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唯一。
我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着的!
从前,温如月就是靠着这几招才能在赵真身边安身立命。
杀手锏不愧是杀手锏,一经使出,赵官家的态度果然软化了下来,温如月见状心中一喜,然而就在其刚想要进一步行动时,忽地,有传事太监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并直冲一旁始终没有言语的曹皇后而去。
“什么?”曹凤英豁然变色,素来淡漠的脸上露出吃惊不已的神情。
赵真见状立刻问道:“怎么了?”
曹皇后犹豫片刻,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往皇帝身边走了几步,低声耳语道:“官家。德妃刚刚在霈霞殿仗责了韩家的主事夫人,据说已经打到筋骨断裂,快要不成了。”
那位韩夫人可是有一品诰命在身的。
即便在皇后面前都是极有体面的,可如今,竟就要被人活活打死在宫中了。
毫无疑问!
这是极不合规矩,且百分百会引起前朝剧烈弹劾的行为。
赵真心里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但诡异的是,他居然并不如何愤怒田秀珠的胆大妄为,心里反而还有一种,微妙的痛快之感。
是的!
就是痛快。
老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朱家就算再粗鄙,再上不得台面,那身后站着的也是太后,更是他这位大宋皇帝。
姓韩的明明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婉拒,但却非要选择一种最令人难堪的。
如今更是一举气倒了自己的母亲。赵真嘴上不说,心中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芥蒂?
“官家!德妃胆大妄为,竟敢私刑命妇,绝不可轻绕!”曹皇后脸色及其严肃,一副要当青天大老爷的正义模样。
在场众人,温如月巴不得田秀珠倒霉,此时肯定不会出言帮助。
所幸,她还有别的帮手。
冯瑜与赵知娴几乎前后脚的站了出来。
前者说:“陛下,德妃虽然行事略有不妥。但终究也是为了太后娘娘……她的心意是好的。只是冲动了些。”
后者则说:“不如先去看看那位韩夫人到底如何了,千万别真给打死了。”
赵真听到这里,神情果然微微一动。
于是再不说其他,提起脚步就往霈霞殿去了,曹皇后见状立刻紧随其上。
至于其他人——
“大家还是留在这里,与本宫一起为大娘娘祝祷吧!”苗贤妃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本来已经都伸出脚的温如月:“……”。
啧!
当皇帝和皇后急匆匆地赶到霈霞殿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那位韩夫人是真的只剩下了半口气。
她没有意识地躺在红色的刑凳上。
下半身已经完全的血肉模糊。
可以非常肯定的说一句,就她这种伤势,即便不死也是个残废。
总之,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真的是非常狠辣了!!!!
“官家?皇后娘娘?”见到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两人,田秀珠这个刚刚还摧残了别人身体的罪魁祸首此时却露出一脸温顺的表情,她柔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不待赵真说话,曹皇后便先一步发难了。
“田氏,是谁给你的泼天胆子,竟敢对诰命夫人施以杖刑?”
简直是反了天了!!!
“没谁给的胆子,只是气不顺,于是就这么做了。”
田秀珠扶着自个圆滚滚的肚子,转过头,对赵真说:“事是我做的,一点都不后悔。无论什么责罚,我也都愿意受着。”
这种态度!!!
完全就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是不知悔改!!!
曹皇后见状心里更是怒极。几乎是疾言厉色般,她对赵真说:“官家,此事绝不可轻易姑息,请务必严惩田氏,给韩家,给前朝一个交代!”
“怎么给?”赵真此时却突然面无表情地问她:“杀了德妃,给他们陪命?”
曹皇后脸上猛地一白。
且不说田氏是三位皇子的生母,当今陛下的宠妃,就是她现在的孕妇身份……如何能让她去陪什么命。
姓韩的一家就是再高贵也高贵不到这个份上啊!
曹皇后站在那里,心里产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又不是傻的,如何感觉不出来,赵真对于田秀珠的维护。
那是明知道对方犯了大错,但仍旧打算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维护。
只剩下半口气的韩夫人被紧急抬下去医治,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某人,也喜提闭门思过的惩罚。当然,这事肯定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终究如何,恐怕还要看太后那边的情况。
然而……情况很不好。
这一晚,昏迷了好几日的朱太后,突然在凌晨时分懵懵懂懂地清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她身旁的赵真却并不觉得如何开心,反而心里咯噔一下。
“真儿!我的真儿。”太后声音干哑地叫嚷着。
两只手也如同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在空中无意识的挥舞起来。
“母亲,孩儿在这里!”五内俱焚的赵真哭着握住了母亲干瘦的手掌。
“不要走,留在母亲身边。……不!!!不要留……我出身卑贱,你当我的儿子,只能被人瞧不起。真儿,你要去当皇后娘娘的儿子……”
“母亲!”此时的赵官家已然泪流满面。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太后眼里的光开始快速散去,最终,再一次艰难而冗长的呼吸后,彻底没了动静。
寝殿内,鸦雀无声。
无人敢说半句话,直到——
都发花白的老太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于太后鼻尖探了探,随即跪倒在地,终是说出了那句:陛下,大娘娘仙逝了。
此话一出。彻底打破了室内的凝滞,嫔妃们的哭声惊天动地般的响彻起来。
赵真紧紧上了双眼,从今天起来,他彻底成了个没妈的孩子。
霈霞殿内——
田秀珠听到了丧钟敲响的声音,于是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朱太后去世了。
老实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太突然了。
平时挺好的一老太太,看着身体多硬朗的人啊,说没也就没了。
“世事无常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情不自禁地长叹一声。
因为是禁足的关系,田秀珠无法参加朱太后的丧礼,当然,从某方面来说,却也免去了她的许多辛苦。
灵幡如雪,素帷如林。
整个皇宫,不允许有一丝丝的欢声笑语,所有人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全都要表现的极痛极哀。毫无疑问,朱太后的葬仪是盛大的,其规格,与当年的明肃太后也不遑多让。
只是,她的棺椁没能停在皇陵中与先帝合葬。
不是有人阻止。
而是朱太后生前就留下遗愿,说希望自己死后,尸体能被一把火烧掉,然后撒在金水河中就好。当然,这样超前的想法,注定是不可能完全实现的,最终,她有了一个单独的陵寝。陵寝修建的相当豪华,赵真给自己的母亲陪葬了无数珍品,搞得大家都说,皇帝实在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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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田秀珠生女
往后三个月,直到皇帝为母除服,直到后宫里重新被允许出现笑声时,都没有人来找田秀珠的麻烦。
整个前朝安静如鸡!
曹皇后预想中的沸反盈天,群臣集体攻奸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就连真正的苦主韩家也跟吃了黄连的哑巴似的,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
没办法,说一千道一万。
朱太后死了!
但凡不是个缺心眼的大臣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赵官家的不痛快。就算是往日里最能蹦跶的御史台,这个时候也都保持了最起码的安静。
“快要生了吧!”贵妃榻旁,冯俞一脸微笑地问道。
“嗯,太医说,也就这几天了。”
“只要孩子平安落地。你这足,自然而然也就解了。”
“这倒无所谓。”田秀珠兀自逞强:“我在霈霞殿过得也挺好。”
“心里还在怪官家?”冯瑜摇头:“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话说,韩家那位夫人的下场你可知道?”
冯瑜她爹现在是礼部尚书。
朝中的大事小情,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说来听听。”
冯瑜倒也言简意赅:“人没死,但残了。在京中养了一段时间后,就被送回相州老家了。韩家家主……已经准备要聘平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