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明香是真的服了, 再说下去她要燃烧起来了。
她做出怨怼的样子,用那双天然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
“好了,易青, 你白天也辛苦了, 别生气了,把我放了, 歇着吧?”
曾易青却丝毫不为所动,身子起来了点儿, 怕压着她,手仍是紧紧压着她那绑了皮带的手腕。
“媳妇儿,我还没说完。”
明香无语:“那你倒是说。”
曾易青:“你留给我的点心下次不给别人吃了, 好不好?”
明香是真的笑了出来。
“曾易青!你又不喜欢吃甜的,怎么还每次喜欢凑这热闹!”
“你就是故意拿这个来找茬吧?再说了今天那麻薯和松糕不都给你吃了吗?还是我亲自喂的。”
曾易青面色严肃:“那不一样。别的点心我不知道,但我说过的, 你做的点心我很喜欢。”
“而且我媳妇儿都用心留给我了,凭什么被别人拿走?”
“她拿走了,那我媳妇儿放在我身上的心意不都给她受了吗?她是谁啊?”
明香:“……”
无理取闹。
明香懒得跟他扯, 眼神冷了下来,嘴角还是带笑的。
“你放不放?”
曾易青被她这忤逆的表情弄得浑身血液更加沸腾。
他锋锐的嘴角下压,抿得紧紧的。
“不放。”
明香忽然起身。
曾易青被她冷不防这样吓一跳, 又怕伤着她的腰, 就松了手, 任她起来。
明香用绑死的双臂套住他的脖颈, 咬住了他脖颈上的皮肤。
就着这个咬人的姿势, 她的气息吹在曾易青耳边:“易青,你不放,我可要把你咬破了。”
曾易青闷哼一声, 身体都抖了抖。
呼吸里全是明香身上香甜的气息,她的发丝软软地拂过耳廓。
这世上谁敢对他这样,谁曾对他这样!
曾易青反手把她抱住,卸了浑身的紧绷,但又带着点儿劲儿,带着她
倒回床上。
正想道歉,忽然明香一把将他推开。
曾易青不敢用力,明香却趁着他愣神的机会翻身而上,一把坐在他的身上,用牙齿咬开皮带扣,反手把他的两手给绑了。
曾易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全然不顾自己的手被绑了,被压在了床头。
两人的境况突然就反了过来。
曾易青胸廓急剧起伏,盯着明香的视线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看到明香的唇殷红似血,曲线美好的身体一点点俯下。
那双眼睛里全是勾人的笑意。
“易青,都说了让你慢点了,你慢点我又跑不了。”
“啊,你是不是不懂怎么慢下来?”
“没关系,我教你啊。”
曾易青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那手腕上的皮带给挣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又闷哼了一声,腿蹬了一下想要坐起来。
却被明香覆住了唇。
这个人一边亲着他,一边还用那蛊惑十足的声线说:“别动,你动一下,我保证让你一个人睡楼下。”
曾易青忽然就笑了,笑得胸膛震动。
他强忍着冲动,任由明香玩儿。
却在明香又亲过来的时候,紧紧叼着她的唇,把人吻得呼吸都乱。
*
明香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活该的。
但她也不后悔昨晚招惹了曾易青。
因为晚上吃饱喝足的曾易青,一早起来那真是温柔乖顺,眼神都能拧出水来。
明香睡眼惺忪看了端到床头的鸡蛋面一眼,气若游丝地问他:“你几点起来做的早餐啊?”
曾易青把她的一张两寸上身照放入钱包中,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啊媳妇儿,你别操心这个,你再睡一会儿。”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鸡鸭鹅都放出来喂了碎菜叶子,你也不用操心那些。”
“中午我照例回家做饭,上午的时候小陈可能会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明香其实很困,听他念经一样叨叨叨,又怕影响他带兵出早操,就在他肩头轻轻推了一下。
“知道了,你快走吧。”
曾易青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说:“我有个发小兼战友也被派到星洲岛来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到。”
“他是个大嘴巴,做事也没轻没重的,你要是听说什么了,可别真的往心里去。”
明香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太困了。
一旦习惯了早上的军号之后,那声音便自动被屏蔽。
她每天早上还是睡到八点多才起来,除非她自己想早起做点什么。
于是明香忽略了心里头的怪异感,只在迷迷糊糊中“嗯”了一声,说:“走吧。”
曾易青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边是情意绵绵,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那边,徐大姩家一大早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吴建国现在上的行政班,却恨不得自己需要像曾易青那样早早去单位。
因为这个家,他多待一分钟都要气出毛病来!
吴建国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徐大姩。
“哎我说徐大姩,你是怎么个事儿?怎么年纪越大越不像话了?”
他用鞋底踢开地上一块腐烂的空心菜叶,又用手指了指门口放脏衣服的桶。
“你看看,你看看,地也不扫,衣服也不洗!”
“那小曾媳妇儿身上有钩子啊?你非要见天地往她家跑,自己家怎么的,待不住了?有虫咬你啊?”
他咽了咽口水,发现嗓子眼里干得直冒烟,根本没口水可咽。
这让他更加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改了策略,苦口婆心地劝。
“大姩啊!你说你以前的自律勤勉到底上哪儿去了?你每天晚上读的那些书是读狗肚子里去了吗!”
又指着远处稀疏了许多的鸡鸭鹅群。
”年轻的时候你都不像现在这么贪吃,一杀杀俩!”
“瞅瞅这不到半个月,都吃了六只了!你说你怎么突然这么败家了啊,你怎么舍得!日子不过了是吧?”
他越骂越气,军靴往地上重重一跺,发出沉闷有厚重的声响。
“你个败家娘们儿,老子以前要是知道你这样,我……”
他抬起手做了个扇巴掌的姿势:“他娘的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徐大姩吃着明香送过来的南瓜饼,吃得满嘴油乎乎的。
她反手擦了把嘴,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哟!那鸡鸭鹅你没吃啊?是谁天天喝个小酒吃我做的鸡鸭鹅吃得直吧唧嘴?”
“我说你啊老吴,你年轻的时候还懂个吃人家嘴软,现在老了老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
“你倒是扇啊,你不会以为你把我扇死了,能像前头那老刘一样娶个年轻吧?”
她笑得冷飕飕的:“我看哪个傻子敢嫁给你这个临近六十还带着四个崽子的。”
见吴建国气到发抖,不但不停,还继续说。
“老吴,我劝你快别把你工作上的威风带家里来!”
“以前我是没想通,你一耍威风我还怕,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你,想说换来安生日子,也成就我贤惠的名声。”
“现在我可不受你威胁了,老娘我不伺候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要是想揍我,老娘的扫帚和菜刀也不是好惹的!”
吴建国眼珠子都差点爆出来,拿了一根手指指着她:“你、你……”
喉咙里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真是无法无天了你!”
“这岛上你谁不敢骂,也就曾易青你忌惮点儿!我还告诉你了,甭一天天的去打扰人家小两口过日子,惹到曾易青那条不动声色的狼,有你受的!”
说完绷着个脸,气呼呼走了。
徐大姩乐呵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两根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指捏了那南瓜饼继续啃,便啃边骂。
“说的什么蠢话!”
“我是不怎么敢跟小曾说话,但小曾哪里是什么狼?光人家疼老婆这一点,就比你像个人!”
骂爽了,注意力全被南瓜饼吸引了过去。
南瓜饼也是明香给的,好说歹说让明香收了点儿本钱。
这饼子像汽车轮胎似的,看着就实在。
外层是两片饼干,里面是南瓜馅儿,用油炸了洒了黑芝麻,焦黄焦黄的,看起来别提多有食欲了。
咬一口,先是嘎嘣脆的饼干,然后又是筋道柔韧的南瓜馅儿,淡淡非甜味,口感别提多好了!
加上在油里炸过,不管是鼻尖还是嘴里亦或是吃到肚子里,全是满足感。
毕竟现在油金贵啊,她们炒菜都不舍得放油的。
突然吃到这么又甜又油的东西,觉得自己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是的,一般人不舍得放油,明香舍得。
以前就舍得,现在更舍得了。
现在,明香的名声在军属院传开了,军属院的大媳妇儿小媳妇儿都会跟她换点心吃。
有的是用钱和票换,有的是直接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过来。
比如榨的椰子油啦、菜籽油啦、米啦、面啦。
甚至还有早早地割了猪肉,拿给明香一刀的。
明香手上有钱有物,那就更舍得了。
徐大姩看着心里也欣慰。
自从明香开始愿意收她的钱之后,她更加心安理得,只要明香做了吃的,就要去买。
明香收她的钱收得比别人少,东西却是第一个喊她和李红云来吃的。
徐大姩花了钱,却觉得值得很。
不但觉得值,还知道自己和别人在明香那儿是不一样的,一高兴,更是要买。
想起以前自己明明家里放着那么多积蓄,却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把自己和几个孩子都给馋坏了,她就后悔得很。
军属院前两天走了个王大姐,说是在地里浇水的时候累死的。
王大姐对自己丈夫和家那也是尽心尽力,从不吃好的穿好的,每天冬天都是那身薄棉衣,夏天就是那件暗红的旧花衬衣配那条磨了边的黑裤子。
动不动就啃玉米馒头,吃鱼吃肉都让
给丈夫孩子吃,自己嗦骨头上的汤汁。
可她前脚死,她男人老刘后脚就娶了个新的。
这新媳妇儿比她年轻十几岁,老刘一天天宠着护着连饭都不让做,还把以前给王大姐的金子全给了她,弄得整个军属院一片唏嘘。
最唏嘘的当然是她徐大姩,因为徐大姩自认比王大姐还要拼命。
王大姐以前还拿收音机听个曲儿,她是什么爱好都没有,一有空就是在干各式各样的活。
要不是从明香做的点心里品到了另一种生活,自己哪怕是见了王大姐这遭遇,也不会醒悟。
只有尝到了甜头才会知道苦涩有多苦。
而她现在也懂了,不忘记苦难并不代表要讴歌苦难。
或许能让人民过得甜美,才是伟人写那么多著作的终极目的。
看看她现在的日子多惬意啊!
想干活她就干一点,边吃点心边慢慢干,再也没了往日那种赶生赶死,胸口都紧的感觉。
不想干活了,就跟老吴一样,找个躺椅躺着,晃晃悠悠地继续吃点心。
要么就是直接到明香家里帮着收拾一下屋子啊、送点菜过去啊之类的。
光是闻着明香家的香气,心情那都不一样!
徐大姩这个贤内助松散下来,家里累及的活儿那就老多了。
可吴建国也拿她没办法。
只是吴建国是决计不会自己干的,于是就怂恿孩子们干。
首当其冲就是年纪最大的大宝。
大宝倒是乖巧,会帮着做家务,可吴建国心疼儿子啊,于是跟孩子们编排徐大姩。
“你们也别怪爸,是你们妈脑子搭错了筋,变得比猪还懒。”
“不然这要搁以前,这些事那用得着你们这些小娃娃做?”
边说边斜眼看徐大姩,指望着徐大姩心生愧疚、迷途知返、幡然醒悟,继续操持这个家。
徐大姩才不理他。
钱和票拿出来,动不动就跟几个孩子去明香家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买的。
做饭也只做自己和孩子们的,而且还教孩子们每个人负责自己的家务。
比如床铺自己整理,衣服自己洗。
就连小老四都被指派了倒垃圾的活儿。
孩子们有得吃,天天跟过年一样,再怎么累,都不可能埋怨自己妈。
吴建国气得要死,也不听收音机了,天天回家对着脏兮兮的地和冷锅冷灶叹气。
但他是打定主意不把这些活捡过去干的。
他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了难道还要干娘们儿干的活?
跟曾易青那样当“好不好丈夫”,给组织丢脸?
说出去不笑死个人!
吴建国觉得徐大姩真是倒反天罡!
他冷哼一声。
你不做饭给老子吃,那老子吃食堂总可以了吧!
老子吃食堂!
徐大姩家是狂风暴雨,李红云家也是暗流涌动。
林卫国天天回来总不见李红云在家,一开始还无所谓。
他知道李红云没什么本事,闹闹小性子之后还不是得回来靠他?
可渐渐地,他发现李红云变得越来越熠熠闪光,他心里有点不得劲了。
现在的李红云不再总是把脑袋低着,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林卫国看到过许多次她和军属院的媳妇儿在一起讲话,那眉飞色舞的,看上去甚至比以前还要漂亮许多。
林卫国一说她哪里哪里不好,她不像以前那样自责到哭,而是直接离开。
晚上她也不跟他同床,就连做饭洗衣服也只顾自己的,见了两个孩子也不像从前那样讨好着了。
林卫国心里烦躁得紧,但他又不想哄着。
时间久了,眼见着冷战这么久的自家媳妇儿不但没有任何憔悴,反而越来越明艳,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今天,李红云又早早地出去了。
林卫国起来,亲自扫了地,一直扫到李红云回来,当着她的面继续扫。
可李红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背上背了一筐牛奶果,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带着笑意,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林卫国很是气愤,把扫把都扔了。
“又是给曾易青媳妇儿摘的?”
“你一大早不做饭不洗衣服你去摘什么野果子!”
“孩子们今天早上空着肚子去上学的,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儿不心疼!”
李红云不说话,只抬眸瞪了他一眼。
林卫国已经快两个月没碰她了,一开始是故意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后来是她不让他碰。
这会儿,见她面颊红红,气血都足了似的,整个人比以前鲜亮多了,就要去亲她。
谁知她反抗地很坚决,甚至拿起一个牛奶果砸他额头。
林卫国想起最近这女人耍小性儿不理他们,却总往曾易青媳妇那儿跑的事,气得那脾气又没收住。
“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别花我的钱!”
“有本事你自己挣钱去!”
本来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稳稳拿捏,谁知李红云居然嗤笑了一声,问他:“林卫国,你养不起老婆吗?”
林卫国:“……”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媳妇儿胆子这么大!
*
明香睡饱后,颇为神清气爽。
手里的材料多了,她就开始想做点复杂的了,加上天气热,她就想做点清补凉。
刚好陈春芳的孩子发高烧,什么都吃不下,过来问明香有没有什么能让孩子好进口的。
明香想了想,那不还得是清补凉嘛!
清补凉物如其名,又清热又补又凉。
是用十几种材料才能做出来的甜品,充满植物纤维和维生素,对发烧引起的干燥效果特别好。
又因为里面的材料繁多,吃起来非常有趣不单调,加上是冷的,大人孩子们都会非常喜欢。
巧的是昨晚明香就想着做清补凉了,所以该浸泡的材料都浸泡好了。
现在她已经把泡好的薏米放锅里用小火煮着了,这会儿坐在外面的大伞下给南瓜、紫薯、芋头。芒果、牛奶果削皮。
手里的食材都是纯天然的,而且刚从徐大姩和李红云家菜地里以及野树上摘过来,新鲜得不要不要的。
那微凉的手感和切割后沁出的汁液,以及散发开来的清香,让明香本来就很好的心情更好了。
在她忙着的时候,李红云也没闲着。
她刚刚送了一筐牛奶果过来,现在正蹲在地上给她那些鸡鸭鹅崽做标记。
她把一块不用的红布片儿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坐在那里拎起那些鸡鸭鹅幼崽放在膝盖上,拿了缝衣针把那红布片儿缝到幼崽颈部的皮毛里去。
这样就可以和别人家的区别来了,不会丢。
明香笑眯眯看着她,觉得她认真做这些的样子有点好看。
李红云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把凳子朝她移过来点,相当于是坐在她脚边,仰着头和她说话。
“明香,你觉得我去工厂干活能干得好吗?”
明香想也不想,说:“你去哪儿干活都能干得好。”
李红云动作停了下来,手还轻轻压在一只澄黄澄黄的小鸡崽儿身上,弄得那鸡崽莫名其妙,瞪着圆溜溜大眼睛看着她,发出叽叽叽的叫声。
李红云:“明香,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种工作,都没干下来。”
她垂了眸,自顾自地说:“我当过幼稚园的老师,差点把一个孩子给烫着了,被孩子爸妈告园长了,就干不了了。”
“我想考播音员,可我那蹩脚的普通话把人家考官都逗笑了。”
“我还试过学开大车,可爬上车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
她的眼睛湿了:“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没文化就算了,还笨,笨就算了,身体也不好,没用。”
明香也停了手里的动作,狐疑地看着她:“可我觉得你很聪明啊?”
“以前那些事说不定都是巧合,你想去做什么你就再试试。”
“说白了,你前面那些工作也只能算是试了一下,你也没为它们做什么努力啊?刚开始,就结束了。”
李红云再次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亮了起来。
“好像是哦。”
明香:“就是。”
李红云:“我前两天打听到咱们岛上的罐头长要招女工,你觉得我能去成吗?”
明香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罐头厂啊?是那个做菠萝罐头的红星罐头厂?”
李红云点了点头:“嗯。”
明香手上又动作起来:“什么时候选人?”
李红云:“下个月中荀。”
明香点了点头:“那没事了,你放心去考,绝对要录用你的。”
李红云眼里全是不明所以。
“我要怎么考?我没有人介绍,也不知道做什么准备。”
明香:“没事,你还是跟现在一样过来陪陪我,帮我打打下手。”
李红云:“……”
李红云心里原本是没底的,但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里渐渐地涌起希冀。
明香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
作者有话说:预收跪求收藏!
《七零美人随军北疆日常》
江飞叶从寸草不生的末世归来,回到了花红柳绿的七零年代。
正准备好好享受退休的日子,却已被继母替继妹嫁给了一位边防军人。
江飞叶走前那晚,继母喝着小酒偷着乐。
北疆天寒地冻,那林海雪原一年里有半年大雪封山,物资进不来,人出不去,连草根都没得吃,冻得面颊裂出一里地!
江飞叶命都不见得保得住,就有命回来,那张水灵灵的脸蛋可就毁了!再比不上她的亲女儿!
*
江飞叶来到丈夫戍边的地儿。
一抬头就是广袤的深山野林,层峦叠嶂,光是树叶的色儿都红橙黄绿特养眼。
一下雪银装素裹又很仙。
这让看惯了末世荒凉的她很是高兴,就这么住了下来。
广袤林海物资丰富、神秘非凡,甚至有人说哪里埋藏了金矿。
她采菌子、挖灵芝、种人参`种木耳……
养鸡养鸭养猫狗,逮兔子战野猪,棒打狍子瓢舀鱼……
做一手香喷喷的青椒野生菌、铁锅炖大鹅、烤兔肉烤山羊……
有了娃后她更是多了几个小跟班,成了军属院里备受崇敬的孩子王!
关键那便宜丈夫也好,长得好看还是个军官,家里三代从军,身体好力气大,工资上交不作妖,只要在家家务就全包。
江飞叶满意极了,跟着升了职的丈夫调出来时居然更水润了,气死继妈那一家!
*
程林海的婚姻是战友介绍的,说实话就见了见照片,无所谓喜不喜欢。
可那姑娘嫌他戍边辛苦,不嫁了,要把自己的继姐嫁过来替她。
被这样嫌弃,是个男人都会不舒坦。
所以等那位叫江飞叶的继妹嫁了过来,程林海并不热情。
他非常感激江飞叶愿意替嫁,可这么细胳膊细腿的漂亮小姑娘,又能在这里撑多久?
虽说如此,程林海还是把她当孩子宠,给足了尊重和自由。
直到有一天,熊瞎子袭击家属院,他那漂亮媳妇一巴掌把那畜生打趴下,程林海懵了。
哦,原来他媳妇儿并不娇滴滴。
原来他媳妇儿适应得很好,会带着大家进山捡菌子、逮兔子、打渔,还替国家探到了金矿!
她甚至有一身好功夫,带领当地村民自发站岗巡逻,抓住了好几个敌特,被上头嘉奖表扬,破格提拔进了机关当骨干。
程林海安心下来,不再压抑自己的热情。
可他媳妇儿红着脸推开他:“林海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粘人了,不是说我们的婚姻走个过场,互不干涉吗?”
程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