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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80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180章

  再凶狠的狼群没了头狼也是一盘散沙, 敦煌就是如此。

  因为守将缺席,乌孙轻骑只用一日一夜就攻破城防。乌骨勒一马当先地冲进城关,铁蹄践踏过伤痕累累的石板街道, 凶猛好似恶狼扑鹿。他挥舞马刀,眼中是嗜血的兴奋:“这就是商队口中的流金之地!金子、粮食、丝绸, 能找出多少,都是你们的!”

  “男人就地杀了,女人统统带走, 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我要用中原人的脑袋, 祭奠咱们乌孙部的勇士!”

  自从重开互市,无数商队涌入这座古丝路入口重镇,原本的荒凉城镇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繁华起来。谁知好日子这么短,人们还没回过神,就被突如其来的战火惊碎美梦。

  早在一日前,城中最大的酒楼花门楼就关张歇业。张月娘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些年的账本与情报, 待得乌孙人冲进敦煌时, 她已经收拾行囊,在护卫的掩护下躲入密道。

  暗道藏于地底, 是在崔芜的授意下修建的。依照她的想法, 敦煌扼守冲要,最好能修成四通八达的地道网,若有一日烽烟再起,进可以此为据,与外敌游走周旋,退可隐藏行踪,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溜走,给自家留足了余地。

  奈何敦煌不是崔芜地盘, 纵然她与秦萧情谊再深,也不好大张旗鼓,只能秘密。过去这些年,也只勉强建成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

  却不想这一日,当真派上用场。

  密道出口位于一户民居的院落之中,却不想钻出之后,看到的是残垣断壁、满地狼藉——此地竟被乌孙人搜刮一空,走前放了一把大火,偌大院落顷刻间夷为平地。

  不幸中的万幸是,乌孙人只顾搜寻财物和女人,做梦也没想到那水缸底部藏着一道逃生暗门。

  此地离城门已不算远,张悦娘松了口气:“我们改扮成流民,趁乱混出城去。”

  她早非昔年在王重珂手下饱受凌辱,却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柔弱女子。在这丝路重镇经营酒楼多年,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已然有了临危不乱的决断和沉着。护卫们下意识听从了她的吩咐,翻出贫苦人家衣裳就地换装,借着民居掩护往城外逃去。

  谁知这么寸,半途遇到一股烧杀劫掠的乌孙轻骑,眼看队伍中有女眷,为首的乌孙骑兵哈哈狂笑,纵马飞驰而来,伸手抓向张月娘。

  张月娘闪电般退后两步,与此同时,身侧护卫猛地翻腕,扣住那人小臂,将他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战马后背一轻,茫然无措地踢踏步子。另一边,护卫手起刀落,极干脆地结果了一条性命。

  乌孙人发觉不对,愤怒地打马冲来。护卫首领起身,素来憨厚的面庞上嵌了一对极冷锐的眸子:“不留活口!”

  崔芜挑给张月娘的俱是军中老兵,专门请秦萧帮忙训练半年之久,防的就是今日变故。他们虽是步兵,却比骑兵灵活,眼看战马冲来,护卫就地一滚,避开乌孙刀锋的同时,堪堪躲入马腹之下。

  乌孙人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战术,只是一瞬迟疑,护卫佩刀已然出鞘。只听龙吟凛冽,战马哀鸣,五六条马腿□□脆斩断。

  鲜血喷了一地,战马身不由己地栽落,护卫挥刀就砍,极利索地取了骑兵性命。

  然而有两骑落在最后,侥幸逃过一劫。亲眼目睹同伴惨状,骑兵哪敢重蹈覆辙?忙不迭地调转马头,一溜烟逃了。

  护卫首领追赶不及,眉头拧成疙瘩:“麻烦了。”

  他知乌孙做派,倘若听说己方精锐受损,必定不惜代价调派重兵,将敌军追杀殆尽,因此不敢耽搁:“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话音未落,只听骑兵消失的方向传来惨烈马嘶,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惨叫接踵而至,除此再无余音。

  护卫首领心中生疑,跃上屋顶一瞧,原是另一伙流民模样的势力劫杀了乌孙骑兵。更有意思的是,这伙人里也有个女子,俨然是发号施令者。

  “把这些胡蛮子的外皮扒下来,换到咱们自己身上!”

  护卫首领心说:这主意不错!

  立刻跳下屋顶,招呼自家人也扒衣换装。

  正加紧换着,那伙人摸了过来,原是两件衣裳不够分,又寻摸着乌孙轻骑十来人为一队,该有同伴散落附近,这才来碰运气。

  谁知就这么撞上了。

  张月娘正迟疑着是打是跑,对方领头的女子先开口:“你是……花门楼的老板娘?”

  张月娘一愣,运足目力打量对方,托过目不忘的福,也是这女子长相确实颇具辨识度,当即认出熟人:“你是那日来我店里用饭的堂客,临走还打赏了一锭碎金。”

  如果崔芜在这儿就能认出,这披着斗篷、满面风尘也难掩丰姿的女子正是她满世界追杀的阮轻漠。

  当日汴梁城中,阮轻漠挟持丁钰救出韦仲越,本想离了京师就撕票,却被丁钰三言两语说动,终是留了他一命。

  这之后,阮、韦二人带着十来死忠,假扮商队一路西行,原想沿前朝古丝路远出塞外,逃脱崔芜追捕,却不料点这么背,恰好碰上乌孙攻城。

  这二位一个不知张月娘是崔芜麾下,另一个不知眼前女子是自家主上心腹之患,于此城破之际重逢,都有些世事难料的唏嘘。

  张月娘极是机灵,见阮轻漠随从不少,且身手不凡,心知她必有来历。眼下大敌当前,她倒是没有刨根究底的心思,只当对方是老天送来的强援,遂道:“胡骑攻城,前路凶险。既是彼此有缘,何不相互照应?正好,我知道一条出城近路,或许能避开沙胡蛮子搜捕。”

  阮轻漠本想拒绝,听了后半句又改了主意:“如此,有劳照拂。”

  两边的精壮汉子换上乌孙胡服,其他人扮成被他们俘虏的流民,一行人大摇大摆穿行街而过,途中连遇两拨乌孙斥候都没瞧出破绽。

  斥候只当是赶去与大部队汇合的同伴,好心指明了方向。

  “中原人都被带去那边,”乌孙斥候扬起马鞭,“小王子殿下说,要让这些两脚羊跪在地上舔他的靴子!”

  张月娘眉心悚然一跳。

  她清楚“两脚羊”的意味,这个屈辱的称呼让她想起诸多原以为被遗忘的往事。在她还是那个柔弱无助的贫家少女时,在她被王重珂欺辱凌虐而无力反抗时,她曾见那个魔鬼般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随手将侍奉在侧的女孩拖到身边,捏着她的下巴看了一会儿,而后桀桀怪笑。

  “听说几百年前,胡人打进来的时候,旁的珍馐美味都不爱,就好这一口,说是鲜嫩无比,堪比羊肉,还给取了个花名,叫两脚羊,”王重珂舔了舔嘴角,“今儿个,咱们也开开荤。”

  就这么一句话,女孩被拖了下去,惨叫声隐隐传来,再送上来时,是一碗碗的肉羹。

  张月娘忽觉胸口烦闷,仿佛又闻到炖肉的气味。她为崔芜所救,经营花门楼多年,兼掌西域情报网,俨然成了一呼百应的人上人。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从未逃脱昔日梦魇。

  “我们……不出城了,”她听到自己上下两排牙尖撞击出“咯咯”声,腿肚子直打颤,脑子里有个声音拼命叫嚣“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要拿这些人的性命与自己陪葬不成!”

  可是那话就好像长了腿儿,自己从牙缝里钻出:“我们……去府衙!”

  乌孙斥候指出的方向正是府衙所在,衙门前有一片开阔空地,是城中唯一能容纳那许多俘虏和骑兵的地方。

  护卫首领明白了她的打算,震惊不已。

  “乌孙精锐不下六千,咱们却只有这几个人,如何与大军相抗?去了不过是白送死,”他劝说道,“娘子已然完成任务,只需保得性命,平安出城,待见到主子,自有重赏,何必辜负了身家性命?”

  张月娘苦笑。

  “此行凶险,诸位若不愿,月娘不勉强,”她恢复镇静,理云袖、掠鬓发,一张脸虽涂得脏污,却难掩曼妙风情,“只是主子命我蛰伏于此时,曾言敦煌乃西域重镇,一旦失守,则河西千里再无屏障,外敌即可长驱直入,屠尽我汉家百姓。”

  “她再三叮咛,要我相助安西军守城。如今敦煌城破,若眼看城中百姓无辜遭屠,我有何面目再见主上?”

  她搬出崔芜,护卫首领立时沉默了。

  如果他们逃了,崔芜会治罪吗?

  以护卫首领对自家主子的了解,不会。北竞王虽惯于行险,待下属却一向宽容,从不勉强安排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任务。

  可良心呢?

  那些将遭屠戮的百姓,也许是朝夕相见的邻里,也许是每日打酒的熟客,彼此见面都会笑脸问好,如今却要眼看着他们化为刀下亡魂?

  护卫首领掐了把眉心,直觉自己疯了,但他理解了张月娘片刻前的感受,脑子想走,嘴却不听使唤:“张娘子……意欲如何?”

  这二位打定了主意,阮轻漠却不耐烦。她可没那么多愁善感,好容易从江南保住一条性命,又历尽千难万险救出韦仲越,便是为了远走高飞相守终生,哪能随便填在这敦煌城中?

  因此只道:“两位若不急着出城,妾身就先告辞了。”

  张月娘无意勉强,为她指了出城捷径,任其离去。

  阮轻漠步子飞快,她身边的韦仲越却是一步三回首,仿佛被千斤重锤拖住脚步,越走越慢。

  阮轻漠察觉了,微微蹙眉:“他们只有十来个人,身手再好,也挡不住乌孙精兵,去了只有送死的份。”

  韦仲越沉声:“我知道。”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十余人的“乌合之众”,如何与数千乌孙精锐抗衡,护着阮轻漠将近城门时,忽听城内一声巨响,熊熊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遮蔽了烈日,韦仲越突然意识到张月娘一行如何打算,脸色微变。

  他猛地转身,阮轻漠却似早有预料,劈手拽住他衣袖。

  “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她厉声呵斥,“好容易捡回的性命,你要丢在这儿不成!”

  “敦煌城破,不是你我造成的!这世道便是如此,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为蝼蚁、为草芥,性命操于人手,半点由不得自己!”

  “你还想回去过那种无能又无力的日子吗!

  韦仲越回头瞧她,眼神极温柔,仔细探究,却又藏着某种坚硬的东西。

  “阮娘,”他说,“你姐姐也曾是蝼蚁中的一员。”

  阮轻漠怔住。

  “还记得你姐姐刚死那会儿,你抱着她的血衣,说什么也不撒手,”韦仲越轻声道,“你那时候说的话,自己还记得吗?”

  那实在是太久以前的事,阮轻漠有些茫然。

  “你问我,凭什么那些权贵不拿旁人的命当回事?凭什么他们干尽了造孽的事,却不会遭到报应?”

  “你对着你姐姐的灵位发誓,总有一天,你要站在这世间的最高处,叫那些踩着你姐姐尸骨的人也尝尝被人碾碎的滋味。你还要让所有与你姐姐一样的人都过上安稳日子,再不必受谁践踏、遭谁欺凌。”

  “这些,你忘了吗?”

  阮轻漠神色怔怔,其实并没有完全记起,眼眶却逐渐红了。

  “原来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她似叹息似自嘲,“腥风血雨这些年,命去了五成,心死了八分,每一日都在跟阎王挣命,自己尚且顾不过来,哪还记得这些?”

  她嗤一笑,仿佛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眼神陡然冷锐:“中原早已有了正经主子,你我如今就是两条丧家犬,还要替人家操这份心不成?”

  韦仲越回头望向火光处,那火不知是什么引发的,好生凶猛,再被敦煌长年干旱的风势助长,瞬间席卷了小半条街道。

  “不是为旁人,是为你姐姐,”他平静地说,“你对信众宣讲的经义我听了,我在想,若真有来世,你姐姐会投胎在哪一处?”

  “她生前那般良善心软,死后也必定得享福报,若在世为人,也该有六七岁了吧?”

  “你说,她会不会投在这敦煌城?会不会成为被胡蛮子抓走的百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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