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与开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啪的一声, 室内亮了起来。
耳畔骤然响起“嗡嗡嗡——”的耳鸣声。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放大,又迅速缩小。
重影,回归原样。
“时一——!你怎么样还好吗?!”这是急吼吼踹开了门的李见路。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陆恩冷冷地看着我,他命令我道, “松开。”
B在两人的脸上各看了一眼,飞快地钻到了陆恩的身后。
我抬起头,终于知道自己被关在了哪里。
这里不是我想象中的纯狱风监狱,而是一个废弃别墅中的装修豪华的废弃仓库,小窗子上的栏杆是后期才打上的。
拙劣的自制痕迹十分明显。
面前是涂了深棕色面漆的双开大门。
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墙壁上被丢弃的画像人脸似乎正在对我眨眼睛。
笑着对我:
怎么样,以穷人之心度富人之腹了吧。
手下的男孩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再用点力,他脆弱的生命就会丢在我的手上,我正这么想着,无视了一起进来的李见路还有陆恩,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要把他杀了。
“你知道你真的杀了他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吗?”陆恩几个大步就要过来,却在看到我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与嘴角的血迹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
我涨了张口, 一口血沫子就又呛得我疯狂咳嗽,手下的A在听到陆恩的声音的刹那就又再次挣扎了起来,“表哥——表哥!表哥救我!”
怎么都这样了还这么有活力,我都想直接死了。
躲在陆恩身后的那个胆子也大了起来, “表哥!表哥!快救救我哥哥,我哥哥要死了呜呜!”
手下的顿时更来劲了,我抓着他的脖子,感觉就像是在抓一个滑溜溜的大泥鳅。
“咳——!”我咳得天昏地暗。
失血失得太多了, 险些真的被人踹开。
“陆恩!你闭嘴,兄弟,我求你闭嘴,没搞清楚状况能不能先别说话!”李见路在同一时间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侧过头,看到满身是血的我,骤然瞪大了眼。
他半蹲在了我的面前,举起手想要碰我,但似乎是怕刺激到我。
抬起了又放下,最后还是没有碰: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眼睛有些刺疼,意识到我的额角也有伤口,正在往下淌血。
他原来是想要碰我的额角。
不是,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搞这出合适吗? !
“报警,李见路,报警,快点,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想要我的命,空气里的薰衣草也不要闻,里面被下了药,会让人昏昏欲睡。”我的嗓子哑得可怕,单手钳制着手下再次消停了些的A ,另一只手拿着刀。
他的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好不可怜。
但陆恩和李见路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是不是在哭。
只要他还能流泪,就说明他还活着。
陆恩皱了皱眉头,寒意更甚从前,B从陆恩的身后探出脑袋,焦急地解释:“我们没有!她在撒谎!她在骗人!哥哥也没有!我们只是想把她的手腕剁下来——”
声音渐渐变小,收声于陆恩越发冷然的无机质视线中。
B怯怯地看向李见路,试图将希望转移至另外一个表哥的身上。
但李见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反而是他以为不可能会为自己说话的陆恩开了口:“时一,他们是我的表弟,如果他们冒犯了你,我替他们赔礼道歉好不好?”
后半句是以一种打商量的语气说出口的。
“你听不明白吗?陆恩。”我咬着下唇。
感到莫名其妙的深深的委屈,忍不住开始思考,之前对陆恩做的努力是不是无用功,他们天龙人的人心真的是肉长的吗,他难道也在演戏?
将那些心动演给我看,当我在欺骗他的时候,他也在欺骗我?
啊哈,是时候该重新整理一下我对他们的认知了。
我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但这是对我自己的。
另外,我真的需要陆恩这条线吗?我是想要让他在叶斐亚之间达成制衡,在自己的小命上上条保险丝的,但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能够让傅镇斯同意和叶斐亚取消婚约,那傅镇斯不该对我情根深种了吗,傅镇斯的地位和叶斐亚不相上下。
还手握着军事命脉。
傅镇斯本身就是一条可以用在叶斐亚身上的保险丝了。
陆恩失去了这条利用价值,我还能把陆恩利用在哪个地方?
……
……
……
借此机会,我将卖惨。
我崩溃道:“我说他们想要杀了我……他们想要杀了我!我说他们想要杀了我!这不是能由加害者的一面之词解释清楚的,而是该由我这个受害者来界定。”
“你觉得你们如果再晚来一步,我——”
“但事实是,我们如果再晚来一步,死去的应该是他们。”陆恩看着被我死死扼制了脖颈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男孩,叹了口气,打断道,“时一。”
陆恩淡淡道,他试图保持冷静:“即使他们想要杀你,但从最终结果来看,他们没有杀死你。”
他在努力处理好这件事。
“但如果你原谅了他们,贝内特家族会给你补偿。”
我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记得星际法中有一条,杀人未遂罪。”——我其实说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执拗,明明知道这些法律对于上层贵族们而言,不过是他们的后花园而已,可以出入监狱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我想要把他们送进监狱呢?”我歪着头看向他。
“你可以试试看,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会为他们请最好的律师,贝内特家族的人不能留下任何污点,哪怕是支系。”陆恩说道,“即便我什么都不做,家族中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天杀的天龙人,我去哪里能请得出比排名第一的贝内特家族请的律师还要更好的律师^^
就在我怔愣着想要松开手的时候,李见路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没有抓我的手腕,因为上面满是模糊的血肉,扶着额,脸上是跑了一个上午的疲惫:“……陆恩, t时一也是我朋友,他们也是我表弟,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陆恩说话很难听,但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这是作为一个家族的领袖,首先要考虑到的,毕竟是他的责任,得到了多少就得为家族付出多少。”
他看向我手边的刀具,“但我刚刚和家里人打过报道了,像他们这种——”
李见路看向闪避着自己视线的两个男孩。
“往信息素里注射违禁品的旁支,我们李家不认。”
李见路有些不情愿,不想替陆恩打助攻说好话,但比起这些,他更担心她已经把自己列入和陆恩·贝内特一样的不可理喻的分类之中了。
“他会这么说……”李见路指了指冷若冰霜的陆恩,“他这人不会说话,但他的意思其实是,主要是怕会影响你,贝内特家族不是陆恩一个人说的算的。”
意思是,是我刚才说话太偏激了,动不动就说要把人告进监狱。
但忘记了可以私底下和他们商量。
把人告进监狱,即使这两个男孩血脉是多么旁支,哪怕只是两个Beta ,作为李家和贝内特家族的血脉,这两个男孩站在了公众镜头前就都代表了家族的颜面。
是在抹黑他们的家族。
所以陆恩这个事业、家族排名第一位的见习期霸总绝对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两个保守派告诉我这个偏激派:我觉得你这个偏激派太保守了,不如换个思路,悄悄地把这事处理掉就好,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我草,他们好恐怖好可怕! ! !
“所以你真的受不住这股气,想要杀了这两个傻X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支付一定的资金交由他们的家长,为他们提供基因编程的支持,方便他们再造两个孩子。”
两个男孩面露惊恐,比刚才更甚。
“是吧陆恩?兄弟,你回句话啊。”李见路戳了戳陆恩,陆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赞同,也没有说反对,就在那两个男孩彻底绝望的时候——
“现在几点?”我倏地问道。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李见路回答道。
我松开了手,笑得很傻气,很狼狈,推开了身边的李见路,站起身,把外套打了个结的挂在腰上,心在发颤发抖:“……我只是和他们逗着玩,怎么可能真的把他们送进监狱?”
本来,冷静下来了我就没有想要真的把手上的A杀了。
不是说我想原谅他们。
先不说杀双胞胎只杀其中一个,会在另外一个身上留下多么深刻的仇恨的种子,就说我杀人之后的事情处理起来有多么麻烦,这简直就是在我多得数不清的黑历史上再给人送上一个显而易见的把柄好吗,星际时代做什么不会留痕迹?我能杀人,但绝对不能亲手去杀。
不如换成两个高层家族继承人的人情。
更不必说他们最后提出来的建议有多么让我震撼。
震撼到我已经完全分不出心神去思考该怎么把人刀了,满脑子都是,不是,你们上城人好恐怖好可怕好想跑,连带有自己家族血脉的族人都是低值易耗品? !人性在哪,救命,我以为我已经烂得够够的了,结果这个世界突然告诉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烂得比你还要臭哦。
我刀一个低值易耗品的成就感在哪里,完全没有必要了好吗。
除此之外,罪魁祸首是谁我心里有数。
我不了解上城人的低值易耗品构成链,因为这是内部消息,我一个小小的下城区底层居民,侥幸考上了乌托邦和他们有了牵连所以才知道了一星半点的消息。
但闻以序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在明知道自己这一行为会导致那两个低值易耗品失去这条难得投胎到了好人家的性命的情况下,教唆他们,去干这件事的。
神经病!大神经! ! !
最有病的就是你了,闻以序!
但我没有忘记最后离开之前,给他们两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深刻的眼神。
“喂——等一下,时一!时一我不是在玩笑的!我们好歹是朋友啊,你信一下我啊!”李见路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用手比成了一个喇叭,对我喊着。
陆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回头和自己一起处理那两个[表弟]。
我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让他们自己去想好了!
一想到之后我要对他们做什么我就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浑身都是劲。
***
忙死了忙死了,要赶场子忙死了。
他们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这么闲!
啊啊啊啊啊啊要迟到了。
***
运气很好,我刚刚走出这间废弃别墅的时候就打到了一辆车,耗价5000星币,心痛得我摁下数字的手颤得比刚才更厉害。
——这能不能找叶斐亚报销啊,我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成粉末子了。
现在我更不同情那两个低值易耗品了。
好绝望,我还没捂热乎。
我的加班费。
但人不可能一直这么走运,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本身运气就不怎么样的倒霉蛋来说,别人的运气是上下上下上下上下波动,我的运气是下上下下下下下。
所以在进入学院的那一刻,我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保持着正常走路姿势的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此期间我努力找到一个死角——
[星际第一一往情深:闻以序,明天中午的午休时间有空吗?我们见面。 ]
[W :只要是一一,那我就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W:是一一本人吗?我只见一一一个人,其他人我都不想见。 ]
[W:只见一一,只见一一,我只会见一一]
[W:只见一一一个,只有一一一个……]
[星际第一一往情深:是是是,是本人!而且只有一个! ]
[W:啊……那真是,太好了……]
最后一句是语音消息。
隔着一道虚拟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黏腻阴湿的鬼感,一想到他现在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偷窥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我发完信息就和身后被狗追着咬一样关掉光脑。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哪怕只是听一条语音信息都像是被鬼舔了一样恶心。
我为什么要和这种人见面,好痛苦,为什么要缠上我,好恶心,我真受不了,当时就应该把坑挖深一点,让他死得彻彻底底,为什么我当时不把他彻底活埋呢?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是低值易耗品,所以很好处置。
我宁愿变成杀人犯我也不想和这种人继续纠缠下去。
他会把我的前途毁掉的……!绝对有可能。
想了想,忍了又忍,我又拿了出来,在日程栏上添加了一条新的安排, [今晚十一点,联邦信息储备中心,盗取并删除“照片”库存备份。 ]
无论怎么想,我都不放心。
需要做到这一步才行。
唯一稍微能够确定的一点是,闻以序应该没有办法黑进我的光脑窃取我的日程安排表,从他在车站只能用笨方法靠苦苦等我熬到我注意到他这件事中可以确定。
不然我真的没招了。
很巧,我刚刚编辑完日程表,余光里就瞥见了一道金灿灿的身影,比西尔万行得端站得正,气质也全然不同,哪怕是远远瞥上一眼也能立刻分辨出那人的身份。
现在的我并不害怕叶斐亚——我都和他的宝贝弟弟分手了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傅镇斯那事我们又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事情爆出来他和我一样不好过——我害怕的是他附近的那道穿着墨绿军装的高大身影,傅镇斯。
我呼吸一窒。
连滚带爬地赶到了谢枕弦的办公室门前,和做贼心虚一样小心地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思考了一下,我又敲了敲。
门里传来声音:“请进。”
我感恩戴德地开门。
“是你啊?”谢枕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忙着处理手中的事情了,“找我拷贝电子书是吗?记忆力不错,昨天我随口提的事情都能记住。”
我迟疑着打量着谢枕弦,哪怕是在没有其他人在地方,他依然习惯性将满头墨发梳成高马尾。
鼻梁上戴着一副熟悉的细边的平光镜。
镜片并不算厚,趋近于平光镜,或许是用来防蓝光的,侧脸线条柔美,叫人怀疑他是Omega,周身的气质倒是浑然自成一派,像Alpha,淡漠失欲的眼神又和大部分Beta十分相似。 t
更看不出他的出身竟也是下城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斟酌道:“谢老师的意思是,那只是随口一提……?”
有那么一刻我都忍不住忧心忡忡去思考自己和傅镇斯的事情不会被谢枕弦知道了吧,听说谢枕弦和傅镇斯从第一战场开始就是同事。
一直到新开辟出来的第七O六二战场,他们都是并肩作战的同事。
同事之间互相聊点感情上的小八卦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傅镇斯并没有把关于我的更细节的部分告诉谢枕弦。
“不,我只是觉得,你的记忆力已经超过了你一半的同学。”谢枕弦摘下高挺鼻梁上的细边眼镜,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插盘。
谢枕弦笑眯眯道,“随着保胎技术的提升,人口智障化疑似成为新的趋势。”
他耸了耸肩,“人群中甚至很难找到一个正常人。”
“但在人口基数庞大的今天,像我这般的人并不在少数,谢老师夸得我有些难为情啊。”我故作受宠若惊地夸张的挠了挠面颊,接过他递过来的插盘,插入光脑。
谢枕弦端着一个不锈钢茶杯——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轻轻吹着上方的白汽,在我将下载成功了的电子书传输进网盘打算向他道谢并请教早就准备好了的竞赛问题时,谢枕弦突然道:
“你检查一下下载的电子书是不是完整的,我记得我存了两个插盘,一个插盘是完整的,另外一个是不完整……”
我:“……是不完整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第六感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
谢枕弦淡定道:“那应该就是另外一个插盘了。”
“但是另外一个插盘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谢枕弦作苦恼状,我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像谢老师这样以记忆力闻名的——”“嗯?”“……没事。”
话说出口一半,我立刻把剩下的话憋回了嗓子眼,提出质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但在有求于人时绝对不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在第一个条件前提下更要看对象是谁。
——他似乎是在故意引导我往这方面走。
包括这脱口而出的质疑。
“你好像很了解我啊。”谢枕弦眯了眯眼,“我只在早年的一份星际报纸上提过这件事。”我讪讪地笑了笑,“如谢老师所说,我的记忆力比身边一半的同龄人都要好,”
他很敏锐,但我是不可能告诉他我背了几千页关于他的ppt以防万一的:)
“既然老师找不到了,那么或许是这份电子书与我无缘吧……”我有些失落,但还是给了谢枕弦台阶下,开玩笑,我肯定要拿到这份电子书的。
但谢枕弦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简单好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得试一试。
即使这真的有可能导致我与这份电子书失之交臂。
但我时一的人生,有一天不在赌吗!
见我这么轻易地放弃,谢枕弦微微眯起了眼,现在轮到他打量我了,我十分懂人眼色地见机行事,把接下来的准备好的道别连招吞进了肚子里,一言不发,老老实实懵懵懂懂地任他打量。
“噢,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谢枕弦站起身,走向办公室内的一个书架柜,那是一个白色的石膏质地的书柜,这明显和乌托邦军校的整体风格不符,反而像是直接从第九军区里切下的一块。
他翻找着:“我记得我放在这里了呀……”
我没有动作,只默默踮起了脚尖去看他的抽屉。
乱,很乱,特别乱,抽屉杂乱无章。
“谢老师,或许我能来帮帮您?如果这不是什么机密文件的话?”我觉得他好像等我这句话很久了,一拍手,笑眯眯地就招呼我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没有机密文件。”
等我把一个抽屉里的文件按类别整理整齐后,犹豫了一下,“谢老师,您,您说的插盘,这个抽屉里好像……没有?”
“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诶,但我记得就是在这个柜子里来着……”我正想说什么,谢枕弦就又一次将我的话头堵了回去。
“我想起来了,我设置了一个抽盲盒程序,为了鼓励我完成工作,要将文件上的工作处理完毕,才能随机打开下一层抽屉。”
我:“?”
“这个柜子里一个机密文件都没有,时一同学可以帮老师处理一下吗?”谢枕弦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光脑,“你看都已经这个点了,我马上就又要开始工作了,但我保证,另外一个插盘就在这个柜子里——哦,当然,如果时一同学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等找到插盘了,下次见面我再把插盘借给时一同学拷贝,只是辛苦时一同学现在只能用一半的电子书了。”
我:“??”
这个下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