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一次性的厨房手套,拿出金黄色的柠檬用食用盐搓洗去表皮的脏污杂质,去掉头尾两端将它切成薄片再挑去苦涩的籽。
然后,洗绿色的小金桔,挑去籽,两者混合在一起用棍子捣碎榨出汁水。
顾初夏找到在超市里购买的袋装话梅,撕开包装的塑料,捡起一颗丢进嘴里。
“呕,呸,没处理过好难吃。”
她脸色难看地吐出话梅。
袋装的话梅直接吃会很咸,味道不算好。
顾初夏把话梅倒进锅里煮开,汤底变成暖黄色的色调后倒出来,接着开始泡在超市购买的茉莉花茶。
她把柠檬、金桔、话梅汤混合在一起,淋上几勺糖浆再倒入冲泡好的茉莉花茶。
一大罐话梅柠檬茶做好,喝的时候只需要拿出冰箱里昨晚冻的冰加进去就行。
找出300ml的小容量奶茶杯,在底部添加冰块倒入话梅柠檬茶,一口喝下感慨道:“咸话梅干吃不行,还是更适合用来做饮品。”
喝完一杯话梅柠檬茶,顾初夏洗手,把瘦肉洗干净剔除掉碍事的筋膜,放在菜板上切成一指宽,一指长的粗肉条,放料酒腌制。
洗干净小葱,切掉葱白,把葱绿用滚烫的开水烫熟剁碎成葱茸倒进肉条里,再加入适量的花椒粉、食用盐、姜末、胡椒粉、打入两个鸡蛋倒入小酥肉专用粉搅拌均匀。
小酥肉专用粉其实是用红薯粉、小麦粉、糯米粉跟膨松剂调制而成。
只是她懒,而且又不贵,干脆买现成的。
搅拌好肉,戴上防烫防油溅的袖套,顾初夏在锅里倒了半锅食用油。
烧了一会,她用筷子下锅试温度,锅里冒出较为粗大的泡泡跟声响,“油温七分热了,这时候下锅炸酥肉比较好。”
酥肉不能一股脑全部倒进锅里油炸,需要用筷子或者手将它们一条一条的放进锅中。
顾初夏买的肉足足有九斤,一锅炸不完,锅里的肉条差不多后没再继续放。
她转中大火,站在厨房里守着炸,害怕出去一会儿等回来的时候肉条被炸糊。
大约五分钟左右,顾初夏夹起一块小酥肉吹凉塞进嘴里,确认肉熟透,使用漏网把它们全部捞出来。
她摘下袖套关掉火,“算了,有顾客再炸,全部炸完变冷还需要再回锅热。炸小酥肉压根不至于耗费太多的时间,不会让客人等很久。”
沥干油,顾初夏把炸好的小酥肉倒进不锈钢的干净烤盘里,酥肉落地,发出一阵清脆又好像很轻飘飘的声响。
“深……”
她刚想喊弟弟吃小酥肉,空调隔断帘被掀开一个新面孔的顾客走进来道:“老板,你家在做什么菜?我隔老远都闻到香味了,你给我上一份这香喷喷的东西。”
说话的老者头发灰白,穿着套灰色唐装,手拿一把写着“平安喜乐”毛笔字的扇子,旁边的空白处则画着一朵雅致的兰花。
他气质儒雅,一看就很有学问。
“炸的是香葱小酥肉。”
顾初夏放下手里端着的不锈钢烤盘回话。
顾云深收好字帖,小跑进厨房洗手,戴上一次性的厨房手套,捡起一根焦黄中点缀着葱茸绿色的小酥肉。
“咔嚓——咔嚓——”
香葱小酥肉被炸得酥脆,轻咬一口,肉香味伴随着小葱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看到这盘金灿灿的小酥肉,在顾云深不远处坐下的周爷爷满脸羡慕,嘴里分泌唾液,迫切的想要品尝小酥肉的味道。
顾初夏进厨房,开火热油继续炸小酥肉。
周爷爷走到厨房的门口说道:“老板,有辣椒面吗?我喜欢吃辣椒。”
“有。”
捞出炸好的小酥肉沥干油倒进餐盘,拿起瓶装的辣椒面撒在上面,抖动餐盘让红色的辣椒混合均匀,端到餐桌上放好,抽出两只一次性的塑料手套递给他。
周爷爷不习惯用一次性手套,这会让他有一种右手被束缚的不自在感。
他从筷笼里拿出一双木筷子,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小酥肉塞进嘴里。
按理说,周爷爷这个年龄段的老人牙口基本不是很好,只适合吃软烂入味的食物,但他本人吃起油炸的香葱小酥肉却没半点压力。
顾初夏惊讶地夸奖道:“您的牙口不错。”
周爷爷嘚瑟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去各省旅游品尝各地的特色菜,老了吃不到美食的话岂不是太过凄惨?于是我去找牙医种了这口新牙齿,现在不论是啃排骨还是吃油炸的食物都没啥压力。”
顾初夏点头。
选择镶嵌假牙的话价格稍微便宜,种牙的价格则是镶嵌假牙的好几倍,一两颗牙齿的价钱还在普通家庭的承受范围内,种满口牙,保守估计最少也要十多万。
看来这个老爷子的经济条件不错。
她提醒道:“种植牙的质量很好,不过平常也要注意少吃些坚硬的食物,例如甘蔗,以免对新的牙齿造成磨损。”
周爷爷没烦说教,记住她友善的提醒。
烤盘里的酥肉分量很足,哪怕不吃米饭,吃完一盘葱香小酥肉肚子也差不多饱了。
周爷爷倚靠在木制的椅子上,即使店里有空调并不炎热,他还是拿起折扇摇晃,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
顾云深的注意力被折扇吸引,一眨不眨,目光专注认真地凝视着折扇上的字。
他的嘴唇蠕动,张张合合,犹豫几十秒后跑到唐装老爷爷的身边搭话,“我感觉您扇子上的毛笔字比我们家餐馆墙壁上贴的好看。”
顾云深眉头紧锁,不禁在心里思考买这些毛笔字画是不是买亏了。
“哈哈哈——”周爷爷发出一阵舒心的大笑,“不是老夫言过其实,别说你家餐馆贴的字,绕是全国也没有几个人的毛笔字写得比我好。”
他叫周安国,是国内书法协会的会长,擅长草书、楷书、瘦金体等字体。
书法虽比不上颜真卿、欧阳询、王羲之、柳公权等人,但也算写出了独特的风骨,是国内书法圈的泰斗级人物。
周爷爷单手随意地摇晃折扇,浑身散发出一股狂傲不羁的气势说道:“识货!你这个小娃娃的眼神倒是犀利得很,老夫心情好,等下次我再来你们家吃饭的时候赠一副字画给你。”
一字千金从来都不是夸张的说辞,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捧着金银珠宝想求他写字。
但凡是与他有点关系的亲戚朋友,哪怕是一表三千里,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那类人的家门槛也快要被踏平了。
顾云深掏出兜里上次接待顾客赚到的钱,肉嘟嘟的小脸上布满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白要您的字画,姐姐说不劳而获不好,我花钱跟你买。”
周爷爷再次被逗笑。
他接过小家伙递来的全部身家数了数,算上一块一块的零钱一共是42块。
这点钱连一箱纯牛奶都买不到,然而周安国没流露出轻视之色,他郑重其事地收起钱,“你想要我写一幅什么样的字?”
顾云深虽然早熟,理解能力也卓尔不群,可他终究是没上过学的麻瓜,肚里空空,代表知识的墨水有限。
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出好词好句,他整张脸红的像是猴屁股。
“有保佑身体健康的成语吗?”
周爷爷拍胸膛:“有,这事交给我!”
正在厨房打扫卫生的顾初夏不知道弟弟随便搭讪就勾搭到了一个重量级别的大人物。
时间逐渐来到中午,没看到往常喜欢全寝室一起出动的牧安等熟客来店里吃饭,略微的疑惑后她继续招待新顾客。
而正被顾初夏惦记的牧安和室友们这会儿正顶着烈阳在操场的草坪上站军姿。
身为顶级学府,S大的底蕴很强,校领导对学生的身体素质看得很重,请来训练新生的教官都出自部队。
负责牧安他们这个方阵的教官最严格,这导致被他训的腰酸背痛的学生们在私底下偷偷的给他取绰号为“活阎王”。
其他方阵的教官已经让学生原地解散,整个偌大的操场只剩他们留在原地。
而远处是一群手拿奶茶或者手捧西瓜,表情悠哉悠哉看戏的高年级学长学姐。
“报告!”
时间逐渐流逝,牧安忍不住出声,“教官,再不原地解散的话食堂的饭菜要没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来不及赶去美食街啊。
除经常厮混在一起的同寝室室友,其他学生不知道牧安的小心思,见他悍不畏死,提议教官结束军训让大家去吃饭,一群人被他感动得涕泗横流。
穿着军绿色训练服,身材健壮,蓄着一头利落短发的教官淡淡地瞥了眼牧安,“我有让学校的5号食堂给你们留饭菜。”
S大占地面积辽阔,师生众多,光是用餐的食堂都有好几个。
二十分钟过去,在学生们即将摇摇欲坠,坚持不住之际铁面无情的教官总算大发慈悲,大手一挥宣布解散让学生们去吃午饭。
饿得饥肠辘辘的新生们宛若饿死鬼投胎,使出吃奶的力气奔向5号食堂,可在看到今天吃的饭菜后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
作者有话说:(1)出自:北宋诗人邵雍的《山村咏怀》感谢在2024-07-2819:48:29~2024-07-2921:1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付青衍2瓶;废鱼本鱼、雅萍、初葵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被美食折服的少年
牧安发出尖锐的爆鸣,“葡萄炒玉米、土豆丝炒姜丝、圣女果炒鹌鹑蛋、草莓炒里脊肉……这特么是人吃的?”
“能不能来个人管一管?法官,法官呢,做这些黑暗料理的厨师真的不能被判刑吗?”
尽管嘴上一个劲的吐槽,然而肚子很饿,不吃饭下午根本扛不住“活阎王”教官的训练,一群人面色如土地排队去打饭菜。
表情颓废幽怨的牧安在人群里看到同样来5号食堂吃饭的教官,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只要一想到教官和大家一样吃“猪食”,他甚至忍不住想发出愉悦的笑声。
见他这副憋笑的模样,旁边的室友以为他被刺激的精神失常疯掉了。
饭菜实在太难吃。
原本幸灾乐祸的牧安在尝到草莓炒里脊肉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呕,好难吃好恶心,好想花钱雇佣杀手炸掉5号食堂。”
坐在他前排位置的同学扭过头,“话说,很少看到其他新生跟室友像你们几个家伙一样天天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你们的感情很好嘛,难道是从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基友?”
牧安摇头。
他的室友回答道:“说来话长,我们寝室之所以能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还要从一杯港式冻柠茶说起……”
说起往事,男生口若悬河。
各种描写美食的成语诗句全都被他用在形容“今日食堂”餐馆上,彩虹屁接连蹦出,将顾初夏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