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娴将默写了剧情的册子合上, “大少夫人那边什么态度。”
虐文男主虽然会为了别的女人斥责虐文女主,但他必须是个干净的,不然要被读者嫌弃的。
赵娴也不担心姜维跟黎家妹妹搅合到一起, 剧情也不会允许的。
何嬷嬷想了想,摇头道:“大少夫人忙着岫姐儿的满月酒,无暇顾及此事。”
赵娴低声嘟囔了一句:“工作狂啊!”
黎莲娘现在管家, 下人为讨好主子也应该会告知她, 黎家妹妹与姜维的事。
居然没有反应。
这让赵娴挺诧异的。
下午在海棠居看账册时, 黎莲娘感觉婆母每每看着她都笑吟吟的, 眼底满是赞许与欣慰。
这让她也心情极好, 好似得了鼓励一般, 干劲十足。
“娘,我回来了。”
一道少年声高昂响起,姜恒进屋好似卷了一阵风来, 带动纱帐浮动。
“儿子给母亲请安, 祝愿母亲福寿康安越来越年轻。”
赵娴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一种傻儿子归家的感觉:“遇到何事了这般高兴?”
与上次姜恒黑着脸,回来就质问她不同, 这次脸都快笑烂了,他的开朗,让人见了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姜恒变戏法似的, 掏出一盒糕点,并揭开盖子, 语气夸赞道:“娘,我最好的娘亲,您救了您儿媳,您简直是这世间最好的婆婆, 这乃富贵花开,新出的点心,儿子立刻买了来孝敬您,娘快尝尝。”
锦盒里一共摆着六块糕点,中间为圆形,边缘五块都是桃花花瓣形状的,颜色却各不相同。
拗不过他的热情,赵娴伸手拿了一块:“我说你怎么下午才着家,去了陆家?”
姜维要是有他弟弟这股追女孩子的劲儿,都不至于去睡书房,该。
姜恒嘿嘿一笑,并未回答他娘的话,但笑容已经出卖了他。
将装点心的锦盒转了方向:“嫂嫂和婷玥姐也快尝尝,六种口味儿的。”
姜恒的热情带着少年的爽朗,热情到让人拒绝不了。
黎莲娘与崔婷玥笑着各自拿了块糕点,便起身借口告辞忙事去了,好留母子二人说话。
赵娴掰着糕点慢条斯理吃着,姜恒一屁股坐下,满脸求赞扬的表情,“好吃吗?”
赵娴也不答他。
挥挥手让屋内的下人都退下,声音压低了些:“我上次让你放的东西,你放了吗?”
看到姜恒,赵娴想起来她当时让他将那串铃铛遗物放到他哥书房去的事,说来这都又半个多月过去了,姜维那边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姜恒也拿了块糕点吃起来,“放了啊,娘吩咐的,儿子哪敢不从。”
“那为何你哥至今没有发现?”莫非姜维发现了?只是碍于面子藏起来了?
不该啊,他偷偷给崔婷玥也行啊,但两边都没有动静。
赵娴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放哪儿了?”
“我哥书房那卷缸里啊。”
赵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所谓的卷缸,是放置在书房用于陈放书画卷轴的。
她抬手给了姜恒肩膀一下,“你怎么不藏房梁上去啊,放在卷缸里叫明显吗?”
“哎呦。”姜恒夸张的捂肩膀,身子后仰,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笑道:“怎么不明显,就在书桌旁边,我哥天天进出书房都能看到。”
赵娴忍不住踹他一脚,“滚。”
没用的东西。
“唉,那儿子滚了。”
姜恒刚起身,赵娴又道:“等会儿,府里来了客人,是你大嫂的娘家继母和妹妹,你那张嘴,收敛点。”
姜恒有些不明所以,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但他娘也没有再多说,颔首:“哦,好。”
傍晚,赵娴就听到何嬷嬷转述丫鬟盯梢来的消息,说二公子将黎家小姐怼哭了。
赵娴:“……”
话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赵娴还未笑上多久,何嬷嬷话锋一转,道:“黎家小姐哭着撞进了大公子怀里,被大少夫人当场看到。”
赵娴:“……”
这么巧的吗?不会她收崔婷玥为义女后,她不走恶毒女配剧情了,就换人来走?
“夫人,这黎家夫人与小姐,怕是不方便多留在府中。”
何嬷嬷一个下人,不太适合说这样的话,但从下人盯梢回禀来看,这母女两所图不小。
黎夫人即想为黎大人攀附权贵走关系,又想让女儿赖上二公子。
偏偏那黎家小姐看上的男人,是自己姐夫。
她们母女若再待下去,姜家不宁。
赵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等岫姐儿满月酒一过,就送她们走。”
何嬷嬷有些担忧道:“请神容易,怕是送神难。”
那黎夫人还惦记着他们姜家二公子呢。
赵娴放下茶杯,心道:‘不想自己走,那就赶走。’
像书中那般,闹不愉快送走。
就是不知道书里没有提到的矛盾具体是什么,又是怎么将人赶走的。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一,姜书岫的满月酒这日。
姜府上下热闹非凡,各处都是下人忙碌穿梭的身影。
黎莲娘要管家盯着各处,姜维和姜恒两兄弟要在前院待客。
姜书岫便被奶娘抱着待在赵娴身边。
虽然还小,但为了迎合喜庆的日子,姜书岫襁褓都是红绸的,一看就知道今日谁是主角。
赵娴抱过姜书岫,拿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逗她:
“今儿我们岫姐儿好像一个年画娃娃啊,真可爱,来,戴上祖母给你打造的长命锁,愿我们岫姐儿平平安安岁岁长荣。”
不要卷入那莫名其妙的剧情中早早丧命,平安喜乐就好。
‘好闪的纯金长命锁,祖母好会送。’
姜书岫争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自家祖母。
要是能说话就好了,祖母大腿必须抱稳,她一定不能让前世的事发生,不能让祖母厌弃了她与娘亲。
祖母才是真正的当家之主。
崔婷玥从冬儿手中接过一个包袱,些许踟蹰道:“娘,我给岫姐儿做了一身衣裳。”
赵娴忙道:“哦,快让我瞧瞧。”
包袱打开,虎头帽、绣着五毒驱邪避灾图案的肚兜,以及崭新的外衣。
平日她们穿的衣裳也有刺绣,但崔婷玥这个绣法与府中养的绣娘绣法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婷玥,你手好巧,这绣工不得了啊。”
见义母没有丝毫嫌弃,崔婷玥松了一口气。
姜书岫也看了眼崔婷玥,奇了怪了,这人与前世也不一样了。
她记忆是出错了吗?
“夫人,礼部尚书家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
下人回禀说有客人上门,姜书岫已经困的睡着,赵娴将她放进摇篮,奶娘与丫鬟守着。
“走,随娘去迎接各家夫人。”
赵娴拉着崔婷玥迎上了第一位客人。
不多时,各家夫人小姐便在院子里坐了一圈,丫鬟穿梭上茶上瓜果点心。
崔婷玥今日一直跟在赵娴身侧,逢人她便介绍一次崔婷玥的身份。
有那心思活泛的夫人,笑吟吟向赵娴打听起崔婷玥:“崔姑娘年方几何,可有婚配啊?”
这姜家以前只有两个儿子,如今多了个义女,听姜夫人说要把义女记她名下上族谱,那身份与亲女也无异了。
赵娴等的就是这个:“十六了,还没婚配呢,不过她父兄皆是为救我家老大出的事,还在孝期当中。”
今日崔婷玥也并未穿的很花俏,但喜庆日子太素净也不好,也稍作打扮了一番,内里是鹅黄色素娟衬衣,配以藕合色镶边抹胸,外罩葱黄色竹叶绫对襟褙子,下着水绿色百迭裙。
头上的素白绢花,换成了簪子。
不算出挑隆重的打扮,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作为书中恶毒女配,崔婷玥的脸是很能打的。
赵娴大大方方的让她露面在众人面前:“不瞒诸位,我也想替她先相看着,若是遇到合适的,定下来,等孝期出了再成婚。”
众人颔首,有人开始思量起来,孝期过了,年岁就有些大了。
不过姜家义女,只这一层身份便可舍弃这一点点瑕疵。
其他夫人附和:“姜夫人想的周到。”
不论什么席宴,都是一场大型社交。
赵娴自然也看到了黎周氏穿梭的身影,即便原身对黎周氏生理性厌恶,但不得不佩服一点,黎周氏脸皮厚。
因着饿了几日,她来后,先是灌了茶水与点心,吃饱喝足了。
不论前来的夫人她认不认识,都能上去与人聊上几句。
看来上次姜维的话,吓到她也只是暂时的。
这才几日,就已经忘了。
“对了,上次在长公主府便想问问姜夫人,你家二郎定亲没?”
当时姜夫人突然离席归家,这事也一直压在这位夫人心中。
赵娴看向说话的夫人,歉意道:“二郎年岁还小,一股子孩子气。”
赵娴不想谈及姜恒的事,一来他是有官配CP的,姜恒更是认定了陆昭莹,虽然此事目前暂时未定,但也不好与其他人议论。
她担心干预了,生出意外事端来。
转头问询丫鬟:“岫姐儿醒了吗?醒了就抱出来见见人。”
将话题岔开。
众人转头逗孩子去了,毕竟今日主角是满月的姜书岫。
刚来的陆夫人,恰好看到了那夫人问二公子亲事全貌。
陆夫人微微凝眉,姜家迟迟没去陆家提亲,果然是姜夫人后悔了。
陆夫人不由双手扣紧,她女儿哪里不好?为何姜夫人会反悔?
“娘,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陆昭莹半路被姜恒派人叫去了,便没有与她娘一道来后院。
丫鬟带路她到女眷这边来,却发现她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陆夫人双唇翕张,想告诉女儿,姜家反悔她与姜二郎的亲事了,可看着女儿的脸,陆夫人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上陆家提亲的人家不是没有,但在那些人中,姜家二郎是家世、身份、模样最出挑最好的一个。
错过了他,其他那些可怎让人瞧上眼。
陆昭莹不知她娘心中所想,挽着她娘的手臂,催促道:“娘,进去吧,洗儿宴要开始了。”
“好,走吧。”陆夫人惋惜的看了眼闺女,没敢让她察觉出自己的情绪。
因着这一出,陆夫人便没带着女儿凑上前,一直都在人群外。
还借口洗儿宴,不适合她这样未婚的姑娘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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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酒的流程,赵娴也是第一次见,毕竟现代这些早就被省略了。
繁琐但喜庆的流程走完,众人受邀入座。
赵娴也拉着黎莲娘落座:“你也累了一上午了,坐下歇歇。”
崔婷玥赶忙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嫂嫂瞧着嘴唇都有些干了,快喝口水。”
姜书岫今日一声没哭过,见着人多也不害怕,得了好多夸奖。
姜维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虽然没有大笑崩了人设,也能看出眸子里神色的满意。
宾客尽欢。
席宴结束,有那早早离去的,也有留下玩耍的。
今日府上还请了戏班子唱戏。
赵娴陪着几位夫人玩叶子戏(类似纸牌游戏)。
玩了没几把,何嬷嬷俯身在赵娴耳中低语道:“墨林斋出事了。”
墨林斋乃是姜维的书房,赵娴面上没什么变化,直到一把玩完,歉意道:“你们先玩,我失陪片刻。”
旁边也有其他夫人,被拉着顶替了她的位置。
带着何嬷嬷以及丫鬟来到墨林斋,进门前,赵娴揉了揉脸颊,眼神瞬间冷下来,推门走了进去。
何嬷嬷将门关上,同丫鬟一道守在了门口。
书房中,姜维与黎莲娘都在,一个斜靠在软塌上,手撑着头,唇角有一丝口脂,面颊绯红瞧着有些古怪;另一个站着,眼神冰冷像是要杀人。
地上,还有个穿着清凉,嘴里塞着布团,被丹若和池兰摁着的黎家妹妹黎昕昕。
“去请府医来。”
姜维这不会被下药了吧?
黎昕昕有点本事,居然让她成功了。
听到声音,黎莲娘转过身诧异道:“娘,您怎么来了。”
赵娴拍了拍黎莲娘的手以示安慰,她自然不会说一直让人盯着,有事即刻禀报吧。
像那送荷包、冲进怀里这些都是小打小闹,黎昕昕怕是也在试探。
但今日这出举动,黎昕昕就很胆大了,还真敢做,还挑这样的日子。
她可不得来瞧瞧。
姜维被同僚灌了不少酒,又疑似被下药,这会儿头晕的慌,浑身燥热,踉跄想起身:“娘。”
赵娴嫌弃道:“你坐下吧。”
跟个臭蛋似的,尽招苍蝇,呸,这话骂凶了,牵连无辜了。
姑且算个香饽饽吧。
黎家妹妹突然吐掉嘴里的帕子,冲着赵娴道:“求夫人为昕昕做主,姐夫与昕昕有了肌肤之亲,昕昕嫁不了人了,还请夫人为昕昕做主。”
听着她的话,丹若气的捡起帕子狠狠塞进她嘴里,“你少胡说八道,大公子才没碰你。”
赵娴没听黎昕昕的话,目光飘忽到书桌旁,那个插了好几幅画轴的卷缸上。
姜恒那个混球,故意的吧。
黎昕昕企图挣脱控制。
赵娴回神,瞥了眼衣着清凉挣扎不断地黎昕昕:“绑起来吧,安排人看着。”
虽然如今已三月下旬了,但衣裳穿的少,还是会觉冷。
说完看向黎莲娘,“今日是岫姐儿的满月酒,你身为亲娘不可不在,这些事,等宴席过了,送走宾客再来处理也不迟。”
至于姜维。
府医已经来了,他是刘女医的爹,因书房内还有个衣着清凉的黎昕昕,便候在外面。
让人扶着姜维去茶室,府医给他号脉,道:“大公子被人下了那种药。”
“弄点解药给他吃。”
赵娴没感觉意外,先不论小说里的[春]药有没有后遗症,凭啥那种药只能做那档子事来解,也不怕出了心理问题以后都不举。
府医有些疑惑,大少夫人就在一旁,最好的解药啊。
但夫人吩咐,他不好不从,立刻配了药。
姜维中药,赵娴可不能单独留他在:“何嬷嬷你带人留下盯着点,维儿身上药解了,就是抬也给我抬前厅去。”
府中今日客人多,姜维也别窝在书房醒酒醒药了,差点就醒出事来,滚去人前亮相。
走之前,赵娴又瞥了眼那装画轴的卷缸,心底又暗骂了姜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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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周氏今日见到了晋安许多身份尊贵的夫人,顶着姜家大少夫人娘家母亲的身份,她结交了不少人。
忙的她又满足又累。
仿佛自家夫君知府的位置已经稳了一般。
下午客人都走完了,闲暇下来,黎周氏才发现自己似乎许久不见女儿身影,便是她身边侍奉的婆子也不在,只能问丫鬟道:“小姐呢?还有袁妈妈呢?”
两个丫鬟都摇头,其中一个突然想起来,道:“袁妈妈被府上一个丫鬟叫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黎周氏先是让下人回榭曲阁找,不止黎昕昕不见了,连带她的贴身丫鬟也不见了踪影,也没有袁妈妈的身影。
黎周氏这一刻才开始慌乱,寻到赵娴:“亲家夫人,我家昕昕不见了。”
芍药正给赵娴揉肩,整个人靠在软塌上懒意十足。
赵娴也是等了许久,可算是等到周氏来问了,微微抬了抬眸:“黎家小姐啊,我知道在哪儿。”
黎周氏意识到赵娴语气中的不对劲,还是接话道:“在哪儿?”
赵娴起身,“亲家夫人别急,随我来。”
从软轿中出来,当黎周氏抬头看到‘墨林斋’三个字,她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后背发寒。
这些日子在姜家住下,她也打听过几个主要院落。
同时心里也气,知晓自己的女儿是丝毫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见着人来,下人将书房门打开。
黎莲娘与姜维,先她们一步到的。
赵娴做了个请的动作:“亲家夫人,请吧。”
随着脚每上一步台阶,黎周氏心里便琢磨一个想法。
既然事已发生,那便不能让闺女受委屈。
抬脚迈过门槛时,她眼神都犀利了几分。
“呜呜呜……”
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黎昕昕看到周氏那一刻,仿佛见到了救星,嘴里发出声响。
原本已经计划好要如何拿捏姜家,必须为女儿谋一个好前程。
不料,在看到女儿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凄惨的摸样后,黎周氏尖叫出声。
“昕昕,娘的心肝儿。”黎周氏扑过去扯出黎昕昕嘴里的布,又急着给她松绑,一边满眼急色的去解绳子,一边怒不可止的冲着赵娴吼道:“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黎昕昕眼泪唰的就落下,嘴巴被堵了太久一时半会儿闭合不上,哭的眼泪、鼻涕、口水横流。
“娘,呜呜呜……”
“昕昕不怕,娘在,娘在,不怕啊。”
那绳子看似绑的紧,但从后面找到线头,也就轻松多了。
只是周氏自己乱了方寸,又没人帮忙,所以慢了些。
赵娴进屋眼睛扫了眼放画轴的卷缸,对于周氏的着急,她慢条斯理道:“你这女儿胆大哦,避开下人来给我儿子下药,看在是亲家的份儿上,我才吩咐下人把她绑起来。”
绳子解开后,周氏胡乱扒拉可算是将女儿给救了下来,将人抱在怀中,听着女儿的哭泣声,周氏满眼心疼。
紧紧抱着女儿,安抚了一会儿,周氏猛然扭头看向赵娴,脸上再无一丝假意,眼神冷的宛如刀子:“姜赵氏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动我女儿。”
面对对方的凶狠,赵娴很认真的想了想,为难道:“这不好吧,又不是你下的药,也不是你脱了衣裳跑来书房[引]诱我儿子,绑你没依据。”
“咳咳,娘。”周氏还没说话呢,姜维到先是咳了起来,提醒他娘说话注意些。
被灌了解药和解酒药,他这会儿清醒的不行,也尴尬的不行。
周氏啐了她一口:“少污蔑人,我女儿才做不出那种事,我知道你恨我,故意用这种法子来羞辱我,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你还揪着不放,为了报复我竟然这般对我女儿。”
黎莲娘一开始是生气的,后来随同母亲去待客,也听了些其他家的八卦,突然发觉,妹妹看上姐夫的也不是没有,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继母的咄咄逼人,还怪罪到婆母身上,让她怒火再次被挑起。
黎莲娘头一次怒吼出声:“够了,黎昕昕给自己姐夫下药,穿成这样出现在姐夫书房,母亲却口口声声责备我婆母,关我婆母何事。”
周氏斜眼瞪黎莲娘,满是压迫道:“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贱人,闭嘴。”
黎莲娘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却是咬牙继续道:“人证物证聚在,母亲也要抵赖吗?”
周氏死死瞪着黎莲娘:“什么人证物证,这里是姜家,下人也是听你们的,休想诓骗我。”
说着,周氏再次看向赵娴:“我女儿清白身子已经被你儿子看了,他必须娶我女儿为平妻,不然这事没完。”
‘啪啪啪啪啪……’
赵娴忍不住给她鼓掌了,“那你去大门口闹吧,说我儿子玷污了你女儿,再报官让稳婆来验明正身。”
周氏一指赵娴:“姜赵氏你别太过分,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人,被你们这样对待……”
赵娴打断她的话:“所以我让你报官啊。”
周氏狠狠被噎了一口,目光在姜家几人身上转过,突然猛然一怔,随即破口大骂起来:“好啊,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们母女两!”
“你们姜家仗势欺人,欺负了我女儿还威胁我报官,老爷啊,你快来看啊,我们被人欺负了,他们姜家想逼死我们的女儿。”
看着突然开始撒泼的周氏,赵娴有些错愕,对比原身记忆里的人,她升级了。
周氏这一撒泼,将书房中的几人小小震撼住,同时抬手指向黎莲娘:“肯定是你,一定是你,你生不出儿子,还管不住自己男人,你见不得昕昕去跟她姐夫说话,故意害你妹妹,昕昕多单纯,肯定是你故意算计她,然后合起伙来贼喊抓贼,想逼死我的昕昕,你必须让姜维娶她为平妻,这是你欠她的。”
“……”黎莲娘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抬起的手微微颤抖,唇色泛白。
姜维也大为震撼,只是他极少见到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妇人,亦不知该如何应对。
“啪——”
赵娴抬手给了发癫的周氏一巴掌:“闭嘴,颠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什么叫生不出儿子,我们岫姐儿好的很,轮得到你犬吠。”赵娴是真生气,黎莲娘和姜维是小辈不宜动手动口,但她可以,这事也必须她上场。
忍不住又给了周氏一巴掌:“你自己就是女人,张口闭嘴生不出儿子,你也没那二两肉,你怎么没一头扎河里把自己淹死啊,你活着作甚?你死啊,怎么不死。”
周氏的发疯基于给女儿谋一个平妻的位置,她只敢逮着黎莲娘欺负,她至始至终没指责姜维一句,就知道这疯的有度。
赵娴就不一样了,纯报复。
毕竟原身想打她好久了,尤其赵娴现在还抓到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一边打,一边紧逼周氏,她被迫后退,后退的方向正是书桌那边。
赵娴也是跟黑子对喷过的,战斗力绝对不俗:“你女儿单纯?你女儿单纯的会给男人下药,穿得不三不四来给男人暖床?”
“你女儿确实单纯啊,深得你真传,毕竟这样下三滥的把戏你十几年前就教人玩过了,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贱。”
“想进我姜家的门,也不看你们配不配。”
越说越觉得再来一巴掌合适。
结果手抬起来,巴掌并未落在周氏脸上,反而被黎昕昕接了去。
“啊——”
黎昕昕被绑了一下午,身子这会儿虚弱的很,直接撞她娘身上,母女二人双双往后倒去,踉跄中撞翻了书桌旁边那放画轴的卷缸。
哐当一声,卷缸被碰倒滚了几圈,从台阶落下去才哗啦一声,碎开。
碎掉的瓷片与画轴虚掩中,隐约看到那串铃铛的一角。
赵娴暗喜,好走位,漂亮。
“昕昕,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跟娘说。”地上周氏忙慌查看黎昕昕有无受伤。
黎昕昕窝在她娘怀中,满脸皆是不甘的看向赵娴,道:“我怎么不配了,维哥哥当初定亲的是黎家姑娘,我与维哥哥也是青梅竹马,凭什么是她黎莲娘嫁给维哥哥。”
赵娴微微蹙眉,没想到黎昕昕心里存的竟是这样的想法,“凭什么?就凭莲娘她祖父对她公爹有恩,你回去问问你祖父有没有干过这种好事。”
说来原身丈夫坚持不给儿子退亲,一来是姜维与黎莲娘有小时候的情谊,姜维也同意娶黎莲娘;二来则是黎莲娘的外祖帮过原身丈夫,欠了对方人情。
赵娴回头看向黎莲娘,只见她面色发白,浑身颤栗,看来气的不轻:“她以前可曾苛待你?有没有霸占你娘留给你的嫁妆?”
黎莲娘气的头疼,她不知道自己妹妹居然是这样想的。
她们相差两岁,她出嫁时黎昕昕都还未及笄,她怎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听了赵娴的话,下意识道:“有。”
赵娴了然,就说书中黎莲娘穷的不可思议,还是和离之后凭本事才赚了银子。
“何嬷嬷,去取了纸笔墨来。”
何嬷嬷看了眼姜维,后者颔首同意。
何嬷嬷立刻在书桌上取了要用之物,“夫人。”
赵娴挑眉看向周氏:“写,将你在黎家如何欺负继女的,又贪墨了她娘多少嫁妆,害她抬来晋安的全是破烂货,都给我一五一十写清楚。”
书中,黎莲娘不得婆母喜欢,加上嫁妆都是破烂货,被原身没少奚落。
更糟糕的是,姜维的银子忙着养恩人之女,可想她在姜家日子过的有多惨。
周氏当即啐了一口,“呸,不可能,你们就是故意的,这是你儿子书房,外面肯定有人守着,我女儿怎么可能那般轻易进来。”
被打了几巴掌,周氏反而脑子转的更快了,发现了这件事的漏洞。
赵娴白了她一眼:“那你把女儿教聪明点,别往套里钻啊。”
她并未遮掩,直接承认了这个圈套。
“你……”周氏气急。
“写吧,不写的话,我就将你女儿做的事,一五一十写信告知黎大人,小小年纪就会给男人下药,也不知谁教的。”
赵娴意有所指的瞥了周氏一眼,继续道:“若你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你那两位妹妹的夫君也各去一封信,聊聊当年她们是以何种姿势,穿着绣粉色鸳鸯肚兜、薄纱清透亵裤,在床上等男人的场景。”
周氏脸色大变,“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看你回到黎家,等着你的是休书佛堂,还是黎大人的欢迎。亦或者,你两个妹妹半路提刀等着你。”
周氏刚站起来,听着赵娴的话身子一软,整个人再次跌坐在地上,额头汗珠滚滚的往下落。
赵娴微微屈身,“当年没拿你怎样,是不是给你壮胆了?让你有胆子再来我姜家撒泼。”
“写,将你如何苛待黎莲娘的事都给我写清楚了,对了,我这里有一张你身边那婆子交代的你在黎家干过的事,若是不记得了,照着抄也是可以的。”
赵娴在凳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起来。
周氏死死盯着地面,怪不得四处找不见袁妈妈,好半响她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拿笔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娘。”黎昕昕着实被吓到了。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牵扯出这么多事。
她以为,再不济她也能给姐夫做妾,她不在乎的。
可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赵娴放茶盖的声音重了一下,“好好写,若有一个字我识不清,就换一张纸重新来。”
“何时写完签字画押,你与你女儿便何时离开这道门。”
周氏苍白着脸,唇无一丝血色,抬眸看向黎莲娘,“你就看着他们姜家人这般欺负我们?”
黎莲娘目光平静的看着周氏,没甚表情道:“母亲写吧,您也不想你与妹妹做的事,被告知父亲与两位姨夫吧,父亲与两位姨夫都不算太年迈,休妻另娶,想来也不难,就是苦了弟弟妹妹们。”
黎莲娘其实一开始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这个继母的,她从心底里惧怕周氏
但看着母亲的做法,她并未干预,想着只要安安稳稳将岫姐儿的满月酒过了,都好说。
可黎昕昕竟然挑在岫姐儿满月酒这日……但凡事情闹开,外人如何看姜家?如何看黎家。
以后岫姐儿每年生辰,这事会不会被人再次提起。
黎莲娘给不了自己心软的理由,她恨。
周氏眼底愤怒与绝望夹杂,可看着黎莲娘丝毫不惧的目光,她知道那个曾经任由她拿捏的人,翅膀已经硬了。
整个人宛如被雨打过的开的太过盛而垂败的花,缓缓伸手去提笔。
……
罪状写完,赵娴仔细看着,道:“莲娘的嫁妆限你三月内送到姜家,不然,这份罪状加上你闺女与你妹妹们的风流史……”
赵娴最后没有明说,只冲着周氏笑了笑。
周氏听得神色慌张,却不敢多言。
可她心里不甘。
凭什么赵娴一个村妇能命那么好,风趣幽默的姜大人不纳妾,就守着她一个村妇,凭什么。
她可是周家小姐,凭什么自己嫁的人死板木讷又老又丑不知情趣。
凭什么。
赵娴看到最后,提醒了一句:“对了,你那婆子我已经让人送回榭曲阁了。”
书中,黎莲娘这个虐文女主简直像是上辈子做尽了坏事,这辈子才这般倒霉被虐。
谁都能踩上她一脚,被虐身虐心,就没体会过爱,这继母也在虐她的道路上添砖加瓦,更是后期她和离后,差些将黎莲娘骗去卖给男配。
赵娴收好周氏亲手写的罪状,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住脚道:
“我会派人送你们回黎家,明日一早就走,亲家母,今夜好梦哦。”
能不能睡着,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了,想来她是能好眠的。
黎莲娘扶着赵娴出来,眼底是化不开的崇拜。
她仔细想了想,换做是她,继母撒泼哪里,她就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你觉不觉得,姜家的男人,都很不安分且具有让人倒霉的特性。”
当爹的招蜂引蝶,当儿子的也不遑多让。
倒霉的却是后宅的女人。
啧。
要不,她带着黎莲娘一起和离算了。
黎莲娘:“……”
话题怎么突然转这么快,她接不上也不敢接啊。
远在千里外公办的姜大人,连打数个喷嚏。
侍从拿来衣物,道:“大人赶紧加衣,可别受风寒了。”
姜良旭摆摆手,唇角泛起一丝笑:“无事,想来是有人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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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掉落~~~[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