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被迫跟在后面,攥着手中的帕子,哪里还不知晓她是不愿意跟他回去。
出了府上了马车,苏翎坐在那一声不吭地。
他今日穿得素净,身上的首饰也清淡,耳坠也轻轻晃着,像是等人来哄一样,紧紧抿着唇。
谢拂见他这副不高兴的模样,“去拜菩萨,不高兴一点吗?”
他偏脸不理人,像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也不吭声。
直到出了内城,到了寺庙山脚下,苏翎也没等到女人来哄他。
他很快红了眼睛,坐在马车里不肯动,死死咬着下唇,想着自己命苦。
果真是装出来的,哪里是喜欢他的,等哪日他母亲不是太傅了,他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他越想着,就越觉得自己快要倒霉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给那个贱人让位。
他身子也被她要了,还想着给她生个孩子,如今却都不愿意哄他。
连他父家都不愿意陪他回去,哪里会喜欢他。
他抬起袖子,肩膀微微抖了起来。
“我陪你回去就是。”谢拂缓慢说道,“何必哭起来”
她伸手把人拉过来,见他红了眼睛,泪眼盈盈的。
她的手揽住他的腰身,另外一只手用帕子擦了擦他的眼泪。
“我们先去庙里,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她语气平静,苏翎听着更是心里不舒服,止不住哭泣来。
谢拂顿了顿,不知道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哭。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她去了三司,怎么可能还能再去国公府。
他的确是空有容貌,其他别无所长,不能太过指望他能知道这些。
可他现在哭什么?
也如他的愿陪他来庙里拜菩萨求子,现在到了山脚下,怎么又不愿意下马车。
见他一时停不下来,谢拂把手帕放下来,只能等他哭累了停下来。
外面等着公子下来的非砚听到里面微弱的哭泣声,找了一个借口让跟来的侍从去捐香火钱。
马车内。
苏翎趴在她的肩上,张口咬住她的脖颈,眼泪也嗒嗒落在她的脖颈处,陷进衣服里。
“你是不是还想着之前的事,不愿意跟我回去,讨厌我,连孩子也不需要。”
什么问他之前是不是讨厌她不愿意嫁她,他都嫁进来了,这辈子不是依仗她,还能做什么。
笼统他就做了两件事,一是误把她母亲送进了牢房里,可不是也没人做什么吗?二是划了她的脸,可她也不是压着他欺辱他害得他几天出不了门?
可哪里知道她不是上辈子那人了呢?他给自己报个仇还不成吗?
他越哭越厉害,哭自己命苦,心里越发难过。
谢拂顿了顿,“我现在在樊参政手下做事,你母亲是太傅,支持旧政,我若常去,官场如何行事”
“现下有没有孩子都不要紧。”
说着,她微微皱眉,也不想再过多解释,吩咐马车外的人,现在回府。
埋在她脖颈处的人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咽咽地哭着,在谢拂耳边格外清晰。
马车调头离开,车轱辘的声音和马车的轻微摇晃,外面也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连绵不绝,从马车上滑落连着几滴落下来。
冷风携着雨吹进来,埋在女人肩上的苏翎偏了偏脸躲起来,眼泪也一滴一滴从眼尾滑下来,漆黑的眼眸里格外委屈。
她的领口被泪水打湿,衣裳也加深了一点。
谢拂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又把目光放在他的肚腹上。
何必急着怀孕呢?成婚不过三个月,又不是三年。
他的身子被拉扯出来一点,被喂了几口水吃了几块糕点后,便挪着身子坐在马车角落里不理人。
谢拂看了他一眼,将东西又放回原处。
回府后,苏翎被人扶着回了院子,在屋子里发了一通脾气后,趴在软榻上哭得厉害。
谢拂则坐在外间,听着里面不停歇的动静,只是吩咐侍从将里面的瓷片收拾好,便起身去了书房。
夜里。
后院处,正准备歇息的谢父听到侍从说的话,“又吵架了?不是去拜菩萨吗?”
他微微皱眉,想着这正君真是不懂事,动不动同自己妻主吵什么架。
不好好在旁伺候,也不改掉闺阁中蛮横使性子的坏习惯。
“那女君宿在何处”
“在外书房。”
“成何体统。”
屋内的侍从垂首听着,心中也渐渐起了其他心思。
女君同正君关系不好,出现其他侍夫也是正常的。
后院怎么能没有子嗣呢。
长侍从屋子里退出来,吩咐侍从去给女君送汤羹。
他吩咐道,“好好送过去。”
“是。”
而另外一座院子里,非砚绕过长廊进了外间,绕过屏风进去,“女君在外书房歇下了。”
“她不来这了?”
仅穿着里衣的苏翎坐在软榻上,眼睛还有些肿,手指紧紧握住把手。
他忿恨道,“她分明就是敷衍我。”就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从来就是讨厌他。
“出去,都出去。”
非砚没敢劝,出了卧室后吩咐侍从把蜡烛都吹了,长廊处的灯芯也剪掉。
院子里黑下来,彻底安静下来。
第51章
这日下午。
“正君还待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
清町在旁伺候, 给女君端茶,“奴不知道,奴进不去正君的院子。”
谢拂想了想, 放下毛笔,起身走了出去。
清町愣了愣, 看着女君从书房出去。
他跟了过去, 见女君朝后院正君的方向去,待在原地没有动。
进了院子的大门, 里面异常的安静,侍从们不敢像之前那样说笑,低头老实做事。
他们看到女君来, 眼睛都亮了亮, 其中一个人很快转身进了屋子里去告知正君。
谢拂进了室内, 穿过那些厅室,才走到卧室。
她还没走进去, 就看到从卧室出来的正君,半边身子倚靠在屏风旁,外袍也披散在肩上, 发丝也随意散在身后, 模样格外矜贵。
仔细算着, 谢拂已经三四天没有来后院。
见到妻主站在那,苏翎咬着唇,跑出来了又偏脸不瞧人, 眼睛也有些红。
屋里的侍从见状都退了下去, 低垂着头,轻手轻脚离开。
谢拂顿了顿,走过去揽住他的腰身, 朝里屋去。
他没挣扎,身子也被腰间的手臂被迫朝里走。
屏风内少了很多东西,瓷瓶也没几个,冰块在盆里融化了一半。
屋子里冰凉凉的。
苏翎被抱着坐在女人的腿上,纤细的腰身被环住,手指有些无措地搭在她的衣裳上。
他试探地把身子靠在妻主身上,也没吭声,领口露出来的皮肤也若隐若现。
“还在生气”谢拂温声道。
她抱着怀里的人,掌腹也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微微低头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他身上的香味不是那些熏香,有些甜腻,从皮肉上透出来,带着温热,腰也很细很绵软。
苏翎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手指轻轻推着她慢慢箍紧的手臂,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等着她说下一句。
他刚抬眸,就被女人吻住,掌腹挪在他的背后,腰也被一只手握住。
突然的靠近,呼吸也有些短促起来。
他呜咽着,唇舌被迫被张口,舌尖也发颤,呼吸渐渐失控,身子也软下来没有力气,眼眸里漫上一层水雾。
女人很快把他放在软榻上压下去,将他衣带子扯开,掌腹很快探进去随意揉了揉他的腰侧。
“外面还有人,小声一点。”
像是有记忆的,那腰被揉着条件反射一样战栗了一下。
苏翎的身子颤了颤,低低喘着气,双手没力气地推着女人的肩膀,轻轻咬着下唇,余光却看向屏风处,害怕那边有人。
随着女人俯身下来,苏翎偏脸来露出自己的脖颈,绯红美艳的小脸上很快濡湿起来,抽噎着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