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赵娴想了片刻, 没发现这男二有何怪癖。
不过他之所以对女主好,似乎将女主当做菀菀类卿,这也是他后期出局的关键。
“祁公子多大了? ”书中的男二儒雅温柔, 但此时的男二,除了没有男主那么冷脸,‘儒雅’沾不上边, ‘温柔’没有过多接触也不能擅自评价。
祁峥桁面上没有任何不悦, 认真道:“不瞒伯母, 小子今年十九了, 来年开春便行弱冠礼。”
比姜维大几个月。
赵娴:“成婚了没?”
祁峥桁:“还没, 不过家中已经替我定下了亲事, 弱冠后便娶亲。”
……
赵娴摸底细一般,控制在她身为长辈的范围内问了不少。
倒是从明面了解了男二的情况。
了解的差不多,赵娴道:“维儿第一次带友人来家里住, 院子安排在翠微居, 也不知公子能否住的惯。”
“伯母费心了,晚辈有的住就行,平日一张木板简易搭的床也能睡。”
赵娴有些疑惑, 书中男二家境不差啊。
让下人送祁峥桁去翠微居,人一走,姜维开口问道:“祁峥桁有什么问题吗?”
赵娴刚要喝茶, 疑惑道:“怎这般说?”
“娘对他过于热情了些,但问的问题又全是打听他以及他家中之人与事。”
他印象中, 他娘不是那爱管闲事之人。
赵娴抬了抬眼皮,扯了个借口:“这不是你第一次带友人归家嘛,我这当娘的总要多问两句了解对方啊。”
说着,赵娴故作紧张道:“娘应当没有问太过分的话让祁公子不高兴吧?可别影响了你们的关系。”
姜维摇头:“没有。”
赵娴:“晚上的家宴就改为接风宴, 为你们三接风洗尘。
现在时常还尚早,你爹也还未下值,你先回云筑苑去换身衣裳,歇息片刻。
说来你去常州期间,莲娘可没少担惊受怕,还遇到了一件糟心事,莲娘是受害者,你多安慰安慰她。”
姜恒那是没人提醒都知道先去见媳妇讨好媳妇,姜维还得摁他头去。
怪不得一个是甜宠文男主,一个是虐文男主,觉悟差太多了。
“莲娘在账房对账。”
姜维已经往屋外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提醒。
“儿子知道了。”
--
丹若百无聊赖在账房外守着,隔老远看见一人走来,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认出对方来。
欢喜提裙进屋,在黎莲娘耳边低声道:“少夫人,大公子往账房这边来了。”
姜维入府便有下人传话给黎莲娘,奈何这边走不开,面上不显,内心却急得不行。
然而在听到丹若的话,她心里那份紧张突然就没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出去守着,我这边还未忙完。”说着,愈发认真了起来。
丹若挠了挠头,她想不明白,这若换做她,就冲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庶务也重要,不疑有他,回到了屋外继续守着。
姜维来之前,黎莲娘以及府上账房便已经对了一上午的帐,午食都未用,只简单茶点凑合。
待对完所有账册,已经是未时。
黎莲娘站起身。
账房众人齐齐道:“大少夫人辛苦了。”
“诸位也是,都辛苦了,我自掏腰包给诸位一人加了一只窑鸡一条烤鱼并一壶酒,带回去慢慢享用。”
几位账房脸上因为对账而耸搭的表情瞬间提了上去,声音洪亮道:“多谢大少夫人。”
最初像这样的账册,她需要对两天,如今半天多弄完,已经是极为配合且高效的了。
从账房出来,看到窗外站着的姜维,黎莲娘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知道他来了,意外是他竟然没有走。
刚开始她是害怕的,因为她确实被禹王大庭广众下抱了。
娘说没事,只要不是生死问题,都是小事。
但她不知道姜维会不会在意,她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说,借着对账转移了注意力。
“夫君。”黎莲娘将手中的暖炉递上,“外面这么冷,夫君来了怎么不进屋。”
“看夫人做事认真,进去未免打扰到。”姜维没有接暖炉,“我不冷,夫人用吧。”
下人抬来软轿,姜维扶着黎莲娘先上去。
软轿空间不大不小,一人坐空落,两人坐拥挤。
“夫君在常州可一切都顺利。”
“夫人在家受委屈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在听到他娘的提醒后,姜维便让青帆去打听了,又与丹若聊过。
那丫鬟心思单纯,最易套话,他很快就知道了黎莲娘在家都遭受了什么。
黎莲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那夫君生我气吗?”
其实黎莲娘时常想,若是她更警觉些,是否就被人偷袭,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传出。
“怎会,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连少夫人都不敬重,这种吃着姜家的饭砸姜家锅的下人,留着何用。
黎莲娘这一刻才彻底放松下来,夫君不计较,那她也不必再担忧了。
回到云筑苑,让丫鬟守在外面,进屋姜维将人抱到软塌上,俯身吻了上去。
“夫君,晚上还有家宴。”
“时间还早。”
-海棠居-
何嬷嬷在用小围炉煮梨水,近来天气冷了,屋里烧炭赵娴说嗓子都有些干了,炉子周围还烤着栗子。
喝了才熬好的梨水,赵娴想到晚上的接风洗尘宴,她啥都问了偏偏少问了一个问题,吩咐道:“芍药,你走一趟翠微居,去问问那位祁公子有无忌口之物。”
人来家中做客,这些需得了解,就怕做了对方忌口的东西,吃了出事。
芍药刚走,奶娘抱着睡醒的岫姐儿来了。
自从被赵娴教了五子棋,她便日日来玩,赵娴也乐的有个娃可以逗。
祖孙两玩的正开心。
“娘,您儿子回来了。”
陡然的一声大喊,声音直接从院子里传到屋内,吵的屋外鸟群惊飞。
都不需要丫鬟通传,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已经进屋了。
他动作太快,夹杂了寒风灌入,瞬间将屋内的热气冲散了些。
“儿子给娘请安,愿娘永远年轻漂亮端庄美丽。”跳脱的请完安,姜恒还不忘厚脸皮问:“娘,想不想你的宝贝儿子。”
赵娴与姜书岫齐齐侧头看他,两人都没甚表情。
姜恒注意到那小小的身影,“这是岫姐儿?长这么大了,嘬嘬嘬,还认得二叔不?”
姜书岫:“……”
上下打量他几眼,赵娴冷笑一声:“何嬷嬷,吩咐人去叫几个前院的侍卫来,摁着二公子打二十板子。”
偷摸跟着护城营走,都快到了才敢传消息回来。
在常州的时候,他还在外做事,不能伤了孩子的面子。
这回家了,就不一样了,新帐旧账也该一起算算了。
姜恒表情夸赞:“娘,这事还没翻篇吗?儿子才回来就挨打,娘不心疼儿子了?”
突然,他单手托着一只土黄色小狗献宝一般,一脸讨巧卖乖样道:“娘您看,儿子在护城营归家时间少,就让它陪着您可好?以解娘对儿子的思念之苦。”
赵娴看着那小小的土黄团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将它当儿子养?那以后你犯浑,是不是还要狗替你受罚啊?”
姜恒眼眸一亮,似乎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法子。
赵娴实在忍不住了,拿了书抽过去。
姜恒轻易躲开,笑道:“娘,我就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动手了。”
赵娴摆手:“快走,别让我看见你,我这儿很想打人。”
姜恒反而贴了上来:“娘,儿子有事求您。”
“求你的狗兄去。”
“这狗是从陆家缴来的,我不在的日子,莹莹多了个什么表兄,还借口拾了只狗他不得空养,让莹莹帮忙,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姜恒说着将狗放地上去,半跪在赵娴脚边给她捶腿,“娘,我们早些去陆家提亲好不好,我想早点娶莹莹过门。”
赵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狗,摇头道:“不行,三娘还没及笄呢。当初与陆夫人定亲时就说过了,商议婚事至少要在三娘及笄之后去了,你急也没用。”
看陆夫人是个疼女儿的,定是想多留两年,让陆昭莹身子骨长开再出嫁。
“娘……”
“这事真不行。”
“您都没有去找我岳母谈,怎知晓此事不行,都有人惦记莹莹了。”
赵娴被他拉的身子跟着摇晃,“松手。”
姜恒瞬间撒开手,但依旧可怜兮兮的看着赵娴:“娘——”
被他烦得不行,赵娴扶额:“我改日约陆夫人出来聊聊。”
“娘最好了,儿子就知道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少拍马屁。”
“嘿。”姜恒得逞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娘,祁峥桁呢?他在咱们家住下没?我可邀请了一路呢。”
赵娴瞥了眼姜恒,“你邀请的?”
啪嗒几声,姜书岫手将棋盘上的水晶棋打乱发出声响。
赵娴:“岫姐儿,耍赖是不对的。”
姜恒看了看两人面前的棋盘,又看了看还不到一岁的姜书岫,再转头看向他娘。
他娘跟一个不到一岁的娃下棋,还让人家不要耍赖?
是他耳朵有问题吗?
姜书岫却抓着软塌的边栏颤巍巍站了起来,指着外面,“蛐、蛐……”
姜恒:“蛐蛐?岫姐儿想玩啊 ,这大冬天也抓不到啊。”
经过与姜书岫相处,从她的话语和行为就可猜出她想干嘛,“她是想出去。”
姜恒伸出手:“来,二叔带你出去玩。”
赵娴拾起书就打姜恒手臂上,“外面那么冷,冻着孩子怎么办。”
姜书岫已经伸手要抱了,结果二叔手被打的缩了回去,她再次指着外面,两手一起指,表情焦急。
祁峥桁,祁叔,她祁叔怎么会在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