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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心蜜意(美食) 第68章 买了铺子

作者:莲子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73 KB · 上传时间:2025-10-23

第68章 买了铺子

  “张伯,这话怎的说,您这么快要走?”

  卫锦云眉头皱着,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张父对着她冷哼了一声,“不走还能如何,都这名声了,留在平江府招人戳脊梁骨?你这段子编的,真是气煞我!”

  铺子里囤的货确实因为这段子大多都卖出去了,剩余的一些他走时带着,还能回老家去卖。只是这卫锦云给他弄得词简直一派胡言,全都是空穴来风,姑娘家家的,完全不学好。

  他也还不好真去大堂跟客人们解释,那岂不是让他们知晓在骗人。来牙人行的路上,他还见着好几个戴着小黄花的孩童,一边跳竹竿一边嘴里有调子地念念有词,那段词像是成了一首曲子似的,在孩童之间朗朗上口传扬着。

  气煞了!

  牙人见张父黑着脸,赶紧打圆场,凑到中间当个和事佬,“哎呀张掌柜这是急糊涂了,卫掌柜不是外人,你瞧瞧她要开分店买铺子,您这铺子不正好在她云来香隔壁,这不就是缘分嘛!”

  “我倒是想卖给她。”

  张父下巴微扬,冲着卫锦云轻蔑一笑,“你买得起吗?一千四百贯,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亮堂又地段好,可不是你那小点心铺能比的。”

  卫锦云背着挎包,双手捂嘴大吃一惊。

  “一千四百贯......这也太多了。我拢共就凑了一千贯,里头有一半还是托朋友借的,原想着在山塘街寻个小门面就够了。我那云来香最近也没挣多少钱,再过一阵还要跟沈记布庄分利......”

  卫锦云的声音都弱了几分,“要不张伯,您看在我给您出主意卖货,又都是街坊邻居的面子上,算我便宜些,一千二百贯可行?”

  “一千两百贯,你干脆去抢得了。不过你年纪轻轻就敢借这么多,真还不上,难不成要把你那点心铺抵出去?”

  张父低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最近他见她家铺子那么多人,还以为真叫她给发家了,原在外头侃大头。她也没挣到多少钱嘛,还以为是个做生意高手呢。

  他就知晓弄

  那么多噱头挣不到钱,送着送那,什么都送。他虽不进云来香,却还知晓不少小童站在她家铺子门口,占便宜说要讨芝麻糊喝。

  临近过年,这祖孙四人除了新增了几件冬衣,没有瞧见身上打扮得多鲜亮。

  卫锦云咬着唇,好半天才抬头,“先借了再说,日后总能想出办法。”

  张父心里愈发得意,脸上却装出松口的模样,“你若诚心要,再去借四百贯来,我便考虑卖给你。左右你那点心铺子生意好,还怕还不上?”

  卫锦云抬眼,眼里满是错愕,“我,我再去借?这......这万一真还不上可怎么办?”

  张父拍了拍她的胳膊,笑得意味深长,“不会的不会的,卫掌柜脑子活络,这点钱,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

  卫锦云被张父这样一说,眼圈泛红,垂着头绕着衣角,哽咽道,“那,那好吧,只能再麻烦王牙人了,毕竟您人脉广,说不定真能借到......”

  牙人立刻应下来,却皱着眉有些无奈,“借是能借,只是这大过年的,卫掌柜,我那朋友的银子利息不低,每月得按八分利算,您可想好了?”

  卫锦云还垂着头,像是真在犯愁利息的事。

  张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早乐开了花。一个才开点心铺没半年的黄毛丫头,一千贯里竟有一半是借的,还要盘铺子?

  他知晓这儿借贷利息高,催款还有的是手段。这八分利滚到明年,加上过年歇业没进项,保管让她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连铺子都得赔进来。

  他越想越得意,即便走了也要让这卫锦云日后不太好过,大家一块倒霉算了。反正若是真卖给她,他的钱也拿到了,总不能日后来老家找他不成?

  张父催牙人的语气都急了几分,“你快些寻了人给她写借条,写完咱们就去验铺子,拿到钱今日把契签了,我就将铺子卖给你。”

  牙人“哎”了一声,拿起纸笔有些磨磨蹭蹭。

  卫锦云抬起泛红的眼,声音发虚,“张伯......真,真要眼下就借吗?我总觉得心里慌......这么多钱。”

  “慌什么!”

  张父立刻打断她,生怕她变卦,“借了银钱立了契,你往后好好卖点心就是,还能还不上?放宽心,我那铺子风水好,能挣大钱。”

  卫锦云想了一会,像是下定巨大决心,红着眼点点头,“那,那我借。”

  张父立刻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诶,这就对了,做生意就得有这股劲!”

  他说着转身就催牙人,“快给咱们卫掌柜写借条,拿到钱咱们这就去验铺子。你从前给咱们家送点心,也就到过前堂,我家那后屋院子和居所宽敞着呢,你肯定没见过。”

  卫锦云动笔写下借条后,牙人却动作极快,转身与几个人商量了一会,拎出沉甸甸的钱袋,哗啦一声放在桌上,“银子都在这,卫掌柜点点。”

  张父哪等得及她点验,伸手就去拎钱袋递给卫锦云,“点什么点,回咱们家铺子再点,卫掌柜还能信不过你?走,卫掌柜,咱们现在就去看铺子,看完直接立契,咱俩谁跟谁啊,都街坊邻居的。”

  张父把褐色头巾往脸上蒙了大半,只露双急切的眼,怕街坊四邻认出来,走在前头。卫锦云拎着沉甸甸的钱袋跟在后头,脚步慢悠悠的,瞧着半点提不起劲。

  推开张记文房四宝店的门,一股混着墨香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大堂宽敞,原本摆着笔墨纸砚的柜台空了大半,只余下几张瞧着料不错的木桌,却仍能看出开间比云来香宽了好些。

  “里屋还大着呢。”

  张父催着往里走,掀开门帘。里屋竟隔出了两间,一间原该是账房,摆着宽大的旧书桌,另一间空着,墙角堆着些木柴,二楼也是有三间卧房。

  再往后走便是院子,墙上积着未化的雪,几株开得正好的腊梅树站在院角,又亮又开阔。

  卫锦云立在墙根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修的墙面。

  可怜的墙面,不过才修半年,她就要推倒它了。

  张父站在院子里,得意道,“如何,咱们家这铺子够大吧,天庆观前找遍了,也寻不出第二家这么宽敞还便宜的。”

  “是挺大的。看您急着回老家过年,那咱们就眼下签契吧。”

  卫锦云点点头。

  “成。”

  卫锦云转身往云来香走,不过半盏茶功夫就拎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回来,里头是早备好的一千贯现钱。

  张父接过钱袋,倒在空桌上叮叮当当地数,铜钱碰撞声在空铺里响了两刻。

  待所有钱数完,他才抬头道,“数目对了,可以签契,这两份让王牙人去府衙备着便行。”

  卫锦云“嗯嗯”应着,接过牙人拟好的契纸,飞快签上名字和按了手印。

  牙人搓着手凑到张父跟前,眼神往他手里的钱袋瞟,捻着手指暗示,“张掌柜,这铺子总算给您脱手了,您看我这......”

  张父脸一沉,啐了句,“你们这牙人行当,就是些钻营的营生,上不得台面!”

  他从钱堆里扒拉出五十文扔到牙人手里,“拿着,够你吃好些酒了。”

  牙人捧着那五十文,心里把张父骂了个遍,脸上却不敢露,只能干笑着应着。

  真是越挣越抠!

  卫锦云拿着签好的契约,扬了扬,“好了好了,契书已定,张伯有空就尽快搬家吧,我这边还等着扩店呢......您今晚就走也成。”

  张父拿着一大袋银钱,余光扫到卫锦云拿着契书的模样。

  明明瞧着蔫蔫的,却像沾了点笑意,混着方才泛红的眼,竟有点泪中带笑的意味。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这丫头捡了便宜得意,没往深了想。

  “知晓了,今晚我就走,谁愿意在这儿多呆似的。”

  夜里雪小了,街上人少,正好雇船出城,再转车回老家,这平江府他是半刻也不想多待。

  卫锦云踏出张记文房四宝店,牙人就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全是笑意,“卫掌柜,这事儿总算妥当了。”

  卫锦云转过身,眼里哪里还有半分蔫气。

  她笑着点头,“确实妥帖,不愧是展讼师夸赞的朋友,这嘴皮子功夫,真是厉害,也帮我留住了这铺子。”

  牙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个钱袋递过去,“哎呀卫掌柜客气了,这是您先前给的钱,现在铺子成了,这钱我得退给您。”

  “这钱本就是给你的佣金,吃酒得添肉吧,再说不能因为是展讼师的朋友,钱也不收。我自己心里明白在天庆观前成交一套铺子,你们这行当应拿到多少利。”

  卫锦云按住他的钱袋,语气爽朗,“往后我这儿有事,还得麻烦你,扩店招人,不得寻你?若是有品行不错,手脚麻利的,还得请你帮我留意着......还有,我日后可是要真买小宅的。”

  牙人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连连作揖,“哎哎哎,多谢卫掌柜,您这云来香啊,往后定能生意兴隆,越做越大......不过您如何知晓张掌柜最终会卖给您铺子。”

  卫锦云笑笑,“我们在倒霉无助的时候心里头最烦,再按照张掌柜的性子,定是想拉我一起倒霉。”

  牙人明了,和卫锦云告别,拿着钱袋往回走,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心里头高兴极了。

  开了大单子,得好好给家里媳妇儿和娃娃置办几件衣裳过春节。

  卫锦云站在两家铺子中间,抬头望着连片的屋瓦积雪。左手边是她一手撑起来的云来香,右手边是才到手的新铺子,宽敞无比。

  两处门面连在一起,是她的,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些钱自然都是她最近的存卡活动所得,四百贯也是她一早给了王牙人。这些日子,多亏街坊邻居和客人们对她点心的肯定与信任。

  还有尊贵的牡丹卡会员陆大人给手下买点心吃,在她这里存了五十贯。

  卫锦云去外头溜达了好一圈,适当放松自己发散的心情,才回了云来香。

  见自己掌柜回铺子时还在哼个“好运来,祝我好运来......”的小调,顾翔拿着抹巾问,“卫掌柜这笑藏都藏不住,隔壁铺子的事成了?”

  “成了!”

  卫锦云她把挎包往柜台上一放,“我绕去街口李家酱肉铺,挑了三大块带皮肥瘦多层的酱方,晚食给大伙儿加餐。”

  晚雾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揉点心的盆,笑着回,“那我得炒好几个好菜配这大酱方了。”

  云来香的后厨飘着暖融融的香气,晚雾把蒸透的酱方端上桌时,油亮的酱汁顺着方块肉往下淌。

  桌上还摆着萝卜丝和乌塌菜、冬笋鸡汤、清炖鲈鱼,都是平江府常见的菜,热气裹着香味,把白日的寒气都驱散了。

  卫芙菱捧着碗,咬了一口碗里的酱方皮。深褐的皮浸足了酱汁,咬下去先是弹软,接着油香混着酱香在嘴里化开,一点都不腻。

  她吃得嘴油乎乎的,又去扒了一口乌塌菜解腻。

  卫芙蕖慢些用筷子把酱方戳成小块,就着米饭小口吃,她知晓卫芙菱喜欢吃皮,就将把自己碗里的皮夹给她。

  孟哥儿端着碗探进头,脸儿红红,“卫姐姐,我......能不能吃块酱方皮呀?我闻着香味就过来了,我阿娘说得拿鸭腿去换,看卫姐姐愿不愿意。”

  被炖好的酱方从云来香的后院飘出来,实在是太香,连他家的大公鸡都闻香起舞,一跃跳上了墙头。

  可惜李家酱肉铺的酱方味道好,又受欢迎,他阿娘拿着银钱奔去买时,已经卖光了。

  “自是可以的。”

  卫锦云看着孟哥儿将两只肥鸭腿夹给两位妹妹,笑着夹了块最大的皮放进他碗里,“置换成功,不够再要。”

  “谢谢卫姐姐!”

  孟哥儿立刻捧着碗跑到桌边,连铺子都没回,大口咬起皮来。

  卫芙菱又夹了块自己碗里的瘦肉给孟哥儿,“孟哥儿给你吃这个,也好吃的。”

  铺子里一帮人正扒着饭,外头风铃响动,一对夫妇站在门口。

  男人往里挪几步,目光直勾勾锁着常司言,妇人盯着她的脸,嘴唇哆嗦着,眼泪先掉了下来。

  卫锦云放下筷子,疑惑地抬头,“二位是来买点心的?可今日点心卖空了,明日再来吧。”

  妇人突然往前扑了半步,伸手抓住了常司言的胳膊,声音沙哑,“华姐儿......娘找你好多年,娘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赶紧跟上,也往常司言面前凑,“华姐儿,我是爹......当年,当年是爹娘对不住你,叫你让那拐子拐了去,在外头受了好些苦。眼下知晓你在这儿好好的,就想来看看你。”

  常司言原地沉默了半晌,收回自己的胳膊,往后缩了缩。

  “我没有爹娘,自小只有阿翁,二位认错人了。”

  妇人急得更加往前,“怎的会认错,我们就是平江府的,你当年是不是在寒山寺附近被拐子抱走的?我们找了你整整十几年啊!”

  “没有。”

  常司言打断她,慢条斯理地夹起菜,“我从没被拐过,阿翁是我亲阿翁,我们在平江府住了十几年,相依为命。”

  她往门口抬了抬下巴,“若二位是来买点心,明日请早,若不是,就请回吧。”

  男人见状,赶紧拽了拽妇人的袖子,又对着常司言陪笑,“华姐儿,你别气,当年是我们......”

  “我说了,认错人了。”

  常司言没再看他们,转身拿起碗往后院走,背影笔直,连头都没回一下。

  妇人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想去拉她,却被顾翔不动声色地挡住。

  顾翔沉声道,“我家小常说认错了那便是认错了,二位还是走吧,别扰了我们用饭。”

  夫妇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讪讪往后退,出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眼后院方向。

  才出了铺子,妇人就拽住男人的袖子,问道,“怎会这样,她怎的半点情分都不讲?”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先前打听着她日子好了,还以为......”

  男人往四周扫了圈,见没人,“别嚷嚷,许是那时候她太小,什么都忘了,忘了不挺好的吗。我们也知晓她阿翁还在码头摆摊,咱们找她阿翁谈,老人家嘛,心最软了。”

  妇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跟着男人,脚步匆匆。

  常司言从后院出来时,手里还拿着块抹巾。

  “小常,你真没半点爹娘的印象?”

  顾翔凑过去问。

  她知晓这对夫妇,在云来香门口转悠好几日了,但没有进来过。今日进来了,竟带来这样一个惊人大消息。

  “没有。我打小就跟阿翁过,回了平江府后家里养着鸡、羊、还有两头猪,日子踏实。眼下在这儿每月能拿月钱,能说段子,过得比从前好多了。”

  顾翔挠挠头,点点头,“也是,说不定就是来骗认亲的,别往心里去。”

  “嗯。”

  饭罢收拾妥当,云来香今日营业也结束了。

  卫锦云拎着用油纸包好的一块酱方递给常司言,“拿着,回家给你阿翁下酒。天冷,路上慢些。”

  “谢卫掌柜。”

  常司言接过纸包,眉眼弯弯,“卫掌柜真好,我也喜欢卫掌柜。”

  “不是白拿的。”

  卫锦云白了她一眼,补了句,“小常啊,夜里抽空琢磨个新段子。”

  “我就知晓。”

  常司言笑着应了声,“晓得了。”

  她拎着酱方出门,雪花落在她的油纸伞上,脚步走得稳稳的。

  她没有父母,只有阿翁。眼下,还有云来香的一群人。

  日子过得飞速,隔壁铺子的钥匙是王牙人交到卫锦云手里的,她连张父最后的影儿都没见着。契约被她好好地与自家的房地契放在一起存放起来。

  眼下,她可是在天庆观前有两间铺子的掌柜。

  天还没亮,云来香的厨房又点起了蜡烛。

  卫锦云系紧围裙,把好多糯米倒进油里烹炸,刺啦刺啦,糯米遇到热油很快就成了圆滚滚的胖糯米花,灶上的铁锅也在熬着糖浆,咕嘟冒泡,甜香和米香很快漫了满室。

  她往糖浆里撒上炒得喷香的核桃碎、黑芝麻,快速搅匀,再把炸好的糯米花倒进去翻拌。热糖浆裹着米花黏成一团,她趁热倒进木模里,用木槌敲打压实,边角都敲得严丝合缝,只等凉透了切块。

  米花糕非常方便存放,若是陆岚去长江的日子久,它们放好些日子都没事。

  小时候的冬日里,总有个戴旧棉帽的老人在街上走,戴着一台黑沉沉的像小炮筒一般的炉胆,架在脚架上,会挨家挨户地吆喝。

  “炸米花咯——炸米花!做米花糕咯!”

  那时祖母总会拉着她的手,挎着装满糯米的竹篮找过去。

  老人把糯米倒进炉胆,拧紧盖子,然后摇着曲柄转起来,炉胆在火上慢慢烤。等到了时候,祖母就会捂上她的耳朵。

  老人便把炉胆对准麻袋,脚一踩踏板。“砰!”一声巨响炸开,白花花的米花裹着热气涌进麻袋,香得她直咽口水。

  祖母总会先抓一把递到她手里,刚炸好的米花带着焦香,咬起来咔嚓响,甜丝丝的。剩下的米花,祖母会熬上糖浆,拌进她爱吃的核桃碎和葡萄干,倒进木模压成糕,切成方块装在袋子里。

  一袋子的米花糕,她能吃一整个冬日。

  眼下虽然没有那只小炮筒,她也能用油代替烹炸,陆岚能啃好久。

  等着糯米花凉的时辰,她又揉起面团。要加少许盐和切碎的葱花揉在一起,盖着湿布醒发。

  趁这功夫,她把自家腌的香肠切成薄片,蒸得油润透亮。面团发得蓬松后,她揪起剂子擀成薄饼,铺上香肠片卷成卷,再按扁擀成圆饼,刷上一层薄油,放进已经加热好的炉灶里。

  炉灶里的面包慢慢鼓起,葱香混着香肠的咸香钻出来时,米花糕也凉透切好了。

  方方正正的糕块裹着芝麻核桃,咬一口脆甜,刚出炉的面包外皮微焦,撕开时内里软乎乎的

  ,香肠的油渗进面皮里,咸香十足。

  卫锦云把所有的米花糕分装成好,面包也用油纸裹好,放进好些箩筐,装到灰灰的车上。

  冬日的天亮得晚,雪也没停。但院子里一片银白的雪到是能让人看清路。她裹了一条红色的斗篷披风,戴上暖耳,准备拉着灰灰出门。

  灰灰甩了甩尾巴,乖乖站在门边。她推开门,却撞进一道挺拔的身影里。

  门口立着的正是陆岚。他裹着件玄色大氅,高束的马尾垂在脑后。

  “陆岚,你怎的不敲门!”

  卫锦云赶紧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他,“外面多冷,再站会儿都要冻成冰雕了。”

  “我才来。”

  冷雾从唇间溢出,落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我不是说了,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卫锦云先去倒了杯热茶让他喝。

  陆岚跟在她身后,喝完她的热茶,“雪天路滑,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抬手摸了摸灰灰的耳朵,从怀里掏出包林檎干,“灰灰,想不想我?”

  灰灰立刻凑过来,吃得酣畅淋漓,欢快地“咴咴”叫了两声,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

  两人出门前,陆岚没忘其他的大哥们。

  元宝正躺在藤椅里四脚朝天,见他来,立刻滚了一圈,他摸出根小鳅递过去。丝瓜和毛豆摇着尾巴围上来,他又分了两块鸭肉干,看着三只小家伙吃得欢,才直起身。

  外头的雪积得厚,踩下去咯吱响,脚印深嵌在雪地里。卫锦云披着红斗篷跟在旁边,走得有些趔趄,才要打滑,陆岚伸手扶了她一下。

  “要我牵你吗?”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笑了笑。

  卫锦云伸手扶稳了灰灰的车辕,“好......”

  陆岚摊开手,无奈道,“可我今日没带刀。”

  卫锦云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果然没有横着刀。

  而他伸过来的手,黑色的三指手套裹着腕子,露出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

  卫锦云连忙别开眼,“那,那算了。”

  说着她往前快步奔了两步,雪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没事,我一点都不觉得滑!”

  红斗篷在雪地里飞快扫过,像团跳动的火。

  陆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

  雪天里的红,真是扎眼。

  雪没给卫锦云半点情面,积了几日的厚雪被踩得瓷实,卫锦云走得愈发小心,脚下还是一滑,埋进了雪堆里。

  陆岚拉着灰灰的缰绳走在她身侧,看她趔趄爬起来的模样,“要不你坐在车上,我拉着走,不知晓的以为我把你埋了。”

  “别了,放过灰灰吧。”

  卫锦云赶紧摆手,“它已经驼了那么多点心,再坐个人,累坏了。”

  “那扶着车辕。”

  陆岚把驴车往她这边靠了靠。

  卫锦云依言伸手扶住冰凉的车辕,才走没几步,灰灰突然甩了甩头,车身轻轻一晃。她没扶稳,整个人往前踉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带着力道把她拉了回来。

  灰灰转过脑袋冲她叫了两声,亲切极了。

  你到底是谁的驴!

  没有刀鞘隔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卫锦云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只想立刻找个雪厚的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这样就不会摔了。”

  陆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没松手,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攥得更稳了些。

  卫锦云埋着脑袋,细若蚊蚋回应,“嗯。”

  驴车咯吱咯吱地走,好像没那么滑了。

  阊门码头的江风往人衣领里钻。

  展文星站在官船船板上,往街口望,忽然眼睛一亮,拍着身边手下的肩喊,“来了来了,陆大人他们来了!”

  身后的兵们立刻挤着脑袋往远处瞧。

  雪地里,玄色大氅的身影拉着驴车,红色斗篷的身影挨着他走,两人挨得极近,瞧着就比寻常要亲厚。

  荆六郎扒着船舷,眯眼瞅了半天,突然压低声音兴奋地戳了戳身边人,“看手,成了成了,就说把大人的刀藏起来是对的!”

  展文星斜了他一眼,“你准要挨一顿揍。”

  荆六郎还是忍不住偷偷乐,和其他手下交换着眼神,船板上的人都憋着笑。

  江风冷吗。

  江风不冷。

  到了阊门码头岸边,陆岚先帮着把箩筐从灰灰车上卸下来,递给迎上来的展文星。

  卫锦云拢了拢斗篷,看着江面上飘着的官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先吃香肠面包,能放个两日。要是巡查得久,再啃米花糕好了。”

  “辛苦卫掌柜了。放心,我会早些回来。”

  陆岚轻声道。

  卫锦云点点头,冲着陆岚挥了挥手,“那我可走了,小心些水寇。”

  “嗯,我会的。”

  陆岚应着,目光落在她红斗篷的背影上,直到她拉着灰灰转身,身影慢慢融进雪色里,才收回视线。

  她是在关心他吧?

  是的。

  卫锦云拉着灰灰往回走时,天已大亮,雪光映得满眼白茫茫。

  阊门码头渐渐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贩子踩着雪走过,推着小车卖糖粥的,支了摊卖馄饨的。

  她被卖油汆臭豆腐干的香气勾住脚步,方块豆腐炸得金黄起泡。她买了一袋用签子叉着吃。一路吃到木石匠行,再走到最里间。

  周掌柜端着碗粥推开门,见卫锦云嘴里咬着油汆臭豆腐干,正冲他笑。

  “周掌柜生意兴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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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锦云:我们之间出了个叛徒小驴![托腮],怎就拉手了。

  陆大人:刀藏得真不错,奖励小荆两个面包。[彩虹屁]

  米花糕在老婆那里叫什么呀,卖香肠香葱面包咯![眼镜]

  最近的留言怎么这么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位老婆呢。[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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