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为何会认为姬玉嵬没有被淤泥染黑?他已经黑透了。
邬平安胃里涌出气堵在喉咙,有种想要吐出来的闷,猛然一手抓住他的脖子,狠狠抓压在麦碎壳枕头上,翻身坐在他的身上自上往下看他。
被摁进枕间的姬玉嵬在昏暗的破烂房里,似刚褪去皮化成人形,乌发蜿蜒从榻沿长倾垂泻至地上,没想到她会忽然有这种行为,迷惘往上掀起长睫。
他白皙的脸庞泛红,眼尾荡漾出涟漪水色,哪怕被按住也仅诧异片刻,依旧平静淡然的用温柔目光凝视她:“平安你杀不了嵬。”
邬平安如此弱,他都无需用术法,她的头便能轻而易举变成一颗长满黑青苔的石头,从尚有余温的身子上滚落在地上。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杀她,才任由她这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邬平安自然知道她杀不死姬玉嵬,可她是要杀姬玉嵬吗?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没有教会她如何杀人,只教她人命可贵,所以她杀不了姬玉嵬,也不会杀他。
邬平安也想学做他轻松自然地笑,却难以扯出微笑,颤抖着嗓音:“我当然杀不死你,也没想以卵击石。”
姬玉嵬看着她脸上虚伪微笑,眨眼:“不杀嵬,那平安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邬平安往下盯着他被掐脖后,因呼吸不畅而泛红的美丽皮囊。
以前觉得漂亮单纯,如今却觉得单纯歹毒。
姬玉嵬察觉她的打量,眉心微蹙。
他并不喜被人用看货物的眼神打量,若放在旁人身上,趴满整个房顶的妖兽已经将投来估量眼神的人吃干净,可这是邬平安。
郁闷从胸腔凝结眼底,他尚未开口,听见她问。
“你为了让我信任你,多次让我深陷在危险中,再前来救我,要我对你充满感激,最后觉得你说的话没错,难道就没想过吗?”
“想过什么?”他神色淡,对她的话并无兴趣,应答的嗓音漫不经心。
邬平安压下喉咙的沉闷,垂眸低头喘息后才应他的话:“你想过自己做得不贱吗?”
他没在意她坐在身上的行为,反而在意她辱骂的话,眼珠子慢慢定住,无表情地重复:“贱?”
“是。”邬平安冷静道:“我从未见过如这般下贱的男人,既然姬五郎想要了解我口中的异界,何不自己来舍身?平白牵连进其他无辜的人,就凭借你的美色,脱了袍子坐在那里敞开了腿,谁不会上当?杀那般多人只换取信任,你贱不贱啊。”
其实在今日之前,邬平安不曾骂过人,她是好学生,好女儿,但她也并非逆来顺受,她知道在反抗不了的年纪,唯一只能做的是听话,然后考最远的学校,找距离家最远的工作,不听父母的催婚,二十五还不曾谈恋爱,独居在小出租屋里面生活。
可她真的不叛逆吗?真的不会骂人吗?
当然叛逆,当然也会骂人啊,骨子里是叛离的 ,所以她骂他一句贱人不足为偿,应该是无数句。
他不仅是神经病,更有封建氏族贵人对平民随意支配的傲慢底色,他不止轻视她,嫌弃她,还是天生纯恶、认为所有丑人皆死的黑淤泥,自私自利的心都烂得发臭了,却还说自己善良,所有人被踩在脚底下,他还等着被人感谢。
神经病。
他看不上她的普通,偏要忍着恶心勾引她这么久,为获得她的信任杀那般多人,受不了后再将她踢开,然后为她随便指位夫婿,让能忍受的人来忍受,说这是仁慈。
神经病。
真是下贱透了的神经病。
邬平安脑中嗡鸣,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跨坐在他的腰间,直接伸手扒他衣襟。
作为连发丝都需养护至最乌黑的姬五郎,自然因爱美而穿的华服是飘逸仙气的宽松交领大袖袍,邬平安几乎不花任何力气,直接便撕开他包裹在华服下美丽无暇的躯体。
可这具美丽皮下是阴森的骷髅。
邬平安双手抚他白皙的胸膛,竭力维持平静,直接扯开他的腰带。
这歹毒的东西整日将自己扮得花枝招展,活似清风亮节的小神仙,坦然用歹毒回馈所有人,就应该被人扒开这层皮,露出腐烂的根。
他没料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行为,有些迟钝地颤两下睫,似顺从的美丽玩物被调教好,没发觉她的手扯下他的袴,掏出里面的东西。
爱美的姬五郎连这里也要刮得干干净净,粉嫩嫩的一根半硬不软的立着。
邬平安用力握住,听见他闷哼一声,双手骤然揪住颈下的枕头,颤着打湿的睫羽迟钝地往下失神地盯着,随后再长眉蹙起,倏然抓住她的手,冷眼幽似毒蛇盯着她。
“谁许你如此碰我,松开。”
邬平安由他抓住手,冷着脸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接替上,用力握住后不管不顾地上下。
姬玉嵬浑身发抖着瞬间肿直,握住她细腕的手微微抖,玉般的面容被怪异的快-感占据咬着牙似在坚持,连狠话也说不出,喉中发出闷哼,眼尾晕开水色涟漪。
邬平安没有看他,她知道姬玉嵬爱美,看不上她但又想要继续利用她,所以才随意丢给旁人,那她就要玷污他,让他也感受被人玩弄、被人掌握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喜欢勾人吗?怎么不像这样脱了衣服来勾引,偏偏要选杀人这条歪路。
她带着怒,带着几分愤,将原本的白净粉大力弄得赤红,水珠接连不断地溢出仿佛要被她弄掉一层皮。
少年最初还在反抗,甚至握住她手腕的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可再几下后,他竟然咬着牙发出呻--吟。
不是痛苦,也不是被凌-辱的怒吼,而是颤抖地呻--吟。
邬平安往上抬眼,她看着白皙的少年乌发垂落,只抓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单手
肘撑在榻上,潮红的面容像是被强行催熟的青涩无辜,一副毫无所知地大敞着双腿,任她凌-辱的姿态。
他脸上浮着舒服,甚至还配合她动着腰,在她停下后颤着湿哒哒的眼睫,望向她的眼底茫然潋滟。
这个从她一开始因为知道是纯恶反派,所以一直警惕的姬玉嵬,用年纪尚小伪装成好人,一步步用知己蚕食她,最后让她不仅给予信任,甚至还与他交往,用净了将她踢开,觉得有用又找回来的少年,她以为应该是清冷禁慾的,结果却是被欺负都能爽得敞开大腿。
原来姬玉嵬如此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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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章掉落15个红包
第40章
邬平安抽出被他握住的另一只手, 一巴掌扇在上面。
啪——
他痛得呼吸急促,双手骤然抓住身旁的褥布,瞳心恍惚地咬住唇想要抑制, 却还是泄出一丝痛声。
邬平安看着他眉眼痛中又夹杂荡漾春情, 忽然间, 喉咙涌上恶心感。
失智的愤怒轰然散去,翻涌的恶心令她不得不推开眼前的人,捂着心口转身俯身拼命干呕, 可她从醒来至今, 因只喝过几口水吐不出什么,反而吐得眼尾泛红。
她还没缓解恶心,下颚便被抬起来了。
她看见面色潮-红的少年神色难看, 微喘的腔调听不出语气:“吐什么?”
邬平安知道姬玉嵬不会再伪装,她也装不了,觉得他好恶心啊。
怎会有人在被扇打得发出痛音的同时, 还越动情?
她在他的手上耷拉着眼睑,蔫耷耷地呢喃:“你这敏感的身躯让我想到,谁都能让你就能敞开大腿爽成这副浪样, 就觉得有点恶心啊,短命鬼。”
果真这句话比任何话都有用, 他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极快地掐住她的肩膀,再往下狠狠一摁。
邬平安没见过如此快的速度,来不及反抗,须臾便倒在枕上无法动弹,挣扎间耳畔旁全是窸窣的麦穗壳摩擦声。
他像是某种长手长脚的动物,掐住她的下颚往上抬, 阴冷道:“信不信杀了你。”
邬平安知道戳中了他的痛处,抓住他的手笑:“怎么不信?你杀人如麻,得一副短命的病躯,这就是报应。”
反正都这样了,她不妨骂得痛快些,再张唇吐出更多刺耳的话。
“你知道你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吗?我今年已经满二十五了,如果不遇上你,我能活很多年,你知道健康活的感觉有多爽吗?你不知道。”
她疯狂-插-入的嘴剑,令他神情无比难看,再也维持不了昔日美态,死死掐住她的下巴,想杀了这张只会吐出乱言的嘴。
而邬平安无所谓,他不杀她,她便继续。
“每天都一人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吐血是不是?”
邬平安穿书之前,因为书中没详细写姬玉嵬,所以她只知道他会短命,不知道他身体病弱,也听他提及过身体失控,才知道他活不过二十五是因为身体有病。
如今他表面虽然看似和正常人无差别,但邬平安还是看得出他介意被人说病弱,所以他此刻的脸色越难看,她心里面越发畅快。
“难怪视人命如草芥,原来你是嫉妒,嫉妒那些比你命长的人。”
“现在想来,当初你在我身上测试天赋时说的那些话,不是因为我术法天赋不好,而是觉得我命长,当时便让你嫉妒得发狂了吧,妒夫。”
姬玉嵬听着刺耳的话,泛出水色的眼中更多是因她口中的嫌弃而恼怒:“你很想死。”
他身子弱,禁不住折腾,素日清心寡欲,稍有情绪波动便会用药抑制,以防吐血损伤肉身,现在不仅被她粗鲁对待,还如此出言侮辱,当真以为他不会杀了她吗?
邬平安知道他不会杀她,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地既勾引她,又要为她选什么夫婿?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啊。
所以她得要恶心死他。
邬平安歪头靠在他的虎口间,脸色苍白地道:“要杀人,先把下面的东西控制好,再说打打杀杀。”
他这病坏的浪荡身子没有因为辱骂而冷静,反而在被骂中不断接连地兴奋,她是真的想吐。
邬平安身体还在病中,脑子本就浑浑噩噩,这番巨大动静后晃得脑子很昏沉,越说眼皮也越浅。
渐渐的,她看不清姬玉嵬的脸,身子软绵绵地软下,下颚还在他的手上,吊着脖子宛如寻死的吊死鬼。
她晕了。
姬玉嵬掐住她的双颊,看着她唇瓣被迫微微张开,依旧没松手。
辱骂他、弄坏他后便昏过去,当真以为他不会杀她吗?
侮辱他的人都该死,此刻头发凌乱得满脸病容丑态,侮辱过他的邬平安更应该死。
他只需要用力,她的脑袋便会被捏碎,就像姬玉莲。
尸体的头颅缺半个,看似是被妖兽啃食,实则是被他砸碎的。
姬玉莲本该是来为他送药材却在坊间贪玩,弄丢他久等的药材,外面归来假心假意的向他认错。
以为认错他就会体谅吗?
更别提姬玉莲嘴上道歉,转头离开又与身边的人埋怨他天生短命喝什么药?
没有人能骂他短命,所以他砸碎了姬玉莲的头。
邬平安骂他,一样也该死。
可他仔细看着昏迷的邬平安,两颊旁留着嫣红的掐痕,就这般蜷在他面前,身上凌乱不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