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小姑娘紧紧张张地来了,然后又一脸懵逼的走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出宫,而是转了个圈,往姑姑冯瑜的宫殿中去了,等到了地方,立刻就被冯瑜拉住双手,一个劲儿地问:情况如何?
“应,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吧。”小姑娘踟蹰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告诉姑姑,说皇后问自己想不想当晋王妃,自己说想,然后皇后就笑了。
冯瑜心里纵然知道,这事十之八九是能成的,但此时听了侄女的话后,还是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那就好,那就好。过了皇后这关,你和三殿下的婚事,便算成了!”冯瑜整个人都特别高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欣喜若狂。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数年后,她去帮两人带孩子,然后祖孙三代,快快乐乐,安享晚年的美好生活!
小姑娘看见自家姑姑这么乐呵,也不太好意思打扰,不过有一件事,她心里还是挺好奇的。
“我听说,二殿下和三殿下是对双胞胎,那为什么是三殿下先议亲,而不是二殿下呢?”
第80章 选男人:看脸呐!
实际上,赵官家已经在给自己的二儿子找对象了!
并且还是独断专行,连田秀珠都不允许插手的那种。而直等到人选都定下来后,他才与当妈的通个信儿,说中意的是林阁老家的曾孙女。
田秀珠听了这话很是惊诧,忍不住问道:“合适吗?身份是不是有些高了?”
当然,林家的女孩儿身份再高,肯定也高不过皇家。
主要还是林阁老在朝中的地位。
老头今年都七十多了,虽然眼瞅着就要荣休,可像他这样的人,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其势力与影响力都无人能出其左右。
他的曾孙女嫁给一个皇子,这又如何不让旁人遐想呢?
再说还有太子妃那边。
她的出身比世代簪缨,名满天下的林家可是差太多了。
但很显然,赵官家圣意已决,根本不容田秀珠插嘴,只让她找个时间,让林家的女儿进趟宫,亲自见上一见。
“所以,官家中意的是林家的哪位小姐呢?”
赵官家大手一挥,表示,无所谓,只要姑娘姓林,出自嫡脉就成,至于是二姑娘,三姑娘,还是十几姑娘的,他倒也并不十分在乎。
田秀珠听到这里,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算,还是能在有限的人选里,挑选一番的。
就这样,十日之后,宫里面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要办赏花宴,邀请京城二品以上官员的女眷,入宫参宴。林府自然也受邀参加了,并在林夫人的带领下,有三位小姐前来赴宴。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三个林府姑娘微微一笑,招手道:“近前来,让本宫看得清楚些。”
“是。”
三个姑娘轻巧地往前走了几步,却都是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模样。
田秀珠一一看去,左边的姑娘,应该是年龄最大的,穿着身淡青色的素娟裙裳,眉眼雅致,给人一种很沉静的感觉。中间那位,颜色最好,巴掌大的小脸,秋水似的眸子,像是烟雨里蕴养出的一朵芙蓉花,很惹人怜爱。至于最右边的那位,年龄则更小一些,长得也不错,一看就是那种颇为灵动的类型。
田秀珠微微一笑,问这三人都叫什么名字。
三人回话,说自己叫:“林舒舒,林瑶瑶和林彤彤”。
“取的都是叠字吗?怪可爱的。”
“家里这代女孩儿名都是祖父大人亲自取的,说不拗口,好记哩!”说话的是带队的林夫人,她满脸堆笑,一副极力想要讨好的模样。
整个赏花宴的热闹自不用细说,田秀珠也早就做好安排,让赵晖隔着某处,能把自个的未来老婆挨个看一遍。
老实讲,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很不情愿的。
但田秀珠却板着脸告诉儿子:趁现在还能三选一的时候,你最好选,否则的话,就只能等着掀盖头那天,才知道自个老婆长啥样了。
你还别说——
等到宴席结束,宾客们尽都散去,田秀珠问赵晖看中哪个时,他居然害羞的扭捏了下。
咦咦咦???
这是相中的意思了?
“是哪个?”
赵晖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方才假模假样地表示,正所谓长幼有序,应该还是可大的来。
记起来了。
田秀珠恍然大悟:二儿子是说过,自己喜欢姐姐类型的。
那位林舒舒姑娘,长的不是最漂亮的,但看上去的确有一种柔和沉静,知书达理的感觉。
如此这般,至本月月底,宫中便颁下两份赐婚圣旨。
二殿下潞王娶林家女。
三殿下晋王娶冯氏女。
前者是当朝首辅的曾孙女,后者是前礼部尚书的孙女,都是名门望族的闺秀。
旨意虽下,但正式成婚的时间,却定在了一年半后。
没办法。
两位王爷的亲贤宅还没修好呢!
田秀珠甚至都已经在暗地里下定决心,说实在不行,她就自己贴补银子,赶紧让工部把王府盖起来。
“你两个哥哥如今都有了着落,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凌云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可谓是大吃一惊,慌的连忙说不要。
田秀珠闻言就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能理解赵真,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后,对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敏感,所以如今行事,才会处处都有种急迫之感。
“你二哥喜欢温柔沉静的,你三哥喜欢英气活泼的,来。你告诉娘,你喜欢什么样的未来伴侣?”
凌云想了想,红着脸说:“女儿觉得,父亲那样的就很好啊!”
完了!
这孩子的眼光指定有点问题。
田秀珠随即振奋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指点女儿一番。
“好凌云。娘跟你说,你是公主……而且还是一个受到父皇和母后极致疼爱的公主,所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啊?”
“这意味着,你可以自由选择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未婚青年。而且如果婚后过得不幸福,还可以随时休了他们。”
凌云闻言目瞪口呆:总感觉这话题又有跑歪的趋向。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
田秀珠信誓旦旦地告诉女儿,说,你要找就找最好看的,就看脸,千万别看其他的。
“可惜啊,梅硕没有儿子,否则的话……啧啧……”
田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惋惜之色。
毕竟,姓梅的基因实在太好,没有留存下来,可惜得很。
凌云:“母后!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你是信书还是信娘?”田秀珠振振有词:“听娘的,咱就找那种好看的!”
凌云闻言轻叹了一口气,觉得母后她又在不着调了。
而就在田秀珠叽里呱啦地指导女儿应该如何挑选男人之时,太子赵曙却遇到了麻烦。
他喝醉了!
大白天的就喝醉了!
醉酒嘛,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不巧,赵官家却突然传下口谕,召他觐见。
可太子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当然是去不了的。
赵官家就问负责传旨的小太监,太子为什么不至。
结果太监吞吞吐吐了半晌,方才把实话说出来。
“白日宿醉。简直荒唐。”
赵官家听闻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东宫瞅瞅。
结果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太子不仅是醉了,他身边还一左一右,搂着两个裸/体的妙龄女子。
再一细问后得知:两女子居然还不是宫女之类的,而是外面进献给太子的扬州瘦马。
赵官家当即可就算破了大妨了!
“去!打桶凉水,把这个逆子,给朕泼醒!”
寒冷刺骨的井水还是相当厉害的,一桶下去,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太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个下午。
东宫大门紧闭,赵官家与自己钦定的继承人爆发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单方面的剧烈争吵。
最后走的时候,甚至只留下了一句:你太让朕失望了。
太子浑身战战,摊倒在地,等到后知后觉的太子妃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就是一个茫然的,无助的,恐惧的太子。
“殿下不怕,殿下不怕。妾身在这里,妾身在这里。”彭氏心疼的眼角含泪,将太子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
赵暑听了这些话后,却哭着说:“父皇讨厌我了。父皇对老二老三那么好,一定是想取我而代之了。”
这些年,太子日益增长的不安与恐惧。彭氏何尝没有看在眼里。
于是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不会的,官家绝对不会这么做等之类之类的话,她只是抱着太子,轻轻说:“就算不做这个太子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说不定,日子反而过的更轻松呢!”
太子闻言却失声痛哭,先是骂她妇人之见,而后又说,历代的废太子,重则处死,轻则圈禁,哪有什么轻松日子可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