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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62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62章

  柳家和余家人在凤翔地界的所作所为并非没有激起民怨, 只是昔年,凤翔余氏是数得着的大族,更出了一位王妃, 小老百姓要过日子,没人敢与他们明目张胆地对着干。

  如今则不然, 伪王倒台,新入主的“大老爷”摆明要将“伪王余孽”清理干净,余家势大又颇具名望, 一时半会儿不好下手, 对柳家却没什么顾忌,且除了他们,正好断去余家一臂。

  当然,一开始,为柳家欺压多年的村民还是畏惧,并不敢出面指认。亏得贾翊亲自登门, 再三苦劝, 又言明利害:“咱们大人说了,今日你们忍了柳家强占河道, 明日就得忍他们抢夺民田, 后日是什么?卖儿卖女,还是卖身为佃农?”

  “咱们大人还说,府衙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此事出力最大的三家,若有读过书的,可各出一个男丁填补衙吏空缺。若没有也无妨,我家大人本就想寻个好先生, 为村子办个义学,以后教出的学生有出息了,还不是为你们村子争光?”

  “咱们大人是心心念念想做些善事,可领不领这份情,就看你们自己了。”

  一席话说得村民心动不已,反复思量了一晚上,终于下了决心:舍去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干他娘的!

  这才有了翌日清早,王府门口的闹剧。

  围观百姓原本正听着柳家人喊冤,冷不防又杀出一拨人,瞧着竟是比柳家人还冤情深重。再一听,好家伙,敢情这冤情正是柳家人造成的。

  所以柳家人大清早哭丧喊冤,乃是先咬一口、贼喊捉贼?

  因为他们强占了城外水源,崔大人才派人毁堤。柳家人拒捕,又打伤了人,崔大人一怒之下将人关进大牢?

  呸,什么东西!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好意思来指摘旁人!

  不就是瞅着崔大人善心仁德,欺负老实人吗!

  围观百姓理顺了前因后果,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偃旗息鼓,颇有默契地调转枪口——

  “喊了半天冤,敢情真正有冤的,正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这姓柳的最是霸道不过,我上回亲眼见了,三岁的娃娃都知道狗仗人势,上街买烧饼硬是不给钱!”

  “强占人家水源,亏他们干的出来!崔大人抓得好,合该多关几日长长教训!”

  贾翊有句话说对了,民意如水,看似无常势、无常形,可只要稍加引导,未尝不能令其流入事先预设的河道。

  正不可开交之际,王府大门吱呀洞开,崔芜走了出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华丽装束,妆容严整遍体明艳,容光之盛竟令人不敢逼视。

  底下的百姓看呆了,嚎丧的没了音,骂娘的忘了张嘴,几百条各异的心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乖乖老天爷,这怕不是神女娘娘下凡吧?

  而后齐刷刷跪倒一片。

  崔芜虽不喜旁人下跪,却也知有些事原是避不开的,若无其事道:“尔等有何冤屈?在我王府门口吵闹不休!”

  又道:“别着急,一个个说来。”

  这“一个个说来”,所耗时间就长了,从柳家人到喊冤百姓挨个轮过,待得最后一人说完,眼看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眼下正值隆冬,寒风呼啸,最是难熬。方才柳家人被人当头泼了狗血,好些人的棉衣早湿透了,再被寒风一吹,哆哆嗦嗦的几乎站不住。

  放眼望去,高居石阶上的气度出尘,明艳不可方物,好似玉京仙子。跪在空地上的畏畏缩缩,形容不堪。

  两厢对比堪称惨烈,不怪百姓感情倾向愈发分明。

  崔芜有意整治柳家人,故意拖延片刻,见人冻得实在受不住,方道:“罢了,尔等进来换身衣裳再回话吧。”

  说完,转身进了王府。

  柳家人赶来闹场,自是有所倚仗。他们见了崔芜这几日行事,认定这女子身如飘萍,无依无凭,只能竭力示好,借民心站稳脚跟。

  原本他们做好准备,要借着“声名”二字压倒崔芜。当然,也是欺崔芜一介女子,不便出面与他们分说。

  ——你前脚入主凤翔,后脚就有百姓跪在门口喊冤,不是你这个一地主官为政不仁,是什么?

  却不想崔芜早料到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但扭转了舆论,还让柳家人狠狠吃了个哑巴亏。

  迈过门槛时,柳家人还听到围观百姓窃窃议论——

  “姓柳的仗着和余家结了亲,猖狂了好些年,可算遇到治他们的了。”

  “也是崔大人仁心,就该让他们跪在空地上好好醒醒神!”

  “什么时候把姓余的也治一治就好了!”

  “可不是?仗着家里出了个王妃,没少在凤翔城里横着走,活该遭报应!”

  柳家人几乎把后槽牙咬碎,怒火席卷着冲上头顶,然后就是——

  阿嚏!

  寒风掠过,再深重的怨气也被吹散,只能哆哆嗦嗦地跟进去。

  “吱呀”一声,府门紧闭,隔绝了无数窥伺的眼神,其中有纯看热闹的,也有处心积虑懊恼不甘的。

  ***

  崔芜善心仁德吗?

  大部分情况下的确是。她深谙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她亦明白乱世飘蓬命如草芥的苦楚,有心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治下百姓好过些,再好过些。

  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味善心,甚至软弱可欺。

  府门在身后一重重闭合,大门、二门,耳听得周遭安静下来,府外的嘈杂人声好似另一个世界。

  有机灵的察觉不妙,忙道:“禀娘子,我、我家中有事,不换衣裳了,这就告辞。”

  说完,匆匆一揖,就要往角门方向迈开步子。

  崔芜叫住他:“不是来喊冤的吗?不说明冤情?”

  那人环顾四周,见他们此行喊冤的人数虽不少,却有好些是妇孺。反观崔芜,不过打了个手势,四面八方就冲出无数精悍侍卫,各个手摁刀柄杀气腾腾,俨然早有准备。

  那人猛地僵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这一遭莫不是来赴鸿门宴的?

  还他娘的是自己送上门的!

  那人懊恼不已,只恨不该为人怂恿,以为能占崔芜的便宜——连叫伪王和神母吃亏的人物,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一趟真是悔之不及!

  “不敢不敢,原是我等误会了!”那人不是不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路,只是之前未曾将崔芜当作“官家”看待,又欺她是个女人,这才敢聚众闹事,如今却是知晓有些便宜没那么好占,“叨扰娘子,我等这就走,这就走!”

  崔芜蓦地变色,厉声喝道:“当我歧王府是什么地方,由着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众亲卫都是延昭亲自挑选、一手训练出的,最明白自家主上不过。闻言,只听十分清脆的“呛啷”一声,数十把佩刀同时出鞘。

  说话那人实是这帮人中领头的,“哭丧”时虽不显,却是最机灵的一个。然而眼下形势比人强,被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刀逼迫着,再机灵又能想出什么法子?

  只得“噗通”一下,跪倒求饶:“求大娘子饶命!”

  领头的都跪了,其他人哪还有胆子硬挺着?也都纷纷跪了,跟着哭喊:“娘子饶命啊!”

  崔芜没搭理旁人,只盯着那领头的:“你叫我什么?”

  领头的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忙磕头赔罪:“草民喊错了……是大人!大人饶命!”

  崔芜满意一笑,紧跟着冷了脸色:“给我绑起来!”

  其他人还懵着呢,如狼似虎的亲卫已经上前,老鹰拎小鸡似的将人提溜过来,摁在地上。

  那人满头大汗,拼命大喊:“大人!大人饶命,草民再不敢了!”

  崔芜背手身后,用缀了明珠的鞋面抬起他下巴:“知道为何绑你?”

  那人舌头都结巴了,要说“不知”,又恐惹怒崔芜,只得硬着头皮道:“草民、草民不该来王府喊冤……”

  “我为凤翔主官、百姓父母,你若真有冤情,自该求我做主,”崔芜说,“单是这一条,还不足以定你的罪。”

  那人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滴水成冰的时节,硬是将厚重的棉衣浸透了:“草民……草民不该想着为犯事族人说亲。”

  “乱世求存艰难,只能依靠宗族抱团取暖,你想相救族人,虽是私心,但也不能完全算错。”

  崔芜眼神森然地睨着他:“你错处有三:其一,身为宗房子弟,却放任族人倚仗姻亲之势,横行乡里欺压别村,乃至断了人家生路。其二,族人犯错不知约束,反而一再助长气焰。其三……”

  她意味深长地顿住:“你诱骗族人裹挟民意,妄图胁迫一地主官让步,公然挑衅吾之权威,实在愚不可及。”

  “你就没想过,倘若我发下雷霆之怒,一不做二不休,将尔等尽皆斩杀于此,你们又能奈我何!”

  言罢,猛地拔出亲卫佩刀,寒森森的刀锋架上为首之人脖颈,映出他煞白呆滞的面孔。

  那人当然不会以为崔芜不敢斩了他,刀锋虽未斩落,冷铁的森寒戾气却已劈中了他,他三魂去了七魄,话都说不顺溜,只会没命求饶:“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原是猪油蒙了心,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被吓住的不止他一个,旁人虽未被长刀架住脖子,见了这般情形,哪有不怕的?一时间,“求饶”“不敢”之声此起彼伏,人人皆磕头如捣蒜。

  崔芜虽恼恨裹挟民意之人,杀一个没骨头的怂货,却也着实脏了她的刀。她将长刀抛还亲卫,冷冷道:“为首之人押入大牢,其余人等点清人头,按一人十石粮食计算,让柳氏族长交粮赎人。他若没粮,就让他去找姓余的,总归是姻亲,想必不会见死不救。”

  亲卫答应了,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若是这柳家族长是个狠心的,不管他们怎么办?”

  崔芜冷笑:“好办!把这些人绑成一串,押去余府,方才怎么在我门前哭丧的,让他们照样对姓余的哭一遍,且看他能不能放着姻亲不管!”

  亲卫恍然,立刻照办。

  崔芜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闹事的柳家人,却未曾松口气,盖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家不过是开胃菜,这帮人敢上门来闹,背后少不了强有力的支持。

  她余怒未消,背手在王府精致的花园中踱了两圈,对阿绰吩咐道:“传信许令,让他替我办件事。”

  阿绰还没练出看人眼色的本事,正想问是什么事,一名亲卫突然快步赶来,附在崔芜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瞬,方才还脸色沉冷的崔芜眼睛倏亮,像是冰冷的灰被巧手一拨,重新烧起跃跃欲试的火苗。

  阿绰不由暗暗称奇:这些时日,自家主子不说性情大改,也是越来越懂得控制情绪,若非亲近之人,轻易分辨不出喜怒波动。

  这是出了什么好事,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答案”是在一刻钟前入城的。

  自打凤翔易主,守城兵丁换成崔芜的人,进出查验严密了许多。偏偏这一日,一队行商打扮的旅人赶着马车入城,自称是做皮毛生意的。

  结果刚到城门口就被拦下了。

  这是为何?

  问题出在马身上。

  这一日守城的兵丁原是周武将麾下,再早还曾跟过老歧王,最擅相马。是以一眼认出,这队“行商”用来拉车的不是寻常驽马,而是极为神骏的西域马。

  这可了不得!

  纵然老歧王在世时,也舍不得拿西域马赶车,盖因这种马颈长、腰短、耐久性绝佳,是最合适不过的战马选择。

  什么人如此大手笔,竟拿战马充作驾车的驽马?

  兵丁不必细问,就知这支“商队”必有问题,当下一声大喝:“统统拿下!”

  “呛啷”数声连响,守城士卒长刀出鞘,刀锋正对准“行商”。

  自称商队的不速客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莫说抵抗,连拔刀的意思都没有。

  随即,队尾一人缓步上前,迎着冬日寒阳摘下斗笠,露出一副无可挑剔的面容。

  “烦请转告贵主上,河西萧二请见。”

  ***

  崔芜听说消息时,险些没绷住好容易修炼出的城府。

  这其实是挺奇怪的一件事,因为秦萧曾见过她最落魄、最不堪的一面。而人性之低劣复杂,恰在于发达之后,不愿面对故人,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会提醒他们那些不愿回首、不想面对的过去。

  但崔芜对秦萧没有这种心态,深究其缘由,大约是因为她能走到今时今日,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少不了秦萧的身影。

  他是她的贵人,亦是她在这个孤独无依的时空,除丁钰外仅有的知己。

  “兄长!”

  崔芜拎着裙摆一路小跑过走廊,进屋前驻足片刻,刻意整理了鬓发衣衫,又对着水缸照了照,确认并无失礼之处,这才若无

  其事地迈过门槛,对静坐喝茶的身影行了平辈问候的礼数:“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秦萧放下茶盏,抬眸刚想说话,却怔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崔芜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如今回想起来,他头一回见她是在镇海军节度使府,她刚受完笞刑,养伤之人蓬头垢面,自然无心修饰容颜。

  此后没多久,她随他逃离江南,先是落水打胎,又于汴梁城中遭遇胡骑南下,一路九死一生,更险些被迫自毁容颜,遮遮掩掩还来不及,哪敢将这副容貌展露人前?

  秦萧一直知道崔芜生得好看,却还是头一回知晓,她做檀晕妆、画远山眉、结拔丛髻,裹一身毫无杂色的雪白狐裘,出得极好的风毛衬着妆容秾丽的面孔,越是素净,便越是明艳。

  秦萧说不出那一刻自己想到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只是脑中无端空白片刻,愣是忘了原本想说什么。

  崔芜没留心他的异样,笑吟吟上前,十分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摁了摁脉门:“怎么这般冷的天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微凉的手指从脉门上拂过,羊脂一般柔软。

  秦萧吸了口气,负负得正,他回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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