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谢枕弦放文件的柜子一共有6*6层, 每一层里都堆积满了杂乱无章的非机密资料,备注:[一字未曾处理]版,不知道堆积了多久。
听到他说不是机密文件, 我稍微看了两眼。
都是基础类的文件。
涉及到一些联邦政.府往下批发的工费经费,多是差旅费,像是什么悬浮列车或者悬浮小轿车的交通报销与居住的酒店报销,用于工作上的上级审批通过后的请客吃饭的钱的报销,也就是基础的业务招待费,层层批阅后送到联邦最高执政官的手上。
进行最后的处理,就是平账与合理避税, 还有一定的管控预测分析绩效评价。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胆子一顿饭敢报销两百万, 这可是直接送到联邦最高执政官手上的账单, 但毕竟他们自己的上级已经批阅过一遍了, 追究责任是肯定追究不到谢枕弦的头上, 而且因为数量过多, 如果一个个追究过去的话,联邦这个庞大的政.府机器绝对运转不起来。
所以只要闭眼整理核对数额就行了。
人家都把原始凭证贴过来了, 他们说是几百万就是几百万!
军.事类的敏感内容完全没有就是了。
但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这和上司先生给我安排的工作量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即使是慢悠悠地处理, 用时也不到一个小时。
“谢老师,不用那么麻烦,只是整理和处理一些文件而已,您可以继续工作,等我处理好喊你一声就好。”我呼出一口气,一个小时的时间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全版电子书的机会,有付出就有回报……
我本着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想法,从他的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谨慎道:“这是可以用的吗?应该不是消除笔之类的笔吧?”
谢枕弦重新打开了自己桌面上的机密文件,抬起妖冶的薄眼皮,听到我这句话的忍俊不禁,咳嗽了两声,憔悴却不掩美貌的病容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噗,当然不是。”
“如果我不想在加班了三天三夜后,还要重头批阅三天三夜的文件,给自己没事找事的话,我想我不会做在我的笔筒里放消除笔这样……
为难我的头发又为难我的肝脏和其他嗷嗷待哺等着我批阅重要文件的同事的事情。 ”他戴上眼镜,抿了一口办公桌上的保温杯。
随着淡淡的白汽融入空气中的是一股淡淡的又辛又苦的药味。
保温杯里泡的是苍术。
——我眼睛一亮,刷刷处理起手边分类整理后的非机密文件:“老师你很有幽默天赋啊,看来我们会聊的很来。”
——谢枕弦边处理着手上的所谓机密文件,边回答我:“我也常常觉得我身边缺乏拥有幽默天赋的同事,他们总是太较真了。”
正在思考谢枕弦到底是什么用意的我:“!”
这是橄榄枝还是试探? !是看上了我处理工作的能力所以丢来橄榄枝吗!
要真的是这样我可要咬上去了!
——倚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在执政官手下工作的可能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机会,虽然叶斐亚给我安排的工作换算一些,也相当于在军区里某个部门当上小小的主管了。
但在执政官手下工作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比得上的? !
更何况,第九军区内身兼多职的人又不在少数,不是说我到了他手下工作就要放弃手上辛辛苦苦得来的好工作高工资了。
只要能够承担得起,那么就算是同时身兼执政官执刑官审判官都没有问题! t
……
可他还没有见过我处理工作的水平吧?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机械性地计算、处理、填制表格,校准,我现在确实是在帮助他处理简单的基础性工作文件,但我才刚刚表现出一点自己整理文件的能力。
上司先生最开始也只是让我整理文件,我整理得比现在还要更快更好,但他并没有惊讶,直到我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时,他才开始表现出惊讶。
因为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处理工作的平均水准,我只能依靠我见过的离我最近的丈量尺寸来估算我的能力水平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从我上司的反应来看,似乎整理文件只是基础能力。
也就是说,不是值得惊讶的本事。
那么就先当做试探。
“这边都整理并处理好了,谢老师,您需要检查一遍吗?另外,我在这些柜子里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个插盘……?”思考间,我处理好了一个柜子的文件,按分类叠放整齐,用旁边零零散散放着的夹子夹成定装书般,合上最后一个弹开的柜子。
“那应该在旁边那个柜子里,能放在柜子里的都不是机密文件,可以随意翻看,不过……”谢枕弦擦了擦起了雾气的眼镜,看向光脑上的时间,似乎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吗?竟然一个都没有漏掉吗,虽然我记得我设置的是随机弹开盲盒模式,但偶尔会有出故障弹不出的情况。”
我眨了眨眼,打开了另外一个柜子,回答道:“是的,处理完成了,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我在一张打印重复的废弃文件上进行了标注——可能是个粗心的下属不小心塞进去,但他打印得很规整,没有一张数据需要重新推理计算。”
至于在找到这张废纸之前我是怎么标注的,就不必多提了。
没有老板会好奇这种多余又耗费时间的事情。
“——那在那之前你是怎么标注的?”谢枕弦的疑问出乎我的意料,靠北,谢枕弦和其他老板真不一样,他好奇心比我想的要重很多。
但谢枕弦不是和傅镇斯差不多大吗,我记得他们是同期。
这么大岁数了好奇心还这么重啊!
我腹诽着处理文件,捏着文件的手不着痕迹地一颤,嘴上说道:“用我的头脑。”实际上我是写在手心里了,但手腕的伤口旧肉叠新肉,额头上的伤口进医疗舱很快就处理好了,新旧肉交叠的伤口医疗舱的作用就不大了,必须要做清创。
也就是要把交叠的新旧肉都割掉,然后进行手术上的缝合。
医疗舱只能提供最基础的治愈功能。
如果伤口里有石头,也会一起被愈合进血肉之中,要人为取出来,或许这就是医生这个职业至今还没有在这高科技发展飞速的现在被淘汰掉的原因。
医疗舱的功能里不包括手术,也杀不死新型病毒。
手腕的伤口被我藏在袖子里。
而我在最开始没有找到纸的时候,不想让已经在飞速思考的大脑再分出心思去记这些机械性的记忆点,于是偷了个懒,在手心画了个9*9的格子,搞定一个就划掉一个。
如果要展示给谢枕弦看的话,他就会看到我手上的伤口。
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时一同学真是不容小觑。”所幸谢枕弦相信了,眼中闪过一瞬欣赏的精芒,拿起笔在机密文件上很快地批阅着,“说起来,时一同学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这本电子书呢?”
我笑了,心跳如鼓,假如恋爱的感觉是这样的,我肯定已经遇到了自己最想娶的那个ta。
“谢老师你有所不知,我并不是机甲设计系的学生。”
“……竟然不是吗?这不应该啊。”谢枕弦诧异道。
在我展现出自己对机甲设计的兴趣后——为了一本新版电子书,能够帮他整理堆积了不知道多久了的文件——告诉他这个同样是机甲设计专业毕业的“学长”,我不是机甲设计系的。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理活动该是怎么样的。
我耸了耸肩,“本来报考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报考的专业就变了。”谢枕弦的眼神闪烁着看着我,我赶在他开口之前,继续道,“但我已经想到转专业的办法了。”
“是竞赛?”谢枕弦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杯中泡着的药茶。
我:“所以我需要谢老师您……您的电子书。”
好险,差点图穷匕见了。
“时一同学今天帮了我很多忙啊。”谢枕弦放下保温杯,带着淡淡青黑的眼眨了眨,苍术的气味不算好闻,却也不难闻,不是信息素,“但我不会透题的,这样对其他竞赛生可不公平,毕竟每个参加竞赛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与梦想。”
嘿,你们聪明人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话说他这说话风格……
这既视感,好熟悉,到底是和谁像。
我微微瞪大了眼,装傻充愣很有一套:“所以我没有要谢老师您帮忙透题呀,我在用自己的努力换取您的电子书拷贝资格,这可是在图书馆里找不到的好东西,一定能帮我纠正很多错误的知识,”我叹了口气,“唉,您如果去过乌托邦军校的机甲设计区就知道了,我总是在两本不同的书里找到关于一个问题的不同答案,有时候真不知道到底谁是正确的谁又是对的。”
这是我把图书馆里所有能够借阅到的书全部看完之后的感想。
“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可能觉得这两本都是对的,所以把两本都买了,想让我们自己去实验。”
我合上又一个书柜,打开了下一个书柜,整理,审批,一气呵成:
“但很不幸,我是下城区出生的,又不是机甲设计专业的,所以没有资金去试验。”
“幸好老师您纠正了我的错误观念,还给了我拷贝新书的机会。”
“……”谢枕弦看着对方专注审批文件的身影,站起身,拉开刚刚少女整理好了的书柜,每一叠都是按照分类整理的,而且还用上书夹,书夹上也标注了类别的名称,每一个都规规整整地写上了几年几月几日。
他拿起来翻看了两页,“虽然不能透题,不过我可以帮忙划一点重点。”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是出了几年竞赛题目的人,那群老家伙想什么我可比谁都清楚。”谢枕弦放下文件,重新合上书柜的抽屉,“总不能让你把图书馆里的书全部看完,接着被两本书里两个矛盾的观念继续折磨吧?”
我张了张嘴:“真……真的吗!”
天上真掉馅饼了! ! !
他伸了个懒腰,骨瘦嶙峋的手腕骨凸起,“一般有争议性的问题竞赛不会考,但我不可能直接告诉你要考哪一个段落,我只能帮你列一份书单,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些书里的知识都是正确的。”
谢枕弦回到桌前:“回头我加你好友发你,或者你上网搜我的邮箱联系我,呀,水没了。”
这就有点太刻意了。
“我帮您倒,您坐着别管。”但我精神百倍,把手上另外一个柜子里文件迅速处理完成,至此,我能够帮忙处理的非机密文件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忙不叠帮谢枕弦加了热水,“能帮忙列清单已经再感谢不过了。”
喉咙里的血腥差点就要重新滚上来了。
激动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抑制住咳血的欲.望。
这也是医疗舱没有办法完全治愈的。
“时一同学啊。”谢枕弦撑着下巴,半睁着眼,苍白而无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第九军区?”
这绝对算是在挖墙脚了!哇,能再搭上一条执政官的线也太赚了! ! !
我正要回答,身后的开门声与我的声音一同响起:
“大概就这几天,执政官……”/“谢枕弦你工作处理好了没。”
这一回头,就是一辈子。
墨绿色的干练军装从我身后走出来的那刻,我感觉那股血腥味上涌得更厉害了。
“……” /“……”
傅镇斯嘴里的棒棒糖嘎嘣一下就被咬碎了。
草莓味的。
谢枕弦很不耐地看向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傅镇斯:“没有,我不是早就说了要等到下午才能全部处理完,你想我明天就死给你看你可以直说。”
我:“……”/傅镇斯:“……”
谢枕弦挑眉。
看上去好像下一秒真的会死给我们看的病容更不耐烦了,“出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傅镇斯默默退了出去。
我默默跟着退t了出去。
傅镇斯见我走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让出正好让我走出去的位置。
我把手腕背过身,合上门。
别慌,我听到自己的脑子又在对我的身体发号施令了。
你早就和傅镇斯说过你是乌托邦军校的学生了。
他既然敢来乌托邦军校,那他就要做好自己会撞见我的准备,而且还是带着未婚夫撞见我的,时一,该尴尬的不是你,而是傅镇斯。
有什么比和未婚夫一块来乌托邦军校视察的时候撞到“出轨”对象更尴尬的事情?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另有其人。
……
隔音应该是很不错的,刚刚在谢枕弦的办公室里我就没有听到傅镇斯的脚步声,他也一定没有听到我们在谈论我什么时候回第九军区,谢枕弦现在应该也听不到门外的动静……
就在我们走到了另外一条走廊,还在并肩而行,我已经开始打算默默地继续遁走时,傅镇斯突然扯住了我的手臂。
不是手腕,是手臂。
我瞪大了眼。
而傅镇斯扯着我的手臂走到了一棵树下,苍绿的树荫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他冷着脸,把我扣好的袖子纽扣解开,我往后躲,但他拽得很紧,刚躲开两步,就又被扯了回来。
“搞什么……喂,这是怎么搞的?就几天没见……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傅镇斯嚼着咬碎了的糖,做成草莓口味的糖果的味道溢了出来,嘴里的糖果棍子上下跳动。
我眼睫扑朔,疯狂想着解释的理由,但最后蹦出来的除了:“傅镇斯,你,上将您是怎么发现我手腕上有伤的啊……?”
只有克制不住喷出来的血沫子。
溅到他领口了,几点血不显眼,但在墨绿色的军装上深了下来,傅镇斯抬了下眼皮,扯着我大马金刀地往树下一坐,“你听听自己这问的什么问题,血味这么重……嘶,也就谢枕弦那个每天浸泡在药味里的家伙闻不出来了。”
手腕上反复叠加的新旧肉看起来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尤其是在校服袖子里被纽扣和袖口剐蹭,又有新鲜的血肉渗出。
但傅镇斯不仅敢看,还敢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取绷带。
他低垂着眼,连眼皮都是古铜色的,只有腰部往下才能看出他的本来肤色,十几载风吹日晒雨淋,被晒得像是刚刚挖煤回来的一样,贴着头皮的发茬和脸上贯穿了全脸的伤疤看起来很唬人。
但动作却很细。
我“哦”了一声,用另外一只袖子随便擦了擦嘴角:“所以原本没有注意到?”
他皱了皱眉,把我擦嘴角的那只手也一起禁锢在了手心。
“啧,你重点到底在哪里……?其实我本来是没有注意到的。”傅镇斯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宽大的手握着我的手臂,一只手就能握住,还多了很多的空隙,与其说是握,不如说是捏住,“但你说你在自己的手心里乱画什么?脏死了,又是黑线又是黑勾,脏成这样,你当我瞎?”
不敢把我的手抬高,傅镇斯只能低下头。
把绷带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别动,你以为我是你这吃了就跑的流氓?”
“……我不是留了纸条解释了吗。”
傅镇斯嘴里的糖棍子突然不跳了:“和你计较这些我真是嫌命太长。”
“你就是个定时炸弹。”傅镇斯咬着没有了糖果的糖果棍子,牙痒痒。
像是把那糖棍子当成我了。
他在我的手上绕了一圈,给我的脖子上也绕了一圈,“给你随便处理一下,回头自己找医生,还有你喉咙冒的那个血什么情况,别回头哑巴了连声救命都叫不出来……我都懒得管你。”
嘴上说着懒得管,那现在在管我的人是?
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金色,我顿时浑身僵硬,想要收手,但收了两次也没有收回来,从他的高大壮硕如熊般的体格就能看出,经过常年锻炼又需要扛木仓抗重炮的Alpha的力气一点也不小。
我头皮发麻,声音小小:“傅镇斯你快点放我走……!你未婚夫来了!”
私底下偷偷做,和当着未婚夫的面做,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虽然我是了当事人的授权——
但另一位当事人又不知道! ! !
正面撞上了那就连假装看不到也做不到好吗,而且现在还不到叶斐亚可以直接甩花瓶砸脸的火候,撞了也能狡辩说只是在帮忙绑个绷带而已,只不过是姿势近了些。
……可这就是在侮辱叶斐亚!
那叶斐亚发泄情绪总不可能发泄到傅镇斯身上,肯定又要去我家砸花瓶了,但我现在又空不出手来去光脑上给人发一条信息说离这远点。
谁懂,两只手都被抓住了。
“嗤,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都没见你怕过。”傅镇斯扯着嘴角,往我前面挡了挡,硝烟味盖过了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血腥味,“算了,我也不想和你纠缠。”
我不服气:“我这怎么是怕了,我这是在给你打掩护放哨。”小声嘀咕着,“和其他人有婚约的又不是我……抓着我手的人又不是我……”
他捏着我手臂的动作一顿,愣是笑了,“那我不怕,我抓你到他面前,告诉他,看到了没,这就是在勾引你未婚夫的那个炸弹。”
我眼泪汪汪:“……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快打好掩护,捏得我有点疼。”
傅镇斯松开了点动作,看向那抹金色出现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现在只要你别乱动乱说话,他就看不到你,满意了没?处理好伤口就放你走。”
“记得去找医生。”
***
找医生是没时间找的。
一点时间也没有。
***
我抓紧时间把谢枕弦给我的书单里的书全部买齐,这可不是一般的书,这是谢枕弦给的书单里的书,整整六十本,每本至少六七百页厚。
加了300星币加急费,那边才愿意在当天晚上给我配送。
但只能送到电梯下面。
我把书一趟一趟送到楼上,累都累得够呛,刚要翻开几页看看书里的内容,定好的日程闹钟就嗡嗡地响了起来,提醒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不得不放下书,忍着一地狼藉没有打扫,翻过了阳台。
敲响隔壁的阳台。
“李见路——李见路!你对联邦信息储备中心了解多少,联邦信息储备中心你有进入的权限吗?有删改的权限吗?没有的话你有办法进去吗?”为了保护联邦所有人的隐私,联邦信息储备中心是不允许非工作人员进入的,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就连在星网上的记录也寥寥无几,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但,我吃了上次的教训。
烧毁了相片又不代表没有留底,删除了光脑里的相册,又不代表不会留底备份,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说是不会威胁,转头就把刀送到了别人的手上,我的牙都要咬碎了。
到时候当面去找他,他当着我的面删掉光脑里的照片,就算是把光脑回归成出厂设置了也不安全,他想备份到其他设备里就能备份到其他设备里。
闻以序那个神经病,手上不可能只有一套相片,肯定留底备份了。
能坑我一次,就能坑我的第二次。
……
全联邦留档备份的数据,全部储存在联邦信息储备中心中,哪怕是本地的移动硬盘,也包括在联邦信息储备中心的范围内。
这是个没有隐私的时代。
只有删掉联邦信息储备中心里的图像,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