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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50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50章

  伪王姓杨, 单名一个崇字,原是先歧王麾下大将。待得先歧王病重过身,他欺李继文年幼, 干脆篡了故主之位,又向晋帝递表称臣, 得到正式册封。

  就此坐稳了歧王之位。

  但这王位是怎么来的,他清楚,底下人也心知肚明。有这么一桩先例在前, 说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对此, 伪王的举措是分化下属,拉一派打一派。

  他麾下不过万余精兵,在北境豪强中不算多,派系却是不少。原先有亲先王派和嫡系势力,等到坐稳了王位,大肆清洗李氏余孽, 原本的嫡系又再次分化。

  这就得说说伪王的儿女缘。许是缺德事干多了, 老天看不过去,他刚篡夺王位没多久, 正室所出的嫡子便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麻烦就麻烦在,因着正室善妒,几个姬妾所出庶子都被她或明或暗地使手段除去,以致伪王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

  如今独苗夭折,伪王的身体又每况日下,底下人看在眼里,难免生出异样心思。忠心些的,建议伪王认个义子, 比如王妃身在军中的侄儿就很不错,既有血缘又有名分,若是山陵崩,也能平稳过渡,不致生出大乱。

  更多的则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反正杨崇这王位就是抢来的,他若死了,谁敢说自己不能效仿一二?

  王妃当然愿意自己娘家侄儿接这个班,可伪王不甘心。他才四十出头,虽说古人平均寿命短,如他这般养尊处优的,却是比寻常农夫看着年轻。

  若此时认了外侄为义子,来日又诞下亲生孩儿,岂不是平白埋下祸端?

  所以他死活不松口,尤其在阮侧妃偷偷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时,这种情绪也达到顶峰。

  在没有其他孩子时,小郡主是他唯一的血脉,当爹的自然心疼女儿。可是得知阮侧妃怀有身孕,对方还信誓旦旦,此乃天赐机缘,必为男孩,伪王心里的火便扑腾腾地烧了上来。

  为替儿子铺路,连一路扶持过来的发妻都能软禁,牺牲一个女儿的婚事算什么?

  然而落在旁人眼里,这味道就变了。

  “如今,王爷被阮侧妃谗言所惑,大有拔除王妃羽翼,为侧妃铺路之意。王妃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把郡主往火坑里推。”

  崔芜前去说服王妃时,并不知道阮侧妃怀孕之事,只是凭着蛛丝马迹,大致推测出阮侧妃的意图:“先有王爷宠爱,再有神母之说,侧妃用心昭然若揭,王妃当真要坐以待毙?”

  王妃自然不齿伪王过河拆桥之举,可到底是多年夫妻,要她对丈夫下手,总有些不忍得。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信得过崔芜。

  崔芜看出她有保留,却不着急,反正真被逼到那份上,死无葬身之地的不是她。

  “王妃顾念旧情,原是好事,可您不忍心,自有旁人狠得下心肠,”她加了把火,“不瞒王妃,奴婢祖上曾为前朝御医,跟着家父略学过几年医术。以奴婢之见,王爷所得怕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中毒。”

  她借用康挽春的出身,便是要用“御医”之名自抬身份,顺便让王妃重视起来。

  王妃果然变了脸色:“你此话当真?”

  崔芜其实并不确定,“女婢”的身份太低微,不够格给伪王请脉,只能通过“望闻问”三道稍作推断。

  据她观察,伪王说话时气息虚浮,时有咳嗽、呼吸困难的迹象,还经常揉摁太阳穴,显然是头痛不止。

  她也问过服侍伪王的婢女,伪王这两个月来确实有头晕、头疼的症状,此外还失眠、多梦、胃口不佳,脾气也比以往更易暴躁。

  最要紧的是,他还上火、齿龈出血,书写、持筷时手颤哆嗦。

  结合这些迹象,崔芜基本可以判断,这是汞中毒的症状。

  但是当着王妃的面,她故意没把话说满:“奴婢未曾给王爷诊脉,只有五分把握。王妃若不信,不妨问问贴身服侍王爷的人,若见着侧妃为王爷送服丹药,那便有七成把握了。”

  古时人汞中毒,十有八九是用药不慎引起的。好比上位者舍不得人间荣华,下令术士炼药服用,殊不知那些丹药里含有大量的朱砂,也就是硫化汞。

  这玩意儿遇热后会析出水银,长年累月吃这个,想不中毒都难——不然另一个时空的明世宗为何只活了一甲子就去见先贤了?

  崔芜深谙拿捏人心之道,不把话说死,只让王妃自己做判断。如此,王妃反倒打消了疑虑,再动用经营多年的心腹一打听,得知阮侧妃确实给伪王服用过一种名为“回春丹”的丹药,原本的五分疑心登时成了深信不疑。

  “那贱人好毒的心思!”她对心腹女婢道,“竟敢给王爷下药,打量着王爷过身,就能将王府捏在手心里吗?”

  女婢劝慰:“旁人献上的妾室,怎可能如娘娘一般,对王爷忠贞不二?只可恨王爷被侧妃蛊惑,危在旦夕尚不自知,娘娘可得想想法子。”

  王妃凄然:“我对他掏心挖肺,可他是怎么待我的?一朝年老色衰,说翻脸就翻脸,竟听信那贱人的谗言,将我软禁于此。”

  “我也就罢了,秀儿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亲手抱过疼过的!如今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要把她胡乱嫁人,还将我这个当娘的蒙在鼓里。若不是那奴婢忠心,冒死前来通风报信,我、我与秀儿母女,此生怕是再无见面之日!”

  王妃动了伤心,先是含泪哽咽,继而咬牙切齿:“我自己怎样都行,可秀儿是我唯一的骨肉,断不能被他糟践了!”

  女婢面露欣慰:“阿弥陀佛,娘娘可算想明白了!您若早些出手,哪容得那姓阮的贱人蹦跶到今日?”

  王妃于案前落座,拾笔匀了匀墨汁:“我修书一封,你送与那奴婢,命她设法送去余家,交与玄儿。”

  余家是王妃母家,她这一门只得一儿一女,妹妹嫁与伪王为妃,哥哥生有一子,名余玄,正是王妃亲侄。

  女婢知道厉害,答应着去了。

  ***

  这一轮翻云覆雨皆在台面下,除非水到渠成,无人能事先察觉痕迹。

  即便是人在漩涡中心的阮侧妃,也只是听婢女来报,说那刁蛮郡主终于松了口,愿意嫁与韦姓校尉。

  彼时阮侧妃正换上白苎衫裙,轻施脂粉、淡扫蛾眉,准备开启新一轮的装神弄鬼……划去,开坛祈福。

  闻言,冷笑一声:“我还当她有多大胆子,几碗鸡血就灌怕了?”

  婢女原是逃荒流民,得神母相救,对她死心塌地忠心耿耿:“郡主是金尊玉贵之体,哪受得这等罪?听说昨晚又吐了好几回,连黄胆汁都吐出来了,后半夜还发了高热。”

  “看守的人照您吩咐,不肯吃饭就饿着,一粒米也不许送,每隔半个时辰灌半碗水。如此到了天明,郡主实在挨不住,松口说愿意出嫁,求咱们快些给她寻个郎中瞧瞧。”

  阮侧妃冷笑:“这凤翔城中哪还有郎中?既是发烧了,就命人从井里打水,往她身上泼。那水出自地底,极阴极寒,两桶泼下去,保证再厉害的高热也退了。”

  婢女有些犹豫:“毕竟是郡主,万一禁不住有个好歹……”

  阮侧妃放下勾眉的炭笔,眼神冷戾:“有个好歹又如何?她素来不把底下人的命当命,想打杀就打杀,如今轮到自己,合该知道什么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婢女不敢再劝,诺诺应下。

  小郡主确实从没吃过这等苦头,本以为讨饶服软,能换得父亲消气回顾,谁知伪王面都没露,只派心腹前来传话,让她好生备嫁,莫要再生歪心思。

  父亲冷漠如斯,让小郡主惶恐又不安。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那几碗鸡血的后遗症,她上吐下泻,高热不退,伏在床上爬不起身,整日以泪洗面,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屋里。

  幸而崔芜机警,拿这熊孩子的首饰买通下仆,辗转联系上丁家人,讨了几两柴胡回来,才让小郡主的高热退下。

  倒不是她有多心疼这熊孩子,只是在崔芜接下来的布局中,小郡主是关键一环,现在还不能出差池。

  但是落在小郡主眼里,这就是崔芜忠心护主的证明,感动坏了。

  当然,若搁在平时,她还是伪王最得宠的女儿,旁人的忠心都是理所应当,自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她落魄受难,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连平日里最受器重的女婢都不敢往前凑,崔芜的“忠心”便显得难能可贵。

  “你的忠心,我都记下了,”小郡主一边喝药,一边咬牙切齿,“等来日大事成,我和母妃定不会亏待你。”

  之所以咬牙切齿,倒不只是因为痛恨阮侧妃,而是柴胡味苦,着实不易入口。但她到底不蠢,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父王爱女,底下人见风使舵,根本不会为她延医用药,能讨来几两柴胡煎药,已是崔芜神通广大。

  崔芜没把小郡主的感激当回事,就好像屠夫落刀前,也不会在意砧板上的猪羊想些什么。

  “大婚之期定于本月二十三日,还剩不到十日,”她一边喂药,一边平静地说,“郡主须得在二十三日前养好身子,方不致误了大事。”

  想到这些日子的委屈和不平,小郡主咬着牙饮下苦药,心里早将阮侧妃千刀万剐了无数回。

  她没有疑心崔芜,阮侧妃也不曾将目光投向崔芜,盖因在这乱世之中,如崔芜一般身世飘零的女人太多太多。她们……尤其是阮侧妃,见过许多食不果腹的爹娘将亲生儿女卖与人牙,也见过无数走投无路的女子当街卖身,只求换一碗残羹活命。

  更有甚者,易子而食,售人为菜,于军中设宰杀务(1),都不过是世道的冰山一角。

  裹挟其中,崔芜就像一粒融入洪流的水珠,太寻常,也太渺小。

  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崔芜在伪王府的行事还算顺利,不仅联系上丁家人脉,成功传出消息,还哄得王妃与小郡主信了她的“忠心”,只等大婚之日一到,便可在这凤翔城中搅起泼天风雨。

  转眼到了九月二十三日。

  婚典仪式按照前朝流程,郡主出降一如民间嫁娶,纳采、问名、纳吉、纳币统统过了一遍。只是因为伪王和小郡主先后病倒,一应仪式从简,瞧着比民间大户娶妇还不如。

  然而没人在意这些,毕竟这场婚仪的博弈所在,从不是郡主嫁人。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六礼已毕四礼,剩下的择日、亲迎,须得大婚当日完成。

  于是一大早,崔芜就把大病初愈的小郡主从床上扒拉起来,强摁在妆台前上妆、更衣。

  她于楚馆煎熬十年,一项基本功课就是讨男人欢心,妆容打扮自是包括在内。虽许久没做了,偶一上手居然还能拾起,先薄施粉黛,再上胭脂做酒晕妆,最后剃去原有的眉毛,于额间拉出眉峰,饰以蜻蜓花子。

  以崔芜的审美,实在接受不了剃眉开额的做法,奈何时人喜欢,据说还是从江南之地流传过来的,入乡随俗,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小郡主倒也配合,惦记着今日的“大事”,一点没整幺蛾子,只是额心拢得死紧,再三确认道:“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我、我待会儿只需依照母妃的计划行事,就能顺利离开这里,对吧?”

  半个时辰的功夫,她问了不下十来遍。崔芜却没有丝毫不耐,一边为她戴上嵌宝金耳饰,一边重复着同样的答案:“不错。王妃娘娘与郡主的母舅家皆已安排妥当,稍后花轿离开王府,会与一伙出殡的队伍相撞,届时必定惹出混乱。郡主只需稳坐轿中,您母舅家的心腹自会偷天换日,将花轿抬回余府。”

  “等到郡主脱险,娘娘与余家再无顾虑,便可兴兵围了王府,彻底铲除阮侧妃那个祸害。”

  想到能让阮侧妃付出代价,小郡主很是兴奋。可要达成目的就必须与亲爹叫板,又让她不胜惶恐。

  “父王……”她迟疑道。

  崔芜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再骄纵、再猖狂,小郡主终究没能逃脱古时人对女子的禁锢,“未嫁从父”四个字框死在身上,让她敢撒泼使性子,却不敢真的走上亲爹的对立面。

  “郡主纯孝,都要出嫁了,还不忘惦记王爷,”崔芜不动声色道,“听说这两日,王爷病情反复,都是阮侧妃在旁照顾,一应饮食药汤都经了侧妃的手。”

  “再这么下去,也不知王爷的病几时能好。”

  小郡主经她提醒,瞬间顿悟:“没错!我这么做是拨乱反正,是为了父王安危!只要没了那个女人,父王自然明白我的苦心!”

  她重新挺直脊背,对着铜镜中的娇丽面容抬起下巴:“为我梳妆。就算是做戏,我也要风风光光地出嫁。”

  崔芜微笑,替她点上唇瓣胭脂。

  米粒大小,血色殷红。

  ***

  按前朝制,婚礼时辰当在傍晚,但如今不是前朝,无论王妃还是阮侧妃,都想尽快了结一桩心事。

  于是花轿改在正午出门,后面跟着抬箱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上了长街。

  崔芜扮作陪嫁侍女,就跟在花轿旁,行进到岔道口时,忽听对面吹吹打打,伴着连天的嚎哭声,走来一队抛撒纸钱的孝子贤孙。

  她精神一振: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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