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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09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109章

  当晚, 崔芜按原计划宿在客栈,一墙之隔就是罗家人房间。

  罗四郎君不愧是商贾出身,长袖善舞面面俱到, 非但匀出上房,还命人备下热饭热菜与沐浴用的热水, 吩咐小二殷勤备至地送来房间。

  崔芜觉出不对劲。

  “即便是在外交朋友,让出房间已经足够,何必如此殷勤热络?”她曲指敲了敲案面, 沉吟着, “莫不是被他看穿了身份?”

  这一趟跟她出来的是两名亲卫,为着掩人耳目,丁钰与盖昀并不在侧。又因崔芜权威日重,亲卫轻易不敢在她跟前插话,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根人肉桩子。

  崔芜直觉哪里有异, 但她与罗四郎素未谋面, 今日是第一回 搭话,断没有被人认出的道理。而对方连她身份都不知晓, 更谈不上有什么求到跟前的事宜。

  唯一的解释是, 对方看出了她的女子身份,这才让出房间。

  至于这背后是纯粹的君子心性、急人所难,还是藏了某些不便摆于台面上的谋算与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想明白这一层,崔芜不知该自嘲还是冷笑。

  年长些的亲卫是跟着她打下凤翔的,资历老,胆子也略大些:“这罗四郎若真存了不好的心思,主子不可不防。”

  崔芜沉吟片刻, 居然笑了。

  “他若真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于我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她悠悠道,“做生意看的便是手中筹码,他若想做点什么,无异于自己将把柄往我手里送,我又何必拂了他的美意?”

  言罢,沉了脸色:“给外头的兄弟传个话,若见客栈有异动,不必急于出面,襄阳罗氏的这个把柄,我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年长些的亲卫口中应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今日不过第一回 相见,自家主子如何能断定罗家人会对自己不利?

  然而两个时辰后,他便知道是自己眼皮浅了,看人远不如崔芜精准。

  他肩负护卫之责,夜晚虽然歇下,却不敢睡得太沉。是以听到门外传来骚动,夹杂着小二“走水了”的惊呼时,立即惊醒,第一时间拎起佩刀,冲到隔壁崔芜门口,急促叫门:“主子,可起身了?”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崔芜衣衫整齐地出现在门口,显然与亲卫一样,整夜保持着警醒。

  “客栈走水,后厨有烟冒出,”亲卫极其谨慎,“此地恐不安全,还请主子随我暂避。”

  崔芜点头,将猫儿簪子插戴髻上,又从荷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精铁指环,扣在不显眼的无名指处,跟在亲兵身后下了楼梯。

  这一路果然混乱得很,客栈杂役、商队伙计,或拎水救火,或忙着抢救要紧财物,进进出出,擦肩而过了好几拨人。

  好容易摸到后门,迎面冲进来一个伙计模样的男人,手里拎着盛满清水的木桶,与在前开路的亲卫撞了个满怀。

  “哗啦”一声,水泼了亲卫半身,衣裳都湿透了。

  “对不住、对不住!”伙计连声道歉,用衣袖替他擦拭衣裳,“小人眼瞎,没看清路。”

  亲卫忙着将崔芜送出是非之地,不耐推开他:“无妨,且让让……”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把匕首借着伙计衣袖遮挡,毫不留情地捅入胸口。

  ***

  于偌大的凉州城而言,区区一间客栈失火,实在算不得要紧事。但消息却在两刻钟后,径直送进节度使府。

  因着崔芜心血来潮的“微服私访”,盖昀也好,丁钰也罢,一晚上谁也没能踏实安睡,干脆披衣而起,对坐在待客用的明堂中等消息。谁知熬了半宿,等来的竟是“客栈失火,崔使君下落不明”的惊天噩耗。

  盖昀尚能不露声色,丁钰却险些当场炸了。

  “啥玩意儿?一个大活人怎可能说没就没?”丁六郎一双眼睛险些瞪脱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殷钊呢?有没有留下暗记?”

  襄阳罗氏底细未明,崔芜当然不至于蠢到只带两个人就冒失上门。贴身护卫的是殷钊和另一名年轻些的亲卫,另有秦尽忠带着十来好手,潜伏在客栈旁侧,随时准备支援接应。

  本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谁知还是出了岔子,堂堂关中主君,居然在一间小小的客栈里翻了船,也难怪自秦尽忠之下,随行亲卫各个跪于堂中,脸上带有愧色。

  丁钰快急疯了,没头苍蝇似地转了两圈,突然拔腿往外走:“我去寻颜将军,让他帮忙找人!”

  身后紧跟着传来一句:“你打算如何找?”

  丁钰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盖昀:“当然是封锁凉州城门,以客栈为中心,挨家挨户地搜!”

  盖昀无奈:“你是唯恐挟持使君之人不被打草惊蛇,有意广而告之,令其早作防范?”

  丁钰一时情急,未曾想到这一层,不由愣住。

  “那你说怎么办?”他皱眉看着盖昀,“什么都不做,等着那丫头自己蹦出来吗?”

  盖昀沉吟少顷。

  “自然是要寻颜将军帮忙找人,”他说,“但不可让人知晓是使君失踪,只说是节度使府遭遇窃贼,封锁全城是为捉拿盗匪。”

  “另外,不论使君因何失踪,罗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丁钰一拍脑门:“不错!我这就让颜将军发兵,把姓罗的都抓回来,严刑拷打,不愁他们不招!”

  盖昀扶额摇头,终于明白自家主君为何花费那么多时间与心思,非将他请出山不可。

  若身边皆是如丁钰这等平时看着靠谱,一遇突发状况就乱了阵脚的货色,崔使君还真得找个人帮她一同操心。

  “倘若此事真是襄阳罗氏所为,他们图什么?”盖昀反问,“使君与罗家人素未谋面,罗四郎不可能事先知晓她的身份。况且这里是凉州,不是襄阳,他若明知使君身份而贸然动手,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秦帅的刀不够锋利?”

  丁钰被他绕糊涂了:“若不是知道使君身份,那是为何?”

  盖昀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丁钰气急:“都什么时候了?先生有话麻烦明言,别玩猜猜猜那套行吗!”

  盖昀揉了揉额心。

  “使君此次探查,固然扮作男装,但以使君的面相,不难看出是个女子,”这话题有些敏感,他点到即止,“世间之人,不是谁都如秦帅一般君子心性,光风霁月。”

  丁钰:“……”

  盖昀话说得委婉,他反应片刻才领会了言外之意,不知该作何评价,憋了半天挤出一声:“操!”

  盖昀掩嘴咳嗽。

  丁钰满面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折了回来,在盖昀对面盘膝坐下,烦躁地抓了把头。

  “姓罗的不会真动了这心思吧?”他咬牙切齿,“他要敢把主意打到主子头上,那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

  “若罗家人不知使君身份,是极有可能的,”盖昀就事论事道,“真若如此,动静更不宜闹大,一则防着罗家人狗急跳墙,二来,于使君清誉有碍,得不偿失。”

  于是问题回到了原点。

  “那该怎么办?”丁钰捞起茶盏,没好气地磕了磕案缘,“不能不找,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可是暗中查探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万一姓罗的……”

  他想到某个极其糟糕的可能性,蓦地住了口,生怕一时失言,不祥的揣测成了真。

  盖昀也没想到认个女子为主君,会生出这许多麻烦事。然而贼船已经上了,半途而废不是他盖昀的作风。

  更何况,崔芜有句话说得对极了,难度越大,越有挑战。若是名正言顺、水到渠成,还要谋士做什么?自然是坎坷越多,越能显出他这个智囊的分量与水平。

  “不会到这一步的,”盖昀笃定地说,“使君虽为女子,才智机变却远胜寻常须眉。即便一时受制于人,也能敷衍周旋,而后设法脱身。”

  “咱们只需封锁城门,逐个查探贼人可能的藏身之所,令其感到压力,却不至于立时狗急跳墙。”

  “则贼人势必露出破绽,而以使君的机敏,定能将计就计,设法脱身。”

  ***

  那么,崔芜眼下到底在哪?

  与客栈相隔两条街,距离说不上太远,却因房屋多为民居,而盖昀和丁钰暂且不想将事情闹大,宁可暗中寻访,因此成了灯下黑。

  一个时辰前,客栈之中突生变故,后厨不知怎地被人放了把火,点燃了柴堆,兼之西北气候干旱,火势越烧越旺,很快席卷了半个客栈。

  因着火势与混乱,崔芜没能与在外接应的秦尽忠立时接上头,不过片刻的时间差,就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

  殷钊遇刺之时,崔芜就在他身后一步处,本想立刻上前援手,但身后有人摁住她,将一方沾了水的帕子蒙住口鼻,令她挣脱不得。

  不必问,帕子上掺了药,吸入过量能令人昏迷不醒。

  崔芜:“……”

  果然,出来混终究要还的,她见天给人下药,这回终于尝到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

  再次醒来时,人已不在客栈。她躺在一张罗汉床上,四角撑起木柱,已然有了日后架子床的雏形。纱帐自头顶垂落,是上好的轻容纱,天青色敷金,举之若无,如烟似雾,见之仿佛江南三月的烟雨蒙蒙。

  有意思的是,这种轻容纱乃纱罗中的珍品,唯有江南出产——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崔芜闭一闭眼,生压下胸口涌起的憎恶抵触,忽又想起失去意识前,曾见殷钊胸口绽开大片血花,顿时深深蹙眉。

  终究,是她大意了。

  以为是在秦萧治下的凉州,以为罗氏此行原是促成互市生意,以为双方的关注焦点在秦大小姐身上,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以至于草率轻敌。

  也不知殷钊这条命能否保住。

  她搭在膝头的手无声无息攥紧了,再次告诫自己,这是乱世!

  不管她之前走得多么顺风顺水,也不管局面于她而言是否利好,只要一个疏忽,就可能断送自己与身边人的性命。

  世道如熔炉,众生似刍狗。

  蝼蚁小民如此,经天纬地也不外如是。

  正做着自我反思,忽听轻轻一声响,有人从外头开了房门。

  崔芜倏尔扭头,下一瞬……就与一张曾经领衔了她无数噩梦、纵是化成灰也认得的面孔看了个对眼。

  崔芜原以为自己大风大浪经得多了,再相见已能泰然处之。可真见了孙彦当前,她才知道,她高估了自己。

  那些原以为被释解、被遗忘的仇恨、屈辱、怨毒,好似埋在心底的毒刺,若是不曾触及,自然相安无事。可一旦被人剜了逆鳞,立刻沸反盈天地冒出头,叫她知道这层根系扎得有多深。

  “是我太软弱了吗?”崔芜扪心自问,“经历了生关死劫,逃过了铁勒人,干翻了伪歧王,已然手握大半个关中,为何还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

  然而她很快告诉自己,不,不是这样的。

  她之所以愤怒、怨毒、煎熬、耿耿于怀,与心性、历练并无关系,而是性/侵对女性、对受害者而言,本身就是极为残酷且会造成极大伤害的。

  刨除社会的固有偏见和阶级压迫不提,它会剥夺受害者对身体自主性和安全感的原始信念,造成可能长达几十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即便是在远比当前开放的现代,有些受害者也会在遭到侵害后不断闪回事发时的片段,会假设自己是不是做了或者没做什么事才能避免这种侵害的发生,会陷入对自己的责怪。

  周而复始,越陷越深,甚至有人选择用自杀来结束这种痛苦。

  当然,崔芜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用轻描淡写的“被狗啃了”或是“无法反抗不如享受”之类的字眼将侵害一笔带过。

  伤害就是伤害,客观存在且无法改变。

  她有权为此痛苦。

  在崔芜重建心理防线的同时,孙彦也正打量着她。那双从来清贵从容又隐含威压的眼底烧着极炽烈的火,勾勒着崔芜轮廓,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

  整整一年有余,四百多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昔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岁月。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当年运河之畔,她毅然决然一跃而下的画面,心中痛悔好似红莲烈焰,煎熬得他抓心挠肝、形销骨立。

  然而孙彦到底是河东孙氏的嫡长郎君,作为下一任家主培养长大,城府自不在浅。他走去桌前坐下,执壶想给自己斟杯热茶,不知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过来,”他淡淡地说,“给我倒茶。”

  崔芜回过神,抬眼的一瞬,所有翻涌激烈的情绪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敛尽压平。

  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孙彦,不说话,也没动作。

  孙彦皱眉,加重了声量:“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崔芜终于开口,第一句就与孙彦的要求风马牛不相及:“殷钊呢?”

  不知为何,孙彦听她开口,竟有长出一口气的感觉。然而听清她在询问另一个男人,心口妒火又熊熊沸腾起来。

  “你在说谁?”

  崔芜:“我的部下,你的人伤了他,他还活着吗?”

  孙彦恍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嗤笑道:“你来给我倒茶,我便告诉你他如何了。”

  崔芜眼神微冷。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她当真趿着鞋走过去,提起茶壶斟出一杯热茶。

  孙彦心中既酸涩又痛快,酸她竟是为了旁人低头服软,快她这般刚烈敏慧之人,也终有向自己低头的一天。

  谁知下一瞬,崔芜手腕一翻,将整杯滚烫的热茶泼在孙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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