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是一个特别看重颜面的人?假如我能抛弃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心,没脸没皮,毫无廉耻心的上门去讨食就好了!
安怡拿出一块质地粗硬的全麦面包。
一口咬下,扯半天也没能咬下面包碎儿,她流下无能无力的泪水,愤怒至极的将全麦面包扔进垃圾桶。
“全麦面包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用力扔下去特么的能把人的脑袋砸开花!”
欺诈!
这简直是对消费者的欺诈!
……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洗漱好,顾初夏换上一条宽松的牛仔裤,上身搭配浅绿色的清新短袖,乌黑亮丽的头发被一根头绳扎成丸子,避免在做菜的时候有发丝掉落进菜里,影响到客人的胃口。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玻璃罐拧开瓶盖,前几天腌制的玫瑰花酱变得软软烂烂的,一股清淡的花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飘散进鼻腔。
“唔,懒得开火做菜,早餐吃面包片吧。”顾初夏把几块面包片塞进烤箱加热。
她朝透明的玻璃杯中放一勺玫瑰花酱,再倒入温热的开水,立刻得到一杯玫瑰甜饮。
“深深,吃早餐啦,快点去洗手。”
“来啦来啦~”
爬上椅子,顾云深盛出一大勺玫瑰花酱,均匀的平铺在被烤的焦黄的面包片上。
“咔嚓——”
面包片焦焦脆脆,带着小麦的芬芳,而玫瑰花酱和蜂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更是引得顾云深食欲大振。
吃完面包片,他端起玫瑰花茶喝光,表情惬意地拍了拍胀鼓鼓、圆嘟嘟的肚皮。
洗好碗筷,擦拭干净餐桌。
手机发出震动,顾初夏拿起一看,原来是时清淮发来的消息:【顾小姐,去接你们姐弟的车辆已经抵达惠民超市了。(车牌照片.jpg)】
顾初夏:【好,我们马上下楼。】
匆匆回复完时清淮,她收起手机,往帆布包里塞上顾云深喜欢吃的芝麻糖、外语书、物理化学书、基础微积分等书籍。
“走吧。”
顾初夏牵起弟弟的手,搭乘电梯下楼,姐弟俩步行大概两百米后来到惠民超市的门口。
环顾一圈,她果断走向一辆大众辉腾。
“叩叩——”
顾初夏敲响车窗。
“!!!”
坐在车里的田伯听到动静,降下车窗,看到面前女生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模样,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激烈震颤。
第97章 酸汤面、顾主厨是天龙人……
“你就是顾小姐吧?你好你好!”
田伯连忙下车,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态度和蔼地打开车后座的门,邀请顾初夏姐弟俩坐上这辆价格昂贵,外观低调的豪车。
时总让我来接的竟然不是个腿脚不利索,行动不方便的厨师,而是青春靓丽,年龄与时总相仿的女生!
联想到时总那天在书房不对劲的情绪,田伯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八卦欲。望,恨不得不顾形象的张嘴刨根问底。
他俩看起来不像是在谈恋爱,难道时总对顾小姐有好感却不自知?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们创造机会?不然以时总工作狂的性子,他恐怕得单身一辈子啊!
田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感叹自己拿着司机的工资,却得操心时清淮的人身大事真的很不容易。
顾初夏不是田伯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对方会误会她与时清淮的关系。
“深深,你头晕不晕?难不难受?”她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弟弟顾云深的脑袋,白皙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关切担忧。
部分车辆的内部会有一股浓郁的塑胶味、亦或者是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汗臭味,不适应的人坐上车会立马被熏的头晕想吐。
这辆大众辉腾上倒是没有刺鼻的味道,可顾初夏担忧弟弟是易晕车体质。
司机田伯:“想吐吗?要不要我靠边停下,去药店买一盒治疗儿童晕车的药?”
“谢谢伯伯,我不难受。”顾云深礼貌的对关心他的田伯道谢。
“姐姐,不舒服的话我不会强撑的,你不用耗费心神担忧我的身体~”
他握住顾初夏的手,两只大小悬殊的手掌肌肤亲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令人感受到彼此隐藏在皮肤下血缘相近的血液在奔涌鼓动。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坐在驾驶座上的田伯不由得感到好笑。
啧,小家伙居然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面对我时懂事乖巧又疏离,面对姐姐,则是天真无邪的撒娇。
一路顺风,无事发生。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大众辉腾车通过时家大门的安保系统识别,行驶进占地面积辽阔,处处透着风雅的中式庭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池塘中盛开着娇艳欲滴的粉色荷花,微风吹过水面,莲叶轻颤,完全应了杨万里的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看习惯钢筋水泥浇灌的大楼大厦,骤然来到返璞归真的中式园林,有种疲惫散尽,身心放松的舒适感。
“来了?”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可能是在自己家的原因,时清淮没有穿被熨烫的毫无褶皱的高定款西装,姿态随意,慵懒的宛若是一头正在打盹休息的雄狮。
顾初夏颔首道:“时总。”
“管家,你带顾小姐去后厨。”时清淮的视线落在长相乖巧帅气的顾云深身上,顿了顿,漫不经
心地轻推眼镜框说道,“小朋友,过来,我领你去儿童休息室找保姆阿姨。”
“姐姐再见~”
顾云深挥手与顾初夏道别,接过帆布包,双手紧紧抱着,哒哒哒地跑到时清淮的面前。
尽管顾云深的脸上没露出吃力的神色,可他的一双小短腿完全跟不上时清淮的速度。
“我来拎。”时清淮伸手从顾云深的怀里拿起廉价但容量巨大的帆布包,“认真看路,你如果不小心摔倒受伤,你姐姐会心疼的。”
紧跟在时清淮身后的佣人们倍感惊讶,不敢置信地仰起脑袋,仔细辨别方向,确认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正常升起的。
我去?时总也会大发善心?
他们记得,时家有个亲戚带孩子来老宅,自来熟的小男孩软磨硬蹭地缠着时总,想要让时总带他去最新开的一家游乐场玩过山车。
时总当时没有心软,冷脸拒绝,并且嘴毒心狠的反向威胁道:“安静点,再吵吵嚷嚷,我让你爸妈扣光你的零花钱,没收你的零食,拿走你的所有玩具锁进保险柜。”
话音未落,小孩被吓得号啕大哭。
时总,天噜啦,没想到你如此双标!彻底击碎了我们对您的刻板印象!
推开专供儿童使用的休息室,顾云深没有直奔色彩缤纷的积木玩具,也没有踮脚去拿书架上的儿童连环画翻阅。
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取出一本厚厚的书,顾云深坐姿端正的沉寂在知识的海洋里。
见他不哭不闹,时清淮放下心,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到顾云深所读书籍的名字。
《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
我三岁半的时候在干什么?
时清淮陷入沉思。
我那会儿好像在学德语、法语,交际舞。嗯……看来没有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
收敛好心中的诧异,他动作轻柔,没制造出噪音地推门而出,对保姆阿姨叮嘱道:“你进去后在旁边注意他的安全就好,不要控制欲强烈的去插手他在做的事情。”
“好的,时总。”
阿姨认真记下吩咐。
与此同时。
“哎,好想念‘今日食堂’餐馆的饭菜。”
今天是周六,梁千帆不用去学校上班。想到一整天都没法吃到顾初夏做的饭菜,他表情痛苦地扶额叹息。
闲来无事,他拿起手机刷短视频,碰巧看到一位美食博主录制的酸汤面教程,屏幕上详细的写着每个步骤用到的调料。
梁千帆嘀咕道:“看起来不难,挺简单,正好家里有食材能让我练手。”
碗里放葱花、蒜末、酱油、香醋、两勺微辣程度的辣椒面、白芝麻、适量提鲜的白糖、食用盐,再用滚烫的热油激发出辅料的香味。
转小火,利用锅中剩余的油煎鸡蛋。
起锅烧水,水沸腾放入细细的挂面,顺便加上几根洗干净的上海青蔬菜一起煮熟,趁热捞出来放进大碗,淋上一大勺热汤。
做好酸汤面,梁爷爷和梁奶奶携手回家。
看到被端到餐桌上的三碗酸汤面,梁爷爷伸出手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子,夸赞道:
“不错,我儿真贤惠。时代在进步,新时代的好男人就是要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另外,我不用担心你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了。”
夫妻俩落座,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爸,味道如何?”梁千帆系着粉色围裙,目光期待地望向咽下一筷子面条的老爸。
“噗咳咳咳——”
“水,水,我要喝水……”
梁爷爷的面部扭曲狰狞,眼角抽搐,几十岁高龄的他站起身,健步如飞地冲向饮水机。
往嘴里猛灌了几杯水,梁爷爷恢复正常,心有余悸地猛拍胸膛,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抢夺走老妻手中的筷子,阻止她进餐,梁爷爷痛心疾首地瞪着梁千帆怒斥道:
“不孝子,你是想要毒杀我和你老妈,等我们死后好继承家里的遗产吗?!”
梁千帆:“爸,您说的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