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外面冰天雪地,室内暖意融融,周云祁把她抱在怀里, 看着她双颊红润, 按捺不住, 手指滑过她柔软的小腹,最后放在她唇上让她咬了咬。
低笑着说:“咬手指也咬得这么急, 这么紧,你是有多饿?”
表面上是在说这个,实际上才不是。
簌簌扭着腰哼声,索性用力咬出了牙印。
他呲了一声:“果然小没良心,怎么喂都喂不熟。”
簌簌继续扭腰, 去挤他。
他笑。
她仰头索吻, 周云祁衔过她的唇,丝滑地亲吻……
后来, 簌簌被他抱着抵在了窗户上,因为室内温差, 玻璃窗上起了一层雾, 光线又暗淡, 即便没有拉窗帘,也看不出端倪。
只是当她的背抵在窗户上时, 如果外面有心人去分辨, 也能瞧出玻璃窗户上有一团白色的物什, 那是簌簌光洁的背。
身前是炙热滚烫的周云祁, 背后是冰凉的玻璃。
玻璃并不稳固,稍动一下,便摇晃起来。
虽然但是, 真的刺激,林簌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喜欢在窗户边吻她了。
天色明明已经变暗,簌簌眼睛里的光线却是越发地亮。
像雪一般,白得耀眼。
在离开前,林簌毫不在意地伸手,把玻璃上那层水雾用手掌抹掉,外面的雪景立即清晰可见,有不少人家已经点亮了灯火。
两个人回到床上,身上汗流浃背,簌簌只余下微微喘出气息。
男人给她裹了条小毯子,抱着她看着外面的雪。
静默良久,他突然说:“这一百多天,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林簌动了动,怔然地看向他。
由于家庭承包责任制的推行,今年糖厂的产量比去年更高,许多糖果、食品、饮料厂都在建设发展中,市场上需要的白砂糖增大,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糖厂盈利更多,更利于还银行的贷款。
“说不定,我能比之前计划的提早一些回来。”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们不会再分开多久了。”
林簌却一时无言以对。
见她表情不对,周云祁问:“怎么了?”
林簌顿了顿:“没什么,我有些饿了。”
他耐着性子:“都这样了,还要瞒着我什么?”
林簌小声地说:“我可能会参加去国外公费留学的报名。”
周云祁微顿,很快平静地问:“去多久?”
“一般是两年。”
他点了点头:“这不是挺好么,怎么还瞒着我?”
林簌道:“没有要瞒着,我也是期末考结束辅导员才跟我说的,打算等你回来再告诉你。”清澈又委屈的眼睛,诚恳地看着他,“但我没有确定要不要报名,而且就算报了名也不一定会选上。”
他顺了顺她的头发:“有条件去当然要去争取一下,又不是不回来了,除非,你不回来了。”
林簌立即道:“我当然会回来啦。”
他呵出声:“那不就行了,去哪里留学?”
“美国。”
他点点头:“巧了么这不是,李先生他们一家子都是从美国回来的,虽然听上去遥远,实际上并不远。”
虽然
很确定他对于这件事,一定是支持的,但林簌还是觉得有点儿小小的伤感。她圈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抱着依偎许久,二人才起身下床。
……
马上就要过年,可他们什么年货都还没有买,因此这两天,林簌都拉着周云祁去买年货,还把屋子内外打扫干净了,玻璃也擦得明亮。
许耀东没回京,林簌和周云祁去了一趟许家,给他们送了些东西。
巷子里的年味更浓,林簌挽着周云祁的手,看到有人在卖糖葫芦,便买了一串尝尝,又说要是家里有稻草棍就好了,买几串插在稻草里,把它立在屋子的角落里,还挺有年味儿的。
周云祁笑笑,说那倒是。后来在小区附近的农贸市场,又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他把糖葫芦带棍一起买了下来。
林簌在一旁惊得直乍舌:“这么多,吃得完吗?”
“还怕吃不完?回去时,见到小孩就发一串,剩几串搁在家里,你想吃了就去摘一串。”
“可是……”林簌犹疑,“一开暖气,不全坏了。”
周云祁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咬牙说:“立在玄关窗户边,开条缝给它晾着。”
林簌笑嘻嘻:“那好。”
两个人傻乎乎地把糖葫芦搬运回小区,在楼下,林簌把糖葫芦分给了一些小孩,剩了一部分把它搬回家。
摆好之后,一开门,就能看到一树红通通的糖葫芦,林簌笑眯眯:“年味儿马上就有了。”
周云祁轻轻地摇头,突然问:“明天是大年夜,你要不要回家吃年夜饭?”
“可能要,我答应了林鑫,过年会回去吃饭。”林簌又问,“那你去你舅舅家团年吗?”
他想了想:“不如这样,我们中午先做自己的年夜饭,下午各自回去,舅舅家的年夜饭一般五点开席,我大概六点半就能到家属院接你回家。”
林簌道:“不用去接我了,万一我比你还吃得早呢。”
“也好。”他捋了捋她的头发。
……
大年夜的下午,林簌回到了家属院。
家属院里,小孩子凑一起玩爆竹烟花,拿着玩具冲锋枪“打仗”,玩得不亦乐乎,家家户户饭菜飘香,林簌也见到了许久没有见过面的继母一家。
大概是因为“大过年的”这一四字魔咒,一家人好像还挺和谐。林簌回到家时,继兄的媳妇正在公共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继姐也回来了,不过她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有带那个男的。
林簌勉强应付了几句场面话,打算吃完饭就走。
只是在吃饭时,林簌才知道,什么叫餐桌上的战争。
起因很简单,继母好像在讨好林簌,一直簌簌、簌簌地叫个不停,又说她考上京大,给咱们院里的人都长脸之类的。吃饭时,继母热情地给她夹菜,林簌受不了地说:“不用给我夹,我自己夹就好了。”
继姐不知道是哪里不顺心,阴阳怪气:“给你夹菜你还嫌弃怎么着。”
林簌正要回话,继母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是你妹妹。”
继姐愤愤然,哼了两声。
嫂子开始帮腔:“新娟这个脾气是得改改了。”
继姐不服气地说:“改什么改,你们才是最应该改的吧,我们家都快被你们俩搬空了。”
嫂子也是个不好惹的,回击道:“怎么说话呢,谁搬空了,你搬去跟人同居,才是真的搬了。”
“我也没你们恶劣,你们不是来要钱就是要东西,我从没要过什么。”
“我要什么了?你说清楚点儿!”
继母拍起了桌子,筷子都掉到了地上:“都消停点儿,大过年的非要吵起来让人看笑话是不是?”
在一室沉默中,林簌扒拉两口,再把碗筷一放,说道:“我吃完了,鑫鑫你不是想买刮炮?姐带你买去。”
林鑫见状,放下碗跟她出了门。
走在路上聊了几句,林簌这才知道,早上嫂子就跟继姐吵了一架,两个人互相不对付,平时见了面也是争吵不停。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林簌现在都当八卦来听。
她给林鑫买了些东西,还给了他一份压岁钱。
正要走的时候,却看见继母过来找她。
继母讪讪地笑着,把鑫鑫支开了。
林簌心里拉起了警戒线,感觉继母是要跟她说什么事,但她可没想听这些,便直接说:“我先回去了。”
邓金凤说:“别着急嘛,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林簌:“你长话短说吧,晚了怕没车。”
邓金凤叹了口气:“簌簌,你要是有空,就把你对象带回家看看。”
林簌朝她笑了笑:“我没打算要带他给你们瞧,以后工作也好,成家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无关。我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上次答应了鑫鑫过年会回来吃饭。过去那些事,我还记在心里,没忘,也没放,你要是觉得对我有亏欠,就好好把鑫鑫抚养长大……”
林簌说了好长一通话,把邓金凤听得直愣。
最后,林簌笑笑:“行吧,我先走了。”
坐在公交车里,林簌回顾自己刚才的表达,应该很清楚了吧。
下了公交车,周云祁从小区门口过来迎接她,说道:“走路也走神,怎么不好好看路?”
林簌恍然抬头望着他。
“我比你早一步回家,特地在门口等你,你怎么了?”
天色将暮,林簌不顾周围有没有人看见,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受欺负了?”
“不是,我跟我继母说清了。”
“怎么说清的?”
林簌闷在他胸前,说道:“我说等条件成熟了,我会从她的户口本上迁出去,脱离他们家。”
周云祁笑着摸她脑袋:“当然要迁出来,入到我这边,跟我一个户口本。”
林簌不禁笑:“我还没戴上戒指呢,你这么迫不及待。”
他声音和缓又沉静:“不要紧,我慢慢等,总会等到你戴上的那天。”
林簌没再说话,四周烟花爆竹声不断,她被周云祁拽回了家。
不久之后,林簌好像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这个年代的生育率会这么高,除了多个孩子就多个劳动力的观念,还有个原因是,这会儿晚上真的没什么事干。就算有电视机,也没多少节目可看,更不要说什么电脑、手机、游戏……两个人躺在床上,只好干那事。
此刻,男人靠在床头,看着她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跟贪吃的仓鼠似的,心下一沉。
这姑娘真是,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可爱。
可爱到,想要狠狠地欺负她。
于是掌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体会更多。
她原本有些抵触,两个人的力量互相抗衡,可男人一旦下了狠心,用了蛮力,她根本无力招架。
林簌喉咙哽咽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完全不是他对手,最后只选择顺从。
她像个好学生,按着以前看过的片段学以致用,伸舌轻舔。
男人的眼底一片暗沉,某个瞬间发出又低又哑的声音,喊了她一声:“簌簌——”
林簌分出神看了他一眼,见他仰着颈,气息更重,脖子上的喉结十分突出,脸上仿佛流露出极致的愉悦。
他欣赏过她很多次面颊潮红、眼神氤氲的场面,她看到他的却不多。
有时候太熟悉了,会忘记他长得有多帅。
回过神,林簌的后脑勺已经被他牢牢掌住。
他不许她松口。
不能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
他想让她真切地品尝到。
恰好有烟火升在空中,嘭一声炸开,火花四溅。
爆竹噼啪声里,迎来新的一岁。
在京城极不起眼的一间小房子里,簌簌跟她的男人热烈相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