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委屈,嘴里说着体面的话,又格外厌恶那贱人。
自己妻主死了,就来勾引别人的妻主。
也不看看是什么关系,自己妻主的妹妹也要缠着。
“若是长夫不愿意回去,定然是以他的意思来。”他眉眼温顺,完全没有婚前那般刁难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使着那小聪明,眼睛里都是不老实。
好不容易圆了房,虽说敷衍,只要了他一次,但日子还长。
想到林叟,苏翎心里憋着气,如今却不得不吞下去。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那突然的质问吓了他一跳,他被握住手腕,被迫抬起头来,看到妻主眼里带着冷漠,质问的语气,呆在那里没有动。
行过礼同过房,为什么妻主还会问他这个问题。
“你不是讨厌我吗?”她语气冷漠下来,直接说出心里不解的问题。
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应该讨厌她的吗?
她不求娶,他哪里没有选择的机会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按照书里的剧情嫁给她
下一刻,苏翎眼泪就落了下来,咬着湿红的唇,被握住的手腕轻轻挣扎着,肩膀轻轻抽着,算得上丰软的身子露出曲线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散出眼泪来,眼眶附近绯红着,不过是堪堪破了身子,就渐渐带上柔媚,像是长着勾子一样,示弱又含着浓重的委屈。
眼里印入他这张漂亮的脸,很快想起那夜在床上的乖顺模样,谢拂愣了愣,慢慢松了手。
他颤巍地趴伏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不是在床上那样茫然的哭泣,弦然欲泣道,“妻主是厌恶我吗?是责怪我之前那般吗?我现在不敢的。我如今嫁给妻主,自然是以妻主为主,怎么还敢跟之前那般行事。”
“妻主若是还生气我之前那般 ,大可罚我跪着,也不要不来我的院子里。”
知晓怀里的人惯会拿这些话粉饰自己敷衍过去,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话,谢拂铁青着脸,推开怀里的人。
苏翎像是没有防备一样,被推开后又自个狠狠撞在那案桌上,袖子带落那茶杯。
那茶杯落了地,碎片划破了他手心。
他惊呼了一下,用袖子去擦拭,脸上也落了那手心的血。
他像是害怕一般爬开躲在那,双腿紧拢着跪坐,生怕妻主会打他一般,手心放在身前,怯怯地低低哭泣,好不可怜。
那动静很大,谢拂知道自己刚刚那力气不足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拂看到那碎片沾的血迹,来不及去想他为何如此,起身正要把他抱起来。
他害怕似的躲了一下,以袖掩脸,呼吸都放轻,上半身发着抖。
谢拂一时沉默下来,依旧俯身把人强抱了起来。
苏翎一动不动地,也不掉眼泪了,清丽的脸上也苍白起来。
谢拂轻轻放在床榻上,握住他的手腕来看是什么情况。
她低声朝他道歉,一边吩咐请府医过来。
一会儿的功夫,门外的侍从推门进来,府医被叫过来,而靠在榻上的苏翎则拢好了衣裳,藏在帷幔内,只露出一只手来。
不过一会儿,府医离开。
苏翎被扶起来洗去那薄薄的妆容,耳坠也被取了下来。
“女君去哪里了?”
苏翎问旁边的侍从。
“女君现下在书房,吩咐奴伺候正君在此歇息。”
这不是她唯一的住处吗?又能去哪里?
苏翎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轻轻蹙眉,推开旁边侍从,出门去书房。
守在书房门口的清町连忙喊道,“正君。”
苏翎没理会这侍从,径直推门进去,哪里还想着什么温柔贤惠,眼眸里带着恼怒。
宁愿躲他,居然跑到书房来睡。
“妻主,妻主待在书房做什么?”
见到人,苏翎抬袖掩面哭泣起来,“就如此不愿意见我吗?”
大门敞开着,非砚连忙把门合上,将守在门口的侍从赶走。
谢拂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眸看着追过来的人,轻轻皱眉,觉得他真能闹腾。
她走过去,将挂起来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他身上,也没有心思跟他多说什么,等他缓和一会儿便把人带出书房。
走廊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
衣摆微微浮动着,他走路也很慢。
回到房里,苏翎坐在陌生的软榻上,打量着这外书房的屋内,等着妻主出来。
谢拂沐浴后只穿着白色寝衣,从后屋进来,模样清贵,姿态整秀,苏翎见了有些心慌,起身走过去,连忙扑在她怀里。
他神情不安,有些急切,急急解释道,“妻主是厌弃我了吗?我没想让长夫离开,我不知道妻主想要继续留着长夫啊。”
谢拂敛眸盯着他,又觉得他一时不会停下来,把他抱起来走到床榻边上。
“别哭了。”
谢拂正要把他放在床上,就见他如何也不肯松手。
她坐下来,擦干他的眼泪,任由怀里的人折腾,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明日的事务。
明日还有早朝,再折腾下去怕是连睡觉也没有时间。
苏翎坐在她的腿上,埋在她的肩膀处,轻轻抽噎着,很是可怜。
谢拂抚摸着他的后背,有些没招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闹腾。
两个人就这样过着表面功夫不好吗?
“好了好了,睡吧。”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翎心里不满,却也不敢显露出来,慢慢攥紧她肩膀上的衣裳。
只是因为他要把人赶走,就要冷落他吗?
他这不是没机会把人赶走吗?
若不是今日他死皮赖脸地要留下来,是不是后面都不来他院子里了。
夜里,蜡烛都被吹灭。
帷幔遮住了床外。
老实下来的苏翎倚靠在妻主怀里,轻轻吸着气,犹如秋水的眼眸里含着那点藏不下去的娇蛮和傲慢。
借着妻主现在这点愧疚,苏翎埋在妻主怀里,枕在她的手臂上,心里想着却是怎么把那个贱人赶出去。
定是他去告状了。
这里的床榻不如他的屋子里舒服,摆放的物件也格外简陋。
他把脸埋在妻主的锁骨处,柔软温热的身子也贴合在妻主身上,起伏的呼吸声洒在那。
“妻主,揉揉我的腰。”他声音很小,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顿了顿,怀里到底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夫郎,行过礼同过房,再如何也没有办法。
她只是沉默地抬手轻轻揉着他的腰身。
他是娇养着长大的,水灵灵的,自然身上长着丰腴的皮肉,偏偏腰也极细。
揉着他的腰身,很容易揉到他的臀部。
苏翎的身子越发软,嗓音轻轻柔柔的,黑夜里,那张脸越发纯得妩媚。
“妻主。”
怀里的人连肚兜也没穿,带着不让人讨厌的香味,衣裳随意一扯开就能按在身下欺负,而谢拂却完全没有什么心思。
她不懂怀里的人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为什么偏要嫁给她。
如今婚前婚后两副模样,装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拿着权势喜欢压人的官舍,现在装得了伏低做小,那性子依旧娇蛮得很。
哪家夫郎见妻主不喜,还娇娇弱弱地凑过来,哭哭滴滴,没有任何眼力见,完全没有想过被责骂的下场。
苏翎见妻主不说话,也未恼,依旧紧紧贴着妻主。
嫁也嫁过来了,他是正君,再怎么都是名正言顺,一时不喜他也是正常。
这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不是还抱着他睡吗?
往后他还能有孩子,只有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妻主一辈子都得跟他绑在一块。
至少后院不可能会出现侍夫,只要他在一日,那就不可能出现。
什么长夫,光凭这个身份怎么可能呢。
“妻主是累了吗?我给妻主揉揉。”苏翎握住妻主的手指来,用脸蹭了蹭。
“不要闹。”她说道。
谢拂收回手,用被褥盖住他后背,便平躺睡在那。
苏翎愣了愣,只是凑近枕在妻主的手臂上,抱着她的手臂。
他有些委屈,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办。
怀上孩子吗?可现在光想也有不了。
这一月多,也只同房那一次,妻主也只来院子几次,从来不留宿。
就那敷衍的那一次,也是他缠着要的第二次,像是个荡夫一样,张口就要人快点。
这怎么怀得了孩子。
太医曾说过他难育子嗣,那一次同房显然没有让他怀上孩子。
他不管不顾地慢慢爬到妻主身上,脸贴在她的衣服上,肩膀也露出来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