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意外之喜◎
将厨房里的残局交给厨娘收拾, 奥利维娅携带着一身糖霜香草和奶酪味儿回到宅子里。
她用海盐和香皂洗了个澡，又更换上箱子里崭新的衣裙鞋袜，做了个低调的盘发。
直到凯撒都不知道在门外来来回回的看了多少次, 她才下令准备出发。
男爵夫人的生日宴会, 不仅邀请了她们这些骑士的夫人，还有四周其他几个镇男爵的家眷。
伯爵那里还有前来送礼物的侍女和治安官, 包括男爵夫人家族里的其他亲戚，都会出席许多人。
消息传的漫天都是。
庆祝仪式要持续一整天，上午有祷告仪式, 斗兽表演，中午有午宴，下午骑士们要例行比武，还有歌舞升平的晚宴。
可她却不是去享受的, 首先就是去帮忙做事。
听母亲特蕾莎说过, 每年男爵夫人生日, 会有上百个要趁着今天能光明正大向男爵夫人献礼的人去堡垒。
骑士夫人们都识字, 要帮侍女把这些礼物登记造册。
他们这样的身份连入席晚宴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午宴时与城内民众一起来贺喜吃流水席。
他们能趁此机会给男爵夫人送礼, 也一定是有各种事情要求着男爵夫人帮忙。
男爵夫人什么身份，当然不会亲自接待了。
也就正需要她这样的角色来应付筛选一遍，说的好听一点, 就是帮忙给礼物登记造册，说的不好听一点, 就是过滤垃圾信息。
像是什么捞死囚犯, 仲裁官司，打听消息之类的事，比比皆是, 但凡礼不够重的，到骑士夫人这里就被挡回去了，连男爵夫人的侍女都见不到。
这事情，对于不擅长交际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美差事，况且多有缺德的事情，所以，许多的骑士夫人也并不喜欢帮这个忙。
一路上，凯撒在前面骑马引路，乔治负责驾驭马车，奥利维娅则安稳的乘坐在马车内。
她往车上放了毡布垫子，脚下放小陶炉子取暖，包裹好的甜品盒放在她身侧的位置，圣物匣她也带上了，一同送给男爵夫人。
伸手拉开车窗的金属插销，她推开窗，可以看见外面一路的白色天国。
一个月前还能看清一点地面的颜色，现在完全只剩下令人分辨不清方向的厚厚雪白色和干枯的密林。
这要是她一个人出来，要是丢了，恐怕三天也走不回去。
她询问驾车的乔治这森林里都有什么危险的野兽。
乔治掰开手指数一数，说道：“狼，熊，野猪，麋鹿。”
“好了，不用说了。”
听完，奥利维娅这辈子都不打算一个人独自进入树林了。
马车又缓慢的前行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河岸边上的大道。
这条道是运输枢纽，但只能白天走，夜里不安全，此刻也是被大雪覆盖。
奥利维娅坐在车内，视线朝河面那一侧看出去，只见一片大约有半里路那么宽阔的平坦冰面，冰面上堆积了很多松软的雪，被寒风吹的四处飞舞。
乔治说，这冰面足足有三尺厚，长矛都扎不穿，要等到三月才会化冻。
而河的对岸，她看的并不非常清晰，也是一片雪白的森林。
路前方，也有差不多同行的马车，都是居住在各个庄园里的骑士老爷夫人们，要往男爵的府邸赶去。
不过，大家都是从不同的方向上这条路的，奥利维娅没有遇见自己的几个邻居。
路途上，她给凯撒和乔治分享了一下烤甜品时剩下的边角料做零食，水囊里也装着热牛奶，一路走一路喝。
凯撒今天要出席仪式还要比武，穿了整套板甲，严丝合缝从头包裹到脚，只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也确实有些不像人类的震慑感。
不过，由于戴着盔甲，吃喝不方便，他总把马匹凑到车窗边上，弯腰让奥利维娅掀开头盔投喂。
如果不随身携带边角料，这十二盒甜品估计到地方就只能剩十盒了，跟野炊似的。
她们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到了城外，看见许多沿路的小摊小贩和木屋。
由于是男爵夫人的生日，又遇到了城里大宗商品集市开市的时间，所以今天城外的几里路上，到处都是商队。
住在城外几个村庄的自耕农，就趁此机会拉着板车来城外贩卖东西。
他们不进城里，平民进城是需要过路费的，包括商人也是，要交这笔名为吊桥养护费用的钱。
每人几个苏里，一车货几个可里，一头牲口一个可里。
这或许也是做统治阶级螺丝钉的一点优势，至少，守城的士兵不会检查他们的马车和携带的物品和货物，也不会索要额外的路费，立马就放行了。
进入城内，果然是集市开市的样子。
最临近城外的，便是专门交易活体牛羊的蛇夫座，此刻挤满了赶羊的商人，不过十分有秩序。
他们把羊赶进中介开设的拍卖行，与拍卖行的老板商量一个底价，让拍卖行的老板带客人进来出价，高于底价的部分，拍卖行老板可以抽成。
相比起不太富裕的农庄里一只一只的买，这里的富商甚至有的都几十只几十只一起交易。
这些商人都是在远离河岸的安全地带的自耕农出身。
一般都靠几代人做生意累积的钱来买地，再畜牧卖钱，一步步混成现在这样，跟庄园主比，虽然没那么多土地，但利用率高。
他们赶羊的热闹场面，看的奥利维娅十分羡慕，她的庄园里要是养这么多羊，恐怕一年要被敌人抢十三回吧。
但是，街上的商人也频繁朝她们这一行投来羡慕的目光，纷纷避让，马车径直到了男爵府邸的堡垒前。
男爵府邸坐落在小山丘上，像条盘起来的银蛇，高高的石墙里，巨大的拱门直对正街。
门后是防御用的堡垒营房，营房一层是个能容纳数百人宴饮的长厅，二层是士兵的住所，顶部是修建有女墙的防御瞭望平台。
今天长厅要用来给平民或商人赐饭，到这里就不能再乘车了。
有士兵带凯撒去男爵所在的马场，有女仆来领着奥利维娅和她携带的礼物往大门里走，乔治则牵着马和车去营房里吃饲料。
奥利维娅的礼物体积大，一个女仆不能抱的完。
“我这些礼物重不重？不然我自己拿一点吧？”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接待她的披发女仆说道。
披发的女仆摇头，叫了另外一个女仆帮忙。
她笑着把奥利维娅往门后的连廊里带，通过这连廊走一段石台阶，就能直接进入修建山丘上的大宅底层，算是近路。
这堡垒，相比起庄园，规模大的不是一星半点，但要是比伯爵那华丽的城堡，又更注重作为要塞的防御功能。
如果说城外的庄园只是微不足道的岗哨，被侵扰是寻常的事情，那这座堡垒就是正经的国门了，要是打到这里，伯爵就要派兵了。
所以，男爵府的建筑风格十分冷硬，四处都是铁窗，宽阔的石墙，瞭望塔，阴森的地道和故意修建的如同迷宫的狭长通道。
可以看见，四五个士兵为一列队，在堡垒内部四处巡逻。
他们穿着干净的链甲，长靴，腰上挂着长剑，也不说话，机器人一样冷漠地迈步。
见奥利维娅在关注，披发女仆扭头解释道：
“伯爵夫人派了身边的侍女来赏赐礼物，为了保证她的安危，今天的巡逻士兵格外多，还请夫人见谅。”
“这是当然了。”
奥利维娅回答着，忍不住打开了地图，发现今天的堡垒内的守卫高达百人之多，一共二十组，分布在堡垒的甬道，主建筑，地下室，囚房，瞭望塔，附属建筑，庭院，花园，储藏室，比武场，马厩，酒窖外。
这堡垒可真大，要是能在这里开局，那光是干装修改造就能干好几年了吧？
奥利维娅顺着阶梯走，进入被营房和高墙围起来的主楼底层。
这里是主宅的厨房和仆人工作区，由于骑士夫人也算是男爵夫人的半个仆人，所以女仆可以带她们走这近路。
正经的客人，是要走更绕但是更明亮宽阔的花园通道。
奥利维娅实在不敢对这种麻烦的建筑结构有意见，都是为了保命，谁住谁知道。
从厨房外的通道走，朝厨房里瞧，几个女仆在同时忙碌，来来往往的奴仆，抬着食材走来走去。
她又跟着这披发女仆走上一座有光洒下来的弧形楼梯，爬了三层，终于来到了一处十分宽阔，有一排拱形窗的长廊。
这里，就是主宅的一楼了。
披发女仆带她来到了一处大厅外。
这大厅干净大方，地砖是大理石，墙面糊着平滑的石膏粉，木窗全都敞开，各地送来的礼物都堆放在厅口的桌上。
左边有个侧厅，深处有个内厅，内厅的房门紧闭着，是男爵夫人的起居室。
侧厅里已经有了几个人，奥利维娅看见了熟面孔。
男爵夫人身边的侍女，凯瑟琳和多莉丝在这里接待骑士夫人。
奥利维娅走了进去，与她们打了个招呼，被安排坐在一张足以容纳三四十人的长桌边。
侍女凯瑟琳向她说道：“男爵夫人与远道而来的赫尔德夫人昨夜在一起休息，现在也正一起洗漱焚香，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夫人梳洗好了，在这里一起用个早餐，再去教堂祷告。”
奥利维娅点头，凯瑟琳又笑着询问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我亲手做的甜点。”
凯瑟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只见外面摆着一摞整齐的盒子，她想了想，走过去随便打开一个看看。
顿时，面色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奥利维娅在这方面有造诣。
她又折返回来，说这些甜点既然准备了这么多，那不如放在早餐时呈给男爵夫人，也好让赫尔德夫人和大家都尝尝。
凯瑟琳看着那一盒盒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甜点，心里也有些垂涎。
奥利维娅答应了，对凯瑟琳道谢，又说：“尝过之后要是喜欢，可以到我庄园里去吃。”
凯瑟琳点头，让仆人把甜点拿去装盘，又对奥利维娅说道：
“赫尔德夫人你或许不知道，她是伯爵夫人的远房表妹，给伯爵夫人做首席侍女，也是我们男爵夫人的表妹，与客人不一样，到时候见了不用局促。”
“原来如此。”
奥利维娅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面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夫人，雷诺夫人和奥利维娅的两个妹妹也来了。
等了许久，男爵夫人才和赫尔德夫人洗漱完毕，出来见她们，准备一起用早餐。
奥利维娅坐在桌子前端，比她母亲还靠前，挨着治安官的夫人。
现在，她能清楚的看见男爵夫人和赫尔德夫人。
这是两位穿着天鹅绒长袍的富贵中年女人，并无传说中的贵族气质，比起上次在教堂里的匆匆一面，这一次奥利维娅更能看清。
她们的脸上也满布皱纹，眉眼中有藏不住的愁色，勉强维持的端庄的神色，撑起精力来回答底下骑士夫人们的问候和恭贺。
奥利维娅打开角色卡，男爵夫人现在对她「好感度：20」
而赫尔德夫人却是「好感度：00」
骑士夫人各自都在诉说自己为男爵夫人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有什么寄托的寓意。
奥利维娅看着，巴斯金夫人和托克逊夫人果然暗地别起了苗头。
全场所有人都只拿出一些寻常的礼物，稍微用心点的，就自己做点吃的或者日用品，只有她们二人下血本。
恰好这时仆人开始端着早餐上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仆人把奥利维娅的甜点装进了银盘里端出来。
奥利维娅只好对男爵夫人说，这桌上的甜点是她带来的。
看着银盘里的食物，男爵夫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真切的笑容，询问奥利维娅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奥利维娅自谦是在庄园里摸索的。
屋内众人见到这些颜色诱人，香味四溢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制作过程复杂，用了好料，吃起来差不了。
这样式也拿的出手，不像饼干，也不像面包，更不像布丁和甜粥。
大部分人觉得，虽然她看起来心灵手巧，但这些怎么可能是自己做出来的，她们又不蠢！
肯定是她庄园里不知道从哪招到了手艺好的厨娘，又一个个的搜罗来了这是十二道甜品的配方。
但是，没人当众这么说，见这份礼物似乎戳中了男爵夫人的喜好，也纷纷夸赞她心灵手巧。
并且都暗暗的狐疑，这样厉害的厨娘怎么没有被她们遇到。
只有雷诺夫人和奥利维娅的两个妹妹面不改色，她们早就收到过奥利维娅亲手制作的司康。
能做出这些，只要细心研究，舍得放料，也是理所当然，况且，在她们有点的模糊的记忆中，奥利维娅本就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
开动之后，众人默契地没有选择男爵府提供的餐食，而是直接让仆人给布了几样甜点。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餐桌上的其他菜色，都是中规中矩的经典贵族饮食套餐，只讲究一个合时宜，用料均衡多样，摆盘精致。
有国王蔬菜汤，面包，橙酱薄饼，还有杏仁奶甜粥，新鲜的橘子切片，糖渍梅子，火腿和乳白的奶酪，以及石榴汁。
这些东西哪有糖油混合物甜点的效果强烈呢？
奥利维娅自己要了一块马卡龙，一块莓果酱乳酪司康，一块裹着榛子碎的蜂蜜蛋糕，以及已经冻成冰激凌泡芙的香草奶油泡芙。
也很给男爵夫人面子的要了一碗杏仁奶甜粥，用酸酸甜甜的橘子片来配。
这新鲜橘子是个稀罕东西，肯定是特供货，街头是买不到的。
她抬头一看，似乎旁边默不作声，显得很严肃的赫尔德夫人也跟她选择的种类一样。
难道口味相同吗？
赫尔德夫人十分矜持，似乎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每样尝了一点，面色没有太大变化。
奥利维娅心想，这怎么跟她上辈子上班摸鱼在爽文里看到的不一样。
不是应该穿越女随便伸手做个什么，大家就刮目相看，上位者欣赏的不得了，眉毛都惊掉了吗。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这种逻辑。
她点开角色卡，见到男爵夫人和赫尔德夫人对她的好感度只是+5
男爵夫人能看出来，表妹对这甜点已经算是很喜欢了。
她看出去，甜点样数多，摆了一长溜。
男爵夫人对泡芙和乳酪司康很感兴趣，她喜欢这种夹心的。
一口泡芙，外脆内滑，整个口腔都包裹着清甜的味道，司康的夹心更浓郁一点。
吃起来明明也就是牛奶和面粉做的，口感却这么独特。
无论是不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似乎也是用心了。
男爵夫人淡淡地想，她倒是不缺对她花心思的人，不过，看起来奥利维娅似乎没什么确切的意图。
送这样精致费功夫的礼物，怎么可能没意图，男爵夫人想，她一定是知道了修建修道院的消息，所以才来恭维她。
男爵夫人垂眼思索，既然她这么细心，那要不要给个机会？
众人尝过之后，对奥利维娅又一阵夸奖，这次听着倒是多了几分真切。
赫尔德夫人听了一阵，忽然询问奥利维娅的丈夫是不是凯撒。
“夫人难道也认得凯撒吗？”
她好奇地问。
赫尔德夫人点头道：“伯爵大人很喜欢看凯撒跟人比武，人人都知道他。”
这时候这位夫人没那么严肃了。
男爵夫人也笑道：“我知道，凯撒比武的时候，伯爵城堡里的侍女都会偷偷跑去瞭望塔看，这可让赫尔德夫人难管，还好，他现在跟你成了家，赫尔德夫人可以省心了。”
赫尔德夫人听着就叹了一口气。
奥利维娅则想，哦，原来她跟一个流量小生设定的人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她装作腼腆地回答。
即便凯撒是个流量小生，受人喜欢，但伯爵城堡里的那些侍女，至少也是个男爵的女儿，而男爵的女儿，在阿尔塔，如果是长女，已经可以继承头衔做女男爵了。
如果狗塑一下，那么他就是漂亮的擅长打架的田园犬，人家贵族喜欢是喜欢，却只会把有血统的品种犬带回家，否则身份就不匹配了。
他只能回原籍戍边，由男爵介绍，跟同样阶级地位的人家结亲，被她手慢无零元购，是设定逻辑注定的发展。
奥利维娅心想，这游戏设定的逻辑还真是站得住脚，丝毫不给人幻想一朝龙在天的机会，全都是等级森严的。
因为凯撒，大家又继续把话题扯到了下午在马场的比武表演上，听说男爵也要下场比武，也不知道这次的彩头是什么。
早餐过后，凯瑟琳安排众人随男爵夫人一起离开男爵府邸去教堂祷告。
走到半路上，跟随赫尔德夫人来的女仆凑到了奥利维娅身边，将她叫住，二人落在后面行走。
“我叫希娜，是赫尔德夫人的仆人，夫人让我来询问夫人您，早餐那些点心的配方和做法是什么，她想用来给伯爵夫人当礼物，拿出去送人。”
奥利维娅张了张口，任由希娜挽着手往前走。
“当然没有问题了，难得赫尔德夫人能看上。”
希娜身上飘来一股馥郁的熏衣草香味，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南方款式的窄腰流仙袖长裙，耳朵上戴着金丁香，手腕上一条麦穗样式的金镯。
奥利维娅稍不注意，希娜就挽上了她的手，将这只沉重的金镯塞进她手心里了。
“配方写下来之后，交给男爵夫人就可以了，劳烦你还要跑一趟。”
“记得，一定要仔细。”
希娜叮嘱着她。
奥利维娅点头，一点也没犹豫就接受了这大金镯子，人家就是这种办事流程，大惊小怪就显得没见识了。
她抿唇微笑，脚步轻盈起来。
这金镯在手上，掂一掂估摸着应该是六七个金币融了打的，连同工费，说不准十个金币才能买到，意外之喜啊。
该说不说，这赫尔德夫人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还算个不错的人。
要知道，多少的贵族向封臣索取各种东西，是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奥利维娅与赫尔德夫人的侍女单独落在身后，众人都看见了。
等到离开男爵府邸，出门由守卫护送进了大教堂，众人又都看见了奥利维娅手上多出来的东西。
她只当没看见那些目光，跟随特蕾莎在男爵夫人的后面几排坐下。
至于男爵，则带着所有的骑士坐在大厅另一侧的座椅上。
大厅门口聚集着许多的平民百姓在观听，守卫们紧张兮兮的生怕有刺客，但也不能把人从教堂阻拦出去，比较这就是祷告的目的。
奥利维娅也觉得，所有的贵族都当众聆听祷告，正是一种表演，是一种统治方式。
看这男爵夫人，她或许并不是真的有多相信神的存在，但却只能这样办事。
祷告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之后，奥利维娅又与众位夫人一起起身，在士兵的护送下，离开大教堂，回到了男爵府邸的主宅。
她们一起走的大路，在堡垒的中轴线上，是一条横跨坡地花园的长廊。
这里比小路要开阔的多，虽然下雪了没有什么植物，但从长廊两侧看出去，也还是能见到花园里摆的雕塑，和利用温泉打造的阶梯式泉池，除了这些，也就看不到什么太多雕饰了，还是算简朴的。
奥利维娅看着这些建筑，就不禁开始计算男爵的收入。
她们这些分封的庄园每年加起来要交二三百金币的税，男爵直领地每年也能产二三百金币。
城内的税收和过路费，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收入，每年怎么也能有个上千金币。
加起来都多少了？
但是，看起来男爵府也很精打细算不铺张啊，钱都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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