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重建
坐在一旁的吴秋丰,想到自己已经在镇上待了这么长时间,决定回村子。
“目前医馆也没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事,小妹,我想明天就回家。”
“行,大哥。你在镇上也忙活了好几天,正好雪停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我给你准备行李。”
说着,吴冬梅站起身,准备开始行动。
吴秋丰连忙伸手拦住,“别急,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想和你和茵茵说。”
“大哥,你说。”
吴冬梅疑惑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对上大哥凝重的眼神。
“这两天不是叫人把屋顶缺漏的地方重新修整了一遍吗?工人说房子使用时间太长,不少地方还浸了水,估计修整这一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医馆能够重建,或者更换大部分的柱子、梁和檩等主要支撑结构,大修一场。
惠民堂是陈南鹤从镇上人手里买来的,当初买下来之后,只经过简单的修整。
大概估算一下,房子估计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历史,木头腐朽似乎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柳梦溪一听到住的房子存在隐患,当即提议道:
“既然房子不适宜住人,现在的空间又狭小,有病人想要住院都不方便,不如我们直接重建惠民堂!”
她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显然内心十分激动。
齐闻仲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是他的内心也是支持柳梦溪的办法。
“既然现在的医馆已经因为年代久远的事情,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不如一次性直接解决。我也觉得重建惠民堂是个很好的办法。”
两人激动的情绪与陈茵三人犹豫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吴冬梅迅速计算了一下手里的资金,就算是想要建一间和现在差不多的木房子,资金都有不少的缺口。
除非……
陈茵迅速在心中否决挪用资金的念头,直接说明现在的困难。
“你们俩的办法不错,但是医馆资金不足,重建不现实。”
柳梦溪没想到陈茵她们犹豫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即大手一挥,豪迈地说: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爸有的是。”
齐闻仲担心陈茵她们误会柳梦溪的意思,立即补充道:
“梦溪说的是捐赠,捐赠、援建。这种形式在我们国内很常见,尤其是在建国的时候,资金缺乏,不少大医院都是国外资金援助建立的。比如非常有名的中外友好医院,就是国外无偿援建项目。”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无偿援建。”柳梦溪急匆匆地点头附和。
“还能这样?”
在陈茵的印象中,绝大部分的医院都是
公立,国家出资。
其余的私人医院在改革开放之后,开始兴起,但大部分的都是为出资的人赚钱、经营。
如果因为重建医馆,惠民堂也变了底色的话,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现在听到齐闻仲的话,她觉得未尝不可以一试。
只是仅仅依靠柳梦溪这一个朋友,压力太大,应该多多尝试各种资金。
“梦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重建医馆,全靠你父亲,有点说不过去。我看不如向社会各界求助,点明医馆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愿意捐献的企业家。”
“哎呀!茵茵,不过就是两栋二层小楼而已,我爸一个人就够了。”
柳梦溪不明白好友都明白其中含义,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的好意?
吴冬梅似乎有些理解女儿的做法,拍了拍柳梦溪的肩膀。
“按照现在的市价,重建医馆,估计要花上好几万块钱,负担不小,梦溪你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反正医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不能用,我们可以等钱凑齐,不急于一时。”
“那好吧。”
眼见陈茵母女俩都如此坚持,柳梦溪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既然你们同意我爸捐献的事,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他,让他帮点忙。”
这一次,柳梦溪不等陈茵开口,直接朝着医馆的方向跑去。
翌日,柳梦溪父亲柳宗南捐献的一万元资金顺利到账,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紧接着,就是徐廷和齐通海捐献的两千元。
因为齐闻仲很好的转达了陈茵的意思,两人想要给多点担心陈茵不收,仔细思量之后,才给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金额。
对面好心人的捐献,陈茵每一个都都电话里表达了自己真挚的谢意。
并在册子上记下三人的名字,留待建成医馆时,写在感谢牌上。
目前筹集到的资金一共是壹万肆仟元,距离母亲吴冬梅估计的金额还差不少。
陈茵取出昨夜连夜写好的关于向社会各界筹集资金重建惠民堂的短文,朝着邮寄点的方向走去。
她准备将相关内容登在报纸上,吸引人们的注意。
回程时,她不经意间瞥见对面的山地有挖掘机在平整土地,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几眼。
陈茵回家后把这件事当作是一件趣闻说出来。
吴冬梅一听,想起不经意间听到的消息,说给大家听,她的语气中充斥着诧异。
“听说是外面的什么大企业,准备来我们镇投资酒店,那块地就是镇上出让的。也不知道来我们这种地方建酒店是什么意思,宾馆的生意都是勉强维持,估计是哪个不懂经营的老板胡乱弄的。”
“酒店!我觉得挺好的。”柳梦溪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两眼放光。
“以后来我们医馆看病的外地病人,也算是有一个好去处。”
一听这话,吴冬梅也觉得有点道理,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如果被孙明颖知道吴冬梅的想法,一点会摇头表示:一点也不夸张。
虽然在铜溪镇奶奶否定了她的想法,但是当她带着痊愈的奶奶回家,立即吸引了全家的注意。
她顺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爷爷,并着重描绘自己认识到的陈茵。
孙爷爷听后,认为对他们家来说,投资一位未来可期的名医,在医馆周边修建一家酒店,并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事。
孙明颖顺利得到资金,风风火火地开干。
在她的计划中,未来的惠民堂一定会成为全国病人蜂拥而至的一处圣地,那么条件优渥的酒店必定能够从中获利。
她现在就是第一个发现金矿的商人,准备未来大赚一笔。
唯一限制孙明颖的就是,惠民堂有点太小了,看诊病人有限,对酒店的生意有不小影响。
没想到就在她为此而忧愁的时候,姚欣雨忽然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明颖,你们家准备给惠民堂的重建捐献多少钱?”
“我听外面的风声,说是陈大夫如果收到太多钱,就会拒收,原路返还。”
这种有钱都不要的人,也算是让姚欣雨开眼界了。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孙明颖惊喜之余,不忘询问消息的来源,想要确保其真实性。
“哎呀!还用从哪里知道?报纸上登的都是惠民堂年久失修,准备重建,向社会各界筹集资金的消息。”
“哪家的报纸?我看看。”
“就我们东俞日报,15号那一期的,在背面的角落里,登着这个消息。”
“这件事我家里估计还不知道,我先和家里商量一下再说。”
姚欣雨原本是来打听消息的,没想到竟然是来通报消息的,悻悻挂断电话。
孙明颖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告诉爷爷。
孙老爷子老谋深算,限额的捐款怎么能够表达他对陈茵未来成就的看好,以及想要建立友好关系的目的。
当即给孙女出了一个好主意,“你现在就去铜溪镇盯着酒店的进度,然后你……”
孙明颖越听,眼神中的光彩越盛,脑袋不停地点。
最后,她带着让自己激动不已的计划踏上前往铜溪镇的路程。
医馆内,陈茵没想到一则报道,竟然能够筹集到如此多的资金。
别说重建,就算是想要将惠民堂建成更高的大楼都不是什么梦想。
面对建房子,国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热情。
柳梦溪在陈茵开始计划的时候,就忍不住搜集外面流行的装修风格,想要将医馆装修成更现代化的样子。
“茵茵,你看!我们现在资金这么多,病人也多,为了病人住院方便,我们直接将新的医馆修建成六层楼的样子如何?”
“一层,还是和现在一样,排队取号、开诊。二楼规划成……最上面一层楼,当然是留给我们医馆的职工自己住。”
“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柳梦溪的双眸一闪一闪的,向陈茵发射出兴奋的信号。
“挺好的,但是住院的楼层会不会太多了?”
陈茵听后觉得各个楼层负责的事务安排的挺合理的,但是六层楼的医馆有些想象不出来。
而且,她们目前满打满算,一共也就三个大夫,能收治这么多的病人吗?
“嘿嘿!一点也不多。”柳梦溪得意地笑出声。
齐闻仲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只是修建一栋长方体的建筑,未免有些失去美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有空闲,三人几乎都是在讨论建筑结构的问题。
议论声中,忽然闯入一道陌生的声音。
“陈大夫!”
孙明颖扬着一张笑脸,打断三人的对话,率先道明来意。
“我看医馆现在没什么病人,有点事想要和陈大夫交流,应该可以吧?”
陈茵认出来对方是之前的病人家属,疑惑地点点头。
而一旁的柳梦溪和齐闻仲则是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对方,毕竟上一次的问题
虽然最终以眼前人的赔礼道歉结束,但是想让她们一下子改观,还是有点困难。
孙明颖像是感受不到现场奇怪的氛围一样,将包里的报纸掏出来,递到陈茵面前。
“陈大夫,我是在报纸上看到了惠民堂想要重建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陈茵没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是这个,眼神有些诧异,瞥了一眼报纸上刊登的消息。
“辛苦你走这一趟,目前医馆重建的资金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目标,暂时不需要更多的捐献资金。”
在她说话的间隙,柳梦溪好奇地从她手中取过报纸,查看上面的信息。
齐闻仲也好奇地凑脑袋过来,两人再次将上面的内容浏览一遍。
孙明颖早已经猜到陈茵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我知道陈大夫淡泊名利,并不需要资金的援助,所以这一次我是带着人手的。”
“想必最近陈大夫你们应该也知道了镇上正在开工建设的新酒店吧?”
闻言,陈茵点点头。
“那家酒店就是我主持修建的,算我名下的产业。”孙明颖的语气中难掩骄傲。
虽然只是一间小镇上的酒店,对比家中其他孙辈负责的酒店,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她对铜溪镇的未来看好,对陈茵这个大夫看好,她认为在铜溪镇投资,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决策。
瞬间,三人都向孙明颖投去好奇的目光。
虽然柳梦溪曾经提过认为酒店的修建与惠民堂有关系,但是正主当前,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真正的原因。
可惜,她的好奇并没有从孙明颖口中得到答案。
孙明颖道出酒店的事情后,话锋一转。
“所以,在陈大夫准备重建惠民堂的时候,我想略尽绵薄之力,医馆的修建和装修都由我们家的建筑队伍负责。”
不等对面的人出口阻止,她迅速补充道:
“当然,我家公司的建筑队伍不是免费的,和市面上的工人一个价格。但是我们的工人都是负责过各种大型酒店施工的,干活麻利,设计也是专业的,惠民堂绝对不在话下。”
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没想到,孙明颖说来说去,真实目的竟然是为了承接工程。
其实,陈茵是决定让文博哥他们这些去过外面建筑工地的人负责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主动找上门。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和专业能力,孙明颖将自己心目中的新医馆描绘出来。
“在我看来,新的医馆必定走原先的传统风格。但是如果只在原有的地基上修建,必定会变成一根‘筷子。’所以,我认为医馆可以将周围的商铺买下来,亦或是搬迁到其他空地上,修的更壮观。”
“这样一来,医馆占据的面积更大,能够扩建的空间也就更多,不用再担心病人住院的问题。陈大夫,我觉得你是能够理解我的提议,我在宾馆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孙明颖起身离去,只留下对未来畅想的蓝图。
柳梦溪不得不说,孙明颖描绘的景象实在是太美好了,忍不住心潮澎湃。
“茵茵,我觉得这个孙女士的提议挺好的。刚刚我们怎么画,都画不出医馆如何兼具美感。但如果面积可以扩大,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目前医馆两侧分别是李姨的铺子和一家早餐店,人家会愿意割舍自家的店铺吗?”齐闻仲说出其中的难点。
医馆在镇上的位置算是有点偏僻,但是最近因为医馆来看病的人很多,直接带动了周围的生意,特别是吃的。
现在为了重建医馆,想要购买周围的地基,估计要花不少钱。
如此一来,原本充足的资金开始捉襟见肘。
“谁会嫌钱多吗?”柳梦溪准备再次使出相同的手段。
陈茵却说出了钱都无法购买的东西,母亲的好友李姨,连自家孩子一直邀请都不愿离去。
她们如果提出购买李姨的铺子,简直就是在为难人。
陈茵她们还在犹豫,孙明颖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在她看来,能够到达目的,一切的初期投资都是值得的。
不多时,医馆左侧的早餐店就签订了初期的买卖合同,直接给破旧的铺子卖了一个好价钱。
就在孙明颖准备前去和李春丽商议的时候,李春丽的身影出现在惠民堂。
此时的李春丽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悠闲、明媚的模样,发型散落,脚下的鞋子也只穿了一只,整个人失魂落魄。
唯有一双手死死地抓住陈茵的衣摆,哭诉着说出心中的惊慌。
“茵茵,我知道春丽姨有些为难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除了求你,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
吴冬梅还是第一次看见好友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春丽,你快点说出来,说出来我们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此言一出,李春丽慌乱的大脑找回一点理智,声音哽咽地说:
“是珍珍,向南说,珍珍不大好了——”
说到这,李春丽难掩悲痛,直接哭出声来,涕泗横流。
虽然儿子没有明说,但是她听得出,儿子让自己迅速赶往羊城,就是让自己去见乖孙女珍珍的最后一面。
一想到常年没见多少次的孙女,就要失去年幼的生命,她就悲从心来。
从来没有预想过发生在自家身上的事,李春丽听后神情恍惚,不敢相信。
但是儿子的话却让她不得不产生最悲观的念头,甚至开始在心中责怪自己。
如果不是她一直不愿意去羊城照顾孙女,说不准孙女也不会因为儿子忙于工作,没有及时发现珍珍的不对劲。
自责的同时,李春丽抓住陈茵的手不放,目光中满是乞求,急切地说:
“茵茵,春丽姨就求你这一回,求你帮忙陪我去一趟羊城,救一救珍珍。不管救不救得回,那都是她的命。但是现在,我不想放弃,不想放弃……”
众人听到如此悲切的话语,忍不住眼眶发酸。
柳梦溪更是差点跟着一起流泪,强忍着吸了吸鼻子。
吴冬梅没有擅自替女儿做主意,而是将选择权交到女儿手中。
陈茵没有犹豫,握紧李春丽的双手,给予对方力量和支撑。
“春丽姨,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么多,病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出发,直接乘坐飞机前往羊城,速度更快。”
“诶!”李春丽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出声。
但她意识到陈茵同意跟着自己一起去羊城的时候,忙不迭地喊了三声好,“好好好!”
吴冬梅知道好友此刻已经是脑子不清醒的状态,直接拽着好友往她家走去,帮着一起收拾行李和打理身上乱糟糟的模样。
陈茵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柳梦溪两人交代。
“我这一次去,也不知道会去多长时间,在此期间,医馆的一应事务都由梦溪负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陈茵坚定的眼神让柳梦溪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自信地回道:
“小陈大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遇到不会的病,可以向市中医的杨国华主任寻求帮助,转院也可以,电话都在柜台下面的抽屉里。还有……”
陈茵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柳梦溪和齐闻仲暖心的同时,忍不住紧张起来,开始担心独立看诊会遇到什么难题。
但不管如何交代,陈茵都是要离开的。
两人行李收拾的很快,叫上一辆车前往县城,再转火车,两人迅速赶往东俞市机场的位置。
机票对于现在的普通人来说,价格高昂,并不是大家出行的第一选择。
所以,陈茵两人到达机场后,顺利地抢到了最近一班飞机的余票。
一个小时后,两人乘坐的飞机起飞,飞往蓝天。
虽然乘坐飞机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新奇的事,但想到情况危急的病人
,两人根本没有心情关心周围的环境,一心都在计算什么时候可以落地。
两个小时后,两人顺利落地。
第一次乘坐飞机的感觉不是很好,下飞机后,两人站在地面上好好感受了一番脚踏实地的滋味。
李春丽看着比以前还要繁华的羊城,下意识地抓住陈茵的手。
陈茵回握,问道:“春丽姨,现在向南哥他们在哪个医院?”
“就在羊城最大的医院,”李春丽的脑子还有些恍惚,记不清儿子在电话中提及的具体内容。
“那好,我们直接打车问司机,司机一定知道。”
“好!”
李春丽紧紧跟着陈茵的步伐,走向机场停发出租车的位置。
一上车,陈茵干脆利落地说:“师傅,麻烦送我们去羊城最大的医院。”
“医院?靓女,是带你母亲来看病的吧?我和你们说,来我们羊城看病的人,几乎都是去人民医院,也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大学附属医院。”
“看你们的样子,肯定是外地来的。人民医院的门诊号可不好抢,你们还是先去找间酒店先住着吧,明天一早再去抢号。”
对于司机的好意提醒,陈茵微笑回应,并没有说出她们去医院的目的。
司机仿佛被医院这个词打开了话匣子,接下来的一路都在夸赞医院的医术好,顺道还点出几个有名的专科医生。
在一路的话音中,陈茵两人来到羊城人民医院。
抬头看着比东俞市人民医院还要壮观的门脸,陈茵两人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直接朝医院里走去。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陈茵挤进服务台,询问医院的PICU在几层?
“五号楼三层!”
得到答案,陈茵立即逆着人流从里面挤出来,找到站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李春丽。
“春丽姨,我已经问到位置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向南哥。”
“诶。”李春丽忽然有些恐惧看到儿子、儿媳和孙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心中还在纠结和担忧,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
不一会儿,两人七拐八拐,顺利来到五号楼,乘坐电梯,前往PICU的所在地。
还不等两人走几步,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对面的墙角,浑身上下透露着悲伤的气息。