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下五除二, 明香就收拾好了自己。
她今天穿一袭鸡心领白底红梅碎花中袖长裙,外搭一件不规则水蓝色丝绸披肩当防晒衣,配牛皮小高跟, 戴一顶红色宽沿布帽, 还把一副黑色镜片的□□镜挂在领口。
就这样出现在曾易青面前。
曾易青看了她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明香没注意他的反应, 她满脑子都是出海钓鱼、出海钓鱼!
其实曾易青怕她闷,但她倒也没觉得多无聊。
虽然这年头没电视没网, 但她有寄托有爱好,有女伴儿提供情绪价值,有八卦听, 还有鸡鸭鹅和狗可以撸,玩得不亦乐乎,怎么可能无聊。
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 能出去看看总归是好的。
尤其是,要去钓鱼!
钓鱼啊!阳光,海面, 海里面和淡水鱼完全不同的,
五光十色的热带鱼。
啊,光是想想心情都明媚许多!
没过多久, 明香跟着曾易青出发了。
他们的小黄狗他们走了, 迈着四条小短腿吭哧吭哧跟了过来。
明香听到动静, 转头看它, 唤了声:“马铃薯, 你也要去?”
“马铃薯”是她给这狗子取的名字。
明香本来想了几个比较文艺的名字,说给曾易青听,曾易青突然来了句, 名字取的太金贵不容易养活。
明香以前也听过这个说法,但好像是针对孩子们的。
说的是孩子们的名字不能取得太好,如果取得太好就要取个小名。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头那么二狗、猪娃、驴蛋什么的。
不过明香对这些名字也不满意。
刚好那天,徐大姩给了她家一筐洗得干干净净的土豆。
明香觉得那土豆的颜色跟他家狗子的毛色很像,而且也是圆乎乎的,于是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马铃薯”,叫得顺口罢了。
不过叫了几天之后她就后悔了,不禁有些怪起曾易青来。
这狗又不是他们俩的孩子,哪用随着人类的规矩取什么贱名?
而且曾易青对这只狗一点都不热情,你想有时候真会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玩儿他们家“马铃薯”呢!
呵,男人!
不过明香叫习惯了,也就懒得改了,于是“马铃薯”这个名字就一直被叫到了现在。
这个一开始的时候还挺有心机,不涉及吃饭问题,就对明香横眉冷目,一旦涉及吃饭问题,马上就露出狗腿样儿来,喜欢用圆乎乎的小脑袋明香的裤脚处拱啊拱。
它这小心机还逃得过明香的眼睛?
知道这狗子也不是个乖顺的,明香于是也不十分宠溺,偶尔想起来就逗一逗,一人一狗都颇为嫌弃对方。
所以出门时明香并没想到“马铃薯”会要跟着,这会儿这狗子跟了上来,她挑眉看了它一眼,朝它吹了声口哨,蹲在它面前:“嗯?今天这么没骨气了?”
那狗的眼神明显凌厉起来,前腿伏在地上,牙齿咬着,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叫声。
被曾易青一个眼刀过去,马上没了声响,前脚也站了起来。
明香嘴角噙着笑意,伸出一根食指,点嘘嘘,点了点它的额头:“欺软怕硬!”
二人一狗出发,来到了一片海滩。
这里没什么人,但有一队战士在跑步,从马上就要从他们身边经过。
看到曾易青之后,带队的小战士马上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站得笔直笔直笔直,像一颗挺拔的小白杨,朝他敬了个礼。
“曾团长!”
后面的队伍也都同时敬礼。
曾易青朝他们颔了颔首。
这些人目光马上就转到了明香身上去。
见到明香,他们脸上那种严肃又压抑的神情,一下子就没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哟,明香嫂子,去哪里啊?今天不做点心吃了?”
明香讶异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些战士,更不知道怎么连他们都知道她做点心的事了。
不过她马上朝他们扬起笑意。
正要回答,曾易青过来,挡在了她身前。
“立正!”
“起步跑!”
然后“刷刷”两声,那些战士就不得不扭回头去,正儿八经的往前跑了。
没曾易青的指令,他们不敢停下来,于是没多久就跑不见了人影。
明香:“……”
6。
明香很是无语。
她对曾易青说:“你是滥用职权。”
曾易青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没啊,媳妇儿,正常指导。”
“哦”,明香笑着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懒得揭破他的小心思。
从岸边走近,一艘渔船一跃跃入明香的视线。
那居然是一只崭新的木制机拖船。
船的前端是甲板,后面有帆布蓬子,篷子里面除了有做的横板杆,还有这个年代并不多见的马达。
命香知道,这种船不同于传统的帆船。
这种船的船体更坚固,更能够适应更复杂的海况。
而且有了马达作为动力装置,就比传统的帆船跑得更快更远。
这个年代这显然是一条非常先进而可靠的船了。
明香狐疑,侧着脑袋问曾易青:“易青,这船是哪里来的?是你们单位上的吗?”
曾易青牵着她的手,摇了摇头:“还好用单位的东西,这是我求这边的渔民老兄租给我的,租了一天一夜。”
明香点了点头。
他总是很有办法。
曾易青松开她的手,率先跳上了船。
跳之前还轻轻地扶了她一把,好像生怕他松了手,她就会摔倒似的。
明香有时候真的觉得他过于小心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可曾易青时常就是会有这样的举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被这样对待,尤其是这么长时间都被这样对待,明香还是会无端的生出一种安全感来。
她看着曾易青像一头健硕的公鹿一样跳上那船,大长腿在白色的军裤下绷出喷张的线条,不禁多看了一眼,恨不得当场吹声口哨。
曾易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心思,脸和心同时变得滚烫。
那些夜晚的厮磨和疯狂时常在他眼前回放。
一想到马上他和明香就要远离人群。独处在广淼的海面上,身体不禁绷到发紧。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曾易青上传之后从甲板上拿了一块木板在船沿和沙滩之间,伸手把明香拉了过来,抱住,扶好,然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蓬下的横板上。
这时,“马铃薯”见明香上了船,急得汪汪直叫。
明香见它急得什么样,就跟曾易青说要回岸上去把它抱过来。
曾易青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自己沉着脸看那小黄狗。
“别叫,有胆子上来你就跳,怂你就回家,饭桌下给你放了鱼肉拌饭。”
说着就转身过来,拉动引擎。
冷酷得一批。
明香很是无语。
不过她看了看船沿到岸边距离,也就一米左右。
对一只狗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很难征服的距离。
而且这边水浅,哪怕落了水,也不要紧。
这种狗天生就会游泳,狗刨式狗刨式呢,说的就是这种中华田园犬的游泳天赋。
要不说咱们土狗吊打一切狗狗军团呢!
明香站起身来,船有点晃,她极力稳住身形。
这会儿曾易青沉稳的神情有些破裂,赶忙拉住她的手:“媳妇儿,你做什么?快坐下。”
明香看着那狗,斜着眼故意阴阳怪气的。
“还不过来吗?”
“那你可就得吃你最不喜欢的海鱼拌饭吃一天了哦,恭喜恭喜。”
一脸惊慌看着海潮晃荡的狗子:“……”
“马铃薯”一脸悲愤,明香乐不可支。
这狗子昨天还故意把尿撒到了她的鞋子上,那也就算了,它还把那只布鞋给偷偷藏鸡窝里去了。
在明香揶揄的笑意中,“马铃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明香眸色微变,心说不愧会是她明香养的狗,还挺有种的。
然后船身一阵晃动,那狗子已经四肢着地趴在甲板上了,胸腹的部分急剧鼓起又沉下,显然呼吸急促,吓到不轻。
明香:“……”
明香坐回原位,小心地把它抱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抓着它一只前爪晃了晃:“哎吆,怎么会出现这么可爱的姿势啊?马铃薯小朋友,你的jiojio怎么能软成这样!”
马铃薯同志:“……”
明香
狗狗同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愈加悲愤地望着她。
明香提着它后颈上的皮把它提溜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抚摸它光润柔滑的皮毛。
“但也不错了,真有种!”
狗子这才彻底在她手上瘫软下来,不再挣扎了。
马达哒哒哒地响着,明香坐在那里,看着陆地
飞快地往后退去,渐渐地缩成一条短线,又渐渐地消失不见。
她抱着狗站起来环顾四周,满眼都是海水。
由于光线的变化,这一大片的海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多变的颜色。
琉璃蓝、浅蓝、深蓝、浅绿、暗绿、金色……
明香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片海可以有这么多种颜色和姿态。
她往床沿边移动了一点,低头看着水下,居然能看到鱼群从他们船底掠过,然后又飞快的被船底甩远不见。
太美了!
海面上的风比岛上的更加狂烈,吹得她头发都乱了,帽子差点戴不住,吹在脸上却是凉的。
加上有蓬子挡着,太阳光也不会跟张狂,林香只觉得身体都漂浮起来了似的,哪哪都很舒坦。
没过多久,曾易青把船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相对较浅的海域,阳光直射下来,把整片海照得像是玻璃一样,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每一根海草,每一条小鱼。
明香抱着“马铃薯”,撸毛的动作停了下来,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刚到星洲岛的时候,她被码头那的玻璃海迷得不要不要的,现在看来那片海根本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美好。
明香的心情愈加愉悦,回头看向曾易青。
“易青,你看,好美的一片海。”
曾易青拿了根木制的鱼竿,低头在滚轮上缠鱼线,微笑地看着她,心说不美就不带你来了。
嘴上却只是“嗯”了一句。
明香又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美一片海的?”
曾易青想了一下,说:“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
其实就是特意为你找的。
明香不疑有他,抱着满眼生无可恋、动都不敢动一下的“马铃薯”,微笑地看着这片平静的海面。
过了一会儿,曾易青拿着他自制的那根鱼竿走到了船头,把鱼线连着鱼饵远远地抛进了海里。
明香就坐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能看到他脱去军服外套后,聪短袖海魂衫下露出来的坚实的手臂线条。
他的背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宽肩窄腰,大长腿,配上那潇洒自如又沉稳有力的姿态,看的明香眼睛都亮了起来。
过往他们夫妻的名义在暗夜里搭档着做了很多事。
以前的这具身体让所有的火热的喘息和温情的耳鬓厮磨一下子涌进了回忆。
身体和心脏都爬上了酥麻的感觉,让明香忽然有一种身在梦中的虚妄之感。
她垂下眼眸,把脸在马铃薯软乎乎的绒毛上蹭了蹭。
船身随着细小的水波微微荡漾。
曾易青就那样站在船头,像一只停在树枝上的雄鹰一动不动等待着猎物上钩。
你香饶有兴致的看着时不时的从旁边放着的小骨碟子里拿出起一块黄油巧克力曲奇品尝。
做巧克力的可可果是曾易青弄回来的,那是一种在中南美洲盛产的果子。
明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手的,但那果子被拿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雀跃起来,甚至没忍住,在曾易青的嘴角亲了一下。
当天她就开了那些果子,没两天就把巧克力给做出来了冻在冰箱,后面又用那些巧克力做了这些黄油巧克力曲奇饼。
黄油奶香浓郁,口感细腻柔滑,巧克力清甜微苦,一口咬下去,灵魂都跟着融入到暖融融的黄油中去了似的。
配上这满眼泽漂亮的海上风景,加上面前那个养眼得要死的男人,明香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打开了似的,浑然不似在人间。
她自己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放到“马铃薯”面前去逗它。
这狗子果然一改刚才病怏怏懒得理她的模样,发现明香故意不给它,又吊着它之后,很是谄媚地回头朝明香龇牙露出一个狗笑,就把圆滚滚的脑袋往明香怀里蹭了蹭。
明香吃软不吃硬,被拍马屁拍很舒服,你把那饼干给它吃了。
狗子吃到嘴里,三下五除二仰着脑袋吞了了进去,乐得汪汪叫,一根短短的小尾巴激动地摇晃着。
明香见它有了些精力,已经认清了残酷的现实,显然也习惯了,便把它放在甲板上,蹲下来摸了摸。
她站起身来,小心但很沉稳地走到船头,和曾易青并肩立着,看着远方的海面。
说实话,她有点不抱希望能钓到鱼了。
曾易青每天忙得要命,不可能没事儿就跑去钓鱼,技术肯定不咋地。
而且这片海域这么大,衬得他们这么渺小,总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不会有什么收获。
不过她已经满足了,都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她就觉得幸福极了。
哪怕让她一天坐在船头,什么都干不了,她也不会觉得腻。
正这么想着,忽然船身一晃。
曾易青一手把着杆,一手把着线,转头,沉着脸对明香说:“媳妇儿,回去坐好。”
明香心里一动,有些被他严肃的神色给吓到。
曾易青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是感知到了她忽然咧嘴一笑:“去吧,钓到鱼了,我得把它拉上来,船会比较晃。”
钓到鱼了?
明香睁大了眼睛。
这就钓到了?
安全起见,明香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根本不离开曾易青那边,想看看到底能上来条什么鱼。
曾易青耐心地溜着鱼,一会儿收线一会儿放线,把那木头轮子转得骨碌骨碌的。
随着水面的波纹圈越来越小,就在某个节点忽然曾易青大臂一紧,猛地做了个提手的动作。
一道泛着红色的彩光倏然在明香眼前闪过,明香只觉得太漂亮了却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鱼,直到曾易青把那鱼提过来送到她眼前。
“咱们运气不错,媳妇儿。”
“是一条红衫鱼。”
明香凑过去看那鱼。
那鱼呈橄榄的形状,红银打底的色泽,鱼身上从头到尾巴都是一条条平行规整的竖线,有的是金红色,有的是银黄色,有的带着点儿金绿色,鱼尾一甩,身姿摆动,在阳光下说不出来光鲜璀璨。
明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伸出一根食指,用指腹在这余生的线条上轻轻一抹,难以置信道:“易青,这也太漂亮了!”
本以为什么都钓不到,没想到分分钟就得了个光华璀璨的宝。
那种感觉比白捡更让人心潮澎湃,多巴胺上脑得把人的理智都轰没了。
曾易青垂眸看着她雀跃的笑颜,把鱼钩从鱼嘴里解了下来,又把鱼放进装了海水的木桶里。
他声线柔和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媳妇儿,喜欢你就看个够,我再去钓几条更漂亮的。”
明香蹲在木桶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条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没过一会儿,曾易青又扔了条更大的进来。
“喏,红鳍笛鲷 ,我们这儿一般叫红槽鱼,味道不错的,回家煮给你吃。”
明香看着桶里新加入的全身鲜红色的漂亮伙伴,转回头来难以置信的望着曾易青:“刚刚说什么?你要把它们给煮了?”
曾易青一边把一只红虾穿到鱼钩上,一边回头对上她的视线。
“哦那没事,我找个缸子给你
养起来天天都能看。”
明香抿唇笑了起来,很是舒爽的转回头去继续看桶里的那两条鱼。
又过了一会儿,曾易青扔了一条更大的进来。
明香眼睛一亮:“东星斑都被你钓上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野生东星斑,后世批发价价两百起步,这条这么大的个头,有五斤多了,这种的一斤能卖上千元。
就是说如果放在后世,曾易青光这一条就赚了五千多。
明香倒不想把这鱼拿去卖,不过作为一个商人,用价格衡量东西的价值是她的本能。
她只觉得今天真的是满载而归,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爆棚。
正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些鱼游来游去,忽然曾易青过来,把她轻轻拉起。
他把鱼竿放到明香手里,笑容柔和地说:“媳妇儿,来不来?”
明香哪有不来的,抓着那杆子就上前。
曾易青已经已经给她穿好了饵料,她倒省得动手了,把那杆子一挥,就把鱼线给抛了出去。
曾易青在她耳边轻轻地鼓了鼓掌,说:”好样的!媳妇儿!”
又凑在她耳边问她:“你以前也钓过鱼?”
明香点了点头。
她以前跟他那帮吃喝玩乐的闺蜜什么没玩过?
只不过比起做甜点,又或者马术、开直升机、打牌等等乐子,在钓鱼这件事上,她似乎很是没有天分,逢钓必有挫败感。
别看她手势、动作都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十次钓鱼九次空军,是她朋友圈里的空军大佬第一人,每每被笑得半死。
曾易青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我媳妇儿什么都会,真厉害。”
明香:“……”
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但架势都已经摆开了,总不可能临阵逃脱吧?
明香拿着鱼竿,双眼死死地盯着海面,心里默念“鱼来鱼来,鱼从四面八方来……”
没想到都还没念完,忽然看见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明香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心急速地跳了起来。
她夹着嗓子,回头看站在她身后护着,防止她摔下水的曾易青。
“啊啊啊,我中鱼了!”
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她马上镇静下来,屏着气开始遛鱼。
溜了好半天,鱼的力气倒是没用,她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就在这时,那鱼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狂地往远离他们的方向冲去。
明香身体都往前倾了,还觉得这鱼估计得跑,急得鬓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有些懊丧地想,算了吧,空军就空军。反正现在没那帮损友看到,不丢人。
而曾易青是绝对不会笑她的,人家性格就这样。
只是心里仍有些遗憾。
她是个骄傲的人,哪怕不是个骄傲的人。总是空军对于钓鱼佬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摧残。
唉,钓到却拉不上来就算了,她多想看看这是一条什么鱼!
最怕的就是好奇心不能被满足,弄得人家抓心挠肝的。。
明香的心不免又往下坠了坠。
就在这时,忽然,一只麦色的大手覆盖住了她拿着木制钓鱼竿的双手。
曾易青的气息传来,强悍地挤入她的故呼吸。
这个人只用这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让那条鱼停住了继续往那边冲的动作。
另一只手臂却轻巧地勾住了她的脖颈,放在她的胸前,甚至还能分心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
“欺负我媳妇儿,找死。”
说话间那条绝望的鱼已经被他拉了过来。
他却忽然松开了那只手。
“媳妇儿,把你钓的鱼拉上来。”
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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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失策,今天也是6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