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皇帝他有读心术! 第52章 碧粳米粥

作者:七碗豆花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09 KB · 上传时间:2026-03-06

第52章 碧粳米粥

  温棉这晚只睡了?一个更次,寅时之前便起了?。

  眼眶子底下的黑眼圈比眼睛还大,眼皮肿的金鱼一样,簪儿见她这模样,吓了?一跳。

  她强打起精神来,胡乱用?冷水擦过脸,就赶忙到乾清宫去上事儿了?。

  托着海棠式填漆小?托盘,上面放了?碗熬了?一夜的参茶,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七上八下,全惦记着要找荣儿的那桩事。

  进完茶,她站在一边。

  今儿就是万寿节,按例皇帝一早就有大朝会,她眼巴巴盼着皇上赶紧去前头?,自己好脱身。

  昭炎t帝接过斗彩三?多纹盖碗,抬眼便瞧见温棉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想的也乱七八糟的,全是「荣儿」、「快快快」之类没有关联的词。

  他只当她是因为昨日的事不自在。

  他端着茶碗,坐下由太监梳头?,茶碗瓷胎薄如纸,釉色莹润,上头?用?红绿黄紫诸色填绘出石榴、蟠桃、佛手图案,很是精致。

  “想什么呢?一大早魂儿就飞了??”皇帝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和煦。

  旁边侍立的太监们听?见这声儿,心道万岁爷一早醒来就这么好声气儿,脸上还带着笑模样,开了?个好头?,今儿个当差必定顺顺当当的。

  温棉赶紧回神,脸上堆起笑:“回万岁爷,奴才是想着,今儿是您万寿圣节,是天大的好日子,心里?头?替您高兴呢。”

  皇帝听?了?,嘴角笑意?更深,点了?点她:“你呀,惯会甜言蜜语。”

  话是这么说,那笑意?却很真切,显然?很受用?。

  梳罢头?,四执库的张自行上来,为皇帝更衣。

  今日有大朝会,皇帝要接受百官朝贺,于是穿着明黄色缎绣彩云黄龙夹龙袍,披领在肩膀处高高翘着两个角,显得整个人威武挺拔。

  早膳在前头?摆好了?,皇帝手里?还拿着那只斗彩盖碗,走到膳桌旁坐下。

  温棉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面上却得强作镇定,亦步亦趋地跟着。

  又来了?又来了?,回回她在早上上事儿时,皇帝都要端起盖碗遛弯儿,这不诚心逗闷子呢么?

  他若有闲心,找什么乐子不成,去唤升平署的小?太监来说书也很好么,总是把她当鹞子逗算怎么回事?

  昭炎帝见温棉嘟噜着脸,不由自省了?一下,他这样总逗人是不大好。

  侍膳太监见皇帝总看右边,于是端上放在右边的一碗熬得糯香的碧粳米粥。

  皇帝却不急着吃,抬手将?那碗粥直接推到了?温棉面前:“你先吃。”

  温棉一愣,以?为是要她试膳,便拿起银勺,规规矩矩地舀了?一小?口吃下。

  这一口喝下去不要紧,却见侍膳的发疟疾似的打起了?摆子。

  温棉顺着他骇然?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里?端着的是一个明黄升龙纹碗。

  五爪金龙呼之欲出,目眦欲裂。

  这要细追究起来,一个僭越违制大不敬的罪名跑不了?。

  温棉忙将?碗举过头?顶就要跪下请罪,昭炎帝却一把扶住她。

  “都说了?,别在朕跟前总是跪来跪去的。”皇帝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吃一口能尝出什么?这一碗你都吃了?吧。”

  温棉忙道:“这是御用?的东西,奴才不敢。”

  皇帝道:“这有什么?一个碗罢了?,快吃,不然?不遵上意?,也是大不敬。”

  温棉端着那碗御赐的粥,与金龙眼对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上火,可又不敢表露半分。

  昭炎帝这回倒真没有捉弄人的心思,他想着温棉这一大早就过来伺候,往常还知道来之前吃点点心饽饽垫垫肚子,今天却没听?到她回味早点的声音,怕是空着肚子。

  他便想着让她先垫吧点儿,肚子里?有食儿,人也舒坦些?。

  至于用?御制的东西,他不觉得有什么,一件东西罢了?,她迟早是自己的人,夫妻一体,用?一用?又怎么了?。

  温棉见皇帝坚持,不敢推拒,只好端起那碗碧粳米粥,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几口就给灌下去了?,只想赶紧吃完走人。

  如今皇帝待她的心思还热络着,自然?做什么都不算僭越,可有朝一日皇帝那份心思淡了?,恐怕就要拿这些?逾矩说事了?。

  皇帝瞧她吃得这么急,眉头?微皱:“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慢慢吃,也不怕烫。”

  温棉舌头?都烫麻了?,笑着说:“不烫不烫,万岁赏赐,奴才不觉得烫,只觉得暖到心窝子了?。”

  昭炎帝斟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想着今日的排场,又道:“朕待会儿得先去奉先殿祭祖,接着是大朝会,听?百官贺寿,末了还得赐宴。

  今儿事多,你不必跟着了?,就在茶房看炉子吧。”

  后头?侍立的赵德胜听了一耳朵,心里?那叫一个酸。

  唉,主子爷体贴起来竟也能体贴到十倍,这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到底是不一样啊,奉旨摸鱼,多好呐。

  温棉看皇帝心情还好,于是道:“今儿是您的万寿节,御茶房那头?还有一堆差事等着奴才呢,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容奴才先把这些?茶碗家伙什儿带回去处置吧?”

  昭炎帝这会儿也要去前头?了?,知道留不住她,便将?那个斗彩碗放到她手上:“罢了?,你去吧。”

  他话还没说完,温棉如蒙大赦,赶紧谢了?恩,端起茶盘和碗,转身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头?先是在东边宫墙后头?露了?点金边儿,慢慢的,一纵一纵的往上爬。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梆子声,“笃笃笃”一阵晓鼓,夜禁解除。

  各处的宫门随着这声亮梆子,吱吱呀呀的,从?里?头?被太监们缓缓推开。

  重重宫门重重开,一扇套着一扇。

  卯正三?刻,太和殿前已是另一番天地。

  丹陛上下,卤簿仪仗陈列森严,旌旗伞扇在晨光中招展。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于太和门内外,文东武西,一个个垂手肃立,鸦雀无声。

  辰初,中和韶乐大作,声震殿宇。

  昭炎帝身着龙袍,头?戴朝冠,在前引后扈大臣及御前侍卫的簇拥下,乘礼舆自乾清宫出,经保和殿,御太和殿宝座。

  顿时,丹陛大乐奏起。

  王公?宗室及蒙古各部?王公?台吉作为内班,先行于殿内近处行礼,随后,文武百官作为外班行礼。

  在鸣赞官洪亮悠长的“跪——叩——兴——”唱赞声中,数千官员如潮水般整齐划一地三?跪九叩,山呼“万岁”之声,响彻太和门广场,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回荡不绝,声震屋瓦,地动山摇。

  贺寿的贺表由大学?士恭读,无非是颂扬皇帝功德巍巍,圣寿无疆的华美骈文。

  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慢慢扫过百官顶戴的红缨花翎上,一片金红耀目,将?朝贺大典,烘托得越发盛大辉煌。

  昭炎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肃穆地受着这万方朝贺,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心里?头?却不着调地飘到了?别处。

  温棉那丫头?,前儿说要给他绣个荷包,话放得挺响,可到这节骨眼儿了?,连个荷包影儿也没见着。

  也不知她绣成什么样了?,就她那女红手艺……

  皇帝心里?忽然?想到句民间土话:拙婆娘,巧汉子,补丁摞补丁过日子。

  历来妻子手笨,丈夫就得灵巧些?,日子才能凑合过。

  他想着温棉那样的针线功夫,再想想自己若不是皇帝,而是个寻常秀才,或是个庄稼汉,摊上这么个拙婆娘,恐怕真得是补丁摞补丁,连件齐整衣裳都穿不上了?。

  到时候说不得自己还得学?女红帮她缝衣裳,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下。

  底下正捧着贺表声情并茂朗读骈文的大学?士,偷眼瞧见皇上竟露出了?笑意?,心里?一喜,以?为是文章做得妙,读得愈发抑扬顿挫,卖力铿锵起来。

  冗长的朝贺典礼终于接近尾声。

  日头?已渐渐爬至中天,炽烈的阳光将?宫墙的影子缩到最短,长长的甬道被一寸寸光填得满满当当。

  温棉趁着前头?大典,各处人少的空当,顺着宫墙下的阴影,快步如飞,直奔慈宁宫而去。

  她熟门熟路地从?二所殿后面的慈祥门进去,左右张望无人,便像只猫儿似的溜进了?二所殿的他坦。

  慈宁宫的下人多,幸而太妃不多,大都住在中西东三?宫殿里?,这边就空下了?。

  温棉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被人发现,宫女不得私自离开自己所属的宫苑,左腿发,右腿杀,她现在干的事是犯宫规的,若被逮着,轻则杖责,重则丢命。

  何况怀里?还揣着个定时炸弹,被发现后,一个欺君的罪名跑不了?。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温棉按着记忆,摸到昨天和荣儿说话的他坦,轻轻推门一看,里?头?空空如也,荣儿根本没在。

  温棉心里?咯噔一下,这处他坦是荣儿的下处,她不在这里?,要么是当差去了?,要么是被抓住关起来了?。

  她着急地从?二所殿的他坦出来,正不知如何该往哪儿寻人是好,一抬眼,却看见不远处墙根儿有个穿石青袍子的男人,靠在宫墙,仰头?看天,定睛一看,竟是苏赫。

  温棉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可苏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一转t,也正正瞧见了?她。

  他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没等温棉反应,便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温棉见躲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苏赫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温姑娘?你不是在乾清宫当差么?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跑到慈宁宫后头?来了??是主子爷有何吩咐?”

  温棉被他问?得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上回在热河围场,自己好歹帮他和婉贞遮掩了?过去,没往外吐露半个字,也算是有个人情在。

  眼下荣儿不知所踪,事情紧急,自己在慈宁宫人生地不熟,苏赫好歹是太后的侄儿,在宫里?走动方便,或许能求他帮一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了?,上前一步急急道:“小?公?爷,幸而碰见了?您,奴才是有急事,想求您帮个忙。

  念在上回在热河,奴才好歹替您和您妹子保守了?秘密,没往外吐露半个字,求您眼下帮奴才一个忙,十万火急。”

  苏赫瞧见她这副慌张样子,低声问?:“什么事?你且说说。”

  温棉道:“我有个好姐妹,在慈宁宫当差,叫荣儿,我们原说好,趁今儿万寿节各处忙乱,找机会聚一聚说说话。

  可我到约好的地方,她人却不在,我怕她出什么事,您能帮我打听?打听?么?您在慈宁宫里?走动,总比我方便些?。”

  苏赫听?她说完,眉头?微蹙:“荣儿?行,我记下了?,不过温姑娘,你这可是跨院走动,违反宫规的。

  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若叫人拿住,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你胆子也太大了?。”

  温棉连连点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知道,我知道犯了?规矩,可我实在担心她,求求您,先帮我找找人吧。”

  苏赫看她急得可怜,叹了?口气:“成,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问?问?。”

  他说罢,转身快步离开了?。

  温棉在那二所殿里?等得心焦,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好半晌,才见苏赫匆匆回来,脸色却比去时更沉,眉头?紧锁。

  “温姑娘,你那朋友怕是惹上大麻烦了?,我打听?着,她像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过错,被关起来了?,还挨了?好一顿打,听?说伤得不轻。”

  温棉脑子里?刷地浮现出好几张悄无声息就没了?的宫女的脸,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她一把抓住苏赫的袖子,哀求道:“求求您带我去看看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性命之忧?”

  苏赫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惨白的脸,终究还是点了?头?:“跟我来。”

  他领着温棉,七拐八绕,避开人眼,来到寿康宫前头?的一座空值房外。

  这里?远离主要殿宇,平日里?除了?太监,无人来往。

  苏赫示意?她进去,自己则在门外把风。

  温棉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借着窗户缝隙透进的光,她看见荣儿蜷缩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荣儿!”

  温棉扑过去,小?心地扶起她。

  只见荣儿脸色灰败,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再一看,她的手和露出的腿脚,果然?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重刑。

  温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又痛又怕,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荣儿听?见动静,费力地睁开眼,见是温棉,先是一愣,随即又急又怕,气若游丝地催她:“小?棉子,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快走,叫人瞧见,你违反宫规,少不得吃挂落儿。”

  温棉扶着她,心疼得不行:“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弄成这样了??谁打的,下手也忒狠毒了?。”

  荣儿喘了?几口气,道:“是管事的姑姑打的,她说,那匾额是主子爷御笔亲提,便是要打理,也得先请示了?老佛爷,才能把匾请下来。

  擅自动御赐之物,是大罪过,说要是今儿一早内务府把东西送来,那还罢了?,要送不来,她就要报上去了?……

  姑姑也是没办法,御赐的东西,太贵重了?,突然?没了?踪影,还说是送到内务府,便是小?邓子帮忙打了?马虎眼,姑姑疑心也正常。

  我瞅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你快走,别叫我连累了?你。”

  温棉一听?,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小?心翼翼拼好的扇形字幅,展开给荣儿看。

  “你看这个,庆隆颐寿,御笔亲写,一个字儿都不差,咱们想法子,把它再嵌回那匾额里?。”

  荣儿一看,朱砂福寿暗纹磁青纸,上面御笔大字与她划破的那幅字一模一样,她黯淡的眼睛里?骤然?迸出一丝光亮,又惊又喜。

  “这……这是……你怎么弄到的?竟能一模一样?”

  温棉道:“我求皇上写的。”

  荣儿惊奇道:“你求皇上写的?皇上这么好说话?”

  “现在先不说那些?了?。”温棉打断她,急急问?道,“那匾额现在在哪儿?咱们得赶紧。”

  荣儿挣扎着坐起来,一想到有救,她这会子浑身充满了?力气:“在正殿里?头?呢,可,可咱们怎么进去呢?那是正殿,人多眼杂,我这副样子,你又是生人,贸然?进去,若被人看见……”

  温棉也犯了?难,正殿可不是她能随意?进出还不被发现的地方。

  她遥遥看向?东边,目光忽的闪烁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外把风的苏赫。

  “苏大人……”

  苏赫一直留意?着里?头?的动静,突然?听?到一声谄媚的呼唤,浑身起鸡皮疙瘩。

  温棉请他进来,如此这般一说。

  苏赫眉头?越压越低:“什么?你把御赐之物弄坏了??!你又拼了?一幅字,李代桃僵?!天爷啊……”

  京城人都说他是个混世魔王,什么都不怕,真该叫他们来瞧瞧,真正没王法的人是什么样的。

  荣儿挣扎着给苏赫跪下:“苏大人,这事儿教?您为难了?,不管您帮不帮这个忙,奴才都要谢谢您。

  只有一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个儿没成算,办坏了?差,连累了?小?棉子,如果您要治罪,就把我提到太后娘娘跟前吧,别提小?棉子,这事本就和她没关系。”

  温棉一同和荣儿跪下:“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如今只能求您,您若是不帮忙,我们姊妹绝不怨怼,是我们命该如此。”

  苏赫眉毛越低,眼睛却越来越亮,好像被一个大人壳子压住的孩子突然?蹦了?出来。

  阳奉阴违,多刺激啊。

  “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忙我帮了?!

  这回我帮你一把,帮完之后,咱们就算两清,谁也不欠谁。”

  温棉赶紧道:“怎么会两清?这回是您仗义援手,是我们欠您的恩情,奴才一定记在心里?,时刻不忘。”

  三?人不再多说,先扶起荣儿,苏赫是御前侍卫,身上带着些?应急的金疮药,给荣儿手上腿上的伤处敷上些?,好歹止了?血,荣儿疼得冷汗直流,但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苏赫看了?看天色,道:“事不宜迟,我姑爸这会儿应是在后面大佛堂拈香礼佛,正殿那头?人少,我得快着点儿过去。

  这会子还能遮掩过去,若是等前头?大朝会散了?,皇上领着后宫嫔妃过来请安,乌泱泱一堆人进了?正殿,那可就全完了?。”

  温棉连道“那就仰仗您了?。”

  苏赫接过温棉一直揣着的字,转身便进了?徽音右门,快步朝着慈宁宫正殿方向?而去。

  温棉和荣儿躲在徽音右门后面,心都悬在嗓子眼,留神慈宁宫的动静。

  两人的心一直提着,在腔子里?突突乱跳,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

  突然?,温棉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扒着门缝往外一瞧,吓得惜乎魂飞魄散。

  只见明黄的华盖如云,皇帝身着朝服,身后跟着淑妃、娴妃、敬妃等一众后宫嫔妃,还有一众皇子公?主,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慈宁宫这边过来了?。

  看那架势,大朝会已散,这是按例来给太后请安来了?。

  几乎同时,慈宁宫后头?大佛堂的方向?也有了?动静。

  宫女们执扇引路,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也缓步朝着正殿走来。

  两路人马,眼看就要在慈宁宫正殿门口汇合了?,但苏赫却还没出来,也不知将?字镶嵌回去了?没有。

  温棉脑子里?嗡嗡响,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猛地顶到了?嗓子眼,眼前都要发黑了?。

  荣儿也瞧见了?,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哆嗦着唇:“完了?……完了?……”

  温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队人影,一咬牙,一跺脚。

  “我去拦住他们。”

  荣儿惊得抓住她:“你疯了?!你怎t么拦?那是皇上和太后!”

  温棉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挣开荣儿的手:“顾不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罢,她四下看了?看,随手拿起一只铜茶壶,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窜过徽音右门,朝着皇帝跑了?过去。

  直直撞在御道上的皇帝身上。

  “砰!”

  一声闷响,温棉只觉得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整个人向?前摔去,结结实实地跌倒在地,胳膊肘在青砖地面上狠狠一擦,火辣辣地疼,霎时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怀里?抱着的铜茶壶也脱手飞出,“哐啷哐啷”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太后刚从?大佛堂出来,正走到慈宁宫殿前的月台上,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惊讶地以?手掩嘴。

  皇帝后面跟着的一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惊呼起来:

  “嗳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天菩萨嗳,怎么敢往皇上身上撞,主子,您要不要紧?”

  “龙袍湿了?!主子爷,您的的龙袍湿了?!”

  “快把这没王法的拖下去,重重地打!”

  昭炎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被那茶壶里?泼出的残水溅湿了?一小?片,海水江崖暗沉一片。

  温棉摔得七荤八素,胳膊钻心的疼,却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奴才罪该万死,冲撞了?圣驾,求皇上恕罪。”

  皇帝被人冷不丁撞了?个趔趄,龙袍还被弄湿,心头?火起,正要发作,这请罪声一起,他不由低头?看去。

  只见那吓得浑身发抖的小?身影,不是温棉却又是哪个?

  那股子冲到头?顶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皮球,霎时泄了?大半。

  他沉声道:“起来吧,不过是湿了?点衣角,无妨。”

  一众人面面相觑。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皇帝当场就叫人拖下去了?,这会子怎么轻声细语的。

  淑妃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跪着的人的脸。

  “嗳呦,这不是温姑娘吗?”

  -----------------------

  作者有话说:*

  1.晓鼓、亮梆子——五更结束后,约凌晨五点,亮更,更夫会密集地敲一阵子梆子

  2.三多纹——佛手,蟠桃,石榴,典出《庄子》华封三祝,多福、多寿、多子的意思

本文共74页,当前第5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3/7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皇帝他有读心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