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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07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107章

  崔芜交给秦萧的, 正是由丁钰设计、盖昀督造的简易版望远镜,所用琉璃片是请手艺最好的工匠一片片打磨出的,端的是造价不菲。

  但是东西铸造出来, 无论丁钰还是盖昀都觉得物超所值。

  崔芜知道秦萧为何惊愕,从狭窄的琉璃圆片望出去, 凉州城景被缩地成寸,无论是青砖街道、栉比民居,抑或天角流云, 乃至远处檐角停落的一只孤雁, 都被纤毫毕现地呈现眼前。

  纵然以安西少帅的老成,那一刻都罕见露出惊容:“简直神乎其技!这是如何做到的?”

  崔芜:“兄长想知道?”

  秦萧极郑重地“嗯”了一声。

  崔芜:“那你求我。”

  秦萧:“……”

  虽然眼前女子是他心之所悦,有那么一时片刻,秦萧还是觉得手心发痒。

  崔芜干咳两声,见好就收:“原理类似于《墨经》中提到的针孔成像之说,只是更为复杂, 需要经过极精密的计算, 所有零件也是工匠手工打磨出的。”

  想了想,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功劳, 遂道:“亏得丁兄与盖先生精通算数, 才能铸成此物,以此为生辰贺礼,兄长可还满意?”

  秦萧不仅满意,他已惊叹得说不出话,往日听上去只觉扎耳无比的“丁钰”两字,此刻都显得可爱了许多。

  这东西若是落在旁人手里,只会赞叹造物之神奇、技艺之精巧,若是迂腐些的, 说不定还以为是天降祥瑞,预示着国祚无疆。

  但秦萧是武将,想得比这些都要深远,盖因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早一刻窥见敌军动向,就能多掌握一分赢面。

  若能以“千里眼”观测敌军动向,哪怕只是提前半刻钟洞悉战况,依然足以逆转一场大战的结果!

  一念及此,秦萧只觉手中沉重无比,纵然是千两黄金,也不及这一支小小的精铜圆筒来得有分量。

  “阿芜方才说,此物是赠与秦某的生辰贺礼,”他突然想起一事,向崔芜确认道,“此话当真?”

  崔芜:“我与兄长相识至今,哪回骗过你?”

  并非秦萧不信崔芜,实在是此物价值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倘若公之于众,但凡有些头脑的将领,都会不惜代价求得。

  崔芜身为关中主君,手握如此神器,却能慷慨大方地赠与自己。

  即便秦萧深知崔芜为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阿芜当真愿意赠与秦某?可有什么条件?”

  崔芜原本是没有的,但秦萧既问了,她又觉得不讨点什么,白费了这个机会。

  眼珠转动两圈,反问道:“不管我要什么,兄长都肯给?”

  秦萧神色肃然:“但凡我有,必不叫阿芜失望。”

  崔芜立刻道:“我想要花门楼。”

  秦萧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互市若开,凉州必成天下财货往来之枢纽,我想在凉州城内开家酒楼,大约能赚得不少,”崔芜说,“这花门楼地段极好,只因这些年战事不断,有些没落了。我想盘下来,兄长可愿割爱?”

  秦萧失笑摇头。

  他并非没看穿崔芜的谋划,开酒楼是小,真正的目的,还是借经商为名,往凉州安插一双耳目,以便随时掌握此间情报。

  但……

  秦萧看向崔芜,那女子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乌油油的头发拧成随云髻,珠饰钗环一应不佩,只在发间插戴了一只白玉雕琢的猫儿发簪。

  她嘴角抿起一丝微笑,神态亦像极了狡黠耍诈的猫儿。

  “有何不可?”秦萧听到自己极平淡地回应道,“只此一物,价值远胜十座花门楼,较真论起来,还是秦某赚了。”

  崔芜就等他这句话:“成交!”

  用一只简易版望远镜,换回一座凉州名胜,崔芜心情大好。与秦萧并肩赏了一会儿城景,眼看着天色从湛蓝清透转为彤云万里,金晖好似长蛇,沿着天际勾了个浓墨重彩的边,逐渐隐入泼墨般的夜色。

  崔芜心境也如这西北夜空一般豁达、畅快,随口道:“兄长,有酒吗?”

  秦萧:“秦某在军中从不饮酒。”

  崔芜没好气:“眼下又没在军中,别扫兴!”

  秦萧哑然,回头吩咐亲兵去楼下沽酒,幸而旁边就有酒肆,不多会儿,亲兵提着个酒葫芦上来,里头盛的紫莹甘甜,是以葡萄酿就的西域美酒。

  崔芜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入口只觉果香浓郁,并无太多酒味,想来是如今还无蒸馏技术,酒精含量并不高。

  她脑筋转动,又有了主意:“好叫兄长知道,我前阵子新捣鼓出一种酿酒的法门,由此酿出的美酒更为甘香醇厚,只是烈得厉害,我不大爱喝。”

  “我想着,这些西域来的蕃商倒是喜欢烈酒,不如送几坛过来,到时花门楼重新开张,也好作为镇店之宝。若是卖得好,每年还能多交些税赋与兄长,你也不必每到冬日就为粮食和冬衣愁白了头。”

  秦萧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撩开纱帘,在她白生生的腮帮上拧了把:“前面都是铺垫,就等着最后埋汰秦某一句,是吧?”

  崔芜连声叫屈:“我哪敢?分明是真心替兄长打算。”

  秦萧轻嗤一哂:“真替秦某打算,就实话告诉我,白日里那份互市条例的文稿到底有何不妥?真当秦某看不出你一脸难色、欲言又止?”

  崔芜:“……”

  ***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回到秦府。

  崔芜随秦萧进了书房,将房门一关,当着他的面打开白日里那份文稿,提笔在纸上圈圈画画。

  “兄长的心是好的,只是开互市如烹小鲜,最要紧的是细节处,只要有一个地方考虑不周,就可能导致满盘落索。”

  “好比互市定在八月初,按照兄长的设想,是在玉门关外单划一地作为互市场所。至于交易各部,就在互市东边安营扎寨。”

  “可兄长有无想过,互市一开,是以你河西节度使的名义,还是民间商贾自行交易?若是官市,则主要交易那些货物,如何才不至与民争利?若是民市,则哪些货物应列为禁品,不许由民商私下交易?”

  “还有各部入市摆摊,摊位如何划分?若是各部族为争摊位起了纷争,该如何处理?咱们对中原民商征税,蕃商自然应当一视同仁,交易所得税如何制定税率?又是依据什么制定?”

  “若是蕃商随地乱扔垃圾,以致互市环境变脏变差,该谁负责?若是蕃商不遵中原法度,肆意生事,又该如何处置?”

  “这些,兄长都想清楚了吗?”

  秦萧沉默片刻,终于明白崔芜白日里为何没有直接指出不妥之处——实在是这篇文稿从头看到尾,就没几处妥当的地方,倘若崔芜一一指出,安西众将只有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份。

  “确实是秦某疏漏了,”他倒不觉得难堪,反而庆幸这东西先经了崔芜的眼,堵上了许多潜在的漏洞,“阿芜说的这些,我根本想都没想过。”

  崔芜原还担心话说得太直白,会让秦萧下不来台。见他神色坦荡,并无芥蒂,这才放下心,从袖中取出一份自己与盖昀、丁钰斟酌拟定的文稿:“我白日里看了兄长定的文稿,在此基础上做了些修补调整,兄长且看使不使得?”

  秦萧接过一看,发现崔芜所谓的“修改版”流程清晰、条款细致,交易所得税、摊位费、卫生管理费,事无巨细罗列明白,显然是斟酌许久后的结果。

  他突然伸出手,在崔芜乌鸦鸦的发顶狠揉了把。

  饶是崔芜挽发时用了发油,也禁不住安西少帅的手劲,发髻当即散了一半,猫儿玉簪掉在案上,发出“砰”一声脆响。

  崔芜心疼坏了,赶紧拾起玉簪,左右瞧了半天,确定没磕着碰着,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对秦萧怒目:“兄长发什么癫?摔坏了簪子怎么办!”

  秦萧目光深沉:“阿芜究竟是有多看不起秦某?”

  这话问得尖锐,崔芜不觉一愣。

  “你呕心沥血拟了这份试行之法,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连最微小的漏洞也不放过,却要安慰秦某说,是在我那份基础上修补调整的,”秦萧悠悠道,“你便这般瞧不起秦某,觉得我是气量狭隘之人,容不下被人指出行事疏漏,也见不得旁人才能远高于我?”

  崔芜的心思被秦萧捅穿,方意识到之前的遮遮掩掩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她脸皮厚,将傍晚买的葡萄酒倒了一盅,几口喝干净了,舔舔嘴角说道:“兄长自然是胸襟宽广能撑船,会想多的唯有我这种小女子,我自罚一杯,算抵过了吧?”

  秦萧横了她一眼:“瞧不起人,饮杯酒就算相抵了?”

  崔芜故意曲解:“怎么,一杯不够?行吧,我自罚三杯。”

  说着,接连给自己斟了三杯,都是一饮而尽。

  秦萧顾不得玩笑,伸手摁住她:“别饮这么急,容易醉。”

  崔芜却不当回事,她上辈子的酒量不说千倍不醉,两三杯红酒还是绰绰有余。这葡萄酒的度数可比后世的红酒低多了,哪至于醉倒这么夸张?

  这个想法理论上是正确的,实践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忽略了这具身体的酒精耐受度。

  崔芜这辈子没怎么喝醉过,一来是这个时空的酿酒技术落后,酒精度数普遍不高。最要紧的却是,她前十来年的处境不安稳,心里总是若有若无绷着一根弦,哪怕是倚门卖笑的欢场,也十分克制,不敢放任自己多饮。

  也就是现在,她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再无人敢肆意凌辱她、践踏她,更不可能以三言两语左右她的命途。

  她心里的那根弦才能稍稍放松少许,乃至私下里多饮两杯。

  两杯过后,崔芜发现有点不对劲,视野里的景物时远时近,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连近在咫尺的秦萧跟她说话,她第一遍都听迷糊了。

  “兄长……说什么?”

  秦萧睨着她,只见崔芜一只胳膊撑着案沿,脑袋欲坠不坠地晃了晃去,眼神迷迷离离,脸颊泛起一层胭脂似的酡红,

  遂无奈摇头:“说了饮得太急容易醉,这回知道厉害了?”

  崔芜坚持:“我没醉!”

  话音未落,她胳膊撑不住,整个人往一侧倾倒,眼看要狠狠撞上尖锐的案角。

  秦萧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捧住了她的侧颊。

  这一回,崔芜还没完全失去意识,清晰感知到那只宽厚手掌中凹凸不平的老茧。

  她并不觉得冒犯,反而生出些许好奇,还有些探究,故意偏过头,用柔软的面颊蹭了蹭掌心粗糙处。

  而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就此睡了过去。

  秦萧:“……”

  这是第几回了?

  安西少帅这只手握得了一丈长的□□,掌得住中原最精锐的安西铁骑,却只能给崔使君当引枕用。

  还当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本就散了大半的青丝流水般倾泻而下,有几缕与秦萧指尖缠绕,一时难舍难分。他并指如戟,虚虚掠过,那一绺发丝便齐根断开,轻飘飘地垂落手腕。

  秦萧托着崔芜侧颊,将她小心放回案上。然后飞快拾起那一绺发丝,收进怀中荷包。

  竹青缎面的料子,浅一色的丝线绣出流动的浮云,云间翱翔着一双大雁,正是他当初收复河套之地时,无意中得来的旧物。

  而荷包的主人,此时正趴在对面,睡得人事不知。

  秦萧眼底泛起极柔和的神色,在她倾斜的发髻上又揉了把。

  这一下,发髻彻底散塌,长发委落,盖住崔芜大半边身子。

  崔芜浑然不知,兀自睡得香甜,脸色被酒气熏染,浮艳更胜焉支山的红花。

  秦萧低低一垂眼眸,扯过搭在一旁架上的披风,盖上崔芜肩头。

  书房门板就在这时被人敲响,来人十分克制,只轻敲了两下便停住,安静等待房中主帅的反应。

  秦萧视线依然盘绕在崔芜艳色未消的面孔上:“什么事?”

  敲门的乃是秦萧麾下亲兵,语气虽带着焦急,却还稳得住:“禀少帅,内院的李嬷嬷有急事求见。”

  李嬷嬷是照管内院的积年老人,而如今的秦府内院,只有一位正经主子。

  前任节度使、秦萧胞兄秦湛的遗女,正儿八经的秦家大小姐。

  秦萧倏尔抬头,语气低沉:“佩娘怎么了?”

  ***

  崔芜许多年没试过喝醉的滋味,这一觉睡得极沉,梦里好像跌入了泥潭,身子被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一个劲地往下坠去,她却并不十分惶恐,反而觉得安全舒适。

  等到再次被晨光唤醒,崔芜伸了个散漫的懒腰,将被子蒙过头顶,还想继续睡去。

  房门却突然被人大力敲响,没等她揣度来人身份,丁钰的破锣嗓子已然响起:“这都睡多久了?赶紧起来!就算没睡够,好歹吃点东西,用完了再睡!”

  他敲门的手劲极大,嗓音更是没轻没重,将崔芜的睡意都搅和没了。

  她猛地揭开被子,鞋也不穿、发也不梳,就这么三两步奔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你有完没完?大清早叫魂啊!”

  崔芜起床气不小,丁钰却也理直气壮:“什么大清早?眼瞅着快中午了!你早食睡过去,总不至于把午食也错过吧?”

  “我就知道那姓秦的不靠谱,说什么商议正事,竟然背着我怂恿你喝酒!要不是他府里不太平,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崔芜听得一句“府里不太平”,不由上了心:“兄长府上出什么事了?”

  丁钰抓了抓脸:“没细问,仿佛是说什么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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