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一听,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要要要。”
诶呦,怎么把它给忘了呢,这放一天,可别给她捂坏了。
从布袋子里轻轻地把枫叶转移出来,还好还好,这两天没下雨,空气还比较干燥,暂时看着是没啥变化。
“大娘,看好小石头,别让他过来捣乱。”
“好——”陈大娘圈住怀里的小石头,给他喂了一片苹果,“听到没,嫌弃你呢,乖乖在这吃苹果,别过去捣乱,啊。”
某石头吃着苹果,看了眼正在摆树叶的黎安安,等他吃完的。
“奶,吃。”
“好,咱们一起吃。”小孩子长得多快啊,追着赶着地,一不注意都会分享吃的了。
黎安安在那蹲着,把树叶都摆在地上,越摆地方越大。
把不小心折坏的放一堆,一会儿扔掉,剩下的就可以用来做装饰画了。
先在纸上画一个黑色树干,接着把几片枫叶交叠着放在上头,营造出一种枫树枝探出相框的感觉。
再用铅笔刮下来一点石墨,用手刮一刮,就成了水墨画样式的大山。
就是……
黎安安看着眼前的装饰画,左看右看,都觉得留白的部分可以用毛笔写上点啥。
想到刚刚在日历上看到“霜降”二字,莫名的还挺贴合。
“过两天回小李村,得去求人帮我写几个毛笔字儿了。”
陈大娘吃着苹果,听到了,就说:“要是不着急,等老三回来让他帮你写,他毛笔字儿还不错。”
“啊?啊——我想找人帮我写个草书,就是看不出来是啥的那种。”
“草书?草书老三好像也会。”
“呃——那,好像有点来不及,我是要给袁团长织毛衣,黑色打底,白色花纹那种,白色花纹就是‘平安’两个字,放在左肩,是不是特有创意,寓意也好。”
全是黑的太闷了,搭点儿别的颜色,看着好看又干净。
肩膀上扛着平安,代表着家人对他一针一线的祝福。
黎安安时常为了自己的奇思妙想而赞叹,这小聪明瓜儿,服了,爱上自己,只要一秒钟。
陈大娘听了黎安安对毛衣的想法,点点头,然后说:“是不是太麻烦了,要不直接织个方方正正的呢?”
黎安安想象了一下黑色毛衣上头一个宋体平安,乐不可支,“不行不行,那也太傻
了,我想的那个花样儿,不能白描,要有那种渲染的感觉,花里胡哨的,但是内在又很朴素。”
陈大娘倒是听懂了,就是觉得这丫头闲得慌,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这么多毛衣,织得过来吗?”花样还这么复杂。
黎安安摆弄着手下的枫叶,“织得过来啊,袁清姐的这两天织完就能给她邮走了,其他人的也快。”
陈大娘吃着苹果,看着黎安安:“那老三的呢。”
黎安安手下一顿,抬头望屋顶,“时间太紧了,确实是织不过来了,袁野哥那个只能等明年再说了,唉,咱家人真是太多了。”
陈大娘强忍笑意,又往嘴里塞了片苹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害怕老三呢?”
“哈,咋可能,袁野哥又不凶,人多好,还老给家里买东西,孝顺,细心,字儿还写得好。”
陈大娘:“对啊,他也没在你面前发过脾气,你咋每次提起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呢。他能吃了你?”
他能吓死我。
黎安安干笑两声,低头继续摆弄枫叶,这个话题,少聊,最好不聊。
晚上的时候,又是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袁小四掰着螃蟹,大口吃着蟹肉,“我哥他们吃得真好。”
黎安安同样吃得开心,“像咱们这样时不时来一顿还好,要是天天吃就不行了,这东西不管饱。”
她没常住过海边,不过她觉得应该挺适合减肥的,都是高蛋白低脂的东西,各种虾,皮皮虾也不错,还有各种贝类,生蚝。
对哦,皮皮虾,生蚝。
大生蚝,肥嘟嘟一个,胖乎乎的,清蒸、蒜蓉,吸溜——
黎安安抬头看着对面,眨了眨眼睛,“小四,你下次给你哥打电话的时候能让你哥带回来点皮皮虾和生蚝嘛?”
“皮皮虾是啥?”
“就是虾爬子,叫法不一样。”
袁小四听了点点头,“行,我下次打电话和我哥说。”
陈大娘在一旁听了,插话道:“那你要给老三回什么啊,光让人家带东西,啥都不给?要不帮他织件毛衣?”
黎安安想了想,说:“家人之间相处,交往不能太功利,像是袁团长,我让他帮我做那么老些画框,也没说特意回个啥啊,我要是特意回个啥,他还得生气,嫌我跟他客气呢。所以袁野哥这也不用了。”
袁团长听了点点头,但是反驳一点,“你回也行,我不嫌,啥都要。”
黎安安白了对面一眼,要什么要,啥也不给你。
陈大娘听了点点头,抿着嘴笑道:“说得对。”
第140章 意外之财
周天的时候,黎安安两人又去了趟山上,背了两筐山楂下来。
这回就很够用了,糖葫芦山楂片什么的随便做。
“等过几天冷了,我就开始做糖葫芦,到时候你家的糖葫芦我都包了,让墩子过来,他姨给他做不重样儿的,让他吃都吃不过来。”
张荷花看着黎安安一脸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笑,“这话说的,把糖葫芦当饭吃啊,那咋行。”
“那就等能冻住的时候的,一回多做点儿,吃不完放外头,想吃了就去拿。”
她们这的雪虽然不至于说像最北边那样儿,能把人埋里头,却也不薄,一场大雪过后,白茫茫一片,外头就是天然的冰箱。
不过那时候基本就不太能出屋了,在屋里围着火炉,做鞋垫,缝衣服,打毛衣……
想着想着,黎安安不由得感叹。
“唉,秋天也太短了,还忙,这刚过完夏天,都没啥感觉呢,就要开始生炉子了。”
没在农村生活过的时候,到了秋天,只觉得冬天就不远了,像是隔着时间和空间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了似的。
走过街边,看到路旁掉落的梧桐叶,偶尔矫情劲儿上来了,还会有些惆怅,替树叶、替秋风……
来了这边,没等看到落叶呢,就得先收拾菜园子了,切菜,晾菜干,腌咸菜,一批批菜争先恐后的成熟,稍微晚一点就老了,等好不容易收拾完大部分了,嘿,山里的野果子也熟了,赶紧爬山吧。
等好不容易把该收的都收完了,霜降也来了,秋天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过去了。
忙忙碌碌地来,忙忙碌碌地走。
诗人常说秋天是惆怅和宁静的,农民才会说秋天是忙碌又丰收的。
现在黎安安就是小农民一个,这秋天,过得,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全是活儿。
累并快乐着,奔波,但充实。
*
过了两天,黎安安早就交上去了的那个报告终于有回音了。
而且一回就回了个大的。
上报纸,有采访,还有奖金!
黎安安没忍住好奇,“多少啊?”
陈大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瞅这小财迷样儿,记者同志还在呢,就不能表现得大大方方的?
黎安安缩了缩脖子,对着对面那个一看就特面善的记者同志笑了笑。
陈薇看着黎安安活泼的样子也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挡住嘴角的笑。
没来之前,她还以为这次要采访的人应该是个淳朴又憨厚且不乏细心的农村妇人,万万没想到刚见面没聊几句就被逗笑了好几次。
眼前的女生活泼、机灵,长得也好看,看起来不像做了很多农活的样子,说话也很有趣。
“应该有两百块钱。”
两百,也行吧,虽然不多,但是毕竟是荣誉嘛,凑合吧。
黎安安端正态度,“记者同志,你有什么要问的,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薇轻笑着说:“好。”
接着就回答了几个问题,关于怎么想到的,怎么实施的……
黎安安:“其实我就是提出了一个想法,主要还是徐奶奶他们一家人在实施。”
陈薇:“一会儿我们也会再去趟小李村。”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黎安安也不是什么也不懂,拔高思想她还是会的。
都是国家领导得好!
所以特别想为集体做点事儿,经过深刻钻研之后,才发现了这个小技巧。
本不值一提,但能帮到一部分人还是很高兴的。
以后会再接再厉,继续钻研农业技术!
整个谈话中尽量塑造一个谦虚、感恩、老实、勤劳又淳朴的农民形象。
你问我答,气氛融洽又向上。
最后记者说,不如去苹果树下照相,几人扶着树枝,抓着苹果,照出来更真实好看。
黎安安听了,就和他们一起回了趟小李村。
留下陈大娘拿着手里的奖状看得津津有味,随后把它挂在了客厅里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