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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04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104章

  崔芜与秦萧约定八月互市。五月底, 春耕结束,她将诸项政务交付贾翊,定了盖昀与丁钰随自己赶赴凉州。

  “刚招募的新兵还在操练, 延昭的中军拿下三州,也需休整一段时日, 此次就由狄斐领右军前锋营随行护卫。”

  “我不在时,一应政务交由先生,无论大事小情, 皆可酌情处置。地方豪强如有异动, 可先斩后奏。实在拿不准,派人快马送信凉州,不出十日,我必回信。”

  崔芜将边边角角都交代过,自觉没有遗漏,最后嘱咐一句:“关中初定, 最需要的就是与民休息, 此时一动不如一静,先生当知我意。”

  贾翊自然明白:“使君放心, 下属定会顾惜民生, 不叫百姓受人磋磨。”

  他看得分明,崔芜已将关中纳入掌握,此次带去河西的固然是心腹,能留守凤翔,也是旁人求不来的倚重。

  只要他能在崔芜缺席的期间坐镇凤翔,守好大本营,便是大功一件。待得崔芜归来,自会论功行赏。

  是以, 他答得十分诚恳,不出所料地换得崔芜满意微笑。

  翌日清早,车马自凤翔城浩浩荡荡向西而去。出萧关之后,官道两旁绿意渐消,江南花红柳绿时节,西北却是戈壁无垠、朔漠茫茫。时而狂风过境,掀起细碎的沙子敲打在马车与甲胄之上,发出簌簌声响。

  崔芜这些时日苦练骑术,原想一试身手,不料刚上马就被灌了满嘴风沙,只得悻悻回了马车。然而赶路途中实在无聊,她闲得不行,干脆把丁钰和盖昀邀到车上,三人一同聊天解闷。

  “凉州自古就是边塞重镇,所谓河西陇右三十三州,凉州最大,土沃物繁而人富其地,或云其‘闾阎相望,桑麻翳野’‘牛羊被野,路不拾遗’。凉州城市井之繁华,可见一斑。”(1)

  盖昀将车帘撩开半边,指点着车外的荒漠戈壁,对崔芜笑道:“盖某听过不少凉州城的传闻,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都是托了使君的福。”

  崔芜听他说书听得入神,托腮道:“先生学富五车,再说些凉州的风土人情给我听听?”

  盖昀正待开口,忽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飞沙被扬起,滚滚弥漫于天地间。一人一骑却冲出重重沙雾,径自到了跟前。

  以狄斐为首,众亲兵当即抽刀,人数虽有上百,动静却只有一下。

  刀光凛冽杀气森然,将来人逼停在十步开外。只见他勒缰驻足,扬声一笑:“崔使君,别来无恙?”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崔芜掀帘望去,只见来人身姿挺拔,身披玄甲,不是秦萧又是哪个?

  “兄长!”

  她眼睛倏亮,也不用人搀扶,自己三两下跳下马车,快步上前:“别来无恙!你怎么亲自来迎我?”

  说话间,秦萧亲兵围拢过来,人数不多,不过二三十之众,人却是极精锐,同样身披玄甲腰佩长刀,只一个勒缰动作,锐气与杀意已然扑面而来。

  秦萧翻身下马,仔细端详崔芜,见她照旧是翻领胡服的男装打扮,鹿皮长靴包裹住小腿,越发显得身量纤瘦。那双眼却是极粲然明亮,望向他时盛满毫不掩饰的笑意:“这是兄长的坐骑?好漂亮的马!可也是大宛马?”

  秦萧听她一口一个“兄长”,眼神柔和,将坐骑牵近了些,由着崔芜上下打量。

  “不算纯血,是杂交出来的。马确是好马,耐力足、跑得也快,秦某倒并不如何在乎品种与血统。”

  崔芜抚摸着黑马鬃毛,只见那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四肢修长、肌肉紧实,通身上下毫无杂色,好似一朵压顶乌云,唯有额心带着菱形的白色印迹,四只蹄子也是洁白如雪,直如踏霜一般。

  说话间,盖昀和丁钰也下了马车。盖昀尚且持重,丁钰却与崔芜一样,是个跳脱性子,第一眼就被秦萧坐骑吸引,绕着马身评头论足。

  “乖乖,这毛发真好,闪闪发亮,跟缎子似的。最难得的是通身漆黑,四只蹄子却是洁白如雪——这叫什么来着?乌云压雪?”

  秦萧哂笑,未及开口,崔芜已道:“乌云压雪有什么好的?难听死了!要我说,这又是黑的又是白的,不如叫芝麻糖,喜庆,接地气!”

  秦萧:“……”

  一众亲兵:“……”

  自家主帅的坐骑可是难得的西域良驹,怎就、就被安了这么个名头?

  崔芜假装不懂看人眼色,兀自笑眯眯地:“兄长以为,我的话可有道理?”

  秦萧抬手摁了摁眉心:“阿芜觉得好,就这么叫吧。”

  一众亲兵面面相觑,用眼神传递出近乎惊恐的意味。

  这就认了?少帅是吃错药了吧?

  崔芜高兴得很,在腰间荷包里摸了摸,果然摸出一块油纸包裹的红糖块。她将糖块一掰两半,一半给了秦萧身后年岁最小的亲兵,一半拿去逗那黑马:“芝麻糖…你叫芝麻糖,可记住了?”

  那马闻着甜味,伸头来舔,崔芜却把手掌挪开,只给它一点糖渣。如是三遭,等到黑马听了“芝麻糖”三个字,有所反应,她才把大半块糖都给了人家,又在马头上摸了摸:“乖孩子。”

  一众亲兵越发惊恐:敢情崔使君是把自家少帅的坐骑当狗训了?

  还他娘的是当着少帅本尊的面!

  真·英雄也!

  秦萧不摁眉心,改揉额角了:“使君一路坐车,大约气闷得很。前面就是凉州城,可有兴致跑一段?”

  崔芜自无不应之理:“好啊!”

  正扭头唤人牵来自己的坐骑,却被秦萧拦住:“秦某为使君准备了一头坐骑。”

  说着,回头使了个眼色。

  方才得了糖的小亲兵会意,脚步飞快地窜去后头,片刻后牵来一匹马,身量高挑、毛发火红,阳光映照之下,通身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直如火烧霞蔚。

  崔芜瞧着眼熟,复又欣喜:“这不是……”

  秦萧颔首:“这便是当日阿芜救下的小马,我替你养了两月,已然训练成熟,可想试试?”

  崔芜爱不释手地抚摸小红马,那小马极通人性,竟似认识崔芜,探头舔了舔她的手,顺带将掌心里最后一点糖渣舔掉。

  丁钰跟着凑趣:“秦帅的大黑是芝麻糖,那你这匹是不是叫山楂片?”

  秦萧极锐利的目光扫来,显然对姓丁的信口开河起的名字不是很满意。

  崔芜亦不喜欢:“我不爱吃山楂,牙都酸掉了。既是战马,就该起个喜庆些的名字,方压得住煞气。”

  想了想,果断拍板:“就叫火锅!”

  秦萧彻底放弃了。

  他不再做任何争辩,任由崔芜与丁钰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坐骑名字,然后不失时机地插了句嘴:“这风眼看着大了,再耽搁下去,咱们都得吃沙子。”

  这话比什么都有效,崔芜将给马起名字的事暂且搁置,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那就启程吧。”

  她接过阿绰递来的挡风帷帽罩在头顶,利利索索地翻身上马,只一个动作就足以让秦萧看出,她这阵子虽忙于公务,却并未落下骑术。

  再一细瞧,她窄口的胡服袍袖下露出两个细长的牛皮口袋,正是秦萧亲手做的沙袋。

  头顶风沙肆虐,秦萧却莫名心情大好,翻身坐回马背,对崔芜一笑道:“赛一程,敢不敢?”

  崔芜翻白眼:“我刚学会骑马多久?平时也难得有机会练习骑术,不比兄长,生于凉州长在大漠,小半辈子都在跟战马打交道,当然是……”

  秦萧听她掰扯半天,原以为这丫头要知难而退,谁知崔芜话没说完,两腿用力,猛地一夹马腹。

  小红马扬蹄嘶鸣,离弦之箭般窜出,奔了大约有五六丈,方听崔芜朗朗笑声裹挟在沙风中传来:“——当然是放马过来,谁怕谁!”

  秦萧:“……”

  安西少帅叱咤大漠多年,头一回被个女子摆了一道,一时只觉新鲜。

  一干亲兵不知自家少帅所想,唯恐他恼羞成怒大发雷霆,纷纷识趣地转开视线。唯有那年纪最小的小亲兵胆子大些,偷眼瞄着秦萧,只见他非但未露恼火,嘴角反而抿起极细微的笑意。

  下一瞬,他亦甩动缰绳,与他配合默契的坐骑扬蹄奔出,紧追着崔芜而去。

  崔芜骑术不比秦萧精湛,奈何新换的坐骑实是一等一的神骏。这小红马虽是大病初愈,却一点看不出体力不济的意思,反而因为在马厩里闷了两月,憋了一肚子的气。此际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撒欢似地往前飞窜。

  最难得是它奔得虽快,脚程却极稳,崔芜伏在它背上,几乎感觉不出寻常坐骑的颠簸。

  虽说是比试,秦萧却无意与她争先,只不远不近地缀在一旁。奔了大约有一柱香光景,他估摸着崔芜的体力到了极限,这才策马上前,替她拉住缰绳:“够了,歇一歇吧。”

  崔芜尽兴跑了一程,额角尽是亮晶晶的汗珠,心中畅快不已:“不跑了吗?”

  秦萧留意到她被缰绳勒出深深印痕的掌心,心知崔芜到底学骑马未久,自己虽不觉得,但若再这样跑下去,这双手势必握不住缰绳,明日免不了吃肌肉酸痛的苦头。

  遂道:“不跑了,与阿芜说说话。”

  崔芜揭开纱帘:“兄长想说什么?”

  她刚跑了一阵马,浑身气血涌动,脸色红润明媚,好似夏日傍晚天幕最绮丽的一抹彤云。秦萧看在眼里,极为满意,口中道:“方才与你共乘一车的文士,可是你三顾茅庐请来的大才?”

  崔芜警觉:“兄长什么意思?那是我好不容易请动的人才,你不许挖我墙脚!”

  秦萧并不十分理解“挖墙脚”的含义,然而他看懂了崔芜的紧张和戒备,一时好气又好笑,马鞭轻甩,在她帷帽边缘磕了下:“这么防着秦某?这就是阿芜所谓的相互扶持、患难与共?”

  崔芜理直气壮:“我说的患难与共是我跟兄长,不包括手下人!”

  秦萧:“……”

  虽然知道崔芜是在胡搅蛮缠,可别说,这话还真没毛病。

  他摇头失笑,见方才那一下将崔芜帽沿磕歪了,又从马背上倾身过去,替她正了正帷帽。

  崔芜莫名有点不自在,但秦萧的动作太自然,等她意识到哪里不对时,他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还未来得及向阿芜道谢,”他不再提方才的话头,转而道,“亏得阿芜的主意,今年河西牛羊成群,将士们再不曾忍饥挨饿,官仓粮储也比往年充盈许多。”

  说话间,崔芜留意到两旁植被逐渐丰茂,星星点点的绿意出现在大漠深处,延展向碧空尽头。

  她回想上辈子的地理常识,依稀记起河西并非纯粹的不毛之地,托祁连雪山的福,冰川融水汇聚成三条内陆河,滋养着这片深居内陆的荒漠。

  而哺育出“银武威”这一片生命绿洲的母亲河,就是石羊河。

  清澈溪水潺潺流淌,牧民身影在树林深处若隐如现。崔芜一个没忍住,从马背上跳下,几步跑到溪流旁,随手将帷帽甩到一边,掬了把水扑在脸上。

  西北太阳毒辣,此时又近正午,她方才跑了会儿马,纵有帷帽遮挡阳光,也难免觉得脸颊被晒得火辣辣的疼。这水却是祁连山上的冰雪融水汇集而成,沁凉凉地扑在脸上,热意顿消,精神亦为之一振。

  她抬起头,就见溪对岸,一头尚未长成的小羊正探头喝水。她一时起了顽心,掬了捧水猛地泼过去,小羊受惊,头也不回地奔进树林,一头扎进灌木深处,只留个羊屁股颤巍巍地露在外头。

  崔芜笑得前仰后合。

  小红马没人执辔,自去小溪边将清凉雪水饮了个饱,末了犹不过瘾,又啃起溪边的青青嫩草。偶尔一扬蹄,招呼了崔芜满身水渍。

  崔芜还没在畜生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自然不肯甘休,一人一马在溪边打起了水仗。

  相隔六七步,秦萧亦翻身下马,却不阻拦,只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崔芜。

  年轻女郎开怀明媚的笑意映入视野,不知不觉,那双眼含起不多见的温润笑意。

  崔芜玩了一会儿,突然发觉不妙,盖因疯得太狠,衣裳湿了小半,黏在身上难受不提,身形也显露无疑。

  这要是落在麾下眼里,她这个关中主君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崔芜一时犯了难,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寻个无人的角落呆一会儿,等衣裳晾干了再露面。这时,一件披风当头罩落,正蒙住崔芜脑袋,秦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身子原就不算康健,当心吹风着了凉。”

  崔芜从披风里挣出一个脑袋,想到方才那疯玩泼水的样都落在秦萧眼中,略不自在地笑了笑。

  这二位坐骑脚程快,等后面的人追上时,已经是一盏茶之后。

  中午太阳烈,彼时崔芜衣裳已经干得七七八八,只还裹着秦萧的披风。

  领着亲兵的狄斐一眼瞧见,心中不是不诧异。但他知道崔芜与秦萧情谊深厚,一时没多想,只当西北风沙大,秦萧借给崔芜挡风用的。

  丁钰却从车帘缝隙中瞧见这一幕,眼睛若有所思地眯紧了。

  然后他回过头,正对上盖昀同样思绪复杂的双眼。

  两人相互交换目光,于无声间读懂了对方的隐忧。

  官道绵延的尽头,一座恢弘城池拔地而起,砖土筑起城墙,风霜打磨印迹,垛口后显露出披坚执锐的将士身影。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2)

  昔年凉州城,后世金武威,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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