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黎予, 我快喘不上气了。”
秦颂推了推身前人的胸膛,黎予手臂微微松开了些,依旧拥着她。
他弓着背脊将头埋在她左肩, 瓮瓮的声音里满是自责:“颂娘, 让我抱会儿,我快疯了,我找了你好久,我真的好担心。”
他说着不禁又将她箍紧了一些。
秦颂不敢扯到伤处,没急着动。
他身后却传来洪亮的提醒。
“少詹事,正事要紧。”
秦颂越过他肩头望过去, 院内停着一辆马车, 阿钊当着一群将士身前,不让他们靠近。
提醒黎予的正是前往云州报信归来的镇北军将士。
秦颂挣开黎予, 面向身后几名将士:“陶将军在房里, 他伤势严重, 若有医者,速去诊治。”
将士们瞧了瞧黎予一眼,又偷瞄了秦颂一眼, 不敢多看,拱手受命, 带着一名军医, 大步进屋。
身后无人了, 黎予满心满眼都是秦颂, 甫一低头就看到了她肩头的箭伤, 眼框霎时泛红,颤巍巍伸手撩开她衣襟,哽咽开口:“谁干的!”
“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秦颂来不及叙旧, 又问,“你之前去哪儿了?那晚你突然消失,我也找了你好久。”
好吧,准确来说,就一眼。
那日她将他藏在帘后净室,本想趁陶卿仰离开间隙,回首送他离开,结果撩开帘子,却没见到他的身影。
小小净室并无其他出口,秦颂始终疑惑他当时藏去了哪里。
“那间客栈有密道,我误触机关,掉了进去。”黎予带着点鼻音。
他来时就听通传之人说了他们受了伤,他带了上好的金创药,边从腰间抹出伤药给她涂抹,边回答,“密道实际是一道出口,连接客栈外两里的一处水源,倒是误打误撞让我发现了城中恶疾的来源,原来是有人在水中投毒……痛吗?要不要再轻点?”
他说着抬头看她。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沾着药膏挠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疼。
秦颂摇摇头,开始沉思城中情形与丽娘所言的信息。
若说方才从丽娘口中已经猜出了云澹二州情况的七七八八,现在已经能窥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盘大棋的布局,似乎已经有了端倪。
“我爹现在怎么样了?”秦颂问。
“秦老腿伤未愈,伤口处有些溃烂,行动不便,是我等拦着他,没让他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黎予欲牵她的手。
“不急,你先——”
秦颂刚开口,屋内将士已扛着昏睡的陶卿仰阔步出来,军医也跟在身后。
“秦小姐,陶将军伤口怎地又崩开了?”将士急问。
秦颂看了一眼他越发苍白的脸色,老实说有几分心疼,但她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发狂自己崩开的吧?
她没回答,一旁的军医解释道:“陶将军失血过多,又体力不支,昏迷不醒,老夫药箱所带药物有限,将军不能长久颠簸,暂且先带他回营吧。”
秦颂闻言,立马侧身让出步道:“快回去,麻烦大夫和各位将士尽心照顾。陶将军醒来后,请代我转告,好生保重,澹州需要他,我也需要他。各位将士也请保重,祝各位早日凯旋。”
黎予对秦颂的话有几分嫉妒,但秦颂的神色过于恭敬肃然,反倒让他羞愧于自己的私心,稍加思忖,他补充道:“用马车。”
将士们赶紧拱手,“耽误二人,我等会在前方驿站,为秦小姐寻来新的马车。”
将士不多耽误,扛着陶卿仰速度跨上马车。
秦颂不免提醒,“小心点,他腹部伤口也尚未痊愈。”
将士们这才放轻动作,小心护他进入车厢。
镇北军驱马而去,只留下几匹骏马和一群护卫守在院外。
黎予沉默望着绝尘而去的队伍,突然后悔给他用马车,什么浪荡骚狐狸,连腹部的伤都给别人看!
“黎予。”
他正想着,佳人声音传来,他立马转头看她。
“你在想什么?”秦颂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有等他回答,又说到正事,“让院外的护卫都进来。”
黎予收回思绪,将院外人马都唤了进来。
秦颂面对一众人等,点了最前方三人:“院外还有三匹马,你三人快马加鞭先行一步,速去通知我爹加固城防,并亲笔传信回京,就写云州恶疾来势汹汹,城防营和镇北军已出现感染迹象,请求朝廷支派医护,另请朝廷增派军队,抵御北蛮。另行请示,我要出发江南,请他定夺。”
她话语不容置疑,三命护卫领命飞驰而去。
以她爹的头脑,恐怕早已察觉动向,话到此处,他定能懂其中深意。
消息递出,她总算松了口气,继续吩咐:“其余人继续守着,马车一到,速度回城。”
“是。”
安排妥当,黎予才轻声问:“你要亲自去江南?”
秦颂怀里还抱着赵伯替她找来的干净衣裳,安排好紧急事项,她又对自己浑身的黏腻感到不适。
“嗯。”秦颂点点头,“为什么没带丫头过来?陶窈也不见。”
“自发现你失踪后,除身兼要职之人,都四处寻你去了,接到镇北军来报时,他们并未在衙门,我刚好在审薛词,听闻消息就先赶来了,需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我右手行动不便,帮我擦洗换衣。”秦颂将怀里的衣服递给他。
黎予耳根迅速泛红,他好想亲她。
他接过她手里的衣衫,转头命令不远处的阿钊,“备水。”
言讫,他弯腰将伊人一把抱起,迈进了屋内。
屋内破桌板已被方才进屋之人清理,与陶卿仰混乱撕扯留下的痕迹也基本抚平。
门一关上,黎予藏在暗处的野兽又破笼而出。
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紧实腹肌上竟还留着她上次玩他留下的淡淡墨印。
那是他故意没完全洗掉的,好像她的手还抚在身上一样。
他呼吸已经乱了,但小心思还在作祟,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纹路分明的腹肌上,“我也有,不许再看陶卿仰。”
他可以不占有她,很乐意满足她的所有趣味,但他还是会吃醋,不想她看别的男人。
一提到陶卿仰,秦颂没能填补的空虚又泛上心头。
“那你给我。”她扶住他的劲腰,将他拉向自己,边亲他的下巴边说:“从这里出发,再到驿站叫来马车,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时间够了。”
“不够。”黎予呼吸更乱,低头凑到唇边,“让他们等。”
话音落下,亲吻如久旱之雨,猛烈袭来。
难分难舍的勾缠,让两人越贴越近。
他小心翼翼避开她肩头的伤处,脱掉了她的外衫。
雪白右肩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黎予万分心疼。
他低头吻在她伤口附近,秦颂难受得紧,仰着脖子,避开他烫人的鼻息。
可他毛茸茸的头发轻蹭,还是让她心下着火。
“先用手,从这里…”秦颂呼吸急促,语调迷离,
细软的触感让黎予手指蜷了蜷,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
解开衣衫,亲吻未停。
比起上次的青涩,他已经娴熟了很多,温柔照顾。
……
秦颂一阵痉挛,快要站不动。
屋内没有多余设施,黎予将她榻上,附身又去含她唇,秦颂抬起他的下巴,视线描摹他的唇:“换这里。”
黎予呼吸紊乱,瞬间明白她意思,抬起那双读书人的手,借着窗户漏进来的光亮,莹润水渍泛着晶亮的光。
他盯着自己的手,认真说了三个字,“很漂亮。”
秦颂身子又软又热,以为他在夸自己的手,下一秒,他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血脉喷张,亢奋燥热,秦颂被他绮靡的表情迷住,更加湿腻口渴。
但他没给她缓下来的机会,唇瓣沿着下巴,脖颈,锁骨……埋头下去,很快找到章法。
她自己方才百般触碰找不到舒缓的焦灼,再次得到解法,她闭上眼睛,身子卸力般陷进床褥。
“颂娘,你真好看。”
战栗未止,黎予烫人的嗓音又传了来。
他语气依旧很认真,却没有看她的脸,眼神落在手指重新抚上去的地方。
刚刚结束的战栗,又如蚂蚁在爬。
秦颂受不住了,她蜷腿抵着他的下巴,将他带到自己身前,“看够了吗?”
黎予盯着她的眼睛,喉间上下滚动,秘而不宣的野心勃勃升起。
不等回答,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凑近,吻彼此的唇。
“公子,水好了。”门外传来阿钊的声音。
门内,热火朝天,缱绻难分。
黎予唇齿微启,欲打发离开,秦颂双眼水雾氤氲,捂住他的唇,“一起洗。”
黎予眼里的情欲更甚,他又欺身吻上去,久久才松开她,吩咐外面:“置于隔壁。”
水很快备好,门再次关上。
他避开她肩头伤口,岔开她的腿,将她抱起,误打误撞……
黎予眸子轻颤,站在床前,僵硬捞着她,进退为难。
秦颂也被卡得难受,抓着他肩膀下沉……
不比陆尤川轻松,涨。
适应良久,两人再次亲吻,一路来到冒着热气的浴桶旁。
徒留一地衣衫铺了满榻。
秦颂以为他会将她放进去,结果他直接抱着她一起跨进了浴桶。
她虽然瘦,但好歹是个成年人,就这样抱着她跨进这么高的浴桶,秦颂对他读书人的体魄大大改观。
他将她抬高些许,不让伤口碰到生水。
温热的清水,严丝合缝将两人包裹。
秦颂撑着他肩膀,又是俯视的角度,她垂眸看着他,紧实的胸肌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雾气,湿润的长发贴在胸口,更显性感,看得人口干舌燥。
他一会儿埋头凑近,左右亲她,一会儿又仰着头对视她的眼睛,喉结随着上下滑动,情动让他的面颊泛红,极淡的面容陡增几分昳丽。
性感,迷人。
秦颂很喜欢这张脸,哪怕这般靡色的境况下,依旧带着少年人一般的意气,和读书人惯有的矜贵,可越是这样,秦颂越是觉得勾人。
亲不够,这张脸她要亲个遍,前提是没这么颠簸的话。
秦颂弓着肩背想亲她,腰腹陡然升起一股麻意,侵入四肢百骸,她只够吻一下他的额头,抬手摩挲他的侧脸,轻揉他的耳垂。
他主动将脸贴到她掌心轻蹭,鬓角细小绒毛挠得她掌心又痒又麻,异样感陡然加剧。
黎予腹肌时而紧绷,时而放松,呼吸滚烫。
脑中无意识回想那夜他吞含她手指的触感,如火花迸发,被无声拉扯。
她移动手掌摸到他嘴角,细腻湿软的唇瓣,因为亲吻变得红润晶亮,无端让人生出一股破坏欲。
水面动荡,秦颂呼吸急促,拇指擦过唇瓣,指腹微微用力,按进了他口中。
湿软的触感包裹,他主动舔舐她的指腹、掌心……比之那晚仅有手上的触感酥麻数倍。
仅仅舔咬两下,秦颂身子又软了下来,脑袋靠在他的左肩上,不住轻喘。
“颂娘,我每天都会锻炼,以后,只跟我好不好?”黎予吐出她手指的间隙,吻着她的鼻尖,嗓音粗重,音量轻轻与她商量。
秦颂身子软到说不出话,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抓住浴桶边缘,控制不住战栗。
水面汹涌,黎予搂紧怀里人,没打算一定要得到她的回答。
她在就够了。
蜜糖升顶,在心里,在水底。
喘息声停下,他又搂着她的腰,换了个位置,让她背贴着他……
——
(女主受伤,帮女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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