生,哪怕他已经当了一辈子社畜皇帝。
况且当皇帝和研究学问根本不是一回事,就跟工作后基本用不上大学学的知识一样,二者有点联系,但不多。
总而言之,殷辛就是不想学习。
当然,更不想上班。
殷辛只想躺平。
上了一天的课,踩着夕阳的影子,殷辛回到了云闲宫,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躺在榻上恢复元气。
“殿下,晚膳来了。”
殷辛“腾”地起身去到餐桌前,这世界上唯有美食和床不可辜负,两者相冲突时,殷辛选择吃了再睡。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殷辛收到了个好消息,上书房放假一天。
对几乎全年无休的学生来说,没有什么比突如其来的假期更令人欢喜。
消息灵通的二十皇子又来找殷辛唠嗑。
“二十一弟,你知道先生们都去干什么了吗?”
他们的先生都是朝中的大臣,文课先生有事,武课先生会补上,牵扯到所有文武朝臣的事真的很少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先生有事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