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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87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87章

  热乎乎的汤圆出了锅, 粗瓷大碗里挤了二十个,再浇上一勺乳白色的面汤,甜香扑鼻, 诱人垂涎。

  秦萧确实不饿,闻到这股香味却先馋了三分。拿调羹捞起一只汤圆, 轻轻咬了口,甘甜滚烫的蜜浆流过舌尖,连夜赶路的疲惫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

  他索性端起碗, 将香甜的汤圆尽数吞下, 末了面汤也没剩下,喝得干干净净。

  崔芜早吃完了自己那份,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忽而想起一事:“兄长为何突然赶来原州?可是河西有事?”

  秦萧:“无事。”

  崔芜奇道:“那兄长怎么亲自赶来了?”

  秦萧:“来送年礼。”

  崔芜困惑地睁大眼,秦萧不待她追问,主动转移话题:“我的人寻到了你说的甜菜, 我一并带了来。”

  崔芜大喜:“当真?我去看看!”

  说完, 拎起袍摆要跑。

  秦萧眼疾手快地将人捞回:“急什么?东西就在那儿,又不会跑。”

  又道:“今日元宵, 按习俗, 应当绕城走遍,寓意驱邪纳福,你可有走过?”

  崔芜穿来虽有十年之久,却还没认真过过元宵,闻言懵逼:“有这样的习俗吗?我在江南时怎么没听说过?”

  秦萧对上她双眼,心念微动。

  在大多数时候,崔使君惯以英明神武的形象示人,是以虽为女子, 却有英锐悍利之气,压住眉眼精致,叫人赞叹她美貌殊常,却不大敢生出亵玩之心。

  但她对着秦萧时鲜少设防,那股锐气淡退,便显露出眉目间的丽色,一双杏核眼乌溜溜的,尤其可人。

  秦萧好容易压住在她发顶轻拍两下的冲动,一本正经:“许是北地习俗与江南不同,但在河西,百姓每至元宵佳节,都要绕城游走,更有赏灯习俗。”

  崔芜先还饶有兴味地听着,后来却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除夕的时候,她就想过,是否要于元宵举办灯会,一来可让百姓放松游玩,二来也能彰显使君仁德。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毕竟如今老百姓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哪来的闲心赏灯?

  贸然提出,非但达不到效果,还有粉饰太平不食肉糜之嫌。

  “等明年吧,”她不知是安慰秦萧还是安慰自己,“等明年,粮食有了富余,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咱们也搞一场元宵灯会,定要热热闹闹的,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吸引来。”

  秦萧的重点却不在灯会:“赏灯不急于一时,但你第一年入主关中,有些习俗还是宁可信其有。”

  崔芜还沉浸在乍见故人的欣喜中,又刚吃了汤圆,一时并无困意:“那好办。兄长等我片刻,我拿了大氅,与你一同走一遭。”

  秦萧颔首,心里飞快掠过一个念头:其实也挺好哄的。

  然而他掀帘走到外间,才发现风雪又大了些,密密麻麻好似落玉碎珠,青石板、乌瓦房,覆了琼瑶,俱是白茫茫一片。

  崔芜裹了大氅,乐颠颠跑出来,却见秦萧站在檐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霜花。

  这一夜浓云密布,无星无月,全靠门口两盏灯笼照明。烛光朦胧,映照着秦萧身影亦是如梦似幻,又被长风掀起氅衣一角,随时能羽化仙去似的。

  崔芜脚步顿住,偏头打量,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古人动不动就“远观如谪仙”,其实就算真有谪仙下凡,能及眼前人十分中的一二好看吗?

  她脚步顿得突兀,秦萧焉有不知之理?回头一笑,略带些歉意:“这雪越发大了,现在出去怕是会着风寒,不走也罢。”

  崔芜兴致上来,哪是他一句话能打消的?将大氅往肩头一裹,脚步轻快地走进雪里:“这有什么?更大的风雪我都见识过。兄长放心吧,大不了回来多饮几碗姜汤,我都备好了。”

  她那大氅是狐皮里的,外头是缎面,虽然暖和,却禁不得水浸。左右瞧了瞧,从墙角捞起一把不知谁放在那儿的油纸伞,打开罩过头顶:“这样总行了吧?”

  她有顶风傲雪的豪情,秦萧如何会泼冷水?当即快步追上,从她手里接过纸伞,仗着身量高挑,同时罩住两人。

  “走吧。”

  两人俱穿着乌皮六合靴,走在咔嚓咔嚓的雪地上别有一番意韵。崔芜在院里待得还好,出来却觉着冷了,将手缩在大氅底下用力搓了搓。

  秦萧察觉到,伞身往她那边倾斜大半,崔芜全身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他自己肩头却落了一层白霜。

  崔芜瞥见,踮脚替他掸去积雪:“兄长不冷吗?”

  秦萧淡然:“河西苦寒,冬日里的风雪比这还大。且我自小习武,冬日需用冰雪擦身,令筋骨发热活动开,这点风雪不算什么。”

  崔芜遂道:“真好,还能习武。”

  秦萧想说“你若想学,我接着教你便是”,心念电转,又把话咽了回去。

  崔芜叹息的、羡慕的,只怕不单单是习武,而是这世间对女子的禁锢远胜男子。身为儿郎,自可名正言顺地习武学艺,女子就是不安本分、不守妇道。

  细细思量,世间女儿,要么如他平日所见那般,养在后院规行矩步,抬头便是四方天,直到出嫁前或许都迈不过那道囚困半生的门槛。

  要么终日为生计所困,出门是田间农活,回家是相夫教子,更惨的还要忍受婆母刁难、丈夫殴骂,一生困顿磋磨,不得展颜。

  再或者,如他的母亲,因为看穿了世间女子的悲惨,妄想挣脱牢笼,结果却一次又一次被抓回笼中,最终在抗争与愤懑中郁郁亡故。

  又有几人能如眼前人一样,毅然决然地拿命来赌,并且成功脱身,自此翱翔于辽阔天地间?

  他无声叹了口气,一时没忍住,抬手在崔芜头顶轻拍了拍。

  崔芜诧异:“做什么敲打我?”

  秦萧知她不需劝慰,于是故作轻松:“分明是个女儿家,却不知好好打扮自己,不上妆、不挽髻,平日里也罢了,过年也只是编条麻花辫,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跑出来的野小子。”

  崔芜确实不爱上妆,除了需要特别撑门面的场合,她总是男装打扮,头发也只简单地绑一绑。

  倒不是她性子别扭,不爱打扮,实在是女装繁复,尤其稍华丽些的女装,襦衣、小袄、半袖、披帛、膝裤、长裙……一整套上身,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更别提上妆的功夫,哪有男装打扮来得便利?

  好比她今日,就是利落的胡服袍子,长发结成乌黑发亮的麻花辫,只用金线系住发尾,算是通身仅有的装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遂大言不惭:“没事,就我这么姿容平平的,穿什么都没人看,哪像兄长……”

  秦萧先听着前头一句,差点呛了口冷风,简直以为崔芜对“姿容平平”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待得听到后一句,忍不住道:“秦某怎么了?”

  崔芜上辈子可能练过贯口,四字成语张口就来:“哪像兄长,往那一站就是活生生的玉树临风、貌比谪仙、沈腰潘鬓、霜姿月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秦萧额角青筋突突乱跳,摁都摁不住。

  然而崔芜还没完:“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自然是怎么隆重怎么打扮,不然何以衬托出兄长的天生丽质、风华绝代?”

  秦萧不摁额角了,视线转来,似笑非笑:“阿芜这是埋汰秦某?”

  崔芜嘻嘻笑着:“兄长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她瞧着秦萧神色不对,大有嘴皮子比不过就直接上手的意思,两条腿飞快往后倒腾,准备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谁知头顶风雪漫漫,地上早结了一层碎冰,又湿又滑。她一脚踩上去,顿时失了重心,身不由己地向后栽倒。

  幸而秦萧眼疾手快地一捞,抓着她手臂将人勾了回来。

  “雪地路滑,当下脚下,”秦萧意有所指,“秦某拉得住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崔芜乐极生悲过一回,不敢得瑟了,老老实实地跟在秦萧身边。

  秦萧也不再继续往前,掉头往回走,然而归途同样被积雪覆满。秦萧脚步重、踩得实,倒还好。崔芜却是一步一趔趄,好几次险些跌个狗啃泥。

  眼看府衙门口的红灯笼遥遥在望,崔芜下意识加快脚步,谁知恰好踩中冰霜碎屑,鞋底一滑,险些哧溜出去。

  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她抓住身边一物,勉强稳住身形。握紧了却发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她双手并用,扒住的竟是秦萧手腕。

  崔芜好似触电一般,猛地缩了手。

  秦萧却无甚表情,将纸伞往崔芜方向略作倾斜,手腕正好递到她跟前。

  崔芜有些迟疑,又有些不敢置信,眨巴眨巴眼,试探地看着秦萧。

  秦萧极细微地点了点头。

  崔芜犹豫了下,试着挪了挪脚,然而鞋底实在太滑,刚一动就是一步蹒跚。

  秦萧转开视线,唇角微微抿起。

  崔芜不敢再矫情,抓住秦萧伸到跟前的手腕,随着他行进的节奏迈动脚步。

  冬日衣服穿得厚实,饶是如此,崔芜依然能感觉到,自己抓住的这只手腕并不十分粗壮,反而有些清瘦。露出袍袖的皮肤素白,乍一看简直有几分女子的秀气。

  然而正是这只手握住的权柄与铁腕暴力,震慑住玉门关外的虎狼之邻,守住河西之地不受外族觊觎。

  许是夜色太静,除了风雪呼啸,再无旁的异响。方才被秦萧岔过去的念头,重又浮出水面。

  崔芜:“兄长今日究竟为何而来?不会真的只是给我送年礼吧?”

  秦萧横了她一眼,开口前斟酌了好几种答案。

  生于名门、长于富贵的世家子,纵然守身持正、君子心性,耳濡目染,也没少见族中兄弟叔伯挑逗正当韶龄的年轻女郎。

  花言巧语、山盟海誓那一套,他不是不会,只是不屑。

  尤其这一套不能用在崔芜身上。

  她在风尘之地打滚十年,见惯了世情冷暖、真心伪意,绝不是几句甜言蜜语能蒙蔽的。如今又是五州之主,占据了小半个关中,能以女子之身坐稳这个位子,看人的眼光决计差不了。

  与这样的人相交,贵乎一个“诚”字,越是耍弄手段,越容易弄巧成拙。

  “除夕是大日子,秦某身为一军主将,不能不坐镇大营,嘉奖将士辛苦,”他低声道,“是以,恕我不能陪伴阿芜同守新岁。”

  “不过,连夜赶来,陪阿芜共度元宵佳节,秦某还是能做到的。既然做得到,又何乐而不为?”

  崔芜:“……”

  其实这几句话平平淡淡,既无赌咒发誓,亦没有深情告白。

  崔芜却从看似寻常的字里行间中隐隐觉出某种极为深沉复杂的意味,简直像是话本中说的“于无声处听惊雷”。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部言情剧,剧中男主角连夜奔波数百公里,只为站在女主楼下,遥遥望一眼她房间的灯光。(1)

  彼时,他对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司机说:“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得出的结论是,赶了几百公里夜路,即便只是站在她楼下看一眼窗户里的光,也是乐此不疲。”

  异曲同工。

  崔芜心跳得极快,分明是风雪肆虐的寒夜,血液却以异乎寻常的速度流动起来,山呼海啸般窜上头顶,将原本冰凉的脸烧得滚烫。

  那一刻,她只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劈两半,属于“感性”的一半欢欣鼓舞,催促她捅破两人间的那层窗户纸。属于“理智”的一半却死死摁住心弦,以最严厉的姿态警告她,不能任性、不可冲动,这一步迈出去,就是将好容易争得的主动权交与旁人手中,日后进退荣辱,都由一个男人说了算。

  “不!”崔芜想,“我好不容易从江南走到现在,不是为了跟男人谈恋爱的!”

  一念及此,她刚有些热意的血瞬间凉透,条件反射地撒了手。

  秦萧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余光掠过她面庞,只见崔芜脸颊尚有浮晕,眼神却已清明冷静,好似两泓深潭,倒映出漫天风雪、千重夜色。

  他略作思忖,再结合丁钰经由颜适传的话,不难猜出症结在哪。

  “我知阿芜志向高远,非寻常闺阁可比,”隔着飞溅的雪末,秦萧的声音徐徐传来,“阿芜所想,亦为秦某所愿,在这一点上,你我人同此心。”

  崔芜抻紧的脊梁骨略微松弛了少许。

  “就像阿芜之前所说,不必急于做出决定,你我且患难扶持、守望互助,待到心愿得偿、水到渠成的一日,再做定夺不迟。”

  崔芜:“……”

  等等,秦萧这话的意思是,先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俩按目前的模式相处下去,等到地盘扩张、羽翼丰满,有了争夺天下的实力后,再考虑未来何去何从?

  只要不是从她手里夺权,崔芜一切好商量。何况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自己,秦萧于她确实有迥异常人的分量,这一点无法否认。

  她不反感秦萧的靠近,也觉得眼下的相处模式很舒服,秦萧如果愿意保持现状,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

  崔芜扪心自问: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她是不是有点“渣”啊?

  不过秦萧似乎并不在意。

  即便崔芜缩了手,他手中纸伞依然朝着她的方向倾斜,自己则不止肩头,发髻亦落上一层薄薄雪末。

  “当年先母是如何受困后宅、生不如死,秦某一一看在眼里,我敬阿芜胸襟,必不会眼看你落入同样境地,”他说,“阿芜只管放手去做自己想做之事,只要秦某此身尚存,总有力气替你扫清障碍。”

  崔芜猛地驻足,转头看向秦萧,似惊愕似怀疑。

  秦萧亦停下脚步,坦然回视。

  目光平静,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说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是了,”崔芜想,“安西军主帅就是这样的性子,凡事轻易不开口,但凡张嘴,就是一锤定音。”

  这不是贸然得出的结论,而是她与秦萧相识至今,无数次相扶持、共患难,甚至以性命后背相托,才让她看清了一个人最真实的品行。

  君子如玉,温润端方。

  他是杀伐决断的悍将,却绝对当得起这八个字。

  漫长的沉默后,崔芜终是道:“知道了,我信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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