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小凌云,是刚刚睡醒吗?”
赵官家的脸上充满了温柔,甚至连声音都比一分钟前,甜了最少三个加号。
“嗯!”赵。小甜豆。棉花糖。凌云,一头将自个的小脑袋扎进了赵官家的颈窝里,蹭的那叫甜兮兮,软绵绵。
看得人都要肉麻死了。
田秀珠:“……啧。”
就这样,赵官家的注意力迅速被自家的乖女儿给转移走了,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却想别的事情了,只有——
“爹爹,来。给你看凌云的好朋友。”
凌云公主的好朋友都是谁呢?
是带着眼镜的小乌龟,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猪儿,嘴巴大大的猴子,拥有着超多条腿的粉色章鱼……当然,它们都是些肚子里充斥着棉花的玩偶。
这些都是田秀珠亲手给女儿缝制出来的。
赵真见了这些,既觉得新奇也觉得颇为有趣。
如此,这位官家被女儿缠磨着,不知不觉地,竟与其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而田秀珠却不知何时悄悄地退了出去。半个时辰后,当男人口干舌燥,外加筋疲力尽地总算结束这“愉快”地亲子时间时,一桌子他平日里爱吃的菜色也早就摆好了。
“凌云,不许再缠着你父皇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哦!”
小家伙乖乖地被宫人领到了一旁,开始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用香皂搓起了爪爪。
赵真见状就对田秀珠笑着说:“凌云这个名字还真是起错了,她这样的性子,早知道,还不如叫个甜甜,娇娇,乖乖什么的呢。”
田秀珠脸一黑。
可这个家伙还没完没了上了:“不过没关系,等你下次再诞皇儿,还由朕来取名为好。”
田秀珠一忍再忍,终是没有忍住,对着赵官家悄悄翻了个白眼儿。
第41章 高福利高待遇
半个月后,深夜,二更时分。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正在里面卧床休息的贾姑姑十分警觉地睁开了双眼,随即表情愕然语气虚弱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伤重,我若不亲自眼瞧上一眼,终究是不能安心的。”
回话的是一个男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在后宫里面行走的男人,只有三种,太监。侍卫、以及御医。
恰巧男人就是这第三种。
他的名字叫刘洋,与眼前的贾姑姑曾是一对“青梅竹马”。
“我没事。”贾姑姑虽然感念他对自己的情谊,却也不愿意暴漏二人是旧相识的风险,于是就说道:“真的没事,你快走吧,千万不要让人瞧见了。”
刘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担心这些有的没得,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贾姑姑无奈只能任由他查看。
事实上,她的确实属命大。
赵曜的那一箭射的极为利落,大概也是因为太利落了,搞的贯穿伤都特别平滑。太医院最擅长外伤的太医亲自给她挖下了箭头,而后用暴晒过的桑皮线细细缝合,撒上金疮药,最后再用药布牢牢捆住,这一番操作下来,贾姑姑的这条老命,当真还就被保了下来。
“脉象还是十分虚弱。”刘洋收回手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日后怕是会落下严重的咳疾。”
毕竟是伤了肺腑。
肯定得有后遗症。
贾姑姑闻言苦笑:“能够留下一条小命,已经是邀天之幸了,还能多求什么呢?”
刘洋摇头叹息,而后小声问:“温娘子就没有替你做主吗?”
“她倒是想,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贾姑姑涩声道:“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这宫里的女人想要长盛不衰,归根究底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像皇后那般稳坐中宫之位,要么就是膝下有皇子公主。而咱们娘娘……唉,她曾经也是有过机会的。”
“你也不必如此沮丧,温娘子手里终是还有一个二皇子。”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上头有太子,下头有孪生弟弟,他想要胜出的几率基本没有,况且……终究不是从娘娘自个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啊。”
自己病重的这些日子,赵晖一次都没来看望过。
贾姑姑嘴上不说,心里难道是真的不在意?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出宫你不听,非要参合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上面的人斗法,倒霉的可都是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何必呢?”
“出宫?我都这个年纪了,出宫能做什么?嫁人?谁娶我?你吗?”
刘洋不说话了。
毕竟,他早就已经娶妻生子有家有口了。
贾姑姑哼了一声:“好了,事到如今,咱们谁都回不了头了。你也别废话,赶紧走吧。小心些,不要让人给发现了。”
刘洋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久留的,遂只又啰嗦的嘱咐了几句,并留下了几瓶他先前调配好的药丸。
“对你的伤有帮助,记得按时吃。”
“晓得了。”贾姑姑终是放柔了态度,轻声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刘洋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昔日的恋人,转身走掉了。
外面的夜很黑,宫道很长——
刘洋提着只灯笼,沿着墙根底下快速的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的,牢牢地盯着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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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儿呢?”霈霞殿里,眼见到了吃饭的点,那熊孩子
却还是没有回来,田秀珠就忍不住问一旁的春绘,他又跑去哪里疯了。
“回主子的话,三殿下被冯娘娘给叫走了,说……”
“说什么?”
春绘憋着笑:“冯娘娘说,殿下这些日子受苦了,她让人做了一整只的烤全羊,要给殿下补身子。”
田秀珠听了这话,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真不是她不懂教育,实在是扯后腿的人太多了。
冯瑜就是其中之最,必须重点批评!!!
田秀珠再不管他们,只和凌云一起用了晚膳,而后凌云被宫人们带去院子里玩,她则是开始处理起了宫务。当然,因为只是“协理六宫”所以大头都是皇后干的,田秀珠主要就是查缺补漏和注意几项重点就好。
首先,当然是寿昌婚礼的进程。
这个一切正常,公主府那边的地基都打好了。
该准备的嫁妆也基本被礼部备齐了。
就是在出嫁的婚服上有些分歧,秀坊那边已经出了七个版本,可苗贤妃似乎都不太满意,所以现在都没有定下来。
其次,是马上要过端午了。宫里过节的东西,都要先分发下去。
最后,是内侍省上报,说是会宁殿北面的几处阁楼殿宇,年久失修,恐有坍塌的风险。
田秀珠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又叫来了小然子,吩咐说:“如今暑气渐盛,你让人寻些不用的旧席子,在宫道上面搭些可以用来纳凉的棚子。再叫御膳房,每日煮几大缸掺了糖的绿豆水,供人二十四小时饮用。无需走宫中花费,从本宫的小金库里出即可。”
“娘娘心慈,泽被天下,奴婢替大伙叩谢娘娘。”
小然子露出一脸高兴的样子。
田秀珠哼了一声:“就知道拍马屁。”
“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说这的这些话可都是真心实意啊!”小然子叫起了屈:“去年冬天,宫里不少老人得了冻病。娘娘知道后,就让太医院免费组织义诊给大伙看病。还自个花了上百两银子,给他们修屋顶,买棉被。大伙可都从心底感激娘娘呢。”
小然子:娘娘甚至还花钱,一口气给宫里修了十几个干净整洁的公共厕所。
老实讲:田秀珠对底下的宫人们的确很友善!
某次,一个姐妹得了重病的小宫女,大着胆子跑来霈霞殿求助。
田秀珠知道后也并没有责怪,反而选择帮助了她。
而这些事迹,也大多都被传扬了出去。
所以对于她的封号【德】字,不管别人怎么想,宫里的奴婢们大都认为是名副其实的。
当然了,人皇后娘娘也很:“贤德”。
只是她的贤德,多体现在种庄稼,养蚕,亲手织布,生活节俭上面。
跟底下的宫人们终究关系不大。
而且田秀珠对陌生人尚能如此,对身边的亲信就更是无比优容。
早就出宫嫁人,现在活的风生水起,每次回来探亲都是穿金戴银的素云就不提了。
小然子:拿的是宫里太监的顶薪,且每年还有一笔不菲的{活动经费}。在外面有个弟弟,被田秀珠开后门送京城最好的官塾里去了。
春绘等四个丫头:拿的也是宫女里的顶薪。每天干不了多少活,一个个的,养的皮娇肉贵,看着不像伺候人的,倒像是闺阁里的小姐们。如今,这后宫中,哪个做下人的不羡慕他们这些人,各个都红着眼睛,眼巴巴地想要跳进来呢!
闲话少叙,只说日子很快来到端午这天。
赵官家有意与民同乐。
故而彻底开放了金明池,并亲自带着诸皇子、公主莅临河上,观赏龙舟竞渡。
这其中如何的热闹,士农工商,万千百姓又是如何高颂赵官家的名讳等暂且不提,只说后宫这边,皇后设宴,邀请京中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共度佳节。当然,说是三品以上,但在今日能够走进“中心圈”的不是国公家的,就是侯爵家的,再不就是庆常大长公主等一流皇亲国戚,三品?能有个马扎座就不错了。
曹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这种时刻,按理来说应是她的主场。
但奈何,有两个人的风头却比她还要高。
一个自然是德妃田氏。
没办法,人家孩子多,日后无论哪个当皇帝,她一个圣母太后的位置百分百是跑不掉的,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忽视。
另一个就是曾经盛宠一时的,温如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