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有韫尴尬得手足无措。
这、这什么意思啊?
姬玉嵬冷眼发现袁有韫不一定能得邬平安的心,至于何处不好,大抵是他疑惑的声音像是头猪在哼,如斯难听与邬平安不相配。
可又找不到比袁有韫更合适的人。
纵然他心中不喜,还是打算选袁有韫,不过得等邬平安好些再让两人见面。
“等她好了,我带她来见你,可能做到每次出行将她带在身边?”
少年安静不笑时,谈言间有种过于美丽而不像人,艳丽缥缈,又倨傲自然,开口却是闷头一棒,惊得袁有韫赶紧回想他可有表现出看上那女郎的意思?
没有啊,他就问过一嘴。
“午之,这是何意?”袁有韫还欲婉拒。
姬玉嵬只问他能不能将人带在身边。
人若是他的,姬玉嵬喜欢看,他自然是能将人带在身边,所以颔首:“能,不过……”
“膻君,可还有旁事?”姬玉嵬无端郁闷,有要驱人之意。
袁有韫察觉他不悦心浓,连忙止话道:“有,不久前我在南街看见了明子季。”
明子季作为明氏未来的家主,身兼一品官职,应该在晋陵,非在建邺,想必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之前明子尧的事,也可能是不久前姬明两家联姻,明子季协同其妹明黛来见姬辞朝,不管是哪样,得让姬玉嵬晓得。
明子季可能算得上唯一和姬玉嵬相看两厌,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万一遇上不晓得会有多大阵仗,他给姬玉嵬打个醒。
姬玉嵬冷淡安坐,他早知道明子季来了,所以姬辞朝才迟迟没有离开建邺。
现在他无空去管这些人,得先将邬平安的事安顿好。
袁有韫没什么话说,便请辞离开姬府。
他走后不久,姬玉嵬起身往院中走,可脚步踏在石板上,又陡然一转。
邬平安在房中休息。
从外踱步入内的少年停在她的面前,打量她躺在榻上,洁面后白皙的面庞。
普通。
房中随便挑出一件瓶罐,上面的花纹与彩釉都比她美艳,舍不得杀她,只是因为万一她还有用,他能随时将她攥住,又不必他来舍身奉献。
他看着邬平安被噩梦惊扰时嚅动呢喃的唇。
她在呢喃什么?
他俯下身,双肘压在她的身旁,侧耳贴听。
听不清,她或许是因为梦见追逐,累得在喘气。
他应该抬起头离开,可目光掠过时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没喝水的唇瓣是干的,讲话稍做出大动作仿佛就会让唇瓣裂开血痕。
他颤两下眼,才发现已经将自己的唇贴在她干裂的唇上,喉结滚动,莫名难呼吸,颤着长睫慢慢将舌头放进去。
不是他想亲,只是他身子不舒服,想取她一点活息。
呼……
他闭上泛湿的眼,捏住她的双颊慢慢抽舌,辗转间勾着她,渐渐忘了取息。
不到几个呼吸,他的脸庞便红透了,喘不上气的同时还有临近身子崩溃的快-感。
他猛地别过头,匐伏在她颈间喘气时想。
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的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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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崩塌,即使再努力修复,也回不到当初,只能是当三的命了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32章
经历上次的事, 邬平安在家休息的这几日越发渴望学会术法,才能在遇上危险时不眼睁睁等死。
所以她比往常还要更努力,身体好后天不亮就去了竹林。
练完那些符, 她出来时候正好看见姬玉嵬和几位年轻的少年站在一起, 各有风华, 其中青裳如玉的男子邬平安认识,是袁有韫。
不久前刚见过,袁有韫显然也还认识她, 还朝她颇为尴尬地点头。
他是除邬平安遇见姬玉嵬之后, 唯一一位有礼貌的贵族郎君,心里对他有几分好印象,便也对他点了点头。
一共莫约有三两个少年, 看着都和姬玉嵬年纪差不多,模样俊秀,讲话斯文, 对她还很热情。
这个朝代的人无论男女都以纤、白为美,和她讲话的年轻郎君容貌整丽,面如白玉无区别, 凑仔细看,还能看见原来是敷着层薄薄的粉, 唇也涂上口脂。
尽管邬平安见过,还是忍不住多打量几眼,看看他们妆容上都用的什么。
其中一个少年见她直勾勾瞧着,脸上竟还红了,邬平安心里道句抱歉,赶紧转过头去。
姬玉嵬看着邬平安没讲话,袁有韫瞥他眼, 讪笑主动和邬平安讲话:“邬娘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邬平安没与他说过自己的名字,诧异看他,栗黑瞳仁澄澈明亮:“郎君久见。”
袁有韫此刻很想来回踱步,他一早随姬玉嵬来此,还想姬玉嵬怎会无缘故找自己,冷不丁听见少年温着天生性冷的腔调,问他喜不喜欢邬平安。
这句话可吓得他不轻。
姬玉嵬送人歌伎这简直就跟天上下红雨似的,处处透着诡异,让他忍不住怀疑可是自己那日伤他至此,准备要将自己往死里面整?
袁有韫满心担忧,却见姬玉嵬淡淡的神情中全为真,甚至人都还在屋内,现在出来站在他们的面前,对,是他们。
加上他,姬玉嵬带了两三为年轻郎君一道过来相看。
他家有美貌妾,不说还要不要妾养在府中,就论邬平安模样生得就不是他所喜欢的,他喜欢柔情蜜意,桃花娇颜的美貌妾,但姬玉嵬问上他,那只是告知。
所以现在袁有韫站在邬平安面前眼底不自然。
他看眼和邬平安攀谈的郎君,再看眼身边神态淡然不笑的姬玉嵬,后背总觉凉飕飕的。
今分明是热夏啊。
袁有韫望远处的目光收回,也拿出世家郎君的风流蕴藉来与邬平安道:“上次一别,膻君一直想再见邬娘子,不知可有空与膻君共游林下秀景?”
他是出生世家,容貌秀美,虽然没姬玉嵬生得邪肆,也是样样出挑的天之骄子,人又风流潇洒,身边无数红颜知己皆爱他入迷,让邬平安思慕上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邬平安望着眼前莫名的青年 ,忍不住看姬玉嵬,想问他朋友是何意?
这位年轻郎君当着姬玉嵬的面前说这种话,未免太……微妙过分。
可姬玉嵬没说话,只是盯着她,似要等她说出什么话。
邬平安忍着怪异,委婉拒绝道:“抱歉,袁郎君,我今日有事恐怕不能与你同游。”
袁有韫松口气,去看姬玉嵬:“是吗?”
姬玉嵬垂睫未言。
邬平安心中怪异越发大,大到心悸才看见少年温柔地抬起面庞,与往常那般噙笑:“平安,膻君是嵬之友人,今日想要游赏竹景,能代嵬陪他会儿吗?”
姬玉嵬就像是一块温水里的玉,在水波没有荡漾时,看见是完整无缺,是光滑美丽的,令人信服又满是诚恳,轻易打消她奇怪的心悸。
原本邬平安今日都打算练术法,可听他的话,以为实在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便答应下。
“好。”
应下刹那,少年嫣红唇角的笑落,平淡用猫似的黑瞳乜斜两人,没说什么,转身带着其余人离开竹林。
余下几位郎君随出,远远走向羊辇停在树荫下,姬五郎半撩竹篾露出一截雪白手腕时忽然顿住,转头看向身后几人。
“今日就这样,你们日后无需再见她。”
余下两人没留意少年冷淡的神态与古怪的语气和素日不同,摆手:“日后若有缘分再与午之说。”
姬玉嵬不再言,透过竹篾缝盯着外面的两人辞离开的背影。
无端的,他目光染上挑剔,不再如之前那样看得上这几人,尤其是留在里面的袁有韫,从打算选他为邬平安未来的夫婿,他左右都看不顺眼,尤其是今日的袁有韫多情与邬平安讲话时的姿态令他作呕。
大抵是想到袁有韫似与人订婚,且未婚妻善妒,日后免不了会发卖家中女人,如果邬平安嫁给袁有韫,当不了妻,可能会被发卖,届时还需要他重新找回来,过于麻烦。
而其他几位更不成,虽然他挑选的人容貌不差,但倚敷粉涂胭脂示人,卸下粉后未必会没有瑕疵,还如此面薄,以后如何会将家中的妻妾带出来?
不能要。
另一个太冷淡,另一个邬平安不曾看过几眼,想必不喜欢。
总之,这些人无一人令他称心如意,越挑选,他越觉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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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内。
只剩下邬平安和袁有韫面面相觑。
邬平安倒是自然,袁有韫浑身不自在,与她目光相碰就先转过眼。
邬平安问:“郎君想要往哪边走?”
袁有韫来过此地,其实用不上她领路,以为她与自己也一般尴尬便体贴地指向南方道:“往那边走走罢,有一片荷,应该绽开花了。”
邬平安闻言觑他两眼,在前面领路。
两人不过见面两次,没什么话可谈,一路都无人主动讲话,耳边唯有夏风习习,林间鸟鸣。
袁有韫耐不住寂寞,遂主动与她讲话:“邬娘子怎么与午之相识的?”
姬午之好颜色至极,连头发丝都得养护光滑柔亮,身边带着邬平安,不仅对她和颜悦色出一股耳蜗发麻的暧昧,还要将人转介绍与他,这足以令他万分诧异,心中自然有几分好奇。
邬平安道:“自然相识,不过曾经是因为误会才认识的。”
“喔。”袁有韫应一声。
邬平安心里惦记带他逛完好回去继续练,他问什么便答什么,举止疏离客气。
袁有韫也察觉她对自己无意,走会又寻话问:“娘子素日可有什么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